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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章 我將再次升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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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章 我將再次升起

鄧布利多滿意地點點頭,接過覆方湯劑的瓶子。而普拉瑞斯則在一旁舉起魔杖,將鄧布利多的墳墓恢覆原樣。

在她使用“統統覆原”之前,鄧布利多還專門寫了張小條子,藏在稻草人的衣襟裏,上面的字跡和鄧布利多本人並不相像,

落款是“尼古拉斯·弗拉梅爾”。

“這不是個活著的人。”鄧布利多語氣輕松地說,“假如伏地魔決心對我的屍體做點什麽,從而破壞了你的魔法——他可能會懷疑我被我的老朋友們救走了。”

“哪怕尼可·勒梅根本不是會豁出去帶走我屍體的人。”鄧布利多的語氣輕松而愉悅,“沒有人在乎這個,伏地魔並不了解他。”

看到這個名字,普拉瑞斯想起來了,那是賢者之石(魔法石)的創造者和曾經的擁有者,一名偉大的煉金術師。

“神秘人不會派人去找他嗎?”普拉瑞斯有些擔憂地說,“萬一他找到了尼可勒梅的屍體……”

那最終結果和原來並沒有什麽區別,還會讓已故的尼可·勒梅在死後享受與鄧布利多相同的待遇——被挖墳!

“這是個有趣的問題。”鄧布利多平靜地說,“幸好沒人能找到尼可·勒梅的墓地在哪裏。”

普拉瑞斯不了解紙面材料之外的尼可·勒梅,但尼可·勒梅是鄧布利多的朋友和合作者。她只能從鄧布利多篤定的態度出發,相信鄧布利多對尼可勒梅的信任。

普拉瑞斯靈光一閃。她突然想到,這會不會就是鄧布利多的追隨者們只能服從鄧布利多的原因,也是伏地魔害怕鄧布利多的原因。

鄧布利多足夠強大、涉獵面夠廣、經歷的時間跨度也夠長。

他的過去足夠傳奇,而絕大部分活著的人在他眼裏都只是個十幾歲、幾十歲的孩子。

或許許多人的過去都被他完整地目睹,卻沒什麽人能輕易看穿他經歷過的上百年。

服下覆方湯劑的鄧布利多變成一個金發的年輕人。他摸著自己的金頭發,露出調侃的笑容:“普拉瑞斯,這是你的審美取向嗎?”

“我看您對這副樣子也挺滿意。”普拉瑞斯反唇相譏。

鄧布利多笑而不語,似乎默認了這一點,又似乎什麽也沒表態。

普拉瑞斯不搭理他了,把自己的手提箱鎖好,準備離開。

鄧布利多卻突然說:“我喜歡這個墓志銘。”

“什麽?”普拉瑞斯看不太清。

老花眼的鄧布利多對還沒完全擺脫夜盲癥的普拉瑞斯說:“Resurgam.”

“我以為您不畏懼死亡。”

普拉瑞斯和鄧布利多在墓碑群中朝教堂的方向走去。

“Resurgam”是一個拉丁文單詞,意思是“我將再次升起”。

在基督教中,“Resurgam”經常被用在描述耶穌的覆活上。

“不,普拉瑞斯。”鄧布利多搖搖頭,他說,“被殺死的是鄧布利多這個人,但覆蘇的是每個人心中的鄧布利多。”

在鄧布利多的追隨者眼裏,鄧布利多死了,卻又因為愛而活在每個人心裏。鳳凰社和DA將帶著鄧布利多的信念和遺志繼續對抗邪惡。

這才是“Resurgam”的含義。

但這也是個足夠巧合的諷刺,因為鄧布利多並沒有死。“Resurgam”終將會變成呼在伏地魔臉上的一巴掌。

“先生,我喜歡另一個墓志銘。”普拉瑞斯看向鄧布利多,慢吞吞地說,“珍寶在何處,心就在何處。那來自《馬太福音》,對嗎?”

