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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 激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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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 激戰

「貝拉特裏克斯代替伯斯德去到珀內爾的牢房。」

「她準備殺害珀內爾,為你們之間的不對付。」

溫妮嘴角向下,陰惻惻的眼神如刀劍一樣刺向戰鬥中的貝拉。

小天狼星矮身閃過貝拉射出的一道紅光,得意地笑著:“得了吧!你能做得更好!”

他這麽高聲喊著,挑釁貝拉。

「啊,是的!多麽感人的愛。」

「你關心珀內爾,你的仇人當然樂意看你為珀內爾而痛苦。」

「現在,你要關心普拉瑞斯了嗎?」

「冒昧問一句,我該提前為我的學生哀悼嗎?」

貝拉的第二道紅色的光束擊中小天狼星的胸膛。

小天狼星的眼睛瞪圓了,瞳孔收縮,面容扭曲在張狂的笑和驚駭之間。

他整個人無力向後傾倒,像被箭矢擊落的鴻雁般墜落,距離身後拱門的帷幔只有咫尺之遙……

哈利臉上的表情凝固了,像尖叫著的麻瓜人物畫像。

不知何時,披著黑色鬥篷的“食死徒”如幽靈一般“飄”到臺階上。

溫妮大跨步踏上最高的臺階,一回旋腿將小天狼星踹飛下去:“礙事的野狗,滾一邊去!”

說完,她舉著魔杖,反身朝貝拉射出一道又一道的光束。

“讓我付出代價,是嗎?”

一道紫光像鞭子一樣甩向貝拉特裏克斯。

“贖罪,是嗎!”

一道黑紅色的光像燒紅的鐮刀一樣,在貝拉身上劃出焦灼的傷口。

小天狼星倒向帷幔的那一刻,盧平的呼吸幾乎都要暫停了。

他踉踉蹌蹌地跑了兩步,撲倒在臺階下,心有餘悸地抱住滾下臺階的小天狼星。

哈利也飛撲過來,驚恐地看看小天狼星又看看盧平。

“告訴我,他還活著——是嗎?”

仇人見面,分外眼紅。

臺階上的兩個人都發狠了!忘情了!不要命了!

貝拉射出一道又一道的黑魔法光束,面容扭曲如女鬼,嘴裏直罵著“賤人”和“叛徒”。

哪怕身上傷口斑駁,貝拉也要往溫妮身上甩惡咒。

溫妮也不甘示弱,魔杖頂端放射出各色各樣的魔咒。

無論白魔法還是黑魔法,她都一個勁往貝拉身上砸,自己被打飛了就重新爬起來再戰。

對摯友的愛和對仇人的恨支撐著她,即使迎面撞上一個惡咒,她也好像完全沒感覺到一樣,一點也看不出曾經面對伏地魔的膽小。

兩個女巫魔法和物理攻擊並用,分則光影繚亂,近則拳打腳踢!

砰!

鄧布利多用來清除食死徒的魔咒砸中了貝拉,讓她短暫地從可以揍溫妮這件事中清醒過來,驚慌失措地跑開。

溫妮猶不肯放手,像貓追耗子一樣追在貝拉身後,仇恨的火焰點燃了她,灼傷敵人的同時也在燃燒她自己。

金斯萊連忙拽住她的胳膊:“溫妮!”

“放開我!金斯萊!我要殺了她!”溫妮瘋狂地嘶吼著,“我要殺了她!”

在她身上,金斯萊幾乎看不到那個十幾年前上班摸魚、插科打諢、經常被投訴的布朗審查官的模樣。

但偏偏是這一刻,食死徒們才在她身上嗅到同類的氣息。

在這裏的食死徒,誰都見過她趴伏在伏地魔腳邊低聲哀求的樣子,誰也都嘲笑過她自訴膽怯的卑微模樣。

最危險是老實人的爆發,最可怕是膽怯者的勇敢。

金斯萊被她吼得脖子向後仰,卻仍不肯放手。

他不僅不能放手,恰恰相反,他更要緊緊抓住溫妮,阻止她殺人。

一是溫妮已經幾乎透支完了她的所有氣力,二是溫妮此刻殺氣四溢。

知道同事布朗是食死徒,對他來說是一件很令人吃驚的事情。

溫妮·布朗看起來根本沒有殺人的膽子,她完全就是那種在幸福中長大的單純年輕人。

再次見到她是在格裏莫廣場12號的鳳凰社,這同樣令他很驚訝。但也說明他沒有眼拙,溫妮的確不會殺人。

無論如何,作為一名傲羅,也同為鳳凰社成員,他不能眼睜睜看著溫妮為了一個瘋子而背負殺人的罪惡、靈魂墮落。

金斯萊聽小天狼星說過,溫妮還有一個女兒。摯友和女兒都在等溫妮回家,他怎麽能讓溫妮因為殺人的罪惡入獄呢?

