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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 幻影顯形考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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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 幻影顯形考試

“去吧。”普拉瑞斯緩緩把德拉科的手拉下來,用安慰的語氣說,“等我回來。”

看似黏糊著普拉瑞斯的德拉科,卻在普拉瑞斯拿下他手的下一秒,後退兩步,朝她擺擺手,往教室的方向走去了。

普拉瑞斯也平靜地對德拉科點頭,目送他離開。

德拉科真就性情大變,成了纏著她不放的菟絲花了嗎?不,要真這麽想就大錯特錯了。

只是擁抱能釋放催產素,幫助降低皮質醇,緩解人緊張的情緒和焦慮感……好吧!只是德拉科還太年輕了。

尚且不應該落在他身上的重擔被迫壓在他肩膀上,讓他在反反覆覆的心靈折磨中變得脆弱、容易崩潰,甚至還有些神經質。

——誰還記得他不久前還是個幼稚壞脾氣的任性男孩,誰還記得他至今依舊是個未成年呢?

不要把她和哈利面對的壓力與德拉科的痛苦相比較,苦難是不應該被拿來作比較的。

德拉科擁抱普拉瑞斯,只是因為他內心焦慮不安,而恰好有人心疼他。

沒有大人在身邊心疼的孩子只好自己擦幹淚水,有人心疼的才敢偶爾袒露自己脆弱的一面。

普拉瑞斯轉身走向禮堂,奔赴她的幻影顯形課考試。

這場考試對於普拉瑞斯來說,並不需要花費多少心思。但她的名字被排在了名單接近末尾的地方,就只好打著瞌睡慢慢等待了。

早早接受測試的學生也沒好到哪裏去。考試通過的學生被要求必須留在等候區,避免人群進進出出,分散其他考生的註意力。

赫敏從考官面前離開,發現正在墻角打著瞌睡的普拉瑞斯。她默默改變了自己的方向,沒有走向羅恩,而是坐到普拉瑞斯旁邊。

赫敏低聲對普拉瑞斯說:“哈利打算在今天用福靈劑,碰碰運氣。”

“挺好。”普拉瑞斯沒有睜開眼睛,但她鬥篷下的手攥緊了拳頭,“盯著他,別喝太多。上回他把一整瓶都喝光了,對嗎?”

神秘事務司之戰時,哈利害怕自己運氣不夠好,會因此錯過挽救小天狼星性命的機會。於是,他一次性把一整瓶福靈劑都喝了下去。

喝下福靈劑的哈利感覺好得過分,那副英勇無畏的模樣活像戰場前線沖鋒的、不要命的敢死隊,把DA們都看得一楞一楞的。

赫敏猜想,或許正是因為嘗過了福靈劑帶來的甜頭,面對得到又一瓶福靈劑的可能,哈利才會在毫無頭緒的時候毫不猶豫就試了混血王子書上的筆記。

“你不回去嗎?”普拉瑞斯低聲問。

赫敏遠遠看了羅恩的背影一眼,心平氣和地說:“我現在就過去,下次見。”

普拉瑞斯眨了眨眼。看樣子,赫敏和羅恩徹底沒有了暧昧的可能。

假如赫敏對羅恩仍有說不出口的感情,她萬萬做不到這麽坦蕩。畢竟,未結果的愛情是猶豫,是笨拙,是想觸碰又縮回的手,是問心有愧。

等到考場絕大部分人都接受完考試,有閑心坐在一旁觀看了,普拉瑞斯才走向考官。

“這太離譜了。”蘇珊·伯恩斯目瞪口呆地說,“普林斯的考試結束得那麽快!”

西莫上次挨了達芙妮的懟,這回還是忍不住說:“我懷疑她在開學就練習過幻影顯形了。”

因為把眉毛落在原地而沒通過考試的羅恩有些悶悶不樂。

聽到西莫的話,羅恩卻出人意料地說:“普林斯不一直都是這樣嗎?”

“西莫,你沒見過魔藥課上的戰況!普林斯和哈利、赫敏三個人吸引了斯拉格霍恩的全部目光!至於我們這些人?就像池塘裏的小魚(small fry,英語中調侃微不足道)一樣不起眼!”

