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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3章 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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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3章 做不到

斯內普教授不是那種吃一塹、再吃一塹、又吃一塹的傻瓜笨蛋。明知道格蘭芬多寶劍的重要性,他就不可能不防。

這些把儲藏室當自助超市逛的家夥,已經成功把後來人的路堵上了。DA此舉完全就是在做無用功,上趕著受罰。

既然赫敏讓金妮向她求助,她也就把該說的話說了。算是盡到赫敏對她的信任之情,也是為斯內普教授減少一點不必要的麻煩。

“我當然知道!”金妮說著,神情堅毅,“可我們不能覺得一件事做不到就不去做。我們還打不過神秘人呢!難道就要隨隨便便說放棄嗎?”

這話倒是讓普拉瑞斯對金妮刮目相看了。

“再說。”金妮嘟囔著說,“我們也不一定會失敗。”

普拉瑞斯決定收回剛剛的想法,金妮還是個天真的小姑娘。她無語地搖搖頭:“你們開心就好。”

“那可不夠。”金妮得寸進尺,用上激將法了,“既然你覺得我們的主意不夠好,看樣子你有更好的主意啰?”

普拉瑞斯忍不住裂出一絲詫異:“韋斯萊小姐,這太拙劣了!我要是能中你這招,你相信我的方法不就等於自尋死路嗎?”

“再爛的主意也有可取之處。”金妮嘴硬地說,“如果連可取之處都找不到,那起碼能起到排除的作用。”

這話聽起來蠻不講理,仔細咂摸竟然還能找出一點意思來——只是用在普拉瑞斯身上不太合適而已。

“別試了,韋斯萊小姐。”普拉瑞斯無奈地苦笑,“你們可是在對付我的導師啊!我頂多讓你們不至於倒血黴,怎麽可能真的為你們出謀劃策呢?”

“我只能給你們兩個忠告:第一,最好不這麽做。第二,如果非要這麽做的話……上次那個引開烏姆裏奇的方式太拙劣了,盡量換個方法吧。”

普拉瑞斯竟然從金妮的臉上捕捉到一絲尷尬。她難得楞住了,難不成這些家夥在明明已經經歷了一次失敗的情況下,竟然還要再用那招嗎?

說句難聽的,真讓人懷疑是不是純血近親結婚,把孩子腦子生壞了。

盡管這裏面把德拉科也罵進去了,普拉瑞斯還是不打算改變想法。她覺得這個猜測好極了,所有純血請對號入座,檢驗自己平時有沒有犯這種蠢到家的錯誤。

“我們當然不會這麽做!”金妮清了清嗓子,正色說,“話說,既然我們打算重新建立DA,那你要不要回到我們中間——”

“不必了。”普拉瑞斯毫不猶豫地拒絕了,“我從來沒有參加過你們任何一次訓練,更幾乎沒有參與你們的那些活動。既然塔利亞從一開始就只是羊皮紙上一道虛假的字跡,就讓她一直當一道沈默的影子吧。”

金妮看起來似乎不太接受,就在普拉瑞斯打算說點什麽打消她的念頭時,她卻突然開口了:“普拉瑞斯,謝謝你!我不是忘恩負義的人,DA和我都記得你的付出。”

“不管你以後會不會因為某些原因發生變化,你的付出我都不會忘記。我會盡量克制本能的想法相信你,也不會將塔利亞排除在DA之外!”

說完,她倒退兩步,轉身離開。

桃金娘飄飄忽忽地從盥洗室外飄進來,好奇地問:“這個暴力的女孩找你幹什麽?”

“暴力?”普拉瑞斯問。

桃金娘撇撇嘴:“四五年前,這個女生用一本筆記本砸我——實在是太過分了!”

啊,原來是這件事啊……

普拉瑞斯感慨地說:“桃金娘,你說,為什麽人們永遠不會選擇最好最正確的道路呢?”

“那一定是迫不得已吧。”桃金娘的眼淚又開始啪嗒啪嗒地掉了她說,“總是有人問我,桃金娘啊桃金娘!洪貝欺負你,你為什麽不反抗呢?你為什麽不罵回去呢?那些人像洪貝一樣嘲笑我懦弱!”

“一開始,我也想不明白。是啊……我為什麽不會反抗,只會哭呢?要是我活著的時候就有勇氣報覆洪貝,或許我就不用死了!”

