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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 六年級選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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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 六年級選課

米裏森走在最前頭,她的腳步像一只快活的小鳥一樣輕盈。

實際上,她的個子比以前更高更壯了,胳膊上的肌肉也結實了很多,露出的皮膚被曬成均勻的黑棕色。

——比起小鳥,她更像強壯的雌鷹。

“這兩個月,我們去了意大利、埃及、阿根廷還有中國!”米裏森一直講個不停,“一開始,我跟在老師後面當小助理。大概在阿根廷場的時候,我開始……”

達芙妮問:“我聽說中國的巫師和英國的巫師不一樣?”

“埃及的也不一樣。”米裏森想到哪就說到哪,“埃及的巫師叫祭司,而且他們認為魔法的力量是靠神賜的。所以,比賽前還要祭祀呢!”

“至於中國……中國比賽的地方在上海。”米裏森撓撓頭,“中國的巫師都很特別,他們每天天沒亮就在草坪上舞劍。”

“舞劍?”普拉瑞斯好奇地問,“大清早就要決鬥嗎?”

米裏森搖頭:“不,他們把劍和舞蹈相結合,一個人也能舞劍。這也是他們鍛煉身體的方式。”

她說:“中國巫師認為,沒有魔杖也不能失去戰鬥力。不然會被其他派別欺負的。”

所以,被繳械咒擊中,在中國巫師眼裏不代表戰鬥的結束,而是肉搏的開始。

中國歷史悠久,這個國家的巫師也總是一副神神秘秘的樣子。

巫師天生就是巫師,但在中國,還有其他不是巫師的人也能通過後天的方式,擁有神秘的力量——只需要有悟性就行了。

英文裏的“悟性”是Savvy,有“理解能力”、“頭腦”和“機智”的意思。

這似乎在表達一種意思,只要足夠聰明,就能擁有超乎尋常的力量。

接待她們的中國巫師Wenwen Wang(王雯雯)連連搖頭,表示米裏森理解錯了,悟性和智商沒太大關系。

可到底什麽是“悟性”呢?

Wang也說不清楚,更沒辦法深入解釋。她表示,再解釋可能會涉及到她們國家的機密。

聞言,解說員立刻把話題岔開,問起其他民風民俗上的事情。

到中國比賽,要求遠比到其他國家嚴格得多。

因此,中國很少作為東道主,往往是選手們出境到他國比賽。

此次魁地奇比賽,是中國魔法部在改革開放後的一次試水。

米裏森和她的老師在入境前都經過了重重檢查,每個巫師看起來都非常嚴肅。

但在入境後,中國巫師就變得親切起來了。

在賽後,Wang還帶她們去看古代中國人住的房子,叫Yu Yuan(豫園)。米裏森感覺那不像住的地方,更像個特別大的公園。

米裏森剛剛已經在車上分發過一遍她的禮物了,但普拉瑞斯當時還在德拉科的車廂。

現在,米裏森遞給普拉瑞斯一個以粉紅色為主的、有中國古代女性圖案的鐵盒子。

“月亮蛋糕!”米裏森笑嘻嘻地說,“Wang說這是最好吃的,xing hua lou mooncake(杏花樓月餅)!”

說完,米裏森還掏出一些酸奶條和大白兔奶糖放在鐵盒子上。

米裏森開心地說:“中國太好吃了!等畢業了,我們四個一起去中國玩。”

上海人愛吃甜的,米裏森也愛吃甜的。米裏森到上海就跟老鼠掉進米缸一樣,樂不思英。

“可以呀!到時候我們還能拜托斯黛拉幫忙報備。”普拉瑞斯端著鐵盒子,“這樣出境會方便一些。”

巫師正規途徑出國,總是需要通過魔法部,否則容易出現一些國際糾紛。正巧斯黛拉就是國際魔法合作司的,能幫上忙。

走進禮堂,普拉瑞斯看也沒看德拉科,就徑直坐下。

潘西捅了捅普拉瑞斯:“德拉科在看你呢!”

“看我幹什麽?”普拉瑞斯突然變了臉,冷冷地說,“我又不是黑魔王,需要他時時刻刻的忠誠!”

潘西嚇了一跳,連忙看看左右,急切地說:“你知道你在說什麽嗎?求你了普萊,別學米裏森!”

