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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5章 獾的戰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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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5章 獾的戰鬥

事情發生在早餐時間,禮堂門口人來人往。見此情況,有些人順勢停下腳步圍觀,或小聲議論起來。

“啊。”普拉瑞斯冷冰冰地嘲諷說,“如果你的父母在你的家庭教育裏發揮過一星半點的用處,他們會告訴你,撞到人應該先道歉,而不是在沒有得到允許的情況下,隨意動別人的東西。”

換句話說,普拉瑞斯在說這個大個子格蘭芬多沒有家教。再難聽點說,她就是在嘲諷此人無父無母,才會這麽沒素質。

這或許是順著潘西的話說出來的,但只要是了解的內情的人,就很難想象普拉瑞斯會以這種方式回嘴。

作為一個稱得上無父無母的女巫,說出這樣的話,很難分得清她是在罵人、是對“父母”這種親緣關系的尚有期待、還是在自嘲。

一般情況下,撞到人撿東西有彌補的意思,但這個格蘭芬多顯然不是。他既不道歉還話裏帶刺,不怪普拉瑞斯陰陽怪氣。

沒有拿到想要的東西又被罵了一通,大個子格蘭芬多臉色難看,活像生吞了一一盆鼻涕蟲,最後帶著滿肚子火離開了。

潘西重重翻了個白眼,比劃了個反“V”的手勢,以示不敬。

在潘西和其他路過的斯萊特林幫助下,普拉瑞斯包裏原本不多的東西很快收攏起來。她順勢把背包的姿勢從掛在肩上換成斜挎,冷冷地瞥了一眼格蘭芬多的餐桌。

“就是這樣。”普拉瑞斯抱怨地說,“先生,他們一定是沖我的實驗筆記來的。”

“實驗筆記?”斯內普的眼神比普拉瑞斯還微妙,“小姐,你是說……筆記?”

以斯內普對普拉瑞斯的了解,實驗筆記對普拉瑞斯的作用,就像自行車對魚的作用一樣——沒用。

“當然,筆記。”普拉瑞斯似乎完全沒有覺得自己的話有多麽離譜,“這只是其中一件值得關註的事!”

斯內普調整了一下自己坐著的姿勢,語氣中有一絲不易察覺的興味:“說來聽聽。”

在被“碰瓷”的當天晚上,普拉瑞斯上完課就返回她的實驗室——也就是那間位於地下的廢棄教室。

剛走到教室門口,她就敏銳地察覺到她設置的防護魔法有被觸發過的痕跡。

“蛛絲馬跡。”普拉瑞斯努力解釋說,“您理解嗎?有人試圖進入我的實驗室。”

斯內普陷入沈思:“昨天晚上是……”

“是阿米庫斯·卡羅教授負責地下建築的巡邏。”普拉瑞斯想也不想就給出了答案,“但卡羅教授似乎什麽也沒有察覺。這說明,來人一定是有預謀的!”

斯內普暫時沒有完全弄清普拉瑞斯的打算,他想普拉瑞斯肯定也知道這一點。

所以,面對這件事,他需要做的就是給出他會有的正常反應——要是有什麽額外的需求,普拉瑞斯自然會給出暗示。

“小姐,你的設想很有意思,但我這裏不是預言家日報也不是巫師周刊,我不需要一個熱衷陰謀論的斯基特。”斯內普漫不經心地說,“第一件事,聽起來完全就是正常的磕碰。至於第二件事……”

“事實上,什麽也沒發生,不是嗎?”他輕聲細語地說,“我想你和洛夫古德的女兒會有共同話題,她總在課堂上不分場合地說些什麽騷擾虻之類的東西,但從沒有人見過。”

普拉瑞斯急切地解釋:“先生,我不是在開玩笑。”

“好了好了,不必多說什麽。”斯內普敷衍地說,“我會記下你的需求,告訴卡羅教授,讓他加強巡邏和安保。”

普拉瑞斯“憂心忡忡”地離開了校長室,算是完成對斯內普教授另類的“告知”。

斯內普最後的話不是在敷衍普拉瑞斯,他說會提醒阿米庫斯,也這麽做了。

在算是上司的斯內普的要求下,阿米庫斯不得不親自跑了一趟廢棄教室。

他身體重心向左邊傾,右腳不住地在地上輕輕跺著,抿著嘴唇,嘴角向下,目光在這個簡陋的“實驗室”裏應付式地掠過。

“我沒看出有什麽問題。”阿米庫斯不耐地說,“普林斯小姐,實驗沒有進展、心裏壓力大就直說。年紀輕輕的,別搞得像阿拉斯托·穆迪一樣整天疑神疑鬼,老覺得有人要害自己!”

