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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2章 神聖三元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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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2章 神聖三元素

現在的魔法部,已經被亞克斯利牢牢掌控在手裏。換句話說,這些傲羅都是食死徒派過來的。

普拉瑞斯沒有在站臺上多做停留,拎著手提箱,便毫不猶豫地步入列車的走廊。

沒想到,她一進入列車,就突然被一只從車廂裏伸出來的、蒼白的手拉了過去。

奇怪的是,普拉瑞斯沒有一點反抗,由著來人動作,還頗為無語地嘆了口氣。

德拉科真得慶幸了——慶幸普拉瑞斯反應快,甚至比一般反應快的人還要快。

在事情發生的一瞬間,普拉瑞斯第一反應是提起警惕、隨時準備動手。第二反應才迅速確定了來人的身份,硬生生按住自己給對方一個毒咒的念頭。

德拉科反手關上車廂門,緊緊抱住了普拉瑞斯,像咬住獵物的鱷魚、鉗住敵人的蟹,怎麽也不撒手。

由著德拉科抱了幾分鐘的普拉瑞斯終於開口問道:“你看起來似乎不太好。”

德拉科松開手,轉身坐下,低著頭偏向一邊,顯得有些脆弱:“不,什麽也沒有。”

普拉瑞斯垂著眼看他,緩緩舉起手,低聲念道:“Muffliato.(閉耳塞聽咒)好了,現在沒人能聽到我們在說什麽。你有什麽想對我說的嗎?”

德拉科擡頭看向普拉瑞斯,接受到她那令人信服的目光,終歸是吐出了憋了好幾天的氣。

聖誕節當天下午,德拉科正在樓上看一本名為《秘密的秘密》(又稱《秘密之書》)的煉金術典籍。

《秘密之書》的作者拉齊是魔法史上很有名望的治療師和煉金術學者,擅長研究元素嬗變。在傳說中,拉齊還能把石頭和玻璃變成有強大魔力的寶石和水晶,因此也被稱為寶石法師拉齊。

後來的煉金術學者認為,拉齊的元素嬗變研究為尼可·勒梅發明魔法石起到奠基作用。

魔法只能暫時把其他物品變成金幣和寶石,但這種變化不能長久,比如魁地奇世界杯上小矮妖的金幣。

尼可·勒梅的魔法石卻能把金屬轉換成黃金,寶石法師拉齊也能把石頭和玻璃變成寶石和水晶,足見煉金術的神奇。

德拉科正看得津津有味,一門心思研究著拉齊那些謎語一樣的句子,媽媽卻急匆匆地推門而入,讓他下去辨別某個人是不是哈利·波特。

他順從地跟在媽媽身後下了樓,站在那些搜捕隊員面前,卻又仿佛不在那裏。

他的腦子間歇性地閃爍著那些關於不同元素的系統分類和定義,以至於沒有多少容量判斷眼前這個人的模樣。

搜捕隊員問他,那個人是不是哈利·波特。站在一旁的父親也催促他……所有人都在看他。

在這個關鍵的時刻,德拉科卻莫名想到了水銀。在煉金術裏,水銀是橋梁,代表了變化、流動和適應。

德拉科對父親說,他不確定。

他有點不知道自己在說水銀還是波特,就好像跟波特針鋒相對六年的人不是他德拉科一樣。

父親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一個勁催促他靠近點看,還說要是把波特交給黑魔王,他們一家無論如何都能被原諒。

在父親的催促聲裏,他恍恍惚惚地朝前走,靠近了那個據說是“波特”的人——那個人的臉腫得像是個豬頭。

德拉科突然又想到了硫。硫在煉金術裏與太陽密切相關,它既代表了燃燒和腐蝕,卻也象征著轉換和升華。古代煉金術師認為,金從硫中誕生。

「我不知道。」德拉科猛地直起身,站了起來。

“你真的沒認出哈利嗎?”車廂裏的普拉瑞斯輕聲問。

德拉科眼神閃爍,重覆了一遍剛剛說過的話:“我不知道。”

