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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有求必應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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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有求必應屋

在海蓮娜又一次拒絕後,血人巴羅殺了海蓮娜,然後自殺。

——這就是血人巴羅佩戴鐐銬的原因。

“這有什麽用呢?”普拉瑞斯仰頭看海蓮娜,“懺悔改變了什麽嗎?他的鐐銬給你、給你愛的人和愛你的人任何彌補了嗎?”

海蓮娜楞住了。她一直覺得血人巴羅變成這樣是罪有應得。但第一次有人問她,血人巴洛的懺悔有什麽用。

“你說得對,什麽用也沒有。”海蓮娜說,“這對我來說,這不過是一場拙劣的表演而已。”

她已經死了,這無可改變。

血人巴羅的懺悔,唯一能安慰到的,只有他自己的良心。

此刻的普拉瑞斯並不知道,她的舅舅斯內普也在做著和血人巴羅一樣的事情:在懺悔中救贖自己的靈魂。

跨越千年,這兩個在斯萊特林中頗有影響力的男人犯下了相似的罪惡——害死了自己愛的人。

不過一個是有心、一個是無意。

不過一個是直接,一個是間接。

——仿佛命運對斯萊特林開的玩笑。

斯內普的懺悔和莉莉有什麽關系呢?

一點也沒有。

懺悔救贖不了已經死去的莉莉,唯一能救贖的只有他自己的魂靈。

或許斯內普也知道這一點,所以他自願去保護莉莉和他死對頭留下的孩子。

“總而言之。”海蓮娜輕聲說,“那是我最後一次看見冠冕。我把它放在阿爾巴尼亞一棵空心樹裏。”

“阿爾巴尼亞……”

普拉瑞斯檢索自己的記憶。

奇洛教授就是在阿爾巴尼亞森林裏遇到伏地魔,被伏地魔蠱惑,成為他的仆人。

也就是說,伏地魔的一部分曾經藏身阿爾巴尼亞,有接觸冠冕的可能。

但如果他不知道那是拉文克勞的冠冕,就不一定會將冠冕做成魂器。

「拉文克勞的幽靈和學生談情說愛是我們的傳統。」

桃金娘的輕快的聲音突然跳了出來。

桃金娘被伏地魔殺害,她在校的期間伏地魔還是一名學生。

拉文克勞出身的幽靈並不多,在普拉瑞斯認知範圍內只有兩位。

“海蓮娜小姐。”普拉瑞斯輕聲問,“我並不是第一個知道這件事的學生,對嗎?”

海蓮娜遲疑地點點頭:“還有一個人……我不知道……我想,他很能理解我,很會討我高興……但當我告訴他冠冕的事情後,他就再也不回來看望我了。”

普拉瑞斯突然覺得有點心虛。

如果說,人鬼情未了是拉文克勞幽靈的傳統的話,那斯萊特林的傳統難道是哄騙拉文克勞的幽靈?

三年前,普拉瑞斯為了找到密室的線索,謊話連篇謀取桃金娘的信任。

那時候生存危機重重壓在她身上,她並不知道自己和斯內普教授的關系,也不知道鄧布利多早就給她安排好了額外的監護人。

海蓮娜女士,您與其擔心我被斯萊特林的男生騙,不如擔心我去騙別人。

普拉瑞斯安慰自己,但你真的和桃金娘成為了朋友,不是嗎?要不是你,桃金娘現在還在哭呢!

“我很抱歉。”普拉瑞斯說。

海蓮娜搖搖頭:“那和你有什麽關系呢?只是我們總是過於容易交付自己的信任。”

海蓮娜是這樣,她媽媽拉文克勞也是這樣。

確定冠冕是魂器並不是結束,真正的問題是,冠冕到底在哪兒?

“謝謝您,海蓮娜小姐。”普拉瑞斯向海蓮娜鞠躬,“我想,我已經得到我想要的消息了。”

海蓮娜說:“不必感謝我,或許我只是希望,你能和你的家人團聚。”

海蓮娜也並非不對自己的任性後悔,只是發生的事情已經沒辦法改變了。

當她回到霍格沃茨的時候,她的母親已經病逝。

變成幽靈後,她一直徘徊在拉文克勞的高塔,徘徊在她母親揮灑了心血的地方。

普拉瑞斯從盥洗室走出來。

平安夜的夜晚,雪地吸納了稀碎的聲音,到處都靜悄悄的。

“她好的很。”斯內普冰冷地說,“只要你不關心她,她就會一直好下去。”

