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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9章 因為愛,所以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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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9章 因為愛,所以愛

霍格沃茨所有不因為非正常原因受傷的學生,都會被送到校醫室來。因此,從這裏就可以對學校的情況窺一而知全貌。

受了伏地魔的懲罰,卡羅兄妹變得越加瘋狂,發了瘋一樣地找理由折磨學生。

他們要求其他老師必須把所有犯了錯的學生交給他們。霍格沃茨的老師們顯然不想這麽做,但難免有避不過去的時候。

這些被帶走的學生都被關了禁閉。

但這時候的禁閉,和以前大不相同。

一名從禁閉中離開的低年級學生哭著告訴龐弗雷夫人:“阿萊克托·卡羅要納威對我用鉆心咒!嗚嗚嗚,納威堅持不這麽做,就被她瘋狂折磨!”

還有人說,卡羅兄妹把被關禁閉的學生帶到課堂上,要求其他學生對這些學生用鉆心咒。

在這樣的高壓下,愚蠢、謬誤、憎恨和罪孽……人與人之間的仇怨像腐屍上的蛆蟲一樣冒了出來。

有的人聲稱自己是逼不得已才對同學動手的,有的人覺得錯不在自己而在霍格沃茨的環境,有的人開始享受這樣的環境並加入傷害別人的一方……還有的人,企圖給環境變得惡劣找一個仇恨的對象。

這個值得被仇恨的人,竟然不是直接制造了傷害的卡羅兄妹,而是普拉瑞斯和納威。

“說真的,誰知道她私底下在幹什麽呢!”一道男聲怨憤地說,“納威不都說了嗎?他是為了破壞普林斯的陰謀才這麽做的!”

“要是普林斯沒有搞什麽陰謀詭計,納威還用得著費盡心思對付她嗎?要是納威不對付她,就不會出現那天的爆炸,霍格沃茨的監管制度就不會更嚴格了!”

“真有意思!照你的意思,受害者反而是加害者了?”潘西高聲喊,“你要不要繼續往前推啊!你這麽會追根溯源,怎麽不繼續往上說,說說卡羅教授,說說斯內普校長和……那一位啊!”

潘西不是打一棒子就跑的人,她擅長追著殺:“看什麽看,麥克米蘭!我認為你算錯了!你該怪你的父親母親才對!麥克米蘭夫人要是不生下你,你現在就用不著在這裏論個誰是誰非了!”

“你以為我不敢?”厄尼也不是個吃虧的主,氣呼呼地說,“霍格沃茨會變成這樣,就是因為你們斯萊特林!”

厄尼算是說到要點上了,伏地魔就是個斯萊特林。

潘西還想殺回去,龐弗雷夫人卻氣沖沖地跑出來了,叉著腰指指點點:“你們把這當什麽了?這是校醫室,不是你們吵架的地方!再吵下去,都給我出去!”

龐弗雷夫人出來得很是時候。厄尼回懟的時候她不出來,潘西要開口反駁的時候她倒是出來了。

沒能出完氣,潘西心裏非常不爽,各自瞪了厄尼和龐弗雷夫人一眼,滿臉哀怨地跑進校醫室。

她氣呼呼地坐到普拉瑞斯的床尾,譏諷地說:“我瞧,麥克米蘭就是為了把場子找回來!”

普拉瑞斯眨眨眼,平靜地說:“他是說給我聽的,但我不在乎。潘西,只有我們在意了,他才更起勁。”

“我說的'場子',不是這個!”潘西輕蔑一笑說,“是那些傻子!”

“噢?”

有覺得普拉瑞斯是導致這一切的人,就有覺得納威才是錯誤的人——斯內普教授的話起到了一些分化的作用。

「都說普林斯在幹什麽見不得光的事情,可我看她就是在教室裏自己搗鼓自己的啊!又沒有對誰怎麽樣!」

「就是啊!反倒是納威,在城堡地下搞爆炸。霍格沃茨城堡都這麽老舊了,萬一發生什麽意外塌了可怎麽辦?」

「我以為,他是在恨普林斯對他用了鉆心咒吧?可那不也是黑魔法防禦課的要求嗎?」

「就是說,那也是他的個人恩怨,憑什麽我們要分擔後果!」

「普林斯也沒把他怎麽樣吧?現在不是還有力氣炸城堡嗎?要報覆也不至於做得這麽過吧?把人家兩只手都炸傷了。怪不得現在管得越來越嚴。」

“他們都吵起來了。”潘西咯咯笑著說,“起碼我們斯萊特林是團結的,錯的只有隆巴頓。我看啊,麥克米蘭就是為了這些話來刺你的!你覺得呢?”

