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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啟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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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啟蒙

時間跑的飛快,像流雲一樣無聲地飄走,一去不回頭。

假期過去了,許多人卻還在回味聖誕節的餘韻。

“只要看到拐杖糖。”潘西委屈地說,“我就會想到我已經逝世的假期。”

“逝世”這個詞,用在假期上,充分展現潘西的哀怨。

普拉瑞斯湊近米裏森:“要喝一點蜂蜜水嗎?”

米裏森木楞楞地搖著頭:“不。”

普拉瑞斯的目光裏透出一些擔憂:“你不太開心。”

米裏森強打起精神來說:“可能是——假期後遺癥?潘西也這樣。”

米裏森和潘西的情況,看起來可一點都不一樣。

但普拉瑞斯什麽也沒說,善解人意地給米裏森留出消化情緒的空間。

米裏森每次放假回來總是這樣,時常有一段不開心的時間。

別人不開心是在悼念已經結束的假期,米裏森卻是恨不得假期早點結束。

她和她的母親伯斯德夫人總有那麽多的觀念不合。

伯斯德夫人覺得自己白生了這麽一個女兒,覺得米裏森不夠聰明,覺得米裏森不夠擁護黑魔王,覺得米裏森不純粹。

米裏森覺得她媽媽腦子有病,她不覺得自己有什麽不好,也不追求超乎自己本身能力的智慧,更沒有擁護神秘人的渴望。

比起神秘人的偉業和超人的智慧,她更想和朋友在一起玩耍,想當一名普普通通的魁地奇解說員。

“我想,我在是她的女兒之前,還是我自己。”米裏森曾偷偷對普拉瑞斯說,“我為她痛苦折磨的日子夠多了!我曾經抗拒來斯萊特林,我不想成為下一個她。但我……但我終究是她的女兒,她生下了我,這是我欠她的。”

米裏森說,分院帽曾經想把她分到格蘭芬多,但她懇求分院帽讓她成為斯萊特林。

“我一出生,就背負了欠她的債,僅僅因為她是我的母親。”米裏森痛苦地說,“分院帽說,我有反抗的精神,但我想我沒有,否則我不會成為斯萊特林。”

“你不會告訴其他人的,對嗎?”米裏森說,“分院帽說它尊重我的想法,但我不後悔來到這裏,擁有你這樣的朋友。”

如今神秘人覆活……普拉瑞斯想,伯斯德夫人肯定上趕著做伏地魔的馬前卒。

普拉瑞斯嘆了口氣,她不知道該怎麽幫米裏森。

只要伯斯德夫人還活著,這就是一道無解的題。米裏森做不到背叛她的母親,也做不到順從她的母親。

如果伯斯德夫人真的是個徹頭徹尾的壞人,那米裏森或許不會那麽痛苦。

但伯斯德夫人有時候卻覺得她在為米裏森好,覺得跟隨伏地魔是在走向光明的未來。

“放聰明點,米裏森。”伯斯德夫人時常這麽說,“你要是一直這麽愚鈍,怎麽能變強,怎麽能得到主人的青睞,怎麽能變得更好呢?”

桃金娘盥洗室。

“你保證你那邊不會突然冒出一個韋斯萊?”普拉瑞斯對著雙面鏡問赫敏。

赫敏無奈地說:“我不能保證,但我沒有更好的去處了。”

她總不能也跑到桃金娘盥洗室去吧?

她們倆會一起被烏姆裏奇逮到的!

赫敏簡要說了一下聖誕節假期發生的事情:亞瑟·韋斯萊從遇襲到得救,哈利的傷疤和壞掉的捕夢網,小天狼星的自閉和即將在今天晚上進行的大腦封閉術課程。

“捕夢網?”普拉瑞斯詫異地說,“那玩意還真有用?”

“當然。”赫敏解釋說,“雖然作用微薄,但它偶爾能把哈利從噩夢裏拉出來。”

普拉瑞斯搖搖頭:“可惜我沒有更多原材料了,不然我該給波特做個十個八個。”

“什麽!”赫敏張大了嘴,“你會做捕夢網?”

普拉瑞斯理所當然地說:“赫敏,那就是我做的呀!”

赫敏瞪大了眼睛:“不,我是說,你為什麽要送哈利一個捕夢網呢?”

