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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5章 探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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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5章 探病

聽著好朋友你一言我一語,普拉瑞斯心情覆雜。

在她的預期裏,納威和金妮是可以跑掉的。但在知道納威沒能跑掉後,她又感到慶幸。

從焚毀草藥到較為徹底的破壞實驗行動,金妮和納威倆人一直在主動推進,同時暗中尋求普拉瑞斯的認同和配合,以減少DA的損失。

說到底,納威不能不考慮同伴的生命安全。因此,這件事如果沒有普拉瑞斯點頭,行動的展開將會舉步維艱。

正是因為有了普拉瑞斯的首肯,才有了這次行動,也是她拜托家養小精靈把鈉塊放到有求必應屋的藥盒裏。

在提前策劃的情況下,斯萊特林們很難及時反應,DA們完全可以全部跑掉。可他們要是跑了,就代表食死徒一個人都沒有抓住。

在普拉瑞斯受傷且沒有抓到破壞者的情況下,斯內普教授只怕也免不了管理不嚴的罪名——哪怕普拉瑞斯已經把幾乎所有的鍋都甩給卡羅兄妹了。

令普拉瑞斯沒想到的是,陰差陽錯之下,在她被迫“喪失”行動力的時候,她一手教出來的阿斯托利亞竟然成功把金妮的魔法破了,直接導致DA被窮追不舍。

而斯內普教授也合情合理地把抓到的納威當眾懲罰,殺雞儆猴,以儆效尤。

當然當然,這是非常符合常理的。阿斯托利亞出手是為了普拉瑞斯。而斯內普教授要是對她的受傷沒有一點反應,不管從一個食死徒、一個校長還是一個導師的身份出發,都很異常。

普拉瑞斯忍不住感慨,她在盡最大努力減少DA損傷的同時,卻也在某些方面間接導致納威的被捕。

人算不如天算,普拉瑞斯自然希望一切能做到盡善盡美,最好是只有卡羅兄妹倒血黴,但誰也知道這不可能。

普拉瑞斯的算計再厲害,也只能止步到他們離開廢棄教室那一刻。在這之後的追逐戰,她既無法確定最終“追兵”的人數和能力,也不能代替DA跑路。

有一句話是,你不能真正理解一個人,除非你穿著他的靴子,像他一樣行走。*這一刻,普拉瑞斯深切體會到鄧布利多的不易——人是最大的變數。

在普拉瑞斯醒來後,潘西和達芙妮輪著說了不少後來發生的事情,以分散普拉瑞斯喝完生骨靈後的疼痛感。

探視的時間有限,兩個女孩掐著點主動離開,把剩餘的空間留給一直沒開口的德拉科。

德拉科的手輕輕放在普拉瑞斯的手臂上,垂著眼看她燒傷後結痂的傷口。他說:“有件事,我想大概只有你能回答我,是不是?”

“說來聽聽。”普拉瑞斯平靜地說。

德拉科俯身,從放在地上的挎包裏拿出一個木盒,輕輕放在普拉瑞斯的床單上:“昨天晚上,我發現盒子裏少了點東西——這太可怕了,不是嗎?”

“或許我該匯報給斯內普校長,隆巴頓偷盜了我的寶物,用來做些見不得光的事情,必須加大對他的懲罰。”

他在等待,等待普拉瑞斯給他一個解釋,解釋她為什麽允許DA用這樣偏激的方式傷害她自己。

當達芙妮的小妹妹告訴德拉科,普拉瑞斯受傷昏迷時,他感覺到了一種熟悉的恐懼。上一次有這樣心慌意亂的感覺,是他被迫舉著魔杖對準鄧布利多,站在謀殺的邊緣,再上一次是父親入獄。

令德拉科沒想到的是,普拉瑞斯竟然篤定地說:“果然,你每天晚上都打開它看看。”

這是一個可愛的小秘密。

普拉瑞斯發現,德拉科每天晚上都會像麻瓜小孩數自己的零花錢一樣數他的礦石小盒。所以,她將順走德拉科鈉塊的時間定在了事發當天早晨。

她估摸著,直到自己從昏昏倒地中醒來,德拉科大概率也還沒有發現礦石盒子的異常。等到德拉科發現這件事的時候,已經進入宵禁時間了。

這時候,哪怕敏銳的他發現爆炸和鈉塊之間的聯系,也不能立刻跑去舉報,必須等待天亮。

經過一夜的思考,以德拉科的頭腦,他一定會明白一件事:知道礦石盒子存在和能輕松拿走鈉塊的只有一個人。

那就是受害者本人,普拉瑞斯。

普拉瑞斯就這麽坦然地看著德拉科,像一只伸手扒拉掉水杯還理直氣壯的貓。

德拉科滿臉崩潰,雙手抱頭,手肘支撐在膝蓋上。他幾乎是脫口而出:“你和他們一直有聯系,在……那個人死之後?”

