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7章 普拉瑞斯的信

關燈
第207章 普拉瑞斯的信

斯內普的臉色也在一瞬間迅速變化,覆又以極快的速度恢覆平靜。

他想不明白,如果西爾維婭真的投靠了食死徒,為什麽伏地魔只讓小矮星彼得和她打招呼,卻一句話也沒提及自己!

他更想不明白的是,溫妮和西爾維婭鬧翻,正是因為溫妮被誘騙加入食死徒。為什麽西爾維婭如今也走上溫妮的老路!

新加入食死徒的竟然是個格蘭芬多?

食死徒們雖然一句多餘的話都不敢說,但每個人的眼神看起來都非常吵。

手下們各異的心思,伏地魔自然盡在掌握之中。他適時在眾人面前宣布了西爾維婭·普林斯的母螳螂罪行——弒夫。

“你們的新夥伴曾受到麻瓜的引誘,誤入歧途。如今,她已經通過親手斬斷誘惑的方式,維護了純血統的榮耀——怎麽,你們不歡迎她的回歸嗎?”

聞言,在場的眾人立刻開始爭前恐後地表忠心,就連“知錯能改”這樣的傻話都說出口了。

德拉科搞不清楚狀況,但他心裏莫名覺得這樣的場景很滑稽,就好像在食死徒之間有“知錯能改”這回事一樣。

走了一個溫妮,又來了一個西爾維婭。伏地魔的死忠貝拉和多莉是臉色難看,一副要吃了她的樣子。

會議解散,西爾維婭被單獨留下來。

伏地魔緩緩走向這個形容枯槁的女人,壓低聲音說:“來吧,告訴我——你的主人,我需要的寶貝在哪裏?”

人在不幸的時候就很容易迷信,伏地魔也不例外。但他不以為恥,格林德沃不就是個先知嗎?更何況,伏地魔本人就用親身實踐證明,占蔔和預言並不假。

如今,他沒有一個魂器傍身,魔杖也受到同源的限制,令他在制造魂器之後第一次有了不安全感。

這時候,負責魔法部的亞克斯利向他獻上了西爾維婭,以彌補他從魔法部得到的錯誤消息。

這是個在食死徒大規模越獄時恍恍惚惚跟著跑出來的女巫,據亞克斯利匯報:

「主人,在魔法部的檔案裏,她是個卓有天賦的占蔔師。入獄期間,她因為過於痛苦失去了預言的能力……攝魂怪在離開崗位時,親吻了她。您忠誠的仆人已經為您試驗過,她已經徹底失去了情感和美好的記憶,但思想反而變得純粹,預言的能力大大增強……」

這是一個多麽完美的道具,沒有自己的思想,卻留下了有用的能力!

伏地魔不會輕易相信亞克斯利的一面之詞。於是,他對西爾維婭的大腦進行深度的攝神取念。

非要形容的話,這個女巫的意識就像被積雨雲層分割了一樣。雲層上面是布滿繁星的寧靜夜空,下面是被暴雨沖毀的災區。也就是說,一半的記憶是遼遠的空白,一半陷入極致的混沌與黑暗,十分割裂。

沒有正常人有這樣的腦子,伏地魔完全放心了,這個女人已經徹底瘋了。

聽到伏地魔的命令,西爾維婭的表情變得掙紮起來,她的左半邊臉依舊古井無波,右半邊臉卻似乎忍受著極致的痛苦。

桌子上的塔羅牌被不知從哪裏來的風吹了起來,淩亂地在空中翻飛。良久,大部分牌都朝下落在了地上,只有兩張牌顯露出正面,落在伏地魔面前。

一張是隱士牌,牌面是一名老者提燈朝向左,另一張則是沒有明顯方向的寶劍國王。

伏地魔剛撿起這兩張牌,就聽到西爾維婭尖銳的叫聲。這叫聲比曼德拉草的尖叫還要刺耳。

西爾維婭自顧自抱著頭,把自己的耳朵捂上了,光刺痛了伏地魔一個人的耳朵,逼得他不得不對這個瘋女巫用魔法,得到一個無聲尖叫著的占蔔師。

濱海紹森德。

普拉瑞斯像僵屍一樣直挺挺地坐起來,鬢角的頭發被汗水打濕成一綹綹。

她很少有記不清某件事的時候,但剛剛睡醒的普拉瑞斯,竟然不記得自己做了什麽夢。她只朦朦朧朧記得,那大約是一個噩夢。

難道是兒時的床太小了,又或者是當初就是在這張床上被帶離家,所以才會做噩夢?