鄧布利多的一擊魔咒似乎把貝拉渾濁的腦子打醒了,她這才想起自己的任務,撲向哈利和盧平的方向。

眼見貝拉消失在自己的視野裏,溫妮像是被抽去了脊柱,無力地癱倒在金斯萊身上,直直昏迷過去。

在此之後,貝拉、伏地魔、哈利和鄧布利多的追擊與對峙,她一概不知了。

普拉瑞斯一直在魔藥辦公室等待,等到接近宵禁之前。

壁爐的火焰獵獵作響,仿佛在煎熬著她的心。

普拉瑞斯知道,波特的決定極大概率是錯誤的。她也知道,無法阻止波特這件事,無可否認是她的心軟和無能。

但她更無法高高在上地,完全否定波特的抉擇。

等待是一種鈍刀子割肉的刑罰。

對現在的她來說是這樣,對當時的波特來說也是這樣。

從一年級開始,普拉瑞斯便說過,救世主的命運對於波特來說是極不公平的。

人們總把波特當救世主,苛求他事事周全,卻忘了他還是一個年輕氣盛的普通男孩。

正因為他是一個善良勇敢的普通人。理所當然地,他無法忍受無所作為地待在霍格沃茨,等待小天狼星的消息。

她能夠做到信任鄧布利多,能夠做到在霍格沃茨等待溫妮和普麗女士的消息,是因為她知道的足夠多,也是因為她在過去的歲月裏學會了壓抑自我。

但哈利·波特不一樣,甚至截然相反。作為波特的大腦封閉術教導者,普拉瑞斯清楚地知道,波特坦誠面對自己的心靈,坦誠地面對自己所有的情緒。

這並非莽撞和愚蠢,而是他對抗伏地魔的方式,也指向了他此刻的選擇。

有的人坦坦蕩蕩地站在光裏,有的人只能在黑夜裏自己給自己發一點星芒,這就是她和波特的不同。

在斯內普教授第二次離開以後,普拉瑞斯就感覺心慌意亂,總覺得有什麽事要發生,讓她留在這裏等待。

理智告訴她,她該離開了,否則會引起斯萊特林們的註意;感性告訴她,她必須等待一個答案。

普拉瑞斯的確希望等到斯內普教授的消息,等到波特五人的好消息……或者死訊。

但現在必須離開了,為了更長遠的謀劃——無論波特最終能不能活著回來。

她緩緩站起來,在夜色中搖搖晃晃地朝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走去。

或許正如波特所說,事不關己,所以她才能保持理性。

普拉瑞斯走在朦朧的月色,一腳踩在月光下,一腳踩在陰影裏,就像她不夠善良也不夠惡毒的這十幾年。

……

天,亮了。

昨天夜裏,潘西和德拉科等行動組成員被送到校醫室醫治。

現在,宿舍裏只有三個女孩。

達芙妮和米裏森一無所知,正嘰裏呱啦地聊著暑假要做什麽。

達芙妮在穿靴子,她悶悶地說:“我爸爸媽媽說,外面估摸著形勢不太好,讓我和莉亞留在家裏學習,不要四處亂走,也不要出風頭。”

一些斯萊特林在明哲保身方面別有一番天賦。

發帶自動在米裏森頭上纏出高高的半紮馬尾,她自己的手則在忙碌地打著領帶。

米裏森掃了一眼鏡子,輕快地說:“我暑假可能滿世界跑,到時候給你們帶禮物。”

英國巫師界風起雲湧,但巫師的世界並非只有英國。

哪怕英國巫師們人腦子打成狗腦子了,也不耽誤其他國家的巫師繼續生活和娛樂。

普拉瑞斯低聲說:“達芙妮,別傷心,我也沒什麽好去的。我等著收你抱怨莉亞的信——半個月內能收到嗎?”