“沒錯。”

“為什麽?”

“我想,這不需要我告訴你。”普拉瑞斯心平氣和地說,“你分明知道我和溫妮的關系。”

是的,沒錯。

德拉科想,溫妮·布朗曾是食死徒,至今以背叛者和鳳凰社成員的身份流亡在外。這個女巫曾和普拉瑞斯一起手牽手親密地逛街,如同一家人一般。

這些,德拉科都知道,或親眼所見。

只要他問了,普拉瑞斯總會告訴他,否則也會直白地說:「我不想欺騙你。」

“那斯內普校長呢?”德拉科問。

普拉瑞斯說:“他是我尊敬的長輩和教授,沒有他的教導就沒有今天的我。”

“那我呢?”

“我愛你。”

普拉瑞斯曾親口告訴德拉科,她不打算繼續完成伏地魔的任務。但德拉科始終沒想到會是以和DA聯手的方式,主動引狼入室,甚至自殘。

面對普拉瑞斯,德拉科有太多的憤怒、糾結和迷茫。

他覺得自己像一只鷹,而普拉瑞斯擅長熬鷹。這個女巫似乎永遠自信,深信德拉科不會出賣她。

而德拉科也在她的得寸進尺中一退再退,做了太多一個食死徒、一個純血不該做的事情。

普拉瑞斯從未在德拉科面前遮掩過她的任何異常,甚至多次邀請德拉科一起看一些麻瓜的書籍。

「“如果一個女人不能把自己的錯誤變得迷人,那她就只是一個雌性動物。”溫德米爾夫人這樣回答。」

「時代和所處的環境限制了她,讓她的觀點變得淺薄。」當時,念到此處的普拉瑞斯搖搖頭,「在我看來,如果一個女人能承認並解決自己的錯誤,那她稱得上是一個有擔當、有本事的女人。」

德拉科對麻瓜女性在想什麽沒有興趣,但普拉瑞斯不同。她總是認為,哪怕是愚蠢的觀點也必須要去了解。人們往往不是輸給自己一直在警惕的聰明對手,反而總會被蠢人坑害。

「你越看不起麻瓜,越看不起麻瓜出身的巫師,就越要了解他們。」普拉瑞斯慢吞吞地說,「了解他們,才不會在看不到的地方失利,才能利用他們,你覺得呢?」

這時候,德拉科卻覺得麻瓜溫德米爾夫人的話有一小半讓他認同。

每當德拉科覺得自己了解普拉瑞斯的時候,就會發現她比自己想象的更強大、更神秘、更深不可測。

這種神秘讓德拉科感到無力、感到痛苦、被迫忍受矛盾,卻又像豬籠草的消化液引誘著昆蟲一樣引誘著他,讓他忍不住想要靠近她、了解她。

在德拉科眼裏,普拉瑞斯就是迷人的。這種迷人之處不在於她把錯誤變得迷人,而在於她就像她自己說的一樣,能承認全部的她自己,也有本事解決她遇到的所有問題,不管是困難還是錯誤。

這是德拉科永遠無法做到的。他從不覺得自己有錯,也永遠不會承認錯誤,哪怕事實已經擺在他面前。他擅長躲避問題直到避無可避,在無能為力中,終於激發最後的潛能,勉強找到稱不上解決方法的方法。

人很難愛上和自己相似的人,偏偏容易被和自己相反的人吸引。

德拉科避開了普拉瑞斯的目光,遲疑地說:“你……你對我的身份一清二楚!難道你不害怕我告發你嗎?”