普拉瑞斯吐了口氣,向潘西道歉:“潘潘,是我的錯——等一下再說吧!鄧布利多要說話了。”

她的心像飄在海上的一只舢板,隨著海浪起起伏伏,頭頂是雷霆閃電。

一些事情她不願意去思考,用聊天的方式強迫自己大腦放空。

但她現在不得不平靜下來了,一些被壓抑著的思緒又浮上了水面。

德拉科曾說過,他被賦予一種“使命”。

他又說他明年可能就不在學校了,也不再在乎OWLs和NEWT的成績。

他驕傲於自己有了讓家族重新輝煌的機會。

而他上一次提到“讓家族重新輝煌”,是在伏地魔覆活這件事上。

「我瞧他準是當了食死徒——」

哈利的聲音在她腦子裏回響。

「要知道,你還沒成年呢!」

往日討厭的紮比尼,竟然說出了在此刻能安慰到她的話。

用理智思考,她認為哈利的話可能性更大;用感性思考,她寧願相信不太喜歡的紮比尼。

保不齊這只是一個小小的誤會呢?

德拉科可還沒成年啊!他媽媽那麽愛他,又怎麽會讓他成為食死徒呢?

普拉瑞斯心慌意亂,她不敢看德拉科,也不願意去分析他。

只要盒子不被打開,她就永遠不知道盒子裏的東西是什麽。只要她不去思考、不去分析、不去問,就不會知道德拉科到底有沒有成為食死徒。

逃避可恥,但有用。

「可逃避永遠不能解決問題。」

普拉瑞斯的理智試圖喚醒自欺欺人的本體。

就在這時,鄧布利多的聲音在教師席響起:“……斯拉格霍恩,是我以前的一個同事。他願意重操舊業,成為魔藥課教授!”

普拉瑞斯愕然地擡頭。

這意味著……

禮堂裏頓時變得像魁地奇賽場一樣吵鬧,每個人都在七嘴八舌地討論這件事。

“那斯內普教授要教什麽課程呢?”潘西看似明知故問,實則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猜想。

像是在響應潘西的問題,鄧布利多高聲說:“與此同時,斯內普教授將擔任黑魔法防禦課教授!”

普拉瑞斯立刻看向斯內普教授,他沒有表現出一點興奮,而是一臉理所當然的樣子,懶洋洋地舉起自己的手。

“普拉瑞斯!你聽見了嗎!”米裏森高興地拍著普拉瑞斯胳膊,“斯內普教授成為了黑魔法防禦課教授……呃,你不高興嗎?”

普拉瑞斯勉強提起嘴角:“高興——我怎麽會不為斯內普教授高興呢?”

所有的事情都像山體滑坡一樣失控。

溫妮在被追殺、德拉科疑似成為食死徒、斯內普教授當了黑魔法防禦課教授——這個位置公認是被詛咒的。

而普拉瑞斯清晰看到,鄧布利多按在桌子上的手指呈現一種焦炭一般的黑。

是什麽能傷到鄧布利多?

僅僅一個月之前,她見到的鄧布利多還是健康的,絕沒有這樣詭異的傷勢!

在離開古靈閣時,她曾堅信所有的事情在往好的方向發展。

普麗女士和溫妮死裏逃生,盡管她們身體大不如前。她和鄧布利多又一連摧毀了冠冕和金杯,而伏地魔很可能甚至不知道這件事。

可現在呢?

潘西拍了拍普拉瑞斯的肩膀:“我想,你在思考問題,但我現在不得不叫你。”

普拉瑞斯從自己的世界裏被拉出來,她楞楞地看著潘西:“怎麽了?”

潘西努努嘴,用眼神向普拉瑞斯示意:“喏!”

德拉科抱著手,冷著一張臉站在斯萊特林的新生中間。燈光自上而下照在德拉科的頭頂,在他的眉骨以下打出一片陰影。

明明他是站著的,普拉瑞斯是坐著的,他卻低著頭擡著眼緊緊盯著普拉瑞斯。

德拉科渾身上下每一處都在說——他“不高興”。

在往常,普拉瑞斯確實不吝嗇哄哄他。

可現在?普拉瑞斯沒這個心情。

她站起身,快步朝德拉科走去。

新生們立刻往前走,使得德拉科相對從這些人中間移到隊伍末端。

普拉瑞斯伸出手拍了下他的背:“走吧,別浪費時間了。”

德拉科的視線從她身上移到她的胳膊。

大概兩三秒吧,他“哼”了一聲:“浪費時間的,難道不是你嗎?”