溫妮沈默了,她無法否認這件事。

正如伏地魔嘲諷她時說的那些話:「我膽小又可憐的學生,愛是毒藥,你的愛就是害死人的毒藥!」

當年,伏地魔沒能當上霍格沃茨黑魔法防禦課的老師,於是在溫妮身上過足了教授的勁。

他要溫妮聰明不愚昧,又要她乖巧好掌控。他要溫妮忠誠不背叛,又從不交付她一絲一毫的尊重。

坦白來說,他希望他的學生是邊牧和狼的結合體。既要邊牧的忠誠和智慧,還要狼的兇狠。

他還想借溫妮向鄧布利多證明,鄧布利多看錯了人!不讓他當霍格沃茨的教授是鄧布利多眼拙。

溫妮的背叛像一記響亮的耳光,這仿佛鄧布利多對伏地魔的嘲諷:看,連你一手帶出來的學生都不忠誠你!

伏地魔並非不想殺了溫妮,但殺死溫妮就等於向鄧布利多認輸,承認他不配。

鄧布利多有忠誠他的學生紐特·斯卡曼德和哈利·波特,他伏地魔的學生呢?一刻也不猶豫地反水投向鄧布利多!

重新歸來的溫妮成了食死徒中反方向的you know who,誰都知道她、誰都瞧不起她,但誰都不會主動招惹她——除了嫉妒她的伯斯德夫人。

“你說得對,我的愛就是會害人的。”溫妮苦笑著說。

她整理了一下情緒,對斯內普說:“你問的那天晚上,納吉尼——老師養的那條蛇,的確從外面回來沒有吃晚飯。我想它吃了別的什麽。”

比如亞瑟·韋斯萊的血。

“他讓我拉攏美國佬。”溫妮咽了口唾沫,“我找個借口搪塞了過去,但早晚他會再讓我再次聯系史密斯姐妹。”

“你聯系吧,向他表達你的臣服。”斯內普平靜地說,“夏洛蒂·史密斯已經在南開普敦上船,今晚抵達紐約。”

快一點的話,她還能趕上姐姐伊麗莎白家的聖誕晚餐。

換而言之,鄧布利多已經把溫妮的情況告知史密斯女士。

在戰爭結束前,無論溫妮寫出言辭多麽懇切的信,史密斯女士也不會再次踏上歐洲的土地。

史密斯姐妹,姐姐伊麗莎白是現任伊法魔尼的副校長。

妹妹夏洛蒂最早曾是國際巫師聯合會美國魔法部代表、前伊法魔尼長角水蛇學院院長、現美國知名魔咒大師、伊法魔尼魔咒學課本的作者。

夏洛蒂一旦倒向伏地魔,會牽扯到她身後龐大的關系網。

鄧布利多早有準備,必不可能讓伏地魔撈著這個好處。

話已經說完,斯內普轉身欲走。

溫妮連忙回過身和他說:“你能不能——”

能不能幫我給普拉瑞斯帶個口信。

“不能。”斯內普冷冷地說,“自己都猶豫的話,就不要說出口。”

斯內普轉身離去,翻滾的鬥篷像黑色的密雲,帶走溫妮微薄的希望。

好吧,現在,只有她自己了。

溫妮伸手戴上自己的黑色禮帽,轉身走上她不想走的路——她要給洛蒂寫一封虛假的、諂媚的、浮誇的邀請信。

霍格沃茨,天亮了。

盡管放假了,普拉瑞斯還是早早起了床。

她蹲在床頭清點自己收到的聖誕禮物。

床頭的禮物中,多了一些以往沒有的名字,也少了一些以往有的名字——這裏面沒有溫妮、普麗女士和斯內普教授的禮物。

普拉瑞斯渾渾噩噩地吃了早飯,又坐在搖椅上搖了一個小時,企圖搖出伏地魔藏東西的思路。

等到將近中午的時候,她還是沒能搖明白,終於決定在今天把全部作業都寫了。

最終答案其實也不過三個:伏地魔隨身攜帶著、交由伏地魔的親信保管(像日記本那樣,波特說是馬爾福先生投放的)、放在霍格沃茨——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但這麽多年來,霍格沃茨的學生都沒有找到過冠冕,說明藏匿地點足夠隱蔽。

大約下午三點的時候,普拉瑞斯把假期的作業全部寫完了,開始收拾自己成卷成堆的作業和書本。

啪!

