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48章 米裏森的叛逆

關燈
第248章 米裏森的叛逆

“當我還是一名霍格沃茨的一年級新生時,我眼中的魁地奇球場是夢想、勇氣和友誼的搖籃。”

“我們為格蘭芬多的勇氣鼓掌,為拉文克勞的戰術驚嘆,為赫奇帕奇的團結喝彩,也佩服斯萊特林的靈活多變。”

“但當我看到英國魔法部在《預言家日報》上宣布重啟國際性魁地奇賽事時,我的內心立刻被深切的擔憂和恐懼所充斥。”

“這是因為,我發自內心明白,這項我們深愛的、帶給我們快樂的運動正在被利用成粉飾太平的工具——當人們在為體育賽事狂歡時,誰還記得這半年多來增加的失蹤人口?”

接下來一段文字,記者列舉了對麻瓜出身巫師的搜捕等暴政和阿茲卡班越獄事件後魔法部的無作為。

“作為一名在英國出生和長大的巫師,我不禁要質問當前的英國魔法部政府:在這樣不公平的政策下,如何保證體育賽事的公平公正公開?在這樣不安全的社會環境下,如何保證選手和觀眾的生命安全?”

“在各國魁地奇隊中,不乏有麻瓜出身的優秀選手,為我們帶來過值得回味的精彩瞬間。”

“如果這些選手即將面對的,是由於血統原因導致的不公平裁判結果,這將成為魁地奇歷史上的醜聞。”

“如果這些選手即將面對的,是拼盡全力贏了比賽,轉眼就因為血統而被逮捕,這將成為魁地奇比賽史上一道永恒的、猙獰的傷疤。”

“即使以上事情都沒有發生,參與當前英國魔法部比賽本身,也是對魁地奇體育精神的背叛和玷汙!”

“須知,在我們的歡呼聲之下,是無數巫師寂靜無聲的消逝!真正的魁地奇精神在於公平、勇氣和自由,而非恐懼、壓迫與謊言!”

“我安娜·菲安妮·洛佩斯警示所有尚有良知的記者、解說員、魁地奇運動員和觀眾朋友們,每一份對接下來英國魔法部主辦比賽的報道,都在為這黑暗的政權增添合法性;每一張購入的門票,都可能變成射向我們巫師夥伴的魔法。”

“金色飛賊或許會被抓住鎖進箱子裏,但真相和愛永遠不會——它深藏在我們的心中。”

“感謝我的助手Miss.B,對本次報道提供的大力幫助。”

這封信夾帶在米裏森的包裹裏,B小姐毫無疑問就是米裏森本人了。

普拉瑞斯把報紙對折遞給潘西,潘西也把信遞給普拉瑞斯,喃喃自語:“米裏森一定是在南美熱帶雨林裏吃毒蘑菇吃瘋了!”

沒有說更多的話,普拉瑞斯只是打開米裏森的信封,看看她要對她的好朋友們說什麽。

米裏森的信內容很簡單,大致是說她的“導師”洛佩斯夫人想寫這份報道,而米裏森完成了其中絕大部分事實依據的收集工作。

「我把這封信藏在給潘西的零食裏,這上面沒有魔法,他們也不會專門拆開巧克力袋子,希望能讓它抵達你們身邊。」

「姑媽允許我做這件事,但要求在新聞刊登的時候必須匿名。」

「我想我媽媽一定不會為我的所作所為驕傲,但我一定為我自己驕傲。普萊、潘西、達菲,你們可能覺得這種行為很荒謬很愚蠢,但我依然要這麽做。」

「我時常會想象,如果我媽媽當初能聽到不同的聲音,是不是有可能不變成今天的樣子?我有時候也會想象,要是我爸爸還活著,我的家庭是不是會變得幸福一點?」

「魁地奇是我尋找自我的道路,也是我解放自我的道路,更是我追求自我成長的道路。」

「我希望我走在這條路上,擡頭看見的是歡呼和笑聲,低頭看見的沒有眼淚和鮮血。」

沒多久,三個人都看完了信和報紙。

幾個斯萊特林女孩圍成一圈,坐在一起,氣氛沈重。

“說真的,她腦子怕不是被鬼飛球砸壞了吧!”達芙妮沒好氣地說,“瑞貝卡·伯斯德竟然還支持她?我是不是得說,還好她聽了姑媽的話,沒蠢到把大名也印上去,啊?”

