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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章 眼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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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章 眼淚

聖誕節假期結束後的第一個星期一。

斯萊特林就這一畝三分地,普拉瑞斯竟然一次也沒遇到德拉科,就像獵戶座和天蠍座一樣,分明游走在同一片天空,卻避而不見。

公共休息室的告示欄上,在口令下方貼了一張幻影顯形課的告示。在公告欄下,斯萊特林的學生們挨挨擠擠地堆在一起,舉著羽毛筆填上自己的名字。

潘西在達芙妮下方簽下了自己的名字,然後便跑向普拉瑞斯:“普萊,你不簽名嗎?”

“德拉科還沒簽。”普拉瑞斯意味深長地說。

潘西不敢相信這是普拉瑞斯說的話:“他不簽你就不簽了?”

“不,潘西。”普拉瑞斯低笑一聲,“我要是簽了,他就不敢簽了——我可不是那種會耽誤別人學習的人。你說呢?”

普拉瑞斯敏銳地意識到,德拉科在躲著她。

潘西感覺背後涼嗖嗖的,她縮了縮脖子,磕磕巴巴地說:“我……我先去禮堂吃早餐了!對!吃早餐!”

臨近斯內普教授即將收起告示的時候,普拉瑞斯才姍姍來遲,把自己的名字簽在德拉科後面。

幻影顯形是一種魔法旅行的方式,能讓巫師從一個地方消失,再到另一個地方出現。如果特指消失的這個過程,也可以被稱為幻影移形。如果帶著另外的人幻影顯形,則叫隨從顯形。

鄧布利多帶普拉瑞斯到古靈閣那次,就是隨從顯形——因為普拉瑞斯沒證。

真是的,鄧布利多竟然在違法活動的過程中遵紀守法。這簡直像是麻瓜去搶銀行卻不讓同夥開車,只因為同夥沒有駕駛證,違反了《1988年道路交通法》!

有時候,這種魔法旅行的名稱並不那麽嚴格。人們時常混淆幻影顯形和幻影移形的說法——反正能理解意思就行。

在幻影顯形的過程中,如果操作不當,極有可能導致分體。但被切斷的部分,如果及時治療,還是可以接上的。

當然,這就區別與普拉瑞斯的斷肢再生藥劑了。接上胳膊和長出一樣長度大小的新胳膊,完全就是兩個概念。

斯萊特林裏似乎只有普拉瑞斯經歷過隨從顯形——事實上她也會幻影顯形,只是沒證。

出於某種莫名其妙的信任,斯萊特林的同學直接跳過了普拉瑞斯會不會幻影顯形、有沒有經歷過隨從顯形這兩個問題,直接問她隨從顯形的感覺怎麽樣,有沒有什麽技巧。

“用過飛路粉吧?”普拉瑞斯對同學院的小透明梅麗爾說,“幻影顯形近乎飛路粉和門鑰匙的疊加態。它的感覺和門鑰匙更接近,但技巧和用飛路粉更相似。”

“幻影顯形也需要喊出目的地嗎?”梅麗爾問。

“不,不需要。”普拉瑞斯搖搖頭,“但你需要在腦海中對目的地高度專註。飛路粉和壁爐其實簡化了幻影顯形的過程,所以可以通過喊出地名作為代替。”

梅麗爾驚呼:“這太酷了!普拉瑞斯,你果然什麽都知道!”

普拉瑞斯不得不辟謠:“梅麗爾,我並不是什麽都知道……”

“還很謙虛!”梅麗爾驚嘆地說。

普拉瑞斯不能再說下去了,她怕梅麗爾把她吹成梅林再世。

魔咒學和變形學課等課上,德拉科寧可坐到靠近格蘭芬多的位置,也不願意離普拉瑞斯近一點。

下課後,她們聽到紮比尼對西奧多說:“嘿,兄弟,你知道的。蛇怪,不可靠近、不可直視。”

潘西連忙對普拉瑞斯說:“他的嘴就是這樣——你知道的!”

普拉瑞斯平靜地說:“你說紮比尼?他在說蛇怪,又不是在說我。”

潘西松了口氣,卻又不覺得普拉瑞斯會這麽輕易放過蛐蛐她的紮比尼。

果然,晚飯的時候,潘西發現紮比尼不在餐桌上。

“紮比尼呢?”潘西惴惴不安地問西奧多。

“他遭報應了。”西奧多擡頭,意味深長地說,“說不了話,去校醫室了。”

潘西驚恐地把頭轉向普拉瑞斯的方向。只見,普拉瑞斯慢條斯理地舀了勺海鮮湯,問:“怎麽了?潘潘,你也要喝湯?”

