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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2章 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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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2章 信任

等到他們倆進了布萊克家的老宅,才知道蒙頓格斯已經壯烈犧牲了。

“是我強迫他去的。”穆迪毫不猶豫地攬下了這個過錯,“蒙頓格斯提出了替身計劃,但他性格懦弱,我怕他為了錢,又或者因為膽小害怕而出賣我們。”

如果提出這個好計劃的不是蒙頓格斯,穆迪甚至不會讓他參與到這場戰鬥中來,他更寧願帶上羅恩或者赫敏。

穆迪不是鄧布利多,他無法確信自己能為所有的錯誤兜底。他們已經吃過小矮星彼得的虧,不敢忽略任何一個膽小同伴倒戈的可能。

只有溫妮·布朗,戰鬥力強,足夠了解食死徒,還有珀內爾這個軟肋。穆迪見過她在救了小天狼星後,差點殺死貝拉克裏特斯的場景,確認這位前食死徒下手夠狠——這是個能夠付出信任也不會心慈手軟的同伴。

遺憾的是,溫妮做到了最好,蒙頓格斯卻不夠聽話。

此外,一個無法解釋的問題是,食死徒為什麽會知道哈利在今天轉移?

在場無疑有不少人懷疑蒙頓格斯,但蒙頓格斯現在已經死了,再懷疑他是叛徒,未免太過絕情了。

“阿拉斯托,這不是你的錯。殺死蒙頓格斯的是神秘人,不是你。”金斯萊突然開口說,“戰場上變幻莫測,你盡力做了最好的安排。”

一個非常殘酷的事實是,做決定的人要承擔最大的責任。執行的人不一定按照原先做好的計劃去執行,但要是最後計劃失敗,責任總是會回到決定者身上去。

人們總要求領導者要走一步看一百步,做出完美無缺的決定,但人不是巫師棋,本來就有主觀能動。麻煩的是,這些決定往往涉及人命,長期下來沒人能承受,可最終還是必須有人要去下這個決定。

金斯萊理解這種感覺,於是開口希望穆迪放過自己。但可笑的是,沒人想過,上一個承擔比這更大責任的,是鄧布利多。

人們無條件相信鄧布利多是全知全能的,於是沒人會安慰他放過自己。

“我對蒙頓格斯的死負全部責任,但蒙頓格斯是意外死亡的。”穆迪搖搖頭說,“神秘人原本的目標是溫妮,他恨溫妮的背叛……”

“我明白你的意思,你懷疑蒙頓格斯!”角落裏的小天狼星突然站起來,“是!我也討厭蒙頓格斯這個卑劣的家夥,但很顯然食死徒不知道我們有七個波特。如果蒙頓格斯真的出賣了我們,為什麽他不把這個關鍵告訴他們!”

鳳凰社的成員們吵過來吵過去,有人懷疑蒙頓格斯,有人覺得不能這樣,會讓其他人寒心,有人認為如果不徹查那始終有隱患……

溫妮和普麗女士躲在一旁不吱聲,任由他們吵翻天,反正不把溫妮拉下水就和她們沒關系。

“夠了!”哈利突然站起來。

整個客廳都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哈利一個人身上,讓他顯得有些局促。他有些緊張地說:“我想,即使有人不小心犯了錯誤,也讓它過去吧!”

在普拉瑞斯身上,哈利學會了重要的一課,那就是信任。

哈利無數次懷疑普拉瑞斯,因為她的學院、愛情和導師……但事實一次次證明,普拉瑞斯是值得信任的夥伴。

這種轉變不容易,但那些已經有過的懷疑無法被徹底抹消,在事實上傷害到了普拉瑞斯,使得哪怕哈利已經信任她,她也不再需要了。

剛剛向赫敏要雙面鏡的時候,哈利的內心就有非常濃烈的慚愧:他們在為這些過去造成的裂痕付出代價——人只有真正吃到教訓的時候,才會後悔。

所有的幫助都不是理所當然的,普拉瑞斯的存在和幫助也不是理所當然的,超越學院偏見而做出的付出更不是理所當然的……

哈利想起普拉瑞斯說過,鄧布利多的偉大之處在於他有敢於給予信任的魄力。

哪怕是海格,也有為了火龍蛋而受騙上當,洩露魔法石情報的時候,不是嗎?

