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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7章 巫師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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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7章 巫師棋

普拉瑞斯現在正需要這種能幫助她平靜心靈的魔法物品,雖然實際上她並沒有感覺到手鏈有這樣的功效,但起碼起到了一個安慰劑的作用。

與此同時,普拉瑞斯她們給米裏森的的聖誕禮物也提前出發了。現在霍格沃茨監管嚴格,寄出去的東西也會受到卡羅兄妹嚴格的檢查。要想保證東西不會被攔截,只能寄一些平常的東西。

普拉瑞斯想了想米裏森那個愛吃的性格,打包了一些本地特產的、米裏森平時就愛吃的、能經得起長途運輸的零食,比如大盒黃油餅幹、太妃糖和滋滋蜂蜜糖等等。

雖然米裏森在信裏從來沒說過一句不好,但連貓都水土不服了,她又怎麽可能事事如意呢?

寵物生病、語言不通、環境差異……卡斯特羅布舍深藏在熱帶雨林裏,英國卻是會下雪的地方,哪裏可能一到南美就輕松適應呢?只不過出門在外,面對關心自己的人,總是報喜不報憂而已。

普拉瑞斯只希望,遠在南美的米裏森也能吃到家鄉的小零食,心裏有一些安慰。

“一想到米裏森會在夏天過聖誕節。”達芙妮神情古怪地說,“就覺得哪裏都不對勁。”

達芙妮一邊這麽說,一邊站起來換德拉科和潘西下棋。克拉布和高爾現在熱衷於找DA的麻煩,但德拉科卻逐漸對這種活動失去了興趣,還不如和潘西下棋打發時間呢!

看到德拉科下場,普拉瑞斯把信塞給達芙妮,圍觀起兩個人來。德拉科的棋風發生了很大的變化,過去的他棋風更加傲慢激進。

以現在這局棋為例,德拉科的王在E2,兵在C5;潘西的王在F6,兵在H5——這是一個典型的王兵殘局。

幾年前,德拉科有過類似的棋局。按照當時他的操作替換過來,就是走兵C5-C6,企圖讓兵走到C8變格,但這是一步看似積極實則非常爛的壞棋。

西奧多見狀,毫不猶豫走王F6-E7,奪走了全部優勢。

德拉科立刻陷入兩難境地,如果他繼續沖兵C6-C7,那西奧多就會走王E7-D7。

在這樣的情況下,無論德拉科停留在C7或沖C8,都會被西奧多的王吃掉——他已經成功把德拉科的兵釘死了。

但即使德拉科推白王救援,王的距離還是太遠了,遠水救不了近火,他的兵還是會輕易被西奧多的王釘死。

此刻,面對潘西,德拉科下了E2-D3這步好棋,提升王的安全性和統治力。

潘西選擇走王F6-E7,試圖攔截C兵沖兵變格。

德拉科則走出關鍵一步,王D3-E4,占據中心位,使得潘西進退兩難。她只能做出當下最好的選擇,走王E7-D5,阻止德拉科沿用當初西奧多的路線,吃掉她的兵獲勝。

但這是一個當下最好的選擇,保住了她的兵,卻讓德拉科的兵得到了沖兵的機會。德拉科走C5-C6沖兵,他的王又在E4守著,使得潘西不能吃掉他的兵。

否則,一旦潘西吃了C6的兵,德拉科的王就能擁有兩個選擇,E4-D5將軍潘西的王,或者毫無後顧之憂地吃掉潘西在H5的兵——反正潘西的王完全追不上。

接著,潘西走王D6-C7,阻止德拉科的兵升變,卻也讓她的王無法動彈。德拉科則走王E4-E5,追擊潘西的兵。潘西的王無法動,兵也只能繼續往前,直到被德拉科追上吃掉,無路可走,認輸。

“啊——”潘西哀怨地說,“我怎麽感覺處處在撞墻啊!”

德拉科還是憋不住他骨子裏的驕傲,笑容都已經跑到嘴邊了,要不是怕潘西揍他,他估計已經笑出聲了。

但德拉科似乎又想到了什麽,苦笑著搖搖頭:“我總不能一直在吃教訓吧!”

這幾年,德拉科吃的教訓夠多了,嘗過的失敗也夠多了。他幾乎懷疑自己還有沒有勝利的可能,只能在這種娛樂性質的小游戲裏尋找一點勇氣。

“我決定!”潘西舉起手說,“德拉科,你和普拉瑞斯一起被禁賽了。太憋屈了,這局實在是太憋屈了!”

