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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擁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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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擁抱

未來名垂青史的魔法部部長赫敏·格蘭傑,對戰爭英雄哈利·波特發表早期重要談話:「如果你想讓一件事天下皆知,那就禁止它。」

烏姆裏奇怒氣沖沖地叫了一堆斯萊特林學生,讓他們往墻上張貼禁止閱讀《唱唱反調》的命令。

普拉瑞斯和德拉科負責監督這項“大工程”。

“普拉瑞斯,我看了那本雜志——”阿斯托利亞一邊幫低年級糊紙張,一邊偷偷瞄了一眼不遠處的德拉科,“波特說神秘人覆活了,還公布了食死徒名單。”

名單裏包括了馬爾福、克拉布、高爾、諾特和伯斯德等人的家長。

德拉科氣得臉色鐵青,對著辛勤糊墻的學生雞蛋裏挑骨肉。

學生們手裏的動作不停,腳步悄摸悄地往普拉瑞斯這邊平移,試圖遠離德拉科的攻擊範圍。

“莉亞,你沒看過。”普拉瑞斯把她的腦袋轉回去,“安心糊你的紙。”

阿斯托利亞咬了咬嘴唇,不安地低下頭。她本人自然不必擔心被食死徒針對,但她的朋友可是麻種女巫……

“總算要糊完了。”安德森叉著腰向普拉瑞斯控訴,“級長,憑什麽讓我們幹這個活!難道我們是她的仆從嗎?”

安德森癟癟嘴,他爸爸媽媽都沒讓他幹過這種雜活!現在,在霍格沃茨倒是幹上了!

普拉瑞斯接過他手裏的小桶:“安德森先生,在此刻的霍格沃茨裏,沒有學生和教授,只有魔法部政策的擁護者和反對者。你情願是哪一種?”

烏姆裏奇對斯萊特林確有偏愛,但真要覺得這種偏愛能逾越烏姆裏奇的利益……

趁早坐上霍格沃茨特快列車回家,打開雜物間,找出嬰兒時期的奶嘴,塞進嘴裏,躲進被窩,閉上眼睛,再讓爸爸媽媽給親愛的傻寶寶拍拍奶嗝吧!

安德森頓時什麽也說不出來了,他轉頭和他的好兄弟約翰遜小聲說起悄悄話來。

普拉瑞斯隱約能聽到“格蘭芬多“和“洩洩火氣”這樣的詞。

第二天同一地點,普拉瑞斯再次抱著胳膊監督又一批斯萊特林貼告示。

這回烏姆裏奇要在霍格沃茨禁止傳播《巫師家庭報》——這家報紙緊隨其後,轉載了波特的采訪。

第三天,普拉瑞斯又雙叒站在同一地點。今天是《巫師周刊》,就是那本五次為洛哈特頒發“最迷人微笑獎”的雜志。

第三天下午是《嗅嗅八卦報》,一本將八卦視為金子的雜志。

這本雜志倒是沒轉載哈利波特的采訪了,但麗塔發揮主觀能動性,適應八卦刊物的特色,有理有據地懷疑部長福吉和食死徒間有不可言說的政治緋聞。

——就是麗塔·斯基特對哈利和赫敏用過的那套“造謠式新聞”。

在這些報紙後,其他小報也像雨後春筍一樣冒尖,讓魔法部和烏姆裏奇應付不及。

德拉科火大到沒邊,他撒開腿跑向湖邊,隨手抄起一顆石頭,掄圓了胳膊,狠狠地甩了出去,激起水花無數。

呼呼呼——

德拉科雙手撐在膝蓋上,臉色陰沈:“那些記者是被蜷翼魔吸幹了腦漿嗎!竟然連波特那個有被害妄想癥的家夥也信!”

德拉科原本不該知道“被害妄想癥”這個詞,但之前有麻種學生拿這個詞形容假穆迪。

這個詞用來描述波特再合適不過,於是,這位大少爺總拿這個詞來激波特。

在知道這是麻瓜發明的詞後,德拉科立刻將這個詞棄如敝屣,再也不提——直到今天。

“怎麽?”普拉瑞斯走到他旁邊,“我以為這早就人盡皆知。”

德拉科拍了拍手,退後兩步:“難道你以為什麽人都像我們一樣,有政治敏感度、有充足的判斷力嗎?更多愚昧的家夥,還不是報紙上寫什麽就相信什麽,別人怎麽說就信以為真。”

當輿論宣揚波特腦子有病的時候,那波特就是妄想成為救世主的中二男孩。當真相被公之於眾,人們又覺得波特勇氣可嘉了。

是騎馬沖向風車“巨人”的妄想騎士堂吉訶德,還是真正值得欽佩的英雄,取決於撰稿人們想怎麽寫罷了!