普拉瑞斯的要求和斯內普的警告,讓卡羅兄妹不得不送走折磨學生用的巨怪。

照斯內普說,這不止是實驗研發精密度的問題,更重要的是——黑魔王留著霍格沃茨的目的之一就是維穩。

巨怪的存在太明顯了,它們也沒有正常的心智,不像食死徒一樣能把握懲罰學生的度。

還留在霍格沃茨的學生都是混血或純血,私底下再怎麽折磨也算不上什麽大事。可再要是真的死了人,恐怕會產生不太美妙的影響——有些記者仗著不在本土就大肆說些不怕死的話。

卡羅兄妹只能放棄用巨怪這個“工具”,選擇在之後加倍折磨學生,以彌補心裏的不痛快。

更令阿米庫斯火大的是,他花時間向普拉瑞斯了解改良歡欣劑,準備在黑魔王面前表演一通盡職盡責。沒想到,斯內普三兩句話就把黑魔王的註意力拉走,嘰裏咕嚕說些他聽不懂的東西。

普拉瑞斯的改良過程邏輯清晰、思路完整,最後得到的效果也達到一階段預期,實現了副作用最小化、效果精準化。

比起其他巫師幹什麽事情都要花上幾個月還一點東西都看不到,這樣的效率和能力實在沒有挑剔的空間。

——但這和阿米庫斯有什麽關系!

阿米庫斯辛辛苦苦給普拉瑞斯提供好的實驗條件,果實卻都被斯內普給摘了,他能不氣嗎!

面對阿米庫斯的怨氣,斯內普就當沒看見。

伏地魔希望手下辦事的時候不互相拖後腿,又不希望手下關系太好。如果卡羅兄妹和斯內普沒有矛盾了,那伏地魔才會不放心。

於是,原來稱得上支持普拉瑞斯的阿米庫斯,現在說起話來都沒好氣,懶得細看。

“我不這樣認為。”普拉瑞斯發出嚴肅的警告,“哪怕那些反抗的學生不知道我在為黑魔王服務,他們也樂意破壞我的研究。”

“這裏有我實驗的筆記和報告記錄、慣用的儀器、一些珍惜的草藥和神奇動物產物、以及階段性的實驗成果。在它們中,有些魔藥是意外誕生的,我不一定能及時弄清楚它們為什麽能變成這樣。”

做過實驗的都知道,有些時候,哪怕是同樣的步驟都不一定能夠重覆出同樣的結果。

於是,在制作某種魔藥時,會形成讓人難以理解的傳統,或舉行一些奇怪的儀式。

直到有人發現,不一定要在煉制魔藥時穿著素袍子、像德魯伊一樣割開槲寄生才能成功,只需要在加入槲寄生之前等待同樣長的時間就行了——至於為什麽有巫師會在煉制魔藥時模仿德魯伊,你別問!

總而言之,沒錯,熬制魔藥失敗的原因是坩堝溫度不夠。

和這樣令人啼笑皆非的原因相同,有些時候,魔藥煉制時出現了自己想要的某一種效果,但短時間內竟然沒辦法覆刻。尋找原因需要時間,可要是在找到原因之前,原版魔藥就遭到了汙染和破壞,無疑是毀滅性的打擊。

普拉瑞斯滿臉“我忍”的表情,努力把這些道理同阿米庫斯解釋清楚,強調保護“實驗室”安全的重要性。

但阿米庫斯聽不懂,只聽明白了普拉瑞斯在強調保護這個破教室的重要性。

“行了行了!”阿米庫斯煩躁地說,“我和阿萊克托會註意的!你自己把那些筆記什麽的東西保存好就行了!”

普拉瑞斯冷冷地說:“希望如此。”

“普林斯小姐,比起這些沒發生的事情,你還是多關心關心你自己的任務吧!”阿米庫斯這個豬頭竟然還敲打起普拉瑞斯來了,“黑魔王看好你之前的成果和下一階段的計劃,但你可別把這當成終點!”

他赫赫笑了兩聲:“什麽時候摔個跟頭,可就不好笑了!”