德拉科這局的每一步都是最好的,風格非常普拉瑞斯,讓人找不到獲勝的可能。

“普萊——”潘西拉長聲音說,“你看看我這局!我什麽時候開始輸的,有沒有贏的機會呀!”

普拉瑞斯左手拿著米裏森寄回來的巴西齁甜小特產,右手舉著茶杯。她看看潘西,又看看德拉科,嘴巴嚼嚼嚼,然後咽下。

她非常直白地給出答案:“潘潘,你在德拉科走D3的時候就輸了——除非他的腦子突然換成克拉布的。你唯一的選擇只有拖延比賽的結束,沒有獲勝的可能。”

“真是個冷漠無情的女人啊!”潘西吱哇啦亂叫幾聲,“我永遠不會原諒你的,你這個冷漠的女人!達芙妮,我們打高布石!”

潘西雖然話是這樣說,但絕對不是真生氣。沒幾分鐘,她又開始一邊玩一邊拆餅幹,吃兩口,被齁到,把剩下的全部塞給普拉瑞斯,強行要求她解決。

德拉科和普拉瑞斯這一對被禁賽的小情侶,只能坐在一旁觀戰,順便處理潘西的小零食。

“你在安慰我嗎?維護我的自尊心嗎?”德拉科突然低聲說,“我想,我贏了潘西,全靠我自己——我還沒到需要誰安慰的地步!”

普拉瑞斯微微轉頭看向他,輕輕笑了一聲:“你為什麽會以為我在安慰你呢?”

“這裏面沒有一句虛話。”普拉瑞斯不緊不慢,語氣溫和,“當你走到D3那一步的時候,只要沒有突然發瘋,哪怕是我也沒辦法獲勝——不過,如果是我,絕不會給你走到那一步的機會。”

潘西是個既喜新厭舊又挑剔的女孩,她一邊玩游戲一邊拆零食,好吃的多吃一點,不好吃的就把剩下塞給普拉瑞斯——當然,肯定都是完整的、沒碰過的。

普拉瑞斯眼睜睜看著自己一杯紅茶要就的零食越來越多,默默劃拉了一半給德拉科。

“難道你以為我會吃別人剩下的嗎?”德拉科壓低聲音,有點惡狠狠地說,“哪怕是潘西!”

普拉瑞斯挑眉,拿起一袋餅幹,取出一片,哢嚓咬一口,然後把剩下的塞到德拉科懷裏:“現在呢?”

……

“你這樣真沒意思。”德拉科這麽說,然後開始倒紅茶,“——哪裏來的東西這麽甜?”

“米裏森寄回來的。”普拉瑞斯說。

德拉科突然又殺了個回馬槍:“剛剛,我下的不錯,不是嗎?”

“你說呢?德拉科。”普拉瑞斯打趣一般地說,“你被禁賽了,和我一樣。”

和我一樣……德拉科有點喜歡這句話,但不想承認。

他不想吃餅幹表面厚厚的糖霜,低著頭拿著小銀匙慢慢地蹭掉,沒有抹發蠟的碎發下是抿著的嘴唇,但控制不住嘴角微微上揚,看起來就像個鈍角的“v”。

——普拉瑞斯覺得這很可愛。

“哎呀!”潘西又輸了,被高布石噴了一臉臟水,“我要鬧了!水星逆行了是不是!”

“真搞不明白——”達芙妮抽走普拉瑞斯襯衫口袋裏的手帕遞給潘西,嘖嘖搖頭,“水星每天背那麽重的責任,怎麽還能跑這麽快啊!”

普拉瑞斯低頭看看自己空蕩蕩的口袋:“這不對吧?”

“潘西洗。”達芙妮撐著下巴,露出惡劣的笑容,“她擦臉弄臟的。”

潘西做作地拿著帕子抹不存在的眼淚,尖著嗓子嚷嚷:“你們仨今天沒一個好貨!”

普拉瑞斯和達芙妮都哈哈大笑起來,德拉科躺著也中槍:“我也?”

“你也!你贏了我!”潘西淒淒慘慘地開唱,“米裏森啊——你快回來吧——沒有你——我該怎麽辦——”

“我看不出來,伯斯德回來有什麽用。”中了槍的德拉科也開始嘲笑她,“陪你一起輸嗎?”

