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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黑月季巷的談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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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黑月季巷的談話

列車到達國王十字車站,普拉瑞斯提著行李箱走向門口。

“餵!普拉瑞斯!”德拉科在她身後喊道。

普拉瑞斯回過頭,車外的風吹起她散落的發絲:“嗯?”

德拉科的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麽。

好半天,他才輕聲說:“再見。”

德拉科有很多的話想對普拉瑞斯說,想說自己有多麽心煩意亂。

他希望普拉瑞斯看出自己的情緒,像過去那樣開解他、告訴他該怎麽做。

他又希望普拉瑞斯什麽也看不出,好讓他維持自己的尊嚴和驕傲。

但他最終什麽也沒說,只給出一句“再見”。

See you later.

德拉科第一次有點喜歡這句話,似乎這不是告別,而是宣告重逢。

就好像,再次見面,普拉瑞斯和過去的一切都會重新回到他身邊。

德拉科深吸一口氣,暗自安慰自己。

父親只是為了黑魔王暫時入獄而已,姨媽貝拉不也曾為了黑魔王入獄嗎?

而且,母親還在車站等著他……

他強迫自己忘掉普拉瑞斯說的那些,關於黑魔王對他父親態度的分析。

他強迫自己忘掉父親沒有完成黑魔王任務的事實,強迫自己看起來有精神一些。

普拉瑞斯和德拉科四目相對,她眨了眨眼睛,輕快地說:“兩個月後,開學見。”

就好像她什麽也沒發現一樣。

她獨自一個人穿過九又四分之三站臺的墻壁,獨自一個人上了公交,獨自一個人前往黑月季巷。

過去,她總覺得倫敦很大,從國王十字車站到對角巷有那麽那麽遠。

現在,天還沒黑,她就到黑月季巷了。

其實她早就能自己“回家”了,只是兩位長輩似乎總把她當孩子,認為孩子必須得被大人接回家。

普拉瑞斯敲了敲隔壁威洛太太家的門,喊道:“威洛太太,是我,普萊。”

胖胖的威洛太太打開門,滿臉驚喜地說:“小普萊!你放暑假啦!”

“你先進來坐!”威洛太太嗔怪著說,“哎呀!這有什麽不好意思的!進來進來!我找一下哈——”

威洛太太的丈夫是一名海軍,十來年前在馬島戰爭裏犧牲了。

靠著丈夫的遺產和撫恤金,威洛太太和女兒過上了孤獨、富裕而又自由的生活。

孤獨大概只占到百分之一吧,不能算沒有。

威洛太太樂意別人管自己叫威洛太太,她認為應該給留下豐厚遺產的“讚助商”一個冠名的機會。

威洛太太跑進臥室,好一會,她拿著一串鑰匙出來了:“這是小溫妮留下的鑰匙……哎呀!等一下!”

說完,她又急匆匆跑向廚房,端著一大盤點心出來了:“小普萊,我今天做了布丁。你呢,拿回去,當晚飯吃。”

“謝謝威洛太太!”普拉瑞斯微笑著接過盤子。

威洛太太咯咯直笑:“這有什麽好謝的?我就是做多了,讓你嘗嘗味。”

普拉瑞斯看這個分量不像是做多了,但威洛太太是不允許別人拒絕她投餵的。

一旦普拉瑞斯拒絕,事情就會演變成你來我往的拉扯——然後還是接受。

普拉瑞斯端著盤子,嘴裏嚼著一塊約克郡布丁,把鑰匙插進房門。

她用手肘推門,然後雙眼直直對上沙發上鄧布利多的眼睛。

普拉瑞斯默默把布丁咽下去,用腳把門踢上,然後把盤子放這鄧布利多面前:“鄧布利多校長,您吃布丁嗎?”

鄧布利多……

鄧布利多一點不客氣地吃了。

“真是棒極了。”鄧布利多毫不吝嗇地讚揚威洛太太的手藝,“上一次吃到這麽好吃的約克郡布丁時,我只比你大一點。”

“時間過得真快……”普拉瑞斯隨口附和他的話。

沈默在兩個人之間蔓延,鄧布利多卻好像沒有發現這一點,樂呵呵地和她一同享受美食。

“謝謝您,校長。”普拉瑞斯率先打破沈默。

如果沒有鄧布利多的安排,鳳凰社不會救下普麗女士。

“普拉瑞斯,這是我對溫妮的承諾。”鄧布利多坦誠地說,“當然,她也完成了對我的承諾。”

“是神秘事務司的事情嗎?”普拉瑞斯有點尖銳地說,“校長,這種交易未免有些太過殘酷了!”