普拉瑞斯有不同的想法,她低聲說:“我想,這或許是因為伯斯德先生。米莉和貝姬姑媽一直覺得伯斯德先生和她們家都是神秘人的受害者。”

另外兩個女孩一時間都沈默了,伯斯德先生的事情她們也有略知一二。

伯斯德先生是全然無辜的。他既沒有為食死徒賣命,也沒有反對食死徒,還是個純血統,卻依然為食死徒這個組織獻出了生命。

“既然我們都看完了。”潘西垂著腦袋,劉海和兩邊的頭發擋住了她的面容。下一秒,潘西擡眸,果斷地說,“燒了它——這封信和這張報紙會給我們仨帶來麻煩!”

普拉瑞斯一邊舉起魔杖一邊低語,桌子上的紙立刻燃燒起來,火光有一瞬間同時照亮了三個女孩的面龐。

長期相處的時候,很難察覺對方有什麽變化。

潘西似乎永遠是這樣,任性壞脾氣不講道理膽子小。在面對自己人時,對所有可能發生的危險都大驚小怪,永遠在乎她們每一個人。

達芙妮熱衷純血主義但不總是強調,她的嘴巴要用在刻薄上,透露出貝特麗絲式的毒舌,卻偶爾還有一絲深藏的溫情。

普拉瑞斯一開始冷靜理智到讓人覺得有一些冷漠,熟悉後意外發現這竟然是個溫柔包容的家夥,在理智之下還藏有一些極度不理智的叛逆。

但米裏森的來信打破了她們之間的穩定,讓三個女孩開始重新審視彼此。

“我要寫封信給這個傻子!”潘西第一個開口,懇求一般地看向普拉瑞斯和達芙妮,“答應我,你們倆不會學米裏森的,對嗎?”

潘西這麽說,目光卻是主要落在普拉瑞斯身上。

“大可放心。”達芙妮譏諷地說,“我又不是傻巴拿巴,幹不出這種和巨怪共舞的蠢事!”

普拉瑞斯沈吟片刻,對潘西說:“潘潘,我了解一種藥水,和麻瓜的隱形墨水相反,在冷的地方沒有字跡,在熱的地方反倒會顯示出字跡來。就用這個寫信吧,怎麽樣?”

蘇格蘭剛過完聖誕節沒多久,天氣還沒開始回暖,南美洲現在正好還在夏秋之交,非常適合這種藥水的特性。

達芙妮把信的灰燼都掃凈,倒到壁爐裏去,普拉瑞斯則去弄一份巫師用的隱形墨水,留下潘西在這裏獨自憂心忡忡。

“達菲——”潘西低聲說,“普萊沒有答應我。”

達芙妮拍拍手,漫不經心地說:“如果擔心有用的話,我媽媽這個'擔心女王'就用不著煩惱莉亞的離經叛道了!”

“說真的,普拉瑞斯的腦子可比我們好使多了!”達芙妮慢悠悠地走到潘西面前坐下,“為她煩心——就像費爾奇那個老啞炮擔心斯內普教授能力不足一樣可笑,省省心吧!”

這聽起來真像在罵她們倆是個沒用的蠢材,但潘西卻知道達芙妮是在安慰自己,勉強地點了點頭。

最終,她們仨拿著隱形墨水猶豫了大半天,也沒寫下多麽難看的文字。她們只是叮囑米裏森不要再做這麽危險的事情了,匿名不代表不會被查出來——如果這封信被攔截了,那米裏森就很可能陷入險境。

信最終是被塞在達芙妮這個出了名的純血主義者的包裹裏,她嫌棄地說:“真不知道米裏森這家夥發什麽瘋,竟然為泥巴種說話!”

“那你還願意幫忙送信?”普拉瑞斯笑著說。

達芙妮“呵”地冷笑了一聲:“這封信不就是用來勸米裏森回頭是岸的嗎?就當是彌補她離開前我還沒兩句好話的過錯吧!”

