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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 狄朵的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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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 狄朵的失落

普拉瑞斯雙手抱臂,皺著眉問:“你怎麽搞的?”

克拉布惱火地看著他破破爛爛的靴子,語氣很差地說:“我要知道這是誰搞的鬼就好了!我一定會狠狠踢爛那家夥的屁股!”

普拉瑞斯懶得理會克拉布色厲內荏的狠話,徑直往樓梯走去。以她對斯萊特林們的了解,她不認為克拉布有做到這件事的頭腦和能力。這句狠話這輩子也就這樣了,沒有被實現的一天。

——要是有人覺得她瞧不起克拉布,那可真是猜對了,可惜沒有獎。

克拉布趿拉著靴子,也朝通往地下的樓梯走。他語氣粗魯地問普拉瑞斯:“德拉科怎麽回事?”

“什麽怎麽回事?”普拉瑞斯神色不變,只睨了他一眼,“說得好像他和我有什麽關系一樣。”

克拉布直白地問:“你和他不是男女朋友?還是說你們分手了?”

普拉瑞斯冷著臉說:“照他說的,我們就沒在一起過,談什麽分手?”

克拉布半只腳踩到普拉瑞斯的雷點,還無知無覺。

聞言,他露出一種傻乎乎的嘲諷表情:“看樣子,你是被他甩了?”

普拉瑞斯開始懷疑是不是自己平時表現得太和善了,以至於克拉布都敢對她大小聲。

她冷冷地嗤笑一聲:“魔法部該把你的名字排在弗洛伯毛蟲後邊,否則就不值得被信服。如果不是這樣,你不會不知道,德拉科要是敢惹毛我,他會比被開膛破肚的長角蟾蜍死得還難看!”

說完,普拉瑞斯的袖口處滑出魔杖的杖尖,克拉布的腳趾立馬從他的鞋裏沖了出來,瘋狂生長,直到每一根腳趾都變得有嬰兒手臂一樣長。

這可把克拉布嚇壞了,整個人癱坐在地上,渾身顫抖,驚懼不已。

普拉瑞斯冷笑一聲,輕蔑地收回眼神,提著小桶噠噠噠繼續往前走。

臨走前,她還撂下一句:“我看,你就活該這樣待著!”

當普拉瑞斯回到公共休息室時,高爾正窩在沙發裏看漫畫。

普拉瑞斯看不慣克拉布,但高爾還算老實。除了跟在德拉科後頭,高爾大部分時間都沈迷漫畫。

他還曾經向普拉瑞斯分享過一本漫畫。普拉瑞斯定睛一看,竟然是海蒂跟她分享過的小說——的漫畫版。

高爾把自己從沙發裏拔出來,揉揉坐僵了的屁股:“普拉瑞斯,你從外面回來,看見克拉布了嗎?”

“看見了。”普拉瑞斯懶洋洋地說,“他冒犯了我,所以受得了懲罰。”

說完,她把小桶上的抹布一掀,用眼神示意高爾。高爾順從地探出腦袋,發現裏面是小半桶長角蟾蜍。

他驚訝地瞪大了眼睛,磕磕巴巴地問:“這這這……這裏面哪一個是克拉布?你什麽時候把他變回來?”

普拉瑞斯笑了,語氣和善地說:“你在說什麽?我最近在做比較麻煩的魔藥實驗。這是我的實驗品呀!”

“啊?”

高爾張大嘴巴,嚇得呆在原地。

普拉瑞斯惡劣一笑,欣然離去。

……

“你和德拉科都怎麽回事?”潘西風風火火地走進來,身後跟著叼著棒棒糖、抱著一紙袋零食的米裏森。

潘西怪裏怪氣地說:“你們倆在唱什麽大戲?你是阿涅埃斯,他是狄朵(Dido)?”

潘西說這些話的時候,普拉瑞斯正在給長角蟾蜍餵蝸牛吃。她得讓這些蟾蜍健康地活到她的魔藥被制造出來的時候。

普拉瑞斯漫不經心地回答:“怎麽會呢?潘潘,我們分明都是女巫。”

米裏森黏黏糊糊地問:“什麽惡作劇(dido)呀?”