一條命換另一條命……

普拉瑞斯自覺有些貪得無厭,但她仍舊不認可這種讓溫妮拿自己的命冒險的交易。

“不,普拉瑞斯。”鄧布利多溫和地說,“是另外的事情。”

鄧布利多耐心地向普拉瑞斯解釋:“貝拉克裏特斯仇恨溫妮,但她無法殺了溫妮。於是,她把矛頭指向被關押的普利姆·珀內爾。”

禍不及家人。

貝拉克裏特斯的所作所為徹底激怒了溫妮。

溫妮面對伏地魔沒有勝算,她還不能打打貝拉嗎?

為了珀內爾和普拉瑞斯,溫妮決心殺了她。

在神秘事務司的帷幕前,溫妮和貝拉打了個兩敗俱傷,溫妮住進聖芒戈,貝拉估計也沒辦法好過一點。

“您總這樣詳細地解釋嗎?”普拉瑞斯敏銳地說。

鄧布利多哈哈笑起來,語氣感慨地對她說:“不,但我會吸取教訓。”

神秘事務司事件,對哈利是個教訓,對鄧布利多本人也是這樣。

即使再周密的人,也會有失誤的時候。鄧布利多距離年輕的時候太久了,以至於無法完全感受年輕人的想法。

普拉瑞斯接受了鄧布利多的解釋,輕聲說:“所以,您來找我,是為了什麽呢?”

現在,鄧布利多剛剛恢覆校長的職位,福吉剛剛承認伏地魔的出現。

照理說,鄧布利多應該很忙才是,怎麽有空來找她嘮嗑。

“我需要你的幫忙,普拉瑞斯。”鄧布利多這麽說。

普拉瑞斯挑眉:“幫忙?什麽忙?”

鄧布利多離開了,但他留下了一些東西。

其中有一個小瓶子,裏面放著黑色卷曲的頭發。

這是從溫妮的指甲裏拿出來的,是貝拉克裏特斯·萊斯特蘭奇的頭發。

好吧,總算也輪到她來熬覆方湯劑了。

普拉瑞斯還以為鄧布利多會自己去解決魂器,沒想到這瓶覆方湯劑是給她喝的。

鄧布利多要求她變成貝拉克裏特斯·萊斯特蘭奇,和施過變形術的他一起去古靈閣,尋找第三件魂器——赫奇帕奇的金杯。

普拉瑞斯知道,鄧布利多會帶上自己一定有非她不可的原因,可她一時半會也想不出原因是什麽。

聽鄧布利多的,大部分情況下不會錯。

普拉瑞斯拍拍手,伸了個懶腰。

明天天亮,她就得去對角巷一趟,采購制作一些草藥。然後,再將制作覆方湯劑的草藥混在其中,顯得她就是個普通的藥劑師。

熬制覆方湯劑最短需要21天,這也是鄧布利多一放假就來找她的原因。

臨行前,鄧布利多還告訴普拉瑞斯,普麗女士幾天後會來見她——在一名鳳凰社成員的保護下。

“沒必要!這太危險了!”普拉瑞斯毫不猶豫地說,“我一個人在這裏也能照顧好自己。”

鄧布利多低著頭,慈祥地對坐在沙發上的普拉瑞斯說:“普拉瑞斯,這有必要。”

“起碼對於珀內爾女士來說,這很有必要。”

普拉瑞斯沈默了,捂著臉,久久無法回神。

當她再次擡起頭時,她的眼圈是紅的,但臉上卻掛著笑容:“謝謝您——謝謝。”

普麗女士到來的時候,普拉瑞斯正在熬草蛉蟲。

她和兩名鳳凰社成員是通過飛路粉過來的,“砰”地一聲就出現在客廳裏。

普拉瑞斯立刻從溫妮的雜物間兼工作室裏出來,兩只眼睛直勾勾地打量普麗女士。

“普萊/普麗女士你瘦了!”

普拉瑞斯和普麗女士兩個人同時開口。

金斯萊和盧平忍不住握拳抵在嘴巴上,壓住自己的笑。

聽到對方說了什麽,她們倆也忍不住笑起來。

普麗女士確實瘦了很多,她原本的鵝蛋臉瘦成了瓜子臉,下巴變得尖尖的,臉頰也有一點凹陷。

普麗女士上前兩步,把普拉瑞斯抱在懷裏:“親愛的,對不起,我讓你們擔心了。”

“不,你沒什麽好對不起的。”普拉瑞斯摸著普麗女士縮了一圈的腰,心疼地說,“唯一需要道歉的只有那些喪心病狂的——壞人。”

普拉瑞斯把“食死徒”這個詞換成了“壞人”。

盧平讚同地說:“是的,珀內爾女士。你不用道歉,你做的夠好了!”