等到走出禮堂,赫敏忍不住對羅恩說:“你竟然會維護普拉瑞斯——我是說,一個斯萊特林。”

羅恩低頭看著自己的鞋子,小聲說:“多麽稀奇!你說在《預言家日報》刊登這個怎麽樣——羅恩·韋斯萊竟然知道哪個是自己的同伴!”

赫敏無語地瞪了他一眼,然後又忍不住笑了起來。

看到赫敏又恢覆往日的樣子,羅恩心裏也好受一些。

前段時間,羅恩一直追問哈利關於赫敏和克魯姆的事情,拉文德又找哈利說羅恩的事情——哈利快被這一對煩透了!

他有些煩躁地對羅恩說:“不管赫敏和誰在一起,她首先是我們的朋友,不是嗎?就像我和誰談戀愛,你都不會不把我當兄弟!”

哈利說這句話的時候其實有一點心虛,但他還是帶著這種心虛把心裏話說出來了。

“你說得對……”羅恩沮喪地說,又很快睜大了眼睛,“等一下!你那天都聽見了?”

羅恩和哈利後面聊了些什麽,他已經不想回憶了。

在赫敏的一句句“朋友”中,羅恩似乎想明白了一些過去從沒想過的問題,也正視了自己的感情。

是的,他喜歡赫敏,而他對拉文德的戀情無疑太過草率。赫敏並不是在意他喜歡誰,而是不讚同這樣不負責任的行為。這讓他在和克魯姆的單方面比賽中慘烈地敗下陣來。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至少他們倆還是朋友。

羅恩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臉。

兩天前,他因為實話實說而挨了拉文德一巴掌。

啪——

「難道在你眼裏,我的愛就這麽廉價嗎?難道你以為我不夠聰明、沒有名氣,就可以召之即來揮之即去,被當成你謀取別人感情的工具嗎?」

「你錯了!羅恩·韋斯萊!」

「我敢說,我拉文德就是個熱情、善良、大方的漂亮女孩!我比你勇敢,敢追求我喜歡的人——那就是過去的你!」

「而現在,我們玩完了!」

「事實證明,你就是個無禮的、傲慢的、花心的懦夫!我真後悔我看錯了人,竟然因為你在賽場上戰勝自我的勇氣而心動!」

「失去我,是你最大的損失!」

「你唯一稱得上有道德有勇氣的行為,就是今天站在我面前承認自己的錯誤——不要以為我在誇獎你,那是我再找不到其他可說的了!」

說完,拉文德把她好不容易挑出來的紅色郁金香全部砸在羅恩身上,氣沖沖地哭著跑開了。

羅恩呆呆地抱著被砸到蔫了吧唧的郁金香,臉上火辣辣的疼。好一會,他才察覺到自己心裏陌生的感覺。

他竟然覺得,剛剛對他破口大罵的拉文德比過去任何時候都光彩照人。

之後的這兩天,羅恩對拉文德滿腔愧疚。他想看看拉文德的狀況,又怕看到她氣紅的眼睛。

更糟糕的是,只要羅恩和赫敏走近一點,拉文德就會用目光狂刀羅恩。

非常有共情能力的、普拉瑞斯私教課畢業生哈利對羅恩說:“拉文德估計覺得,你在插足赫敏和克魯姆的感情。”

——所以是瞪羅恩,而不是瞪赫敏。

第二天,普拉瑞斯早早就起床了。

普拉瑞斯就是這麽勤勉的人,等壞消息她也要趕早,主打一個上天堂也要遙遙領先。

果然,她一出宿舍就遇到梅麗爾。

梅麗爾似乎剛從外面回來,一看到她就兩眼發亮:“普拉瑞斯,斯內普教授找你。”

看樣子是壞消息,哈利成功了。

普拉瑞斯嘆了口氣,對梅麗爾點點頭:“我知道了,謝謝你。”

梅麗爾嘿嘿笑著對普拉瑞斯說:“別憂心,斯內普教授什麽時候罰過你了?”

“當然罰過。”普拉瑞斯詫異地說,“不過這不是罰不罰的問題。”

普拉瑞斯本想直接省略早飯,去找斯內普教授,但她一出公共休息室的大門,便被德拉科攬住了。

“怎麽了?”普拉瑞斯輕聲問,“怎麽不說話?”