桃金娘原本很享受成為幽靈這件事。她能肆意報覆洪貝了!還把洪貝嚇得抱頭鼠竄——多暢快啊!

可在認識巴倫之後,桃金娘又不想死了。她總是想,要是她還活著,就能和巴倫一起長大了。由此催生出許許多多類似“要是怎麽怎麽樣,我或許就不用死了”的想法。

桃金娘完全沒考慮過,要是她還活著,已經能當巴倫的奶奶了。

“後來我想明白了!”桃金娘雙手交握在胸前,一邊哭一邊理直氣壯得說,“因為我做不到呀!”

是的,事情就是這麽簡單。

不反抗是最大限度保留有生力量的方法,但DA們做不到。投靠伏地魔是最輕松往上爬的路,但普拉瑞斯也做不到。繼續為伏地魔賣命是最容易得到地位的選擇,但斯內普教授也做不到。

追根索源,所有的不選擇都只是一句“做不到”而已。

“謝謝你,桃金娘。”普拉瑞斯微笑地看著她,“我明白了。”

桃金娘沒搞懂普拉瑞斯明白了什麽,她很傷心地說:“普拉瑞斯明白了,可桃金娘還不明白。桃金娘不明白普拉瑞斯明白了什麽,真是令人難過啊!”

說完,桃金娘“悲傷”地飛上天,又以極快的速度沖進馬桶的洞裏,激起水花無數。

金妮一走,普拉瑞斯反手就把這件事報告給斯內普教授,毫不猶豫地“背叛”她們。

相信她?那就大錯特錯了。

時隔六年,普拉瑞斯心安理得地告密了。不以為恥,反以為榮,甚至準備獎勵自己忙裏偷閑,啥也不想地純粹休息一天。

“哼!”斯內普冷笑一聲,“愚不可及!”

說完,他撇了撇嘴,對普拉瑞斯說:“幹得好,繼續盯著這些腦子長草的家夥。我倒要看看,他們的想象力能有多豐富!”

普拉瑞斯張張嘴,想說什麽,遲疑了片刻,還是開口:“先生,阿米庫斯·卡羅在課堂上折磨麻瓜出身的巫師。”

斯內普沈默了,他閉上眼睛,眼球卻還在微微顫動。

良久,他又重新睜開眼睛。

他說:“我知道。”

普拉瑞斯恍然。

是啊,斯內普教授現在是校長了,怎麽會不知道阿米庫斯在他眼皮子底下幹什麽呢?

只是,知道了,又有什麽用呢?

大約,這也屬於那些“無能為力的人”吧?

斯內普突然問:“你不問我那個巫師的下場?”

普拉瑞斯想起德拉科的話,搖搖頭:“不,先生。我已經知道答案了。”

如果那個巫師有個好下場,那斯內普不會問這個問題。既然那個巫師並沒有得救,那普拉瑞斯寧願不知道他是誰、不知道他的結局是什麽。

在第一個星期後,阿萊克托·卡羅可能覺得自己的工作還不飽和,要求所有學生從本周開始,都必須上麻瓜研究課。

在過去,斯萊特林學院幾乎沒有學生會主動選這門課。於是,普拉瑞斯只能從巴倫那裏得到了關於這門課的消息。

“大概就是說些侮辱麻瓜的話,類似'骯臟又危險'和'像動物一樣'這樣的話。”巴倫忙裏偷閑,對普拉瑞斯說,“在我看來,麻瓜和巫師,在身體結構上並沒有什麽不一樣。除了我們會用魔法,他們不會……我們甚至沒有生殖隔離。”

“慎言。”普拉瑞斯豎起食指擋在嘴唇前,又下意識地開始思考,“巫師和巨怪、媚娃也沒有生殖隔離——好小子,你帶歪我了!”

巴倫露出一個靦腆中帶著幾分調皮的笑容。但他的快樂沒有持續多久,很快嘆了口氣,看向校醫室的大門:“普拉瑞斯,躺在這裏面的學生越來越多。”

這也是普拉瑞斯來校醫室的目的。

要了解卡羅兄妹和DA都幹了些什麽,只要看他們怎麽懲罰學生、學生又因為什麽而受罰就行了。

普拉瑞斯相信,卡羅兄妹的手段絕不是關禁閉這樣不痛不癢的懲罰。

“一些學生不認可阿萊克托·卡羅在麻瓜研究課上的說法,舉手反對。”巴倫回想起他看到的那些受傷的學生,眼睛裏滿是悲傷,“於是被她關了禁閉,態度激烈的還被用了鉆心咒。”