普拉瑞斯扶額,轉身下床,走到盥洗室。她用雙手接水,一遍遍撲在自己臉上,終於讓臉頰的溫度降了下來。

這個剛剛遭遇夢魘折磨的年輕女孩,並不知道自己的親生母親遭遇了什麽,也不知道西爾維婭被迫向伏地魔提供指向正確結果的牌面。

如果見到牌面的是普拉瑞斯,她一定會感到驚訝。

那張隱士牌上的年長提燈智者,非常明確指向鄧布利多。智者面朝左邊,指向位於威爾特郡西邊的德文郡。而年邁的智者站在土地之上,恰好表明鄧布利多壓根沒死。

而寶劍國王是風元素。風元素代表東方,寶劍國王代表權威的場所。這難道不正是指位於威爾特郡東方的倫敦嗎?那裏有英國魔法部。

但普拉瑞斯對此一無所知。她重新睡了下去,積攢精神,準備和鄧布利多一起去對角巷。

在鄧布利多死後,對角巷的混亂日益加深,但還好斯克林傑還在魔法部頂著。但斯克林傑並不相信鄧布利多,努力糊墻紙,制造魔法世界虛假的和平。

“你該和大人一起出門!”老湯姆焦急地說,“現在外面多危險啊!”

普拉瑞斯詫異地說:“湯姆,我已經成年了呀——還有,我哪來的大人?”

老湯姆楞了一下,摸了摸稀疏的腦袋,才意識到六年已經過去了。在他眼裏,普拉瑞斯好像還是那個愛嚇人不愛出門的小女孩。

成年?老湯姆很難把這個詞和普拉瑞斯聯系起來。

老湯姆想說溫妮和普利姆,才想起這兩個人慘遭食死徒追殺。他想說把普拉瑞斯帶到魔法世界的斯內普,才想起斯內普對鄧布利多的謀殺。

命運對這個孩子實在太糟糕。

老湯姆含含糊糊地說:“那至少應該和海蒂一起……”

“我不是孤身一個人。”普拉瑞斯淡定地說,“這是我的朋友瓦爾德先生。”

“那就好。”老湯姆有些無措地向“瓦爾德”先生遞上一杯酒,又重覆了一遍,“那就好。”

普拉瑞斯把酒杯搶走了,她說:“瓦爾德先生現在不能喝酒——老湯姆,我要向你打聽個事。”

聽到這句話,老湯姆似乎突然變年輕了,努力挺直腰桿,問:“什麽事?”

“我有一條項鏈,是男朋友送給我的,被蒙頓格斯那個小偷小摸的家夥順走了。”普拉瑞斯低著頭,語氣很傷心,“你知道的,我幾乎沒有什麽財產……”

老湯姆氣憤地捶了下桌子:“該死的蒙頓格斯,連孩子的東西都偷!”

“老湯姆,我想知道蒙頓格斯都在哪裏賣東西。”普拉瑞斯用彎曲食指,輕輕擦拭臉上並不存在的眼淚,“我要找回我的寶貝!”

老湯姆指了指外面,說:“前段時間,他一直在原來弗洛林的冷飲店門口那裏擺攤。”

普拉瑞斯成功得到自己想要的消息,和老湯姆親親熱熱地聊了好一會,才戴好兜帽和鄧布利多一起離開。

“我以為你看一眼就知道了?”鄧布利多的藍眼睛裏閃著好奇的光芒。

普拉瑞斯低聲說:“現在四處風聲鶴唳,老湯姆生意不好,很寂寞——聊兩句也沒什麽不好的。”

對於老年人來說,寂寞和孤獨是加快死亡的毒藥。

對角巷的街頭,四處是不合規的小攤販,讓道路變得狹窄。

普拉瑞斯挑了個賊眉鼠眼的攤販,蹲下來,壓低了聲音說:“有筆生意,做不做?”

“生意?”小攤販眼珠子轉了轉,“不合法的我可不幹!”

普拉瑞斯幹脆利落地站起來:“那我找別人吧!賺錢的事總有人愛幹!”

“等等等等!”小攤販連忙出聲挽留,“你要做什麽?”

普拉瑞斯低聲說:“蒙頓格斯認識嗎?”

小攤販眨了眨眼,保守地說:“這條街上沒人不知道。”

“有位夫人,被那家夥騙了東西。”普拉瑞斯拉長了聲音,慢吞吞地說,“現在正發火呢,要他好看!我正是來打聽這件事,事成有這個數!我七你三,如何?”