普拉瑞斯的表情變得難看,有些刻意地掃了一眼桌上的實驗記錄,又很快收回來,僵硬地說:“當然,我不會辜負黑魔王的期待。”

阿米庫斯帶著狐疑的態度走了,在二樓遇到了妹妹阿萊克托。他譏諷地笑了,對妹妹說:“斯內普那個學生,恐怕是覺得自己加入我們的事情,已經穩當了!”

“普林斯?”阿萊克托玩著手指甲,輕飄飄地說,“她在我課上倒是老實,幹什麽了?”

聽完阿米庫斯的話,阿萊克托嗤笑了一聲:“那小賤人估計在實驗上遇到麻煩了,心裏過不去呢!啊,她們那種人,不都是這樣嗎?”

阿萊克托和阿米庫斯都沒把這當回事。兄妹倆對魔藥實驗的認知不足,不相信有什麽是不能再做的。只要把筆記和可能洩密的材料保存好,其他的東西沒什麽大不了的!

普拉瑞斯原本還以為卡羅兄妹多少能有點警惕,沒想到這兩個人是真不在意啊!

「事情變得索然無味了。」普拉瑞斯想,「這可不行,得加點料。」

普拉瑞斯可不能給卡羅兄妹一點的辯解的機會,要是他們硬說是普拉瑞斯沒有解釋清楚,強行分化責任,可就不滿足預期了!

淩晨四點多接近五點,厄尼從赫奇帕奇公共休息室的軟沙發上站了起來,摸到隱身衣就往身上套。

在他對面有同樣動作的是漢娜,因為緊張,她的手有點打顫。

厄尼努力壓低聲音:“不然我自己去吧!”

“不!厄尼,我不怕!”漢娜握著拳頭說,“我只是有點興奮!”

為了媽媽也為了她自己,漢娜等待一個報覆食死徒的機會太久了。只要能惡心到食死徒,她什麽事情都樂意幹。

厄尼不得不潑點涼水,給漢娜降降溫:“等到成功了再興奮吧!”

他把假加隆從口袋裏掏出來,一錯不錯地盯著,直到上面的數字發生變化。

“走!”厄尼語速很快地說,“納威他們行動了!”

獾在地下生活,嗅覺靈敏,晝伏夜出。這對赫奇帕奇的男女級長搭檔就像學院的標志性動物一樣,快速地從公共休息室溜出,在昏暗的火光下靈敏地行動。

納威告訴他們,根據其他DA探查,普拉瑞斯·普林斯把她實驗用的珍稀草藥和材料放到斯內普的儲藏室去了。

根據情報,斯內普傍晚就離開了城堡,估計去伏地魔那開會了。他們可以趁此機會破壞那些藥材!

現在冰雪融化,即將進入豐水期,但斯內普的辦公室在前廳到地下通道的一半處。在徹底進入豐水期之前,他的辦公室窗戶有四分之一露出水面,而漢娜的體型足夠小。

他們倆就這樣上到一層,進入一樓的教室,打開靠湖那邊的窗戶。

漢娜比厄尼輕很多,厄尼於是兩只手緊緊抓住漢娜的左手手腕,讓她成功吊在水面上。

“昏昏倒地!”

漢娜的魔咒擊在窗戶上部,發出清脆的破碎聲。她縱身一躍,從破洞的窗戶跳了進去。

在玻璃破碎聲響起後,他們倆被追捕的倒計時就開始了。

納威他們無論怎麽拖延都拖不了多久,強行拖住阿萊克托還會造成更多的傷亡,厄尼和漢娜必須抓緊時間!

眾所周知,獾在捕食和遇到天敵的時候能迅速奔跑。留在一樓教室的厄尼連忙折返,像一陣風一樣朝樓梯跑去。在奔跑的過程中,他清晰聽到樓上傳來的嘈雜的聲音。

信仰一躍後,漢娜穩穩落在了地上,一眼就看到了放在單獨一張辦公桌上的草藥盒子。

金妮說過,普林斯會經常使用這些草藥,所以不會放在非常隱蔽難取的地方。

但漢娜怎麽想都沒想到,這完全就是隱蔽的反義詞啊——說好的珍稀草藥呢!

漢娜來不及想那麽多,她現在心臟跳得飛快,幾乎要從她喉嚨裏竄出來了。她有點磕巴地喊:“火、火焰熊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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