從魔藥學作業的羊皮卷裏滑出長長一條包裝紙包著的東西。

普拉瑞斯搖了搖它,包裝紙裏沒有發出一點響動——裏面沒有空隙。普拉瑞斯又捏了捏它,很硬、很紮實。

普拉瑞斯立刻摸出魔杖,將魔杖放在隨手能拿到的地方,以備不時之需。

一切準備就緒,普拉瑞斯拆開了它。

當她拆開包裝紙,普拉瑞斯完全楞住了——整條包裝紙裏包的都是加隆,滿滿當當!

普拉瑞斯瞬間意識到這是什麽,她連忙翻到包裝紙的內側,紙上用飄逸的字體寫著:

致普林斯小姐,

願你有一個幸福的聖誕節。

混血王子

哈!普拉瑞斯幾乎要笑出聲。

多麽樸素又沒有新意的禮物啊!

您真是一個字母也不改呢!

普拉瑞斯舉起魔杖,點燃了包裝紙,看著它消失在火焰裏。

教授會給她下一個聖誕禮物,下下一個聖誕禮物,下下下一個聖誕禮物。

她也會收到下一張聖誕節賀卡,下下一張聖誕節賀卡,下下下一張聖誕節賀卡。

為了一時的眷戀,留下一張可能洩露秘密的包裝紙,是再愚蠢不過的事情。

她已經記住啦!

她把今年的賀卡藏在她的記憶宮殿裏,把收到禮物這一刻的情感,藏在德拉科送給她的情緒懷表裏。

火焰點燃的是包裝紙的實體,但它從沒有真正被燒毀。

普拉瑞斯哼著歌,輕快地走出宿舍。

她要去找神秘人藏東西的地方。

前兩個藏東西的可能,是普拉瑞斯沒辦法幹涉的,只有最後一個可能,才是她有機會影響到的。

普拉瑞斯決心在霍格沃茨裏,嘗試以神秘人的思路藏東西。

兩手方案,如果在假期結束後還沒找到拉文克勞的冠冕,那說明冠冕壓根就沒藏在霍格沃茨。屆時,她會將線索交給鄧布利多,讓鄧布利多尋找。

一個藏東西的地方……沒有任何人能找到……

那得是一個普通學生去不到,教授們和校工也去不到的地方。

那不會在任何一個學生宿舍——伏地魔去不了其他學生宿舍,也不會在斯萊特林學生宿舍——這裏她再熟悉不過。

那不會在任何一個教室和辦公室,不然有可能被教授們發現。

更不會在任何一個盥洗室,包括級長盥洗室和桃金娘的盥洗室(也就是密室入口和密室)。

伏地魔不會蠢到把雞蛋放在同一個籃子裏。

也不會在食堂和貓頭鷹棚。一是不符合伏地魔的性格,二是有被家養小精靈打掃出來的風險。

普拉瑞斯最後推測出有兩個足夠隱蔽的地方:獨眼女巫雕像的隧道和DA們訓練的地方:有求必應屋。

前者最終也被她否決了。

波特多次往返霍格沃茨和霍格莫德,如果冠冕在黑漆漆的隧道裏,那必然不可能不被發現。

盡管如此,為求穩妥,普拉瑞斯還是去爬了一次隧道。

“左右分離!”

為了取隱身鬥篷救巴克比克,赫敏曾在她面前“示範”過如何進入獨眼女巫後的隧道。

花了一個小時對隧道進行地毯式搜尋,除了弄一身灰,她什麽也沒找到。

只剩下最後一個目標了——有求必應屋。

赫敏曾說:「我們在巨怪棒打傻巴拿巴的掛毯對面,來回走三遍,內心默念需要的房間。」

伏地魔會想什麽?

普拉瑞斯靈光一閃:「我需要一個不會被別人發現的、藏東西的地方?」

不對,前綴太多了。

普拉瑞斯調整了一下用詞。

「我需要一個藏東西的地方。」

「我需要一個藏東西的地方。」

「我需要一個藏東西的地方。」

在普拉瑞斯面前,出現了一扇門。

咳咳咳!

普拉瑞斯一推開房子,就被裏面的灰塵給嗆了個厲害。

揮去灰塵,房間露出它真實的樣子,滿是高高堆起的雜物的垃圾房。

缺胳膊少腿的書桌、臟兮兮的地毯、破損的櫃子、沒寫完的作業——還是魔藥課作業、空酒瓶、魁地奇球棒、滿是灰塵的課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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