在覆方湯劑之下,鄧布利多的眼睛已經不是藍色,卻依然閃閃發光。

他溫和地說:“我也喜歡。”

為了防止撞上有可能也來挖墳的伏地魔和食死徒,兩個人並沒有在戈德裏克山谷的村莊裏久留,很快進入了山谷的森林裏。

普拉瑞斯開始考慮她們該去哪裏。

首先,黑月季巷肯定是不能待了。

在校醫室,溫妮告訴她,納西莎·馬爾福也知道黑月季巷這個地址,只是一直沒有把這件事透露出來。

普拉瑞斯懷疑,馬爾福夫人只是不想讓別人知道自己與叛徒之間有過聯系。

對角巷更是不列入考慮範疇,那裏人來人往,是最危險的地方。

這樣一來,唯一剩下的地方竟然是普拉瑞斯的出生地——濱海紹森德。

普拉瑞斯剛想詢問鄧布利多的意見,卻發現他有些不對勁。按照她和斯內普教授沒日沒夜研究出來的假死魔藥,鄧布利多現在理應已經恢覆正常狀態。但他看起來依舊那麽虛弱、唇色蒼白。

“這不對勁!”普拉瑞斯在森林裏找了棵歪脖子樹,讓鄧布利多靠著樹根坐下,“先生,難道那天晚上您還受到其他攻擊不成?”

除了得到鄧布利多授意的斯內普教授,那天晚上竟然還有人吃了熊心豹子膽,敢對最強白巫師下手?

鄧布利多嘆了口氣:“看來我還是年紀大了……”

“說正事。”普拉瑞斯打斷他的感慨。

鄧布利多把他為了進山洞放血和喝了山洞中藥水的事情告訴普拉瑞斯,令普拉瑞斯忍不住破罵出口。

“您以為自己依舊身強體壯嗎?”普拉瑞斯嚴厲地斥責他,“您有把自己的身體當回事嗎?”

“那裏只有我和哈利,比起哈利,我更願意是自己喝下去。”鄧布利多虛弱地說,“我已經很老了,可哈利卻還年輕……”

“有沒有一種可能。”普拉瑞斯冷笑一聲,“哈利更願意是自己喝下那些藥水,要不是你的命令,他——”

鄧布利多的目光十分溫柔,他說:“當然,但我不會允許他這麽做。”

事實上,鄧布利多知道那些藥水有害,但並沒有想到那些藥水帶來的傷害有那麽大。普拉瑞斯那些強身健體的藥劑,讓鄧布利多很容易忘記自己這一兩年來遭遇過什麽。

“普拉瑞斯,在我眼裏,你和哈利都是了不起的人。”鄧布利多緩慢地說,“在聖誕節午餐的餐桌上,你沒有用餐,為我站起來。那時候,我就覺得,你對命運的態度令我欽佩。”

“令我沒想到的是,後來你不止一次挽救了我的生命。”他的目光中流露出前所未有的讚賞,“你知道,其實我已經不在乎這條命,或許順應這一切死去也是一種幸運,但……”

“但您得活下去!”普拉瑞斯用極其無禮的語氣命令這位長輩,“您別想一死了之,答應我的東西還沒還呢!”

普拉瑞斯再次打開手提箱她看著這些藥劑,一陣心煩意亂,只恨自己竟然是個有天賦的魔藥研究者。她隨手從裏面掏出一瓶鄧布利多眼熟的藥水,塞進他手裏。

“喝!”普拉瑞斯堅定地說,“我們去濱海紹森德!”

那是鄧布利多斷肢再生後喝的補劑。普拉瑞斯準備讓鄧布利多靠自己的身體素質多挺一會,安頓下來後再想辦法救他。

鄧布利多毫不猶豫地喝下去,向普拉瑞斯表明自己並沒有真的打算耍無賴、一死了之。

“您恐怕得成為我第一次隨從顯形的攜帶對象了。”普拉瑞斯語速很快,她坦誠地說,“而且,我對濱海紹森德的印象並不深刻。”

“我相信你。”金發版年輕的鄧布利多這麽說,耀眼到讓人無法直視。

被普拉瑞斯拔頭發的那個麻瓜並不算帥,但換上鄧布利多的芯子就顯得英俊非凡。或許令一個人富有魅力的,其實是皮囊下的靈魂。

普拉瑞斯閉上眼睛,回憶了一下濱海紹森德海邊的沙灘——她確信這種地方不會輕易隨時間變化而發生太大的改變。

一陣天旋地轉後,普拉瑞斯和鄧布利多雙雙摔倒在沙灘上,各自被沙粒擦破了皮。

普拉瑞斯沒有在意自己的傷口,迅速爬起來,檢查鄧布利多的狀況,然後立刻扶著他離開沙灘,踉踉蹌蹌地往老房子的方向走去。

令她沒想到的是,鄰居們的房子都還在,但威廉家卻平白消失在兩棟房子之間了!