他模仿著鄧布利多和普拉瑞斯那種平穩而又清晰的語調說:“過去的錯誤已經過去了,我們必須看向眼前,現在是對抗伏地魔的關鍵時刻。我們需要團結,彼此信任。我相信在場的所有人,也相信這裏沒有人會出賣我……的生命。”

“真要命。”

普拉瑞斯倒在沙發上,緊繃神經放松後便是深深的疲憊。但她沒有休息多久,就爬起來給鄧布利多弄藥了。

前段時間是鄧布利多難得能夠安心下來養傷的時間,但很快又經歷了今天晚上驚險刺激的刺殺活動。

——好吧,其實還有其他原因。

普拉瑞斯在擔心斯內普教授和德拉科。她怕昨天晚上的刺殺行動連累到斯內普教授,又怕事情發生在馬爾福莊園,連累到德拉科。

伏地魔已經對馬爾福家布置了防護,卻還有人能進到莊園裏,莊園的主人很難不被牽連。

接連的失敗必須有人承擔責任,負責餵養納吉尼的小矮星彼得完全不夠格,就是不知道伏地魔會把火撒到哪裏去。

“普拉瑞斯。”鄧布利多說,“我要你完成一件事。”

普拉瑞斯擡起頭,提醒他:“您欠的債夠多了。”

“債多不壓身。”鄧布利多聳聳肩。

普拉瑞斯挑眉:“說吧,什麽事?”

“我要你去確定——”鄧布利多眼裏閃著光,“掛墜盒是不是已經被哈利銷毀。”

七個魂器現在已經確切被毀掉的有五個,剩下的就是鄧布利多“死前”握在手裏的掛墜盒和哈利本人。

“就這麽簡單?”普拉瑞斯詫異地問。

鄧布利多微笑:“這可不是個簡單的工作。”

天亮了。

鄧布利多說錯了,這是一個簡單的工作。

他本人就知道鳳凰社的地點在格裏莫廣場十二號,而房子的主人小天狼星還活著,在鄧布利多死後這裏又經過了加強防護,沒有比這更安全的地方。

普拉瑞斯在大英博物館附近放飛了自己的貓頭鷹,告訴赫敏自己想見她。奇怪的是,赫敏的回信很快,說立刻來找她。

“發生什麽了?”

普拉瑞斯在羅素廣場的咖啡店等赫敏,還點了些栗子蛋糕請客。

赫敏的臉上寫滿了掙紮,好一會,她才說:“你願意幫幫喬治嗎?”

事實上,鳳凰社內部對於請普拉瑞斯到格裏莫廣場十二號治療喬治這件事,有一些爭議。

為了喬治,韋斯萊們肯定是沒有任何意見的。他們都相信這個幫助過比爾的女孩。

但有戰爭後遺癥的穆迪誰都懷疑,他認為普拉瑞斯在此時出現太可疑了。

昨天,眾人才得知普拉瑞斯去了德文郡,結果今天她就突然出現在倫敦,還偏偏是鳳凰社行動後的白天——不懷疑就怪了!

“那就不治好了!”溫妮生氣地說,“搞得好像普萊知道這裏有人需要她一樣!”

穆迪不得不強調:“我不是針對普林斯,但她和斯內普之間的聯系眾所周知!”

哈利和赫敏面面相覷,他們倆還知道斯內普是普拉瑞斯的親戚。現在,斯內普切掉了喬治的耳朵,卻要由普拉瑞斯幫忙再生一個,實在是過於微妙了。

“我還曾經是食死徒呢!”溫妮毫不在意地說,“小天狼星還是布萊克,唐克斯還是要叫貝拉克裏特斯一聲姨媽呢!”

一陣爭吵後,客廳再次詭異地安靜下來。

在淩晨,哈利的話得到所有鳳凰社成員的認可,此刻他再次發揮了同樣的作用。他說:“不管我們現在需不需要普拉瑞斯,我都不反對她來這裏——如果小天狼星不介意的話。瘋眼漢,我相信普拉瑞斯是可靠的。”

“我覺得哈利說的對。”一直沈默寡言的赫敏突然開口,“瘋眼漢,你被小巴蒂·克勞奇關起來的時候,是普拉瑞斯把你救出來的——她壞了小巴蒂·克勞奇的事!”