潘西炸毛了,隔空撓德拉科,普拉瑞斯擋在中間,結果被她撓肚子。

潘西還以為自己撓到普拉瑞斯癢癢肉了,完全忘記普拉瑞斯根本不怕癢,現在的笑完全就是被潘西樂到了。

德拉科躲在普拉瑞斯後面,做了個鬼臉,又把潘西氣炸了。

笑完了鬧完了,潘西決定去盥洗室洗個臉,達芙妮要去收拾妹妹,為了度過一個安穩的聖誕節。

這裏就只剩下普拉瑞斯和德拉科了。

“你和潘西小時候也這樣?”普拉瑞斯問。

“你吃醋了!”德拉科陰霾了許多天的臉上難掩得意,“我父親說過,我們馬爾福只要心目中獨一無二的那個——你大可放心!”

普拉瑞斯真受不了他這樣!憂郁沈穩和開心臭屁在德拉科身上永遠只能二選一嗎?

她被迫字正腔圓地解釋清楚:“好奇,指對不熟悉不了解的事情感到新奇和有趣——能理解嗎?”

德拉科自戀地說:“我當然理解,你不好意思說自己吃醋。”

普拉瑞斯的拳頭硬了。

“一般純血家族之間彼此都有不同程度的熟悉。”德拉科見好就收,“我、潘西、諾特、紮比尼等就是這麽認識的。”

“潘西從小就現在這副樣子,但會在長輩面前裝一裝。大概……”德拉科模糊地回憶著說,“差不多我入學霍格沃茨的時候,她跟吃錯藥一樣,性格突然變好了,也不刺我了。怪滲人的,但也算件好事,不是嗎?到了三年級還是四年級,她又和以前一樣了。”

德拉科兩手一攤:“只有我媽媽一直誤會她教養和性格都特別好。”

“別這樣說。”普拉瑞斯皺著眉說,“不是吃錯藥。”

只要沒有損害過其他人,普拉瑞斯永遠不會否定一段真摯付出過的感情。

“不,我不!”德拉科理直氣壯地說,“除非你承認你吃醋了——對潘西這麽好,你不吃醋我要吃醋了。我們得公平點才好,不是嗎?”

普拉瑞斯真搞不明白,這家夥怎麽這麽會撒嬌,她永遠說不來德拉科這樣直白的話。

“我不說。”普拉瑞斯搖頭,“你剛剛不是說讓我放心嗎?我相信你,我不吃醋。”

德拉科快速把頭轉向另一邊,看向墻上的浮雕,眼睛眨得跟進了沙子一樣,白皙的脖子泛紅:“也行,勉強過關。”

“你……”德拉科突然說,“你聖誕節還是在霍格沃茨過嗎?”

“嗯?”普拉瑞斯機敏地提起警惕,“怎麽突然問這個問題?”

“如果你需要的話,我也不是不能留下來陪你。”

德拉科的聲音特別低,如果普拉瑞斯不是坐在他身邊,幾乎聽不到他在說什麽。

普拉瑞斯詫異地問:“你不回家和你爸爸媽媽一起過聖誕節嗎?”

德拉科沈默了。

這段時間,他的情緒總是如此。偶爾會因為朋友們而好一點,但這種好情緒總是那麽短暫,像十一月的晴天一樣少。

普拉瑞斯想,她知道德拉科為什麽突然這麽說了。

之前,他曾因為拿家人的事情嘲笑哈利卻間接傷害到普拉瑞斯而愧疚,又在黑湖邊邀請過普拉瑞斯“加入”他們家。

大約他覺得普拉瑞斯一個人過聖誕節很孤單,但卻不可能真的邀請普拉瑞斯去馬爾福莊園——那裏已經成為了食死徒大本營。

“其實,我往年在霍格沃茨過聖誕節挺不錯的,我並不孤單。”普拉瑞斯微笑著說,“那天我能一覺睡到中午,午餐晚餐也都是和教授們一起吃的,特別豐盛。我還會和桃金娘一起喝酒,有一次在你們離校前夜,還被你逮到過呢……”

普拉瑞斯盡量說一些自己在聖誕節做的事情,奈何有些事情實在不能說,就顯得有點拼命找補的意思——她總不能說她曾在鳳凰社過聖誕節還和溫妮睡一張床,非常幸福吧?

雖然德拉科知道她倒向鄧布利多,也知道她和鳳凰社有牽扯,還知道她和溫妮有關系,但德拉科天天在伏地魔眼皮子底下來來回回,有的話是真不能說。

即使說出口,在德拉科眼裏,她也是和一個毫無血緣關系的朋友相依偎,依然顯得可憐巴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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