德拉科昂著下巴說:“沒錯,我父親當然是食死徒,得到那位大人的器重。但這不該被暴露出來——這會減少我們轉圜的餘地。”

普拉瑞斯輕輕邁著步伐走向德拉科,德拉科不由得向後退。

普拉瑞斯問:“你自己想的?”

德拉科的睫毛撲閃:“怎麽?我、我不能有這樣的想法嗎!”

普拉瑞斯輕聲說,“德拉科,你看過米裏森抄出來的作業嗎?”

“呃。”德拉科支支吾吾地說,“好吧,這是我媽媽說的。”

說完,他理直氣壯地嚷嚷:“嘿!你在關註什麽!難道在你眼裏,這些話的來源比我的心情更重要嗎?”

德拉科是一只自認為天生麗質、覺得全世界都合該讓著他的驕傲白孔雀。他理所當然地應該得到愛、享用愛,也一點不恥於索取愛。

這就是德拉科人生的基本邏輯。

普拉瑞斯當然理解他的意思,他要普拉瑞斯安慰他那其實並沒有多麽受傷的心靈,可……德拉科此刻的不開心就有她的推波助瀾。

在決心幫助赫敏喚醒掩耳盜鈴的民眾時,普拉瑞斯就知道,此刻的事情必然會發生。

斯基特不會放過食死徒名單這個必然會爆的大瓜,哈利波特更恨不得把真相暴露在日光下。

一個《唱唱反調》很容易被扼殺,一波又一波的輿論卻不是那麽好平息的。

記者們追逐熱點。有四家報紙雜志下場,其他小報刊也會像鬣狗一樣圍上來,啃食剩餘的腐肉。

這一套組合拳打下來,伏地魔的計劃就會被打亂。

與之相對的,就是被暴露的食死徒會舉步維艱——也包括馬爾福家。

這種感覺是痛苦的,是折磨的。

為遏制伏地魔的氣焰,她不能停下來,必須去做一些事。但這勢必會影響到斯萊特林的勢力——其中身為食死徒的那一部分,比如德拉科的家族。

幹了這些事,再假惺惺安慰德拉科——這算什麽呢?多麽虛偽!

“對不起。”普拉瑞斯突然說。

德拉科“啊”了一聲:“呃,我隨便說說的——這沒什麽,我只是看不慣波特!”

他淺色的眼睛對上普拉瑞斯深邃的黑色眼眸,意外地從中發現她掙紮著的難過。

難過?為什麽?

德拉科想不明白,她是在為他難過嗎?

他伸出手攬住普拉瑞斯的肩膀:“我沒有不開心——或許有一點點不爽吧,但這沒什麽。普拉瑞斯,我不吝嗇把我的肩膀借給你。”

德拉科腦海裏不自覺冒出一個念頭:難道——他竟然也有被別人依靠的時候?

這一刻,是他被依靠,而不是他仰仗父母的權勢、仰仗斯內普教授的偏愛、仰仗普拉瑞斯的強大去作威作福。

德拉科並沒有清晰的念頭,但他隱隱約約感覺到,和被人愛相比,去愛一個人的感覺竟然也挺好!

有情人相擁,卻懷揣著不同的想法,兩顆心靠的那麽近,卻又那麽遠。

魔法部的權威遭到動搖,烏姆裏奇對此做出的反撲氣勢洶洶。

在星期一早上,占蔔課的教授就變成了馬人費倫澤。烏姆裏奇開除了特裏勞妮,馬人先生自願代替特裏勞妮成為新的占蔔課教授。

對於占蔔課教授的更改,普拉瑞斯並沒有什麽特殊的想法。

在尋回童年的記憶後,普拉瑞斯知道,占蔔是不能被真正教授的課程。

鄧布利多搞出一門占蔔課,或許只是希望把特裏勞妮這位時靈時不靈的占蔔師留在自己的地盤上,讓她不被伏地魔所利用。

盡管如此,普拉瑞斯還是認真地按照費倫澤的要求點燃鼠尾草,出神地看著變幻莫測的煙霧。

“費倫澤教授。”普拉瑞斯禮貌地說,“這是第一次,我什麽也看不出來。”

“這沒關系。”費倫澤平靜地說,“人類的眼睛被蒙蔽了,無法看到命運的軌跡。”