“羅恩·韋斯萊防備我是正常的。”普拉瑞斯坦然地說,“是我告訴斯內普教授你們在養挪威脊背龍的事情。”

“啊?”赫敏整個人都楞住了。

普拉瑞斯認真地說:“要我說,你們養火龍會燒了霍格沃茨的,我可還想上學呢!”

赫敏慚愧地低下頭:“我勸過海格了——”

“但他死性不改。”普拉瑞斯聳聳肩,“我也常常要求德拉科幹點正事,但這沒什麽用。不過,一年級時候的我還很幼稚,有一些單純的想法,所以有了道歉用的捕夢網。”

“你能不能——再做一些捕夢網?”赫敏期待地問,眼睛亮晶晶的。

普拉瑞斯聳聳肩:“它的原材料是槲寄生、接骨木和鳥蛇的羽毛,前面兩個倒還好說,但哪裏去找鳥蛇的羽毛呢?”

“更何況,按照你的描述,捕夢網已經沒什麽用處了。”普拉瑞斯瞇起眼睛,“神秘人和波特之間的聯系越來越緊密,不是一個簡陋的捕夢網可以攔截的。比起指望外力——他還是好好學大腦封閉術吧!”

“哈利很抗拒斯內普教授的教導——”赫敏沮喪地說。

普拉瑞斯打斷赫敏的話:“赫敏,我們這輩子抗拒的事情多了去了,並不是我們覺得抗拒就可以不去做的。”

說完,普拉瑞斯冷笑一聲,繼續說:“坦白來說,我還抗拒和韋斯萊、波特同一個陣營呢!”

“我抗拒韋斯萊沒完沒了的質疑,但我會告訴自己,他是個格蘭芬多,他的舅舅死在食死徒手上。他討厭斯萊特林,這是沒辦法的事情。”

“我抗拒波特沒完沒了的心軟、遲疑和暴躁。但我會告訴自己,他的處境很不容易,人人都會有心理承受能力觸底的時候,現實的無能為力和神秘人的精神壓迫讓他難受。”

“就連你,赫敏。”普拉瑞斯說,“有些話我不想解釋,比如現在。但我必須得向你解釋,為了我們的合作,為了我們共同的目標。”

赫敏張了張嘴:“我沒想到——”

沒想到普拉瑞斯對他們仨有這麽多的怨言。

但赫敏不是會沈浸在情緒裏出不來的人,只要普拉瑞斯言之有理,那她就能接受這樣的觀點。

“普拉瑞斯,我明白了。”赫敏說,“天在下雨,為了達成不淋雨的目標,我可以撐傘,可以在屋檐下避雨,但我不能要求天不下雨。”

能改變的只有自己,哈利要麽接受必須向斯內普學習大腦封閉術的任務,要麽就只能接受黑魔王把他的腦子當後花園。

而後者,是萬萬不可的。

“我嘗試說服哈利。”赫敏艱難地說,“起碼讓他覺得這件事好接受一點。”

“至於小天狼星……”赫敏嘆了口氣,“原本據點有布朗老師和他一起'坐牢',他們互相看不慣對方,吵來吵去,也算熱鬧。”

赫敏說:“但現在據點只有小天狼星一個人,他的情緒總是不太好。”

普拉瑞斯不鹹不淡地說:“一年級的時候,當米裏森發現,格蘭芬多裏有人比她還慢學會漂浮咒的時候,她的感覺也好極了——有獄友總比一個人要好的多。”

“上次你怎麽敷衍過去的?”普拉瑞斯又問。

赫敏帶著脾氣說:“難道我還不能接受筆友的禮物嗎?最可笑的是,羅恩竟然覺得我是在和威克多爾說話!”

“他喜歡你。”普拉瑞斯用最簡短的話說最炸裂的內容。

赫敏搖搖頭,苦澀地說:“我不覺得他對我有男女之間的感情,或許他只是覺得我不該喜歡其他人。”

“占有欲也是喜歡的一種表現。”普拉瑞斯說,“還是說你更喜歡克魯姆?”