“保守了。”達芙妮聞言,冷笑一聲,“放假一個星期就能收到。”

她們來到食堂的時候,學生們還什麽都不知道,嘰嘰喳喳議論著考試成績和暑假游玩的事情。

霍格沃茨雖然年年有破事,但這座城堡的確稱得上保護了大家,在一定程度上緩沖了外界的跌宕起伏。

大概是接近中午的時候,雙面鏡再次閃動,但出現在對面的並不是赫敏,而是哈利·波特的臉。

“我想……你已經知道了。”哈利低著頭,不敢直視普拉瑞斯的眼睛。

“我不知道,波特!”普拉瑞斯冷冷地說,“真有意思,我竟然有資格了解你們DA的事情嗎?”

“我很抱歉,也很感激你們。”哈利的臉幾乎要完全離開鏡面,“赫敏現在還沒醒,但布朗老師的藥讓她晚上就能醒來——我知道那是你的。”

“什麽意思?”普拉瑞斯的臉色瞬間陰沈下來,“昨天晚上溫妮也在場?你見到她了?她有沒有事?她還活著——嗎?”

世界上愛人的心總是相似的,普拉瑞斯問出了和哈利昨天晚上幾乎一樣問題。

“她和小天狼星一樣……我的意思是,她還活著。”哈利的聲音越來越小。

普拉瑞斯語氣冰冷地說:“僅僅是活著,對嗎?”

如果溫妮沒事,哈利的回答應該是“沒事”,而不單單是“活著”。

“鄧布利多說,金斯萊和盧平,把她和小天狼星送到了聖芒戈。”哈利說,“短時間內……他們無法離開醫院。”

哈利把昨天晚上發生的事情都告訴了普拉瑞斯,包括他和鄧布利多的一部分談話,但他一句也沒透露關於預言的事情。

全程,他不敢都直視普拉瑞斯的眼睛,他無法確定自己能不能擋住她的攝神取念,哪怕二人之間隔著一面鏡子。

他如何能把這件事說出口呢?

他如何能讓其他人知道,他必須在殺人犯和死掉之間做出選擇——甚至是別無選擇呢?

普拉瑞斯仰著頭嘆了口氣。

溫妮回來了,她應該高興的。但她沒想到回來的溫妮,卻只能住在聖芒戈接受治療。

“鄧布利多——”普拉瑞斯嘆了口氣,“人不是全知全能的,哈利。我知道你無法恨他,我也無法對他苛責更多。”

鄧布利多認為,神秘事務司事件,那麽多鳳凰社成員的受傷、溫妮和小天狼星的瀕死有他的責任。如果他和哈利之間多一些坦誠,是否事情會變得不一樣?

但這裏面也有鄧布利多的私心,他私心希望自己完成這一切,自己解決魂器,而不是將責任推到一個孩子身上。

他無法認為,哈利是救世主,於是一切就該指望哈利。就像他接受了普拉瑞斯帶來的冠冕,卻不曾要求她繼續尋找魂器一樣。

人心覆雜,年輕人和年長者的想法是不一樣的,鄧布利多寧可雞自己也不願意太過分地雞哈利。

但哈利卻認為自己什麽也做不了,鄧布利多不信任他。

在這件事裏,幾乎所有人都在犯錯。鄧布利多對哈利多有隱瞞,斯內普和哈利之間有齟齬,小天狼星和克利切有矛盾,克利切心有二意,普拉瑞斯無能為力……

在面對鄧布利多的時候,哈利幾乎希望責怪任何人,甚至包括一次次勸說他的普拉瑞斯。

但當他冷靜下來之後,他明白人人都有漏洞,但最大的漏洞還是他自己。

他們之間沈默了很久,很久。

“馬爾福先生負責了這件事?”普拉瑞斯打起精神來問。

哈利點點頭:“你該知道,馬爾福都不是什麽好人,他是我們的敵人……”

“謝謝。”普拉瑞斯平靜地說,“他是你的敵人,不是我的敵人。”

任何人可以罵德拉科,但普拉瑞斯做不到。

德拉科全心全意給予了她毫無保留的愛,哪怕他沒有說出口,但普拉瑞斯的腦子、普拉瑞斯的心靈都在告訴她這一切。

或許這種愛是脆弱的,沒有經歷現實的磨礪和劇烈的打擊,但卻無可否認他愛她,她也需要他的愛。

普拉瑞斯和哈利草草聊了幾句,便收起雙面鏡,走向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

她知道,德拉科現在或許需要她。

哪怕在她看來,她的安慰似乎有些假惺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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