“乖乖吃你的吧!”潘西橫了米裏森一眼。

米裏森一邊吧唧吧唧,一邊悄無聲息地“平移”到自己的床邊。

潘西又看向普拉瑞斯,擔憂地說:“你別糊弄我!德拉科看起來幾乎要變成藍色的了,而你像個憤怒的女戰士。”

潘西的意思是德拉科看起來很憂郁很難過——那也是他自作自受。

德拉科總要知道,刺痛愛人的心並非毫無代價。

普拉瑞斯按順序一只只捏起長角蟾蜍,檢查它們的身軀:“是嗎?可這不是我的問題。如果他想明白了,他自然就用不著傷心難過了。”

“哪一個是克拉布?”潘西緊張地問,“你想被關禁閉嗎?還把它……呃,他帶進女生宿舍。”

普拉瑞斯回頭看她,勾起一抹壞笑:“我怎麽看得出哪只蟾蜍特別呢?它們分明一模一樣。”

潘西連忙上前,蹲在小桶前,喊道:“克拉布?克拉布!你能聽到我說話嗎?聽到就跳出來!”

她伸長脖子往小桶裏看,每一只長角蟾蜍都很安分,沒有回應潘西的意向。

潘西突然想到什麽,驚呼一聲:“克拉布不會被你養死了吧!”

普拉瑞斯可不敢繼續逗潘西了,不然等一下就要“挨揍”了。

“我猜。”普拉瑞斯慢條斯理地說,“克拉布應該在龐弗雷夫人那裏,治療一些他應得的小毛病。”

普拉瑞斯又看向小桶:“至於這些……我說過,這是我用來做魔藥試驗的。拜托,我還沒到拿人做實驗的那一步!”

潘西半是松了口氣,半是生氣地說:“你可把高爾嚇壞了!你說,克拉布還能自己走回公共休息室嗎?”

潘西的意思是克拉布還能活著回來嗎?

普拉瑞斯思索一下,遲疑地說:“或許?”

這就要看龐弗雷夫人能不能把克拉布的腳趾變回來了!不然克拉布可能會走不了路。

普拉瑞斯覺得,大約是可以的,就是少不了吃些苦頭。

潘西想了想,普拉瑞斯是個穩重的人。在普拉瑞斯的原則裏,或許就等於極大概率可以——那克拉布就是死不了,可以不用管了。

“克拉布能把你惹毛,那他肯定犯了大錯誤。”潘西偏心地說,“要吃什麽苦頭就讓他吃去吧!我比較關心你和德拉科!”

“不需要。”普拉瑞斯真誠地說,“我明白,我和德拉科都是你愛的人。你關心我們,因為我們之間的友誼。但潘潘,愛情是兩個人之間的事情。”

“我一直在等待一個機會,這個機會我等了很久很久。”普拉瑞斯語氣平穩又柔和,“我和德拉科的關系,到現在,快要三年了。我們都需要跳出原有的關系,一個人待一陣,重新審視我們的感情。”