“啊?”赫敏大吃一驚,“我們只是筆友,交流一些學習上的內容,和風土人情什麽的。”

“分享欲也是喜歡的一種表現。”普拉瑞斯嘴角帶著笑意,“德拉科就經常巴拉巴拉地對我說他的事情,有時候比康沃爾郡小精靈還吵。”

“赫敏,還記得維克多老師怎麽說嗎?”普拉瑞斯輕聲說,“如果我們想過好這一生,不留遺憾,那就要充分尊重人生這個游戲的規則,去感受、去體驗、去經歷。”

赫敏眨了眨眼:“你的意思是——”

“溫妮她們說,人生就是一趟旅程,愛情就是旅途中的相遇。赫敏,別吝嗇在旅途中擁有一段邂逅。”普拉瑞斯愉快地說,“韋斯萊也好,克魯姆也好,只要你樂意,去體驗吧,感受愛與被愛的感覺。”

普拉瑞斯略有些偏心眼地說:“我倒是覺得克魯姆也沒什麽不好的,像我一樣有眼光,在你不曾刻意表現自己的時候就發現你的優秀之處。”

赫敏忍不住笑了:“你是在誇威克多爾還是在誇你自己?”

“格蘭傑小姐,我在誇你優秀呢!”普拉瑞斯毫不吝嗇地說。

和普拉瑞斯聊完,赫敏心情好極了,她收起雙面鏡,準備和哈利聊一下。

第二天早上的早餐是威爾士特產,紫菜燕麥煎餅。

普拉瑞斯走到米裏森身邊坐下:“今天的煎餅不好吃嗎?”

米裏森臉色蒼白,遞給普拉瑞斯一張報紙,扯出僵硬的笑意:“你看。”

德拉科湊近她們,一眼看到了報紙上的內容。他彈了下報紙,心情愉悅地笑著說:“多麽好的消息,不是嗎?”

普拉瑞斯努力維持自己的呼吸平穩,不洩露出一絲顫抖和不安。

阿茲卡班十名重刑犯越獄,皆為食死徒!

盡管小天狼星已經脫罪,但魔法部還是忙不疊把這次越獄的罪名安在他頭上。

魔法部的陰謀論表示,小矮星彼得的脫困,很可能是小天狼星為了脫罪做出的行為。

畢竟,當初小矮星沒來得及上法庭審判就跑掉了,小天狼星並不算真正意義上的無罪。

小天狼星很可能才是神秘人的仆從,可憐的小矮星說不定已經死在某個無人的角落,無法吐露事情的真相。

而這一次越獄,極大可能是小天狼星在外接應他的堂姐貝拉·萊斯特蘭奇。

為了甩鍋,魔法部和福吉可謂是無所不用其極,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麗塔·斯基特上身了。

他們完全忘記了,貝拉·斯萊特蘭奇還是納西莎·馬爾福的親姐姐呢!

普拉瑞斯放下報紙,專心地吃起紫菜燕麥煎餅來,就好像什麽也沒發生一樣。

但誰都知道,這完全不一樣了。

伏地魔的忠實擁躉越獄,代表食死徒勢力的進一步覆蘇,也代表鳳凰社在接下來的日子裏會愈加舉步維艱。

日記本之後有冠冕,冠冕之後呢?還有什麽?假如魂器是無窮無盡的,這場鬥爭要怎麽才會勝利?什麽時候才能停止?

普拉瑞斯無法回答自己這些問題,就像鄧布利多也無法回答她勝利的彼岸在何方。

他只會告訴她,相信愛的力量。

難道她不夠愛她的家人嗎?

愛又改變了什麽呢?

她只看到她的幸福在一點點遠去,溫妮、普麗女士、斯內普教授……

理智告訴她,魂器是靈魂魔法的一種,靈魂無法被無限制分割。

感性反問理性,那有限制又是指多少呢?

一二三四五是有限,一百一千也是有限——不是嗎?

普拉瑞斯仿吞下的,仿佛不是紫菜燕麥煎餅,而是一整塊的冰。

她的整個食道、胃和腸子都透出一股冰冷的涼意,讓她忍不住發抖。

在她出神的背後,是德拉科在和克拉布興奮地說著什麽。

人的悲喜並不相通,但這是她自己選的路,再難受也只能自己一個人扛。

“我看到了!”赫敏急切對著雙面鏡說,“我看到那些消息了——你怎麽了?”

“不開心。”普拉瑞斯平靜地說,“小姐,人總有不開心的時候。”

赫敏說:“那你不開心的樣子可真特別,我還以為你剛殺了誰回來。”

“我們可以盡量少一些廢話。”普拉瑞斯冷冷地說。

“聽著,普拉瑞斯,來不及傷感了!”赫敏自信地說,“就像你說的,但凡發生的事情都可以成為我們利用的工具。魔法部這次可真是下了一手爛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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