這件事對在場許多人來說都是一件聞所未聞的事情,就連穆迪本人都不知道是誰把他從箱子裏弄出來的。

最終,他們選擇讓赫敏去見普拉瑞斯。

赫敏感到心裏不太快樂,她認為一些鳳凰社成員並不是真的相信普拉瑞斯,只是必須相信普拉瑞斯——這是有區別的。

赫敏不想讓普拉瑞斯知道這件事,她怕傷害到普拉瑞斯。但她已經習慣了在普拉瑞斯面前藏不住心思,分享自己的思緒。

“這不重要。”普拉瑞斯淡定地說,“很多人並不相信鄧布利多,也不尊重他。但他們需要鄧布利多。”

這裏面也包括普拉瑞斯自己,她認為自己也只是需要鄧布利多的人之一而已。

普拉瑞斯又不是英鎊,即使是英鎊,也有人視金錢如糞土。對於強者而言,別人怎麽看待她是不重要的,重要的是她能不能達成自己的目的。

提到鄧布利多,赫敏低下了頭,眼裏充滿了了淚水,她一點也沒有邏輯地說:“普拉瑞斯……蒙頓格斯死了……我現在只有一個人了。”

蒙頓格斯死了?等一下,蒙頓格斯死了和赫敏只有一個人,這兩者有任何關系嗎?

普拉瑞斯努力思考了一下:“你現在心裏不好受嗎?因為蒙頓格斯死了……你感受到戰爭的殘酷了,是嗎?”

赫敏啜泣著點點頭,在普拉瑞斯連忙用咒語讓其他人忽略她們倆後,努力組織語言把自己壓抑已久的話都說了出來。

原來,這女孩也經歷了相當殘酷的一個月。

赫敏知道自己在幹危險的事情,而食死徒不會放過她們的親人。於是,在暑假開始後,赫敏修改了父母的記憶,讓他們去到遠離危險的澳大利亞去。

但面對克魯姆,赫敏沒辦法這樣做。

她沒辦法讓克魯姆忘記自己喜歡過誰,也做不到把他卷入這場會死人的戰爭,更不能把事情的真相說出口。

“我告訴克魯姆……”赫敏失魂落魄地說,“我們之間結束了。”

克魯姆約赫敏到科茨沃爾德的薰衣草花田裏游玩。站在田埂上,他靦腆的笑容在一瞬間變成了空白。

“Каквоказваш?”

(保加利亞語:什麽?)

似乎就在這短短的時間裏,克魯姆學的英語全都還給赫敏了,只下意識用出了他的母語。

赫敏低著頭,兩只手緊緊攥緊彼此,一字一句說:“威爾,我很抱歉。”

“我哪裏做的,不好嗎?”

克魯姆的英語說的亂七八糟,好像回到了他剛學英語的時候。

赫敏搖頭:“不,你很好。”

“可是,為什麽?”克魯姆克制地問,“這不像你,你遇到什麽不好的事情了嗎?”

“沒有。”赫敏感到胸口被什麽堵住了,“只是我是混蛋而已。”

“你不是!”克魯姆大聲反駁,卻又很快壓低聲音,好像怕自己嚇到赫敏,“赫米恩,你很好,更好,最好。”

他搜腸刮肚地說,把學會的比較級語法都堆在同一個人身上。

“威爾,你還沒明白嗎?”赫敏深吸一口氣,一口氣把所有的話都說出口,“就像麗塔·斯基特在報紙上寫的那些一樣,我是一個玩弄男人感情的女人。我喜歡收集那些有本事的男人,就像你和哈利,玩夠了也該找下一個了!”

克魯姆似乎被她突然的一堆話給震到了,也可能是他腦子裏的翻譯器宕機了,只一個勁呆呆地站在原地。

楞了半晌,他說:“赫米恩,大部分記者和報紙寫的都不是真的,但我真的認識你。我知道,你不是這樣的女孩。”

赫敏感到有些無力,她拼命把克魯姆往安全的地方推,克魯姆卻好像完全聽不懂她分手的意思,只一個勁不讓她抹黑她自己。

赫敏近乎冷酷地說:“那說明你還不夠了解我。看在你為我提供過情感價值的份上,我選擇對你實話實說。但威爾,裝傻充楞是沒有用的——Искам да се разделим。”

她非常直接地用保加利亞語對克魯姆說,我想分手了。

赫敏清晰地記得,那天的陽光明媚,但克魯姆活像一只淋了雨的大狗熊,整個人的沮喪溢於言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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