德拉科一句話也不說,只是像一只章魚一樣緊緊抱著普拉瑞斯,似乎想從這擁抱裏汲取到一點勇氣……或者其他什麽。

普拉瑞斯不知道德拉科身上發生了什麽。

那或許是他心靈上的一次雪崩,可其他人——哪怕是普拉瑞斯,也只能看到飄出來的幾片雪花。

在霍格沃茨,普拉瑞斯花了一半時間學會尊重他人的隱私,另一半時間則在每一件事上抉擇要不要跨過這條她自己劃下的線。

她又花了漫長的時間學習不止是從心理學上理解一個人,而是進一步從心靈上感受一個人。

可現在,當面對的是她滿心愛著的人時,尊重隱私和越界的選擇在她心裏打架,心理學和心靈混亂地攪在一起,反倒讓她看不清德拉科。

或許是因為太近了吧。

人在看一件東西的時候,太遠看不清,太近反而也會看不清。

“德拉科,聽我說。”普拉瑞斯努力從他的懷抱裏勉強抽出自己的手回抱他,“當一個人終於發現他確實是個壞人的時候,他就輕松了。”

普拉瑞斯輕輕撫摸著德拉科的肩膀,盡量保持自己的語速平穩:“你之所以飽受折磨,因為哪怕你做了那些事,都不是你情願去做的。”

“不管你打算做什麽。”普拉瑞斯說,“很抱歉,我寧可你這樣傷心,也好過接納那個原本不存在你身體裏的你。”

“我會一直陪著你,只要你還需要我。”

德拉科的痛苦,在他不敢不想也不願意做那些罪惡的事情,可他偏偏必須得去做。

兩次失敗的謀殺已經徹底把他從自我催眠中搖醒,明白自己無法進行這樣的“使命”。

但凡他心裏好受一點,那就證明他已經接納了那個密謀殺人的自己,證明他認可自己就是個殘忍的食死徒。

德拉科依舊一句話也不說,一滴眼淚也沒流。

好久好久,久到普拉瑞斯站麻了腿,久到她懷疑斯內普教授已經等到怒火中燒,德拉科終於開口了。

“我沒事。”德拉科沙啞著嗓子說,“你原本要去幹什麽?”

“斯內普教授找我。”普拉瑞斯不會被輕易繞過去,她反問,“真的沒事?”

德拉科勉強笑了笑:“我剛才不是說過了——我沒事,這麽關心我?”

普拉瑞斯擡著頭,深深看著德拉科的眼睛。良久,她說:“我做不到不關心你。”

又停頓了一秒,她說:“沒事就好。”

普拉瑞斯努力遏制自己,要求自己不去推開德拉科禁閉的心門。

成長是一件多麽痛苦的事情,像普拉瑞斯抽條長高時肌肉的隱隱作痛。

從學魁地奇開始,她就知道自己不是擅長運動的那一類人,而且平衡感也不是很好,再加上肌肉疼痛。於是,她總在破釜酒吧和黑月季巷磕來碰去,撞出一塊又一塊的淤青。

德拉科要攢多少淤青,才能度過這漫長的生長痛呢?普拉瑞斯不知道。

男人喜歡一個人的時候,總是希望表現出自己強大的一面,而不是總在袒露自己的脆弱。這與生物的求偶的本性有關。

如果一個男人總向女人表露自己的脆弱,要麽那壓根就不是他的脆弱,要麽那女人其實是他媽。

普拉瑞斯看見德拉科的拒絕,只好盡量閉上自己心裏的那只眼睛。

於是,普拉瑞斯朝地下深處走去,那是斯內普教授辦公室的方向。而德拉科,則朝相反方向走去。

“我想梅麗爾小姐該去校醫室看看了。”斯內普譏諷地說,“否則,從門廳走到公共休息室要花半個多小時,也不是個事啊,是不是?”

普拉瑞斯不接他的話茬,問道:“鄧布利多決定進行他的計劃?”

她把疑問句說出陳述的語氣。

“看來你早有預料。”斯內普平靜地說,“他要我把這件事告訴你。”

普拉瑞斯皺眉:“僅此而已?”

“僅此而已。”斯內普說。

普拉瑞斯察覺到這裏面有問題,起碼魂器的數量肯定是個大問題。

鄧布利多沒說要見她,也沒有主動告訴她魂器的數量。

這說明鄧布利多已經確定每一個魂器是什麽了,不需要普拉瑞斯的幫助。

這也說明,一旦普拉瑞斯知道魂器的數量,就一定會從魂器的數量裏發現某些不該發現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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