普拉瑞斯站在達芙妮身邊,看著她將包裹交給她的貓頭鷹,目送貓頭鷹飛向天際。

命運的奇妙有時候讓人感到驚嘆,米裏森的解說員老師,竟然是普拉瑞斯曾經調查過的《南美體育報》記者安娜·普林斯。

安娜·普林斯是《南美體育報》的特邀記者和撰稿人,也是南美魁地奇賽事的知名解說員和裁判。幾年前,安娜和卡斯特羅布舍畢業的魁地奇明星選手洛佩斯結婚,選擇改名安娜·洛佩斯。

也是基於這些原因,貝姬姑媽能幫侄女聯系到轉學卡斯特羅布舍的機會,米裏森也從來沒覺得老師安娜和普拉瑞斯的姓氏存在什麽巧合,更不會向小夥伴們專門提起她的老師叫什麽了。

當天下午下課後,一個低年級學生傳達了斯內普校長的召見,普拉瑞斯如約而至。

這一次,事情不再是斯內普單方面對普拉瑞斯的警告,而是雙方默契的共識。

通過普拉瑞斯的表現,斯內普確信,這個女孩對伏地魔這次考驗的目的並非一無所知。而普拉瑞斯也確信,斯內普對她的智慧有一定的預期。

“看來,小姐你很明白我今天請你來的原因。”斯內普意味深長地說,“很不幸,黑魔王為你選擇了一個富有挑戰性的課題。”

“你的任務是研究一種治療攝魂怪後遺癥的藥劑。它必須,也只能是這個。”斯內普的言語中充斥了警告的意味,“任何'發散性'的成果,都將被視為徹底的失敗,帶來的後果遠不是你可以承擔的。”

斯內普教授傳達的意思,對於普拉瑞斯來說非常清晰。他在確定普拉瑞斯與他存在實質上的共識,並警告普拉瑞斯必須要控制好研究的限度。

毫無疑問,斯內普不會懷疑普拉瑞斯究竟能不能交出像樣的研究成果。

在“斷肢再生藥劑”後,面對這種情況,斯內普只會擔心她會不會又造出什麽超常規的魔藥,一不小心給伏地魔提供了不該有的便利。

因此,他要求普拉瑞斯最終交出的成果必須也只能限制在第一步,絕不能誕生任何能真正修補靈魂的物品。

“當然,先生。”普拉瑞斯微微頷首,眼神銳利,“研究的邊界和穩定性是首要的。我會在可觀測、可量化的前提下,盡全力完成情緒修覆研究的實驗,不辜負那位大人對我的殷切期待。”

假的——辜負的就是伏地魔對她的期待。

普拉瑞斯明白,自己不能不完成情緒療愈的研究,否則伏地魔一定會認為普拉瑞斯不情願為他服務,降下懲罰和報覆。

但無論如何也就只是對情緒療愈的研究了,那個瘋子不會多看到哪怕一點額外的成果。

“非常好。”斯內普從辦公桌上拿起一張羊皮卷,遞給普拉瑞斯,“我為你劃定了可以作為參考的書籍和材料,希望能看到小姐你每個階段的研究進度。”

“我相信,普拉瑞斯小姐,你能理解這其中的必要性。”

普拉瑞斯認為,這羊皮紙上寫的不是參考資料,而是:「你的教授二次警告你不要胡亂研究,他會盯著你的實驗進度,在你放飛自我的時候及時打斷你。」

她一邊緩緩展開羊皮紙,一邊回應斯內普的要求:“我明白,您會得到我對'情緒修覆'研究的所有進度記錄和每個階段的實驗產物。”

當普拉瑞斯帶著這張羊皮紙離開校長辦公室的時候,她甚至產生了一種莫名的感覺。

真令人意外,斯內普教授您竟然對我的水平如此信任嗎?

靈魂修覆,這座橫亙在魔藥學研究道路上的、千百年來沒有任何巫師能翻越的大山。

您擔心的,竟然不是我能不能交出一個像樣的東西糊弄伏地魔,而是我的研究會不會放出什麽不該誕生的怪物。

普拉瑞斯深深懷疑,斯內普教授是不是對她有什麽奇怪的濾鏡,有一些高估她的水平了。

在面對伏地魔考研任務壓力的同時,普拉瑞斯也產生了一種真正被斯內普教授認可的快樂——這在一定程度上消解了她的心理負擔。

如今的普拉瑞斯,在她的導師和長輩面前,已經不完全是一個學生,而是一個能得到完整尊重和平等對話權力的“合作者”。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