普拉瑞斯沈默了,人心的覆雜有時候即使是她也難以把握的。她沈吟片刻,對潘西說:“我覺得你前面的話說的對。”

“哪一句?”潘西皺起眉回憶。

普拉瑞斯看起來無比隨意,輕松地說:“罵麥克米蘭的第一句。”

潘西楞住了。她楞住不是因為她想不起來,恰恰是因為她想起來。

“哈……哈哈,普萊,你可真會開玩笑。”潘西幹巴巴地說,“我說話沒過腦呢!”

普拉瑞斯搖搖頭:“我倒不是——你聽說了嗎?米裏森的解說員老師失蹤了。”

潘西的臉色不太好看,顯然是早就知道了:“我早說了,那個記者真是不要命了!不要連累我們米裏森才好啊……”

“你覺得不會連累到嗎?”普拉瑞斯慢吞吞地問。

潘西緊張地看向普拉瑞斯:“會嗎?”

普拉瑞斯把潘西嚇得夠嗆,她卻又把話鋒一轉說:“我也不知道——我們等等米裏森的消息吧。”

是啊,現在普拉瑞斯臥病在床,她又怎麽會知道連行動自如的潘西都不知道的事情呢?可普拉瑞斯的話已經把潘西擔憂的情緒勾起來了,讓她為米裏森提心吊膽。

潘西心裏很清楚,其他學院有很多人都相當討厭她這種人,背地裏怎麽罵她的都有。

可潘西不覺得這有什麽!她就是這樣一個刻薄的、刁蠻的、極端的、罵人像唱歌的、以隔岸觀火為樂的女巫,並且為自己是這樣一個人而驕傲。

潘西深信,做人就該像玫瑰,要像玫瑰的香氣一樣轟轟烈烈、痛痛快快。那些形容她的帶有負面色彩的詞就是她的刺,只有被她紮到了的人才會罵罵咧咧,用這些詞唾棄她。

她的愛和恨都是那樣的鮮明,甚至到了一種偏頗的地步。對愛的人有無限的濾鏡、把自己的芬芳熱烈地給予朋友們。對恨的人豎起渾身的刺,不把對方紮漏了就是她的失敗。

雅各布不是本國人,這讓潘西需要擔心的人少了一個。但命運還是避無可避地把潘西的朋友們推到危險的懸崖邊上。

先是普拉瑞斯似乎背地裏在幹什麽危險的事情,後是米裏森也因為父母的恩怨和解說員老師的緣故幹起危險的行當。

哪怕潘西早早察覺到不對,要求德拉科幹涉普拉瑞斯,事情還是演變成了她不想看到的那樣——她早該想到,有些事情是沒辦法拒絕的,就像德拉科沒辦法拒絕成為食死徒一樣。

在懟厄尼·麥克米蘭的時候,潘西嘲諷他不敢追根溯源到伏地魔身上,可這其實也是她發自內心的想法,並非什麽“沒過腦”。

一些斯萊特林狂熱崇拜和渴望追隨伏地魔,一些斯萊特林極端恐懼和害怕伏地魔,還有一些斯萊特林既崇拜又害怕伏地魔。

潘西就沒有狂熱崇拜過,她對伏地魔只有恐懼。從很早的時候,她就開始像在堵漏水的水管,四處救災,希望她的小姐妹們謹言慎行。

到現在,她開始向另一個極端搖擺,仇恨這一切的發生:要是沒有伏地魔,德拉科不會變成現在的樣子,他還是那個張揚的王八蛋;米裏森不必遠走他鄉,現在生死未蔔,令人掛念;普拉瑞斯不用躺在病床上,作為一個追求精準的魔藥天才,卻傷到了最重要的手……

極端就是潘西的代名詞,她不存在哪些人敢恨哪些人就不敢恨這樣的情況。反正這些話又不會說出口,只是藏在心裏。她樂意恨誰就恨誰,格蘭芬多她要恨,伏地魔她也要恨!

“潘西。”普拉瑞斯伸出手想碰潘西。

潘西卻慌亂地豎起手掌,阻止普拉瑞斯這麽做:“別別別,你的骨折還沒好全呢!”