照德拉科說,直到現在,他也說不清自己當時的想法——他的思想是一片混沌。

或許他怕自己認錯了,於是下意識說不知道,也或許他真的沒看出來那是誰……只是現在的他已經回想不起來了。

德拉科朝站在壁爐邊的媽媽走過去,低著頭,像依偎在強大母親身邊的幼崽。

這一刻,他倏然想到了鹽。在煉金術裏,鹽是物質的實體和穩定性,也代表對立面的融合與平衡。

德拉科的描述非常混亂,夾雜了許多他個人的想法和極度抽象的概念,許多地方都要靠普拉瑞斯自己腦補才勉強算得上完整。

普拉瑞斯打趣般笑著說:“你現在說話的方式,倒真有點像古代煉金術師了——至少在把一切描述得像謎語這方面,非常有他們的做派。”

德拉科的嘴角終於有一瞬間上揚了一點點,又很快落下:“普拉瑞斯,我不知道我這樣做是對還是錯。”

普拉瑞斯語氣柔和地安慰他:“你只是認不出來而已,這怎麽能怪你呢——所以,波特他們最後怎麽樣了?”

聽到普拉瑞斯的話,德拉科勉強地幹笑了一聲,又繼續簡要描述了後面發生的事情:母親認出了赫敏·格蘭傑,問他是不是。

「我……可能……是吧。」

母親和姨媽都很高興,猜測剩下的人就是波特和韋斯萊,準備要召喚黑魔王。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莊園裏闖入了一個強大的神秘中年男巫,把在場所有人都困住了。

普拉瑞斯細心地發現,德拉科的語氣在不經意間輕松了些許。

德拉科又說,那個中年男巫救下波特他們就要離開,波特卻說洛夫古德還在地牢裏。於是,他們下了一趟地牢,把那裏面的人一齊劫走。

普拉瑞斯會意地點點頭。好了,現在她基本知道鄧布利多的聖誕快樂闖關小活動是怎麽回事了。

可德拉科啊德拉科,你說你認不出鼻青臉腫的哈利倒也算了。連你媽媽納西莎都認出赫敏了,你卻還在說“可能”嗎?

“你媽媽和姨媽都認出來了,那你有沒有認出來,也就無關緊要了吧。”普拉瑞斯語氣溫和地說,“反正,無論如何結果也不會改變,不是嗎?”

聽到普拉瑞斯的話,德拉科瞬間松了一口氣:“說的也是。”

普拉瑞斯目光平和地看著德拉科,伸手結束了閉耳塞聽咒,拎起自己的手提箱,語氣輕松地說:“遲來的聖誕禮物,要不要?”

德拉科拖著長腔說:“我以為——你已經忘記聖誕節該送禮物這件事了。”

普拉瑞斯笑著說:“不巧,我實在不擅長遺忘。”

說完,普拉瑞斯從手提箱裏拿出一個長長的木盒子,遞給德拉科。德拉科看了看她,又低頭看了一眼盒子,伸手摸開扣著的鎖。

盒子裏竟然是無數個小玻璃盒,每個小玻璃盒裏都放著不同的礦物,一眼掃過去琳瑯滿目。

德拉科驚訝地說:“你從哪裏弄來這個的?”

“唔——”普拉瑞斯微笑著說,“秘密。”

這盒禮物不是托阿不福思買的,她暫時還不想被阿不福思追著罵呢!

這些礦石都是她前一天夜裏在倫敦買的,跑了許多家店,包括一些珠寶店、畫材店和倫敦地質博物館的紀念品店。

德拉科說過他想改為研究元素嬗變等領域。普拉瑞斯打心眼裏不覺得德拉科會放棄他的小手工活動,但還是尊重他的選擇,為他買來了這些礦石。

……

等一下,小手工活動,工具箱,鄧布利多?

普拉瑞斯眨了眨眼,看著滿臉好奇,正伸手打開玻璃蓋的德拉科。她似乎明白為什麽德拉科拒絕戳穿哈利的身份了。

鄧布利多的“死”不過是半年前的事情,而德拉科親眼目睹了謀殺現場。甚至可以說,沒有德拉科的盡心盡力,這場謀殺是無法實現的。

那件事之後,再次見到德拉科已經是兩個月後的事情了。

在這兩個月裏,他會想起鄧布利多嗎?會夢到那個混亂的夜晚嗎?會感到害怕和恐懼嗎?會對死亡有不同的感受嗎?

無法繼續使用工具箱,是因為德拉科把它視為某種程度的“兇器”了嗎?

在面對哈利和赫敏時的逃避和刻意隱瞞,是在恐懼又一次可能成為“兇手”的事實嗎?