無論是普拉瑞斯還是德拉科,兩個人都有向對方隱瞞的地方,也有深埋著的、隨時會破土而出的矛盾。

德拉科從家族教育中習慣了血統論,普拉瑞斯卻是個混血。

眾所周知,真正的純血其實不多,其中絕大部分都在她身邊。無論是霍格沃茨還是魔法部,更多的是打著純血名義的混血。

斯黛拉小姐告訴普拉瑞斯,烏姆裏奇就是這樣的人,但烏姆裏奇依舊在斯萊特林關系網裏如魚得水。

只要把那層窗戶紙糊得夠厚實、口號喊得夠響、人夠有用有用,純不純血其實也沒那麽重要。

借著這個機會,普拉瑞斯把自己的血統擺在陽光下。她要德拉科看見,想明白他到底要喜歡普拉瑞斯這個人,還是只需要一個純血統。

關於德拉科那張厲害的嘴巴,普拉瑞斯其實並不介懷,她自己也很會戳人心窩子。但德拉科不該把兩個人的感情磨成刀,紮在普拉瑞斯的心上。

她知道德拉科並非有意,這只不過是他性格上生來就有的缺點而已。

但普拉瑞斯也必須要德拉科明白,哪怕結果是讓普拉瑞斯和他一起流淚,哪怕結果是讓普拉瑞斯陪他一起痛苦,也只會是普拉瑞斯出於本人意願做出的決定。

德拉科不該用言語自作主張、獨斷專橫地搶走普拉瑞斯做選擇的機會,傷害她的心。

當然,還有更多更多,他們倆都心知肚明也從未解決過的問題。

在普拉瑞斯看來,她和德拉科之間的交往,是破鍋配爛蓋、是王八綠豆看對眼,還是彼此的災難、禍端——而爛事總是來勢洶洶的。

他們都喜歡上了一個極其不適合自己的、會給自己帶來麻煩的王八蛋,並沈浸其中,自願為人生增添一些坎坷。

在斯萊特林中,德拉科有無數適合他的女孩,無論是血統還是性格——甚至潘西就是一個好的對象。她是純血,還樂意捧著德拉科,也曾經喜歡他。

在斯萊特林裏,普拉瑞斯也有適合她的男孩。已經畢業的邁爾斯就不在意血統,能接受普拉瑞斯的強勢,還不吝嗇提供情緒價值。

但沒有,他們倆都沒有。

一條坦途和一條荒草萋萋的荊棘路擺在面前,像他們這樣秉性的爛人,毫不猶豫地踏上前途渺茫的那一條。

潘西說不出什麽了。她就是關心則亂,如果擺在這裏的是她自己的感情,也不會樂意別人瞎摻和的。

她又說:“普萊,你知道克拉布要問你什麽嗎?”

普拉瑞斯不解。

米裏森在後面喊:“德拉科辭了魁地奇隊長的職位,還請了下一次比賽的比賽的假!”

“這樣啊。”普拉瑞斯平靜地說,“我知道了。”

德拉科辭職和請假的借口是身體不舒服,但少部分親近德拉科的朋友都認為,這是他為遮掩失戀找的借口而已。

沒兩天,德拉科被普拉瑞斯甩了的事情已經成為斯萊特林心照不宣的秘密。

一個斯萊特林低年級男生惡意地八卦說:“是因為馬爾福的爸爸進了監獄嗎?這樣看來,普林斯還挺會審時度勢的。”

“我真可憐你,艾瑞克。”阿斯托利亞憐憫地說,“想來你的父親就是因為這樣的原因,才會和你母親分開的吧?否則,你怎麽會這麽想普拉瑞斯呢?”

艾瑞克惱羞成怒地說:“普林斯和你什麽關系你要這麽維護她?還是說,她給你什麽好處了嗎?”

阿斯托利亞瞥了他一眼,慢吞吞地說:“語言如此匱乏,又極度缺乏家教——艾瑞克,你再怎麽上躥下跳,我和普拉瑞斯都不會發善心替你媽教育你的!”

餐桌另一頭,米裏森呆滯地轉向達芙妮:“那是莉亞?”

她對阿斯托利亞的印象還停留在乖巧小妹妹上。

“不然呢?”達芙妮有些莫名其妙,“你現在身邊是少了個媽,又不是少了個妹。這難不成莉亞是你異父異母、素未謀面的親妹妹嗎?”

米裏森恍然大悟:“是我冒昧了!這就對了,你們倆是親姐妹!”

“神神叨叨!”達芙妮吐槽說,“一天到晚不知道在想什麽!”

今天是格蘭芬多對斯萊特林的魁地奇比賽。

德拉科找了小他一年級的哈珀來代替他,成為斯萊特林的找球手。

“我不覺得哈珀能代替德拉科。”米裏森苦惱地說,“德拉科是這幾年來唯一一個打敗波特的斯萊特林找球手。”

她嘆了口氣:“今天是我解說,我可不想親口宣布斯萊特林失敗。”

“沒什麽好辦法。”達芙妮說,“除非德拉科把他那顆腦袋從愛情女神的洗澡水裏提溜出來。”

就連格蘭芬多們,也這麽以為。

哈利堅持說,德拉科請假是在密謀幹壞事。但青春期的少男少女自有想法。

羅恩緊張地直打哆嗦,嘴裏還在說:“雖然我不覺得我能幫大家贏,但我得感謝普林斯。哈珀總比馬爾福要好對付一點點。”

當米裏森在解說臺上清嗓子的時候,普拉瑞斯熄滅坩堝的火焰,舀出一勺勃艮第紅的魔藥。

當斯萊特林們在觀眾席唱起《韋斯萊是我們的王》時,普拉瑞斯將銀質小刀磨得鋒利,力求不讓蟾蜍斷腿斷得太過痛苦。

羅恩救起了第一顆球,普拉瑞斯一刀切斷了拼命掙紮的蟾蜍的腿。

格蘭芬多六十比零領先,普拉瑞斯對長角蟾蜍餵下了第一口魔藥。

長角蟾蜍的嘴巴噴出灼熱的白氣,它的另一條腿使勁蹬著。普拉瑞斯不得不用力按住它,才不讓它竄出去。

當哈利在哈珀手下奪走金色飛賊時,第一只長角蟾蜍咽了氣。

普拉瑞斯苦惱地嘆氣,是誰說情場失意事業得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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