潘西咽了口唾沫:“不,普萊,我飽了。”

——被嚇飽的。

吃完晚飯,潘西急匆匆地找到高爾,問他德拉科去哪裏了。

“你問這個幹什麽?”高爾的警惕都寫在臉上。

“哎呀!”潘西踢了高爾一腳,“德拉科再作下去就要被普拉瑞斯滅口了!”

高爾撓撓頭:“不會吧……普拉瑞斯不是這樣的人,她頂多嚇唬嚇唬我們。”

上次克拉布惹毛了普拉瑞斯,她也沒把克拉布變成長角蟾蜍解剖掉,不是嗎?

高爾全然沒發現自己對危險的概念已經被普拉瑞斯拉低了。

“紮比尼今天說了普萊壞話。”潘西握著拳說,“現在已經變成啞巴了!”

對於一個巫師,變成啞巴和沒了魔杖沒什麽區別!

高爾不理解:“這很仁慈啊!上次,克拉布的腳趾也吃了些教訓。”

“想想吧!”潘西急切地說,“大家都說德拉科甩了普萊,德拉科現在又一副對她避如蛇蠍的樣子……這影響到她的聲譽了!”

潘西打了個寒顫:“總之,這不用我多說了吧?讓德拉科識相點,該道歉就道歉!”

高爾嚇得雙下巴都擠成三下巴了,但還是誠懇地說:“可可可普拉瑞斯的聲譽……不一直都是斯萊特林最可怕的女生嗎?”

潘西捂臉:“那還不快去!”

高爾發動他那杏仁大的腦仁思考了一下。

德拉科還要完成黑魔王的任務,他現在還不能死……是的,該勸他向普拉瑞斯道歉沒錯!

德拉科一從有求必應屋出來,就聽到高爾向他匯報普拉瑞斯的劣行。

“不。”德拉科不耐煩地說,“普拉瑞斯不會傷害我,更沒有生氣。”

“可潘西說……”高爾還想說什麽。

德拉科頭也不回地往前走:“潘西謠言聽多了!”

德拉科把高爾甩在原地,腳步匆忙地跑到二樓桃金娘的盥洗室,接了一捧水就撲到臉上。

他擡起那張蒼白瘦削的臉,眼裏透露一種虛弱的茫然,像一只迷失在霧裏的動物。

“帥氣的男孩。”桃金娘從他身後飄過來,“我可是有男朋友的幽靈!你總來這裏,巴倫要是看見,我可就說不清了……但是你很帥,我願意冒這個風險!”

德拉科沒有理會桃金娘的話,自顧自地說些什麽:“我讓她傷心了……可我不該把她拖下水。我已經被淹死在海裏了,怎麽能讓她看見我的屍斑,怎麽能讓她陪我一起泡在水裏?”

“哦——”桃金娘捧著臉,“原來你也死了嗎?我竟然沒看出來!這可真讓我猶豫……巴倫很好,可他說到底也不是個死鬼呀!”

桃金娘開始數水龍頭,單數巴倫,雙數死鬼帥哥。

“哎呀!真可惜!”桃金娘遺憾地哭泣,“命運總是讓我們錯過,它要我忠誠……你哭吧!男孩!我願意陪伴你流淚,但我的心只屬於巴倫!”

桃金娘哭了,德拉科也哭了。

他又把一捧水撲到臉上,好讓任何人不知道他在流淚。

桃金娘哭,為她錯失了一個死鬼帥哥。

德拉科哭,為他修繕消失櫃的不易,為他鼓不起勇氣殺人的懦弱和掙紮,為他不得不推開他愛的人,獨自一個人走在這不幸的道路上。

“他是個徹頭徹尾的蠢貨。”

赫敏提起羅恩,話裏話外都是不滿!

赫敏已經受夠了,從福靈劑那件事之後,羅恩就一直對她陰陽怪氣。

後來,羅恩和拉文德談戀愛了。拉文德在宿舍裏也對她鼻子不是鼻子,嘴巴不是嘴巴的!