面對又一場可能的謀殺,德拉科再次選擇放下了他握在手裏的“刀”。

普拉瑞斯想起,她曾讀過一句話“什麽都不做是一件困難的事情——不僅最困難,而且最需要智慧”。

換在這裏,普拉瑞斯認為,選擇不做對於德拉科來說也是一件困難的事情,但選擇不做卻也讓他的靈魂變得輕盈起來。

是的,或許有人覺得這是因為德拉科膽小,無法承擔謀殺的罪名。

不排除這種成分,可這樣想的人是否有想過,假裝認不出哈利這件事,對於德拉科來說是在違背他父母的決定,甚至可以說是在放棄一個讓他們家族得到黑魔王看重的機會。

所以,德拉科才會問普拉瑞斯,他有沒有做錯。

德拉科確實成長了,違背父母的意願和普拉瑞斯約會,他用了那麽長的時間才敢偷摸著做。可這一次,他只在一瞬間就做了決定。

“我們去找潘西吧。”普拉瑞斯的語氣變得更加柔和了,“我還沒有給她聖誕禮物,她也一直擔心我的安危。”

德拉科合上長木盒,跟著普拉瑞斯走了出去。

潘西、達芙妮和阿斯托利亞都在一個車廂,她們見到普拉瑞斯都很高興,只有達芙妮沒搞懂其他兩個人在高興什麽。

可能是在高興收禮物吧,達芙妮嫌棄地想,收個聖誕禮物而已,一副沒見過世面的樣子!

下了列車,普拉瑞斯不出意外發現車站和學校周圍的管控也變得嚴格了。她有預感,霍格沃茨的情況一定也會發生變化。

果然,當天晚上,在走進禮堂用餐前,普拉瑞斯發現禮堂門口的墻邊圍滿了人,學生們不知道在七嘴八舌地議論些什麽。

普拉瑞斯站在人群後面,很快收集到了足夠的信息。

這是新的校規,簡單來說是一種連坐制度。一個學生違反校規,學院的水晶會翻倍扣除。違規當周,同個學院的學生都不被允許去霍格莫德游玩。

為了顯示社會仍然在正常運行,在伏地魔控制魔法部後不久,魔法部就宣布重啟魁地奇比賽。為了迎合這種政策,霍格沃茨也逐漸恢覆了校內的魁地奇比賽。

在新校規的連坐制度裏,違反規則的學院當周不允許繼續魁地奇訓練,連續四周被禁止訓練後,就會被取消魁地奇比賽資格。

普拉瑞斯完全理解了,這是很有力的政策。團體榮譽就不多說了,周末去霍格莫德放松的機會也喪失的話,一些學生難免會發牢騷、有怨言,很容易激化內部矛盾,從而在一定程度上助力瓦解反抗組織。

其次,不能去霍格莫德,學生就無法在不能被監管到的地方集會和搞小動作了。

這一定是斯內普教授做的決定,非常符合他的風格,精準而顯得有些冷酷。實則不然,這已經是斯內普教授在最大限度地保護學生了。

就像金妮盜寶劍那次一樣,在他已經做了懲罰的情況下,卡羅兄妹再加害的可能會減小。而且,在他眼裏,禁賽和去不了霍格莫德總比被卡羅兄妹用鉆心咒好得多。

斯內普教授的溫柔總是晦澀的、難以被理解的,就像仙人掌,外表布滿尖刺,內裏卻是柔和的水。

反正,估計除了普拉瑞斯,沒人覺得斯內普教授溫柔,就像也沒多少人會覺得仙人掌是什麽溫柔的植物一樣。

普拉瑞斯退後兩步,轉身朝禮堂走去,順手攬過路過的阿斯托利亞,低聲說:“你的另一個石膏人被人撿到了。”

“石膏人?”阿斯托利亞楞了一下,隨即眼睛一亮,“真的?你看到了嗎?”

普拉瑞斯微微搖頭:“沒有,路上聽說的,有人說不久前見過它,看到它被人撿走了。”

阿斯托利亞長長吐出一口氣,像被抽走脊椎骨一樣,有點腿軟地貼著普拉瑞斯:“感謝梅林……感謝梅林。”

“感謝梅林幹什麽?”普拉瑞斯打趣她,“又不是梅林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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