普拉瑞斯仍然緊緊盯著煙霧,執著地希望從煙霧中看到什麽:“但特裏勞妮教授說我有一些天賦。”

她第一次希望從煙霧中看到一點未來,希望能得到指引。

「人在不幸的時候才愈加相信占蔔和命運。」

這是她曾經對占蔔的看法,這句話在此刻被應驗了。

當她內心動搖、不堅定的時候,她就開始相信虛無縹緲的命運了。

“普林斯?”費倫澤看了眼點名冊上的名字,“預言並非永遠準確,相信命運……這是非常愚蠢的事情。”

“但有時候,它們也準確地要命,不是嗎?”普拉瑞斯說。

費倫澤面無表情地說:“那是因為相信那些話的人,執著地朝既定的命運奔去。在命運的大勢面前,個人的起起伏伏太過渺小。也正是因為渺小,所以難以被預測。”

普拉瑞斯楞住了。

她曾經想過一個問題:究竟哈利波特天生就是伏地魔命定的敵人,還是說伏地魔選擇了誰,誰就會成為他命定的敵人、成為所謂的“救世主”?

這個問題註定沒有答案,世界並不會像錄像帶一樣倒帶重來,出現救世主隆巴頓的命運支流。

但如果伏地魔誰也沒選,也沒有相信預言呢?那他就不會觸發莉莉·波特愛的魔法,戰爭也會持續下去。

正是因為相信了七月男孩的預言,才有了預言的應驗。

就像《哈姆雷特》,知道了預言就會被預言桎梏,兜兜轉轉回到命運的軌跡。

所以,西爾維婭曾經對幼年的普拉瑞斯說:「無知者無畏,無知者代表無限的可能。」

西爾維婭無數次為其他人占蔔,卻極少為自己占蔔,甚至避免讓自己在不經意間窺探自己的命運。

但她終究落入命運的陷阱,頭也不回地奔向毀滅——利用命運的人,終將被命運玩弄。

因為內心的動搖,所以寄希望於占蔔命運,想通過預測未來的可能來解決目前遇到的難題?

普拉瑞斯倒吸一口涼氣——她在想什麽?難道她不是從來也不相信命運,更相信握在自己手中的力量嗎?

——是魂器冠冕的餘韻。

盡管它已經毀滅,被激起的欲望卻不會輕易消退,那是人最深處的情感。

不必經過艱難的訓練,不必忍受痛苦的折磨,只要仰仗外物就能“作弊”——誰不樂意呢?

下課的普拉瑞斯急匆匆跑向盥洗室,狠狠往自己臉上潑了一把水。

“我等你們下課。”潘西喘著氣說,“結果你看也沒看我,跑的比兔子還快!”

“怎麽了?”普拉瑞斯問。

潘西怏怏不樂地說:“烏姆裏奇教授找我們。”

“又要貼告示?”普拉瑞斯警惕地問。

普拉瑞斯自己也受不了了,她快壓不住那些不滿的斯萊特林學生了。

這太沒有公德了!

千年古校霍格沃茨的每一條走廊裏都貼滿了像小廣告一樣的告示,實在有礙觀瞻!

“誰知道呢?”潘西說,“希望是點有意思的事情!”

烏姆裏奇辦公室外。

普拉瑞斯來的時候已經有些晚了。

德拉科、克拉布、高爾和很多其他斯萊特林高年級的學生已經在這裏。

“我們要幹什麽?”潘西急不可耐地問。

德拉科抱著胳膊:“等通知,相信我,會是件有意思的大事!”

普拉瑞斯自然而然地走到德拉科身邊。

不過,她可不單單是為了德拉科,而是想弄清楚烏姆裏奇打算幹什麽。

恰好,德拉科站在離辦公室大門最近的地方。

普拉瑞斯接連用了兩個無聲咒,辦公室的大門在她眼裏變得透明。

在烏姆裏奇面前,站著一個惶恐不安的女孩——拉文克勞的瑪麗·埃塔。

普拉瑞斯瞇起眼睛,這姑娘是DA的成員之一。

烏姆裏奇露出甜蜜的笑容,柔和地對這女孩說:“瑪麗?對嗎?艾莫克夫人的女兒。”

瑪麗被她按在凳子上,惶恐不安地捏著自己的手。

烏姆裏奇假惺惺地用食指碰了碰自己的眼角,“我聽艾莫克夫人說起過你。她說啊,她的女兒特別乖巧,特別省心,從不給她添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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