小攤販眼睛一亮,舔了舔嘴唇:“我六你四——我可是要冒風險的,你這個二道販子!”

普拉瑞斯連連擺手:“不成,我六你四,否則免談!”

小攤販看起來非常猶豫,終於下定決心,低聲說:“先付定金,再聽消息,消息滿意,我倆五五開,如何?”

普拉瑞斯皺眉,虛假的容貌露出一副為難的樣子,咬牙說:“成!要是敢耍我,你就別想在對角巷混!”

說完,普拉瑞斯在破口袋裏摸了摸,摸出個小袋子,丟給小販。

小販自我介紹叫馬克,人稱地精馬克。之所以有這麽個綽號,是因為他又矮又長得不太禮貌。

在馬克印象裏,蒙頓格斯在大約半個多月前搞了一批貨來賣。

“我瞅裏面有雙手套。”馬克搓著手說,“絲綢外是一層——列維斯蕾絲,加了金線!”

普拉瑞斯想起,丟的東西裏面有沃爾布加的手套。

普拉瑞斯點頭:“繼續。”

馬克咧嘴露出一個極其難看而諂媚的笑容,對著普拉瑞斯搓了搓手指:“您瞧——”

普拉瑞斯再次丟給他一些金加隆。

“您不會後悔選擇我!”馬克連忙打開袋子,幾乎要把腦袋塞到裏面去。確認裏面的金額,馬克繼續說:“您說的項鏈,我瞧裏面是沒有的……”

普拉瑞斯挑眉,眼神霎時間變得危險:“哦?”

“您先別急!”馬克忙不疊地補充說,“就在'進貨'那天,蒙頓格斯跟我們抱怨,他被魔法部的一個老女人給敲竹杠了!”

「這麽多人,就逮我一個!」蒙頓格斯憤憤不平地抱怨說。

馬克也討厭魔法部那些只花錢不幹事的家夥,但他和蒙頓格斯不怎麽對付,挖苦他說:「吃了大虧了吧?蒙頓格斯!還沒開張,錢就先飛走啰——這可不是什麽好兆頭啊!」

聞言,小攤販們都一齊起哄嘲笑他。

做生意的聽不得這種影響財運的話,蒙頓格斯頓時掛不住臉,氣急敗壞地反駁:「這可不見得!我把個破掛墜盒丟給那粉紅蛤蟆,她就當作寶貝拿走了!壓根沒罰我錢!」

“那不是項鏈,蒙頓格斯說是個掛墜盒。”看到普拉瑞斯不滿的表情,馬克急急忙忙解釋,“可保不齊項鏈就在盒子裏呢!”

普拉瑞斯十分勉強地說:“成吧——這件事你必須好好藏在肚子裏,否則要是其他人領了賞金,我絕不會放過你!”

說完,兩人錢貨兩訖。

普拉瑞斯得到了她要的消息,馬克也大賺一筆,美美收攤,縮頭縮腦地往古靈閣走去。

普拉瑞斯和鄧布利多匯合,簡要將馬克的話轉告給他:“我想,掛墜盒在烏姆裏奇手裏,讓哈利借韋斯萊家的名義去找,如何?”

“蛇毒匕首?”鄧布利多問。

普拉瑞斯悄咪咪翻了個白眼,說:“蛇毒用完了,匕首也被蛇血汙染了!”

要麽哈利再去密室一趟,要麽用格蘭芬多寶劍——反正都不是普拉瑞斯的活!

普拉瑞斯在貓頭鷹驛站寫了一封信,寄給哈利:

「Puppy,

在一名我們都認識的知名雕刻藝術家那裏,我看到了一款上次你叔叔鐘愛的藏品,需要1248.84加隆,請盡快籌款,免得被其他人買下。

Thalia」

普拉瑞斯把信紙遞給鄧布利多看,驕傲地問:“怎麽樣?”

“原諒我無法將我們剛剛商量的東西和你的信聯系在一起。”鄧布利多愉快地說,然後指了指數字,“英鎊?”

“看來還是差點意思。”普拉瑞斯感慨地說,“但不是哪個人都有像您一樣的聰明才智,不是嗎?”

鄧布利多懷疑,這封信的藝術性太高,哈利也不見得能看得懂。但“雕刻藝術家”說不定是只有普拉瑞斯和哈利才知道的事情,兩個人之間有一些默契。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