沒錯,遇到食死徒襲擊該打回去,但前提是戰力相當。

普麗女士遇到了三個食死徒,而她本人也不是像金斯萊這樣、有豐富戰鬥經驗的傲羅。既然對方沒有殺害她的意思,束手就擒是生存率最高的方法。

據唐克斯說,她看到了門鎖上有魔藥腐蝕的痕跡。

盧平想,那是普麗女士用聽話的舉止迷惑了食死徒,暗藏腐蝕性魔藥,在想辦法越獄。

“盧平教授!”普拉瑞斯禮貌地打招呼,“還有這位傲羅先生。”

盧平苦澀地笑了一下:“普拉瑞斯,我已經不是教授了。”

“你怎麽知道我是傲羅?”金斯萊則詫異地問。

普拉瑞斯平靜地回答他:“您露出的皮膚有無法祛除的傷口。您身上有一種不怒自威的氣勢。您始終保持一種警惕的狀態,隨時能進入戰鬥,和穆迪教授的氣息非常相似。”

金斯萊不住點頭,恍然大悟,決定下次偽裝的時候要註意這些要點。

“當然,最重要的是,我見過您。”普拉瑞斯調皮地笑了,“在校長辦公室,福吉部長身邊。”

金斯萊還想點頭,突然反應過來她說了什麽,驚訝地打量她。

普拉瑞斯在校長室只說過一句能引起別人註意的話,因此金斯萊對她的印象不深。

再加上她換了麻瓜的毛絨帶兜帽睡衣,看起來就是個非常親麻瓜的小巫師。

即使他是記憶力非常強的傲羅,也沒把這個毛絨絨小女孩和辦公室裏的斯萊特林女生對上號。

盧平拍了拍金斯萊的肩膀,說:“鄧布利多交待要保密——普拉瑞斯,這是傲羅金斯萊·沙克爾。”

過了打招呼階段,普麗女士便開始絮絮叨叨地交待普拉瑞斯,自己一個人住要註意安全,不要大晚上單獨出門;自己一個人在家,再忙也要好好吃飯……

她看起來,和世界上任何一個關心女兒的母親沒有任何區別。

這一嘮叨就是半個多小時,盧平和金斯萊的眼神都開始游離了。

普拉瑞斯卻還能耐心地聽她講話,時不時回應幾句。

嘮叨結束,普麗女士輕聲說:“溫妮已經醒了,但她暫時還不能離開聖芒戈。她的傷勢和身體透支太嚴重了,治療師說還要待上個把個月,才能離開。”

普拉瑞斯不會去問什麽“我能不能去看她”這種傻問題。

她得到的答案只會有一個,那就是“不能”。

普拉瑞斯看向盧平和金斯萊,輕聲說:“請求你們,照顧好溫妮。”

金斯萊搖搖頭:“普拉瑞斯,對嗎?不必這樣說,溫妮也是我們的夥伴。”

普麗女士不能待太久,一個小時已經是極限了。

普麗女士站起來,普拉瑞斯也站起來。

普麗女士朝爐火走一步,普拉瑞斯也跟在她後面。

客廳就這麽大,沙發到壁爐能有多遠呢?沒兩步,她就送無可送了。

普麗女士回頭看了看她,又轉身看了看盧平和金斯萊:“我有一句話想和普萊說。”

盧平和金斯萊自覺扭頭。

普麗女士靠近普拉瑞斯的耳邊,用蚊子般的聲音說:“小普萊,親愛的,不要再回頭看了——你的監護權在我的名下。”

普拉瑞斯瞪大了眼睛,驚愕地看著她:“什麽!”

盧平和金斯萊都詫異地看向她們倆,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普麗女士溫柔地笑著拍拍她的肩膀:“這是真的,感謝鄧布利多。”

普拉瑞斯完全被這句話震懾到了,驚喜中摻雜著對鄧布利多的敬意。

沒有血緣關系,想建立收養關系是很難的。

要麽普麗女士是普林斯家的遠房親戚,那鄧布利多的遠見該有多遠?

要麽鄧布利多動用自己的能量,令普麗女士成為收養人。

無論哪一個,甚至都沒有通過普拉瑞斯本人確認。

鄧布利多,實在是恐怖如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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