普拉瑞斯隨口說道:“這不是有你在嗎?”

德拉科咬了下嘴唇,露出幾不可見的笑容:“那是當然。”

說完,德拉科清了清嗓子,主動叫學生們跟他走。

一路上,普拉瑞斯都沒幹些什麽,德拉科就把事情包辦了。

指引新生這個工作確實是一個級長就能完成的——所以,普拉瑞斯在這裏起一個什麽作用?

吉祥物嗎?普拉瑞斯摸不著頭腦。

第二天早晨的早飯過後,就是六年級學生選課的時候了。

這時候學院院長會核對學生的OWLs,以確定學生是否有資格能進入提高班,再根據學生的意願選課。

斯內普教授似乎一早就知道他的成績了,只問了問她的選課意向:“魔藥學、草藥學、魔咒學、變形術和黑魔法防禦?”

普拉瑞斯點點頭:“是的。”

“沒有占蔔和古代如尼文?”斯內普問。

啊,那是她媽媽擅長的課程。

普拉瑞斯還以為,斯內普教授對西爾維婭的態度只有毫不掩飾的厭惡呢!沒想到,他竟然還記得西爾維婭的特長。

“如果您要求的話。”普拉瑞斯說,“當然可以。”

斯內普冷冰冰地說:“不存在這種要求——小姐,你的課程表。”

普拉瑞斯掃了一眼,仍然是她自己選擇的五門課程。

“先生!”在斯內普路過她的瞬間,普拉瑞斯低聲說,“我能在上午問您些問題嗎?”

斯內普沒有回答,繼續走向下一個學生。

選完課,普拉瑞斯徑直走向德拉科,抽走了他手裏的課程表。

德拉科雙手撐在身後,昂著尖尖的下巴,懶洋洋地朝她笑:“怎麽?想看看我們有沒有選同一門課嗎?”

普拉瑞斯蹲下來,湊近他,指著課程表上的內容:“為什麽課程這麽少?”

德拉科嬉皮笑臉地說:“關心我?”

說完,他還伸出手想摸普拉瑞斯的頭發。

普拉瑞斯毫不猶豫地將他的手拉下來:“聽著,德拉科,我在和你說正事。”

“嗯哼,我知道。”德拉科仍然一副漫不經心的樣子,“普拉瑞斯,這有什麽呢?”

“我說過了,NEWT對於我來說並不重要。”德拉科慢吞吞地說,“換句話說,難道你以為我們家,像那些生了六七個孩子的家庭一樣,要靠拿薪水的工作才能過日子嗎?”

普拉瑞斯氣笑了,他竟然還不忘拉踩一下韋斯萊家?

“我當然記得。”普拉瑞斯低聲說,“但我也記得,有個人告訴我,他要成為在歷史上有名的大煉金術師。”

普拉瑞斯伸手,從領子裏拉出一條金色的項鏈,上面掛著一枚斯堪的納維亞吊墜。

接著,她又摸摸自己的口袋,掏出一枚華麗的懷表。

普拉瑞斯抓著德拉科的手,將懷表塞進他手裏,語氣冰冷地說:“告訴我,你在騙我嗎?”

德拉科臉上的笑容褪去了,他先是嘆了口氣,又是動了動嘴唇,最後把自己的頭扭向另一邊。

好半晌,他才重新靠向普拉瑞斯:“我沒騙你……我不會騙你,你明明知道!”

他嘆了口氣,呼吸有些重,熱氣撲在普拉瑞斯的脖子上。

“我有其他的事情要做。”德拉科咬牙切齒地說,“這些無關緊要的事情都要滾一邊去!你……你不知道我現在的心情!”

“以前我有父親可以依靠,現在呢?”德拉科的語氣非常差,“難道要我裝作什麽都不知道一樣,把時間浪費在可有可無的事情上嗎?”

普拉瑞斯閉上眼睛,德拉科也不出聲。

他們倆靠得那麽近,彼此交換著對方的氣息,似乎在從對方身上汲取力量。

終於,普拉瑞斯低聲說:“這不是可有可無的事情,德拉科。”

“還記得你的父親為魁地奇隊捐掃帚,為你運作解決巴克比克的事情嗎?”

“我想,愛你的人只希望你能做你想做的事情,只希望你幸福快樂,絕不希望你放棄自己的愛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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