“就在今天,那是個四年級的格蘭芬多。”巴倫不由得把腦袋扭向另一邊,“幸好卡羅並沒有持續性對他施咒,他只是吃了一些苦頭,不至於留下更深的傷痛。”

這方面的魔藥,甚至不需要普拉瑞斯研究。經歷過上一場戰爭的聖芒戈,在這方面有一些實用的藥物,盡管只能挽救那些沒有在鉆心咒下受到永久性精神損傷的患者。

普拉瑞斯腦子裏冒出一些對未來的設想。如果戰爭結束,或許她可以和斯內普教授一起嘗試研發治療鉆心咒損傷的魔藥。

盡管這聽起來十分困難,甚至有些異想天開——誰管呢?她還搞出斷肢再生藥劑了呢!正如金妮所說,做不到就不去做了嗎?

既然阿萊克托開始用鉆心咒懲罰學生,普拉瑞斯猜測,鄧布利多軍的行動就在今天或者明天了。

果然,就在普拉瑞斯上第一節 麻瓜研究課的時候,城堡的走廊上傳來了爆炸聲。

嘭——嘭嘭——嘭嘭嘭!

阿萊克托連忙丟下學生,沖了出去。課堂上的學生也從昏昏欲睡中醒來,跑到門口、伸長了脖子看情況。

普拉瑞斯抱著手在人群裏看,發現他們把走廊上訂的新規、卡羅兄妹和斯內普教授的畫像都炸了。

普拉瑞斯知道自己該表現出來一些憤怒,也這麽做了,但她意外並不覺憤怒。

理智上來說,他們不可能不炸斯內普教授的畫像。恰恰相反,要是他們單單不炸斯內普教授的畫像,那才叫麻煩呢!

阿萊克托跑去抓搗亂的學生了,反而解放了普拉瑞斯她們。

這位卡羅教授實在不是搞教育的料。她就像鄉下養雞的老太太,抓著雞脖子一提,就把雞飼料往雞嘴裏倒,也不管雞噎不噎。

阿萊克托一開始試圖搞演講,但她的話語實在沒有什麽煽動性——動作倒是挺扇風的,像在拉手風琴。大半節課下來,她的課堂完成度完全靠純血主義學生的配合。

克拉布、高爾和達芙妮這些人,仿佛高欲望的人遇到了低能力的伴侶,拼盡全力表演出一副心潮澎湃的樣子,滿足教授的虛榮心。

真是為難他們了。

反饋不佳,阿萊克托就開始破罐子破摔。她想到哪裏說哪裏,跟潑婦罵街一樣罵麻瓜和泥巴種,靠上課時說話的量取勝,似乎覺得說得多了就能洗腦成功。

鄧布利多軍的第一次反抗活動成功解放了大腦放空的普拉瑞斯。雖然她打心裏知道,他們選擇這個時間,純粹是因為卡羅兄妹正好都在上課,不能及時反應而已。

下課,費爾奇在走廊上用掃帚清理相框被炸出的玻璃渣。

普拉瑞斯從人群中走出來,撿起斯內普教授的畫像。

費爾奇一肚子火地擡頭欲罵,卻發現是普拉瑞斯。他訕笑兩聲,問:“斯內普校長讓你來的?”

普拉瑞斯聽得到路過人群小聲嘀咕的聲音,但她把這些都忽略掉了。

她心平氣和地問:“費爾奇先生,我能用魔法修好它嗎?”

費爾奇渾濁的眼睛轉了轉,咧嘴露出一口黃牙:“既然斯內普教授讓你來幫忙,那當然是不違規了。”

普拉瑞斯沒有解釋並不是斯內普教授讓她來的。她只是輕輕揮了揮魔杖:“修覆如初。”

地上的碎玻璃像時間倒流一樣流回相框上,斯內普的畫像頓時修覆如初,就好像從沒有被打碎一樣。

她滿意地點點頭,把畫像交給費爾奇,對他說:“好了——那我先走了。”

費爾奇懵了,連忙說:“普林斯,這裏還有其他畫像和校規!”

“學生不許在走廊上施魔法啊!”普拉瑞斯驚訝地說,“一次特例就算了,我怎麽能得寸進尺呢?費爾奇先生,這可不太好!你費心換個新玻璃吧!”

至於統統覆原的咒語……普拉瑞斯一時半會沒想起來也不是什麽怪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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