普拉瑞斯順從地收回自己的手,用令人安定的語氣說:“我以為,米裏森不會遇到意外的。”

“你現在就知道了?”潘西勉強笑著說,“剛剛你還不知道呢!”

“有人給我看了關於安娜失蹤案的報道。”普拉瑞斯有條不紊地說,“她是在上班期間失蹤的,米莉那時候大概率不會和她在一起。再說了,米莉不是一個人在巴西,還有貝姬姑媽在。像貝姬姑媽那樣敏銳的斯萊特林,一定會提前有所防備的。”

遙想鄧布利多“剛死”的時候,其他學生的家長還沒到呢,這位伯斯德小姐就已經帶著米裏森坐上跑路的火車了。

“你擔心我嗎?”潘西有點甜滋滋地說,“普萊,你一定在擔心我吧!擔心我為米莉那壞女孩煩心!”

“你們這些不讓人省心的家夥!”潘西裝模作樣地嘆息,“可真是讓人頭疼啊!但我樂意為你們歡喜為你們憂心,只是最好還是不要憂心好了!”

最後一句補充的話,潘西說得飛快,像是害怕一語成讖似的。

普拉瑞斯笑了,眉眼彎彎地看著潘西。看到這樣的普拉瑞斯,潘西的語氣也輕快起來:“普萊,你要多笑才好。我喜歡你笑的樣子,比其他時候好看多了。當然,你其他時候也好看。”

“你說,時間要是能往回走就好了!我真想回到馬庫斯和法利當級長的時候啊!那時候,我們多麽開心,坐在黑湖邊的樹下偷摸喝酒,就是不邀請馬庫斯!”

想到這裏,潘西露出了壞壞的笑容。

不是只有其他三個學院的學生懷念過去,就好像現在斯萊特林就志得意滿,每個人都不可一世了一樣。

德拉科懷念他少年時恣意妄為的日子,潘西懷念大家都一起的、開開心心的日子,普拉瑞斯也會懷念那些陽光燦爛的美麗夏天。

“你確定?”普拉瑞斯挑眉,打趣著說,“那時候,你可還迷戀著德拉科呢!”

“啊!”潘西突然和德拉科感同身受了,一個記性太好的女友是多麽可怕的生物啊,她慌亂地說,“當我沒說,當我沒說,這是你的了!”

“不是我的,不是任何人的。”普拉瑞斯慢悠悠地說,“只是我們在一起了而已。”

潘西咯咯笑起來:“你們倆就是講究,難怪會在一起!”

看著潘西難得開心的樣子,普拉瑞斯也靜靜地笑起來,目光溫和地看這姑娘活潑得像只喳喳叫的小鳥。

隨著霍格沃茨局勢的變差,普拉瑞斯有一瞬間考慮過,像拉攏阿斯托利亞一樣軟化潘西的立場。

普拉瑞斯完全具備這樣的能力。

憑借兩個人之間的感情,憑借潘西真實的想法,再加上潘西從來都不是個純血主義,將她轉化成阿斯托利亞這樣的幫手像吃飯喝水一樣簡單。

可臨到頭的時候,普拉瑞斯退縮了。

潘西或許沒有發現,她是多麽悲傷、擔憂和痛恨啊!而這一切的來源,是她對米裏森和普拉瑞斯的愛。

只要一個人看見了這樣真摯的愛,就做不到理智,就做不到辜負,就會不由自主把它小心翼翼地捧在手上,像捧著一顆易碎的寶石。

潘西說的話,普拉瑞斯都聽見了。

潘西的想法,普拉瑞斯也都了解。

她了解她,就像她了解她一樣。

她愛她,也像她愛她一樣。

普拉瑞斯知道潘西對伏地魔有怨恨,這個姑娘是不會自願成為食死徒、也不會樂於站在伏地魔陣營裏的——先別管食死徒有沒有招攬潘西的想法。

根據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原則,普拉瑞斯這麽做沒什麽不行的。但普拉瑞斯就是在這臨門一腳的時候放棄了。

利用一個人不算過錯,但利用一個愛你的人就罪大惡極。

假使潘西有一天決定這麽做,那也必須是她自己決定這麽做,而沒有任何一點其他的“雜質”摻雜其中。

沒有什麽理性的理由。

當潘西看向普拉瑞斯時,這一切已經註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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