被普拉瑞斯扶著的鄧布利多拍了拍她的肩膀,忍著痛苦說:“你母親不希望除了你和西弗勒斯以外的人占有你們的家,她在信裏懇求西弗勒斯接受你們。”

這裏的“你們”,是指普拉瑞斯和濱海紹森德的別墅。或許在西爾維婭眼裏,她依舊希望普拉瑞斯能在這座房子裏長大,不用真正寄人籬下。

“所以?”普拉瑞斯出人意料的平靜。

“所以,感謝十來年前的我自己,他在這裏施了魔法。”鄧布利多沒有魔杖,但他舉起手,鄰居的房子就這麽朝兩邊推開,露出威廉家的兩層小別墅。

這座房子已經在歲月的磋磨下破落了,十幾年來沒有任何人打理過它,家具上都積了一層厚厚的灰。

一樓客廳更是雜亂不堪,還有打鬥的痕跡。這些痕跡或許是西爾維婭在殺害迪普爾留下的,也或許是傲羅抓捕西爾維婭留下的。

普拉瑞斯用魔法清潔了沙發,讓鄧布利多躺在上面,開始研究怎麽讓他好起來。單單這件事,就花了普拉瑞斯將近一個星期的時間——離七月底越來越近了。

在十幾年間,濱海紹森德竟然從一個普通的小漁村,變成一個人來人往的海濱旅游小鎮。

普拉瑞斯每天用變形術把自己的衣服變成游客穿的那些,混在人群裏購買食物。值得慶幸的是,她每年在麻瓜世界過暑假,一直有英鎊和便士的存款。

“這裏可真難弄到藥材!”普拉瑞斯把草帽掛在玄關的衣帽架上,“您今天感覺怎麽樣?”

“好極了。”鄧布利多輕松地說,“戰爭結束後當個魔藥教授怎麽樣——為西弗勒斯分擔工作?”

“想都別想!”普拉瑞斯把面包丟在鄧布利多面前,“您這叫恩將仇報!”

“哈利的生日越來越近了,伏地魔一定會采取行動……”鄧布利多對著硬邦邦的白面包,整張臉都皺了起來。

普拉瑞斯輕聲細語地說:“您要救他?我以為您準備在這之前殺死那條巨蛇就行了呢!”

由於鄧布利多告訴過哈利,普拉瑞斯間接毀了兩個魂器,哈利因此選擇相信普拉瑞斯屬於“自己人”。

借此機會,普拉瑞斯從哈利口中得知,伏地魔將會有七個魂器。

想想吧!冠冕和金杯的毀滅,普拉瑞斯參與了全過程。哈利在二年級解決了日記本,鄧布利多受到的詛咒來自戒指,山洞中的藥水大約屬於第五個魂器,而巨蛇納吉尼是第六個。

那第七個魂器是什麽呢?

普拉瑞斯想起魂器制作的原理——謀殺。而伏地魔創下最著名的一次謀殺,對象便是對波特一家。

為什麽哈利和伏地魔之間有意識和夢境的聯系?為什麽哈利能看見納吉尼咬傷亞瑟·韋斯萊的過程?而納吉尼……不就是伏地魔殺害伯莎·喬金斯後,制作的魂器嗎?

魂器和魂器借由靈魂碎片間的勾連在意識的海洋中產生聯系,與彼此聯通。而死物是沒有意識的,所以能窺見彼此的,就是哈利、納吉尼和伏地魔三者。

這就是鄧布利多之前不希望普拉瑞斯立刻知道的事情——哈利·波特就是第七個魂器。

伏地魔在屠殺波特一家時,意外達成謀殺的條件,而他又被莉莉愛的魔法反擊,分裂出靈魂碎片。或許這片碎片就潛藏在哈利的傷口中,所以哈利才會一次次感應到伏地魔。而每一次感應都伴隨著傷疤的疼痛。

在戈德裏克山谷森林裏的夜晚,普拉瑞斯得知鄧布利多是為了魂器而喝藥水,她立刻意識到這就是第五件魂器。

但直到回到闊別多年的濱海紹森德,她才想清了全部關竅——真正值得同情的,是必死無疑的哈利·波特。

鄧布利多拿著面包,面容沈靜:“你和西弗勒斯非常相似,你們的內心其實是仁慈的——他也曾經這麽質問我,指責我的殘忍。”

“但我並不覺得您希望波特死去。”普拉瑞斯冷靜地說,“如果您要他死,為什麽還要喝下山洞裏的藥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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