“你會這麽做嗎?”普拉瑞斯溫和地說,“德拉科,我不這麽認為。”

德拉科低下頭,單手捂著臉。

良久,他低聲說:“沒錯,你總是對的——我也愛你。”

聽到這樣的話,普拉瑞斯勉力露出笑容,對著德拉科笑。

“笑得真難看。”德拉科非常不解風情地說,“你難受嗎?難受就別笑了。”

普拉瑞斯眨眨眼:“不,還好,只是生骨靈的味道不太美妙。”

人與人是不一樣的。有些人在外人面前強撐,對著自己人撒嬌喊痛;有些人在外人面前不裝,對著自己人倒不願意讓他擔心了。

普拉瑞斯是後者。她認為,把痛苦告訴治療師是為了方便治療、要草藥和藥劑。但告訴德拉科沒有任何好處,只會讓他擔心而已。

德拉科顯得有點不高興,拉著臉說:“你的手在抖,幾乎說不好話了!”

“好吧。”普拉瑞斯第一次嘗試和戀人抱怨的感覺,“我很難受,特別痛。巴倫不給我迷疊香和香蜂草止痛,就連無夢酣睡劑都吝嗇給我一點,等我好了一定要鬧罷工!”

“那個護士?”德拉科昂著下巴說,“既然喉嚨不舒服就別說了。迷疊香、香蜂草和無夢酣睡劑,是嗎?等著,我去幫你要來!”

說這話的時候,德拉科可真像他那愛鬧事的爸爸,頗具鬧事家長的雛形!

“別去了!”普拉瑞斯下意識伸手拉他,等到手伸出去,才想起自己受傷的就是手,連忙停下,“這是抱怨,你知道嗎?我告訴你這些,不是為了讓你去鬧巴倫……我只是想告訴你。”

德拉科不理解,但尊重。

他重新坐下來,對普拉瑞斯說:“既然你喝了生骨靈,還是換我說吧……”

德拉科和其他斯萊特林一起圍觀了斯內普校長懲罰納威。他們從沒見過前院長這樣憤怒陰沈的表情,除了波特犯事的時候。

他們都清楚,私底下實質性的懲罰估計已經結束了,看納威那淩亂的樣子和臟汙的衣服就可見一斑。

現在的懲罰是精神上的,斯內普和卡羅兄妹對納威極盡羞辱之言,無所不用其極。

「夠了!」麥格教授終究還是忍不住站出來,「斯內普校長,你已經懲罰過他了,不是嗎?」

「是,也不是。」斯內普語氣冰冷地說,「啊,我實在不明白了。麥格教授,難道在你眼裏,差點殺死自己同學的事情是能輕易被原諒的嗎?普拉瑞斯小姐,可是直到現在還沒蘇醒。」

阿萊克托譏諷地說:「麥格教授,同時作為教授、院長和校長,你的思想對學生的思想有非常深刻的影響。」

「隆巴頓偽裝成阿米庫斯教授的模樣,欺騙同學,痛下殺手……這樣錯誤的思想,你也難辭其咎吧!」

「如果我們不對隆巴頓進行深刻的教育,讓他徹底摒棄錯誤的思想,他今天炸傷了普林斯小姐,明天會幹什麽!梅林啊,我想都不敢想!」

……

就在德拉科繪聲繪色地“轉播”對納威的處罰過程時,校醫室門口傳來熟悉的聲音。

普拉瑞斯朝德拉科使了個眼色,然後一秒整個人頓時變得比上一刻虛弱上無數倍。整個過程堪稱鬼斧神工,把德拉科看得目瞪口呆。

唰——

斯內普教授掀開了圍著的白布簾。在他身後站著的,是卡羅兄妹。

“醒了?”斯內普簡短地問,“說說吧,怎麽回事。”

斯內普是向普拉瑞斯提問,開口的卻是德拉科:“先生,她剛喝完生骨靈沒多久,恐怕說不了太多……”

斯內普瞥了德拉科一眼,輕輕一點頭,表示知道。

“咳!”普拉瑞斯虛弱地咳了一聲,嗓音沙啞,“教授,昨天……我正專註著手頭的實驗。突然,卡羅教授——阿米庫斯·卡羅教授敲門了……”

阿米庫斯惡狠狠地說:“是隆巴頓那小子!”

“他敲門你就開?”阿萊克托質問道。

“我沒打算開門……咳,實驗在關鍵時候,我正好做出了二階段的藥劑,盡管不夠完美。”普拉瑞斯就這麽扔下了這個重磅炸彈,臉色和唇色都蒼白到不見一絲血色,“但卡羅教授表示有要緊事,必須進來,咳,沒想到,一切都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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