“威爾說,我和羅恩可能有一些誤會。”赫敏嘆了口氣說,“作弊對一名魁地奇運動員來說是非常嚴重的……”

在福靈劑事件後,赫敏就和克魯姆說了這件事。

克魯姆是非常不讚成赫敏幫羅恩成為守門員的,但他很讚成赫敏反對羅恩使用福靈劑這件事。

克魯姆的英文已經好一些了,可能是和雅各布一起進行了英語學習的小活動。

「赫敏,

如果他自己的能力,不能讓羅納德成為守門員。那麽你對他這樣的幫助,不太合適。不管是對你們的魁地奇隊伍,還是對羅納德。

相信你知道,我並非指責你。我理解你們的友誼,但你對魁地奇可能的了解不太充分。

你可以有很多、其他的方法,讓羅納德鼓起勇氣,挑戰守門員的位置。你的幫助,對羅納德本身,或許並不公平。

(此處克魯姆委婉回應赫敏在守門員選拔上的“小動作”。)

成功和失敗,都是魁地奇選手需要自己邁過去的門檻。

在魁地奇比賽中,失敗是非常常見的事情。接受失敗,是魁地奇運動員必須學會的一門課程。

我想,羅納德把這樣通過特殊方法得來的勇氣,當成自己應得的了。而你的反對,仿佛看不起他,覺得他沒有福靈劑就沒有本事。

但我知道,你一定沒有這麽想。畢竟你曾為他突破你的原則,而且沒告訴他——我得承認我嫉妒了。

去和羅納德說清楚吧!你相信他,但你更希望他堂堂正正取得勝利。這並不是說你認為他贏得不正當,而是你看到了不正當。不是嗎?

思念你的,

威爾」

赫敏得到了克魯姆的鼓舞,聖誕節假期一過就找到羅恩,向他解釋自己的看法。

但拉文德和羅恩像糊了膠水一樣黏在一起,赫敏完全沒有下手的空間。

直到那天晚上很晚,赫敏才對羅恩說了自己的想法。

當然,赫敏沒說她在魁地奇選拔上做的手腳。

羅恩神色緩和了一些,嘀嘀咕咕說:“好了,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總算你也有講道理的時候。”

“我一直都很講道理!”赫敏字正腔圓地說,“要不是你和拉文德像兩塊磁鐵一樣吸在一起,我還能更早和你說清楚!”

羅恩嘴角微微上揚:“你得承認,我也很有魅力。”

“這叫魅力?”赫敏無語地說,“我看這是吸力——我和威爾就不會這樣!”

羅恩像是被雷劈中了,呆呆地看著她:“你說什麽?”

“吸力?”赫敏迷茫地說。

“你和克魯姆在一起了?”羅恩猛地站起來,把椅子都掀翻了。

赫敏坦然地點頭:“那是暑假的事情了。”

“你沒告訴我們!”羅恩的臉都漲紅了,“你從來沒有說過!”

赫敏不理解羅恩這樣的態度,她談戀愛和羅恩有什麽關系呢?

“你們也沒問呀!”赫敏不解地說,“你和拉文德在一起,有向我們任何人宣告嗎?”

“但我從沒掩飾過!”羅恩生氣地說。

赫敏更是氣不打一處來:“難道我就掩飾過嗎?我寫作業的時候也經常順便給威克多爾寫回信呀!”

她的書簽圖案是保加利亞玫瑰;她的信封上是維茨爾山脈;她的串珠小包上還掛著庫克裏。

赫敏和羅恩只和好了幾秒,就又莫名其妙地吵起來。就連哈利都指責赫敏沒有說過她談戀愛的事情。

“就連我都不知道!”哈利這麽說。

赫敏無奈地說:“你喜歡秋張的時候,有和我們說嗎?你不也是默默地喜歡嗎?我在你們眼皮子底下寫信,你們竟然真的一點也沒察覺嗎?”

“唉!”赫敏對著雙面鏡嘆氣,“普拉瑞斯,我不了解。就好像我和威爾在一起是一種錯誤一樣。”

“你也這麽認為嗎?”普拉瑞斯問。

赫敏搖搖頭:“不,威爾很好。”

克魯姆給赫敏的感情開始於兩個字——“看見”。

赫敏有過自認為“醜小鴨”的時期,長得不夠好看、被認為愛出風頭等等。

她也渴望被看見,被認可。

作為一個比赫敏年長、學生時代就已經在球場上“征戰沙場”的明星球員,克魯姆第一個發現赫敏的才華和堅持,也包容赫敏那些幼稚和脆弱的部分。

在克魯姆眼裏,不想“出風頭”的球員不是好球員。赫敏的強大和爭強好勝都值得被欣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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