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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意外事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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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意外事故

普拉瑞斯終於說服了哈利。

誓言訂立完畢,普拉瑞斯翻了翻他的手:“你的特訓時間太短了。面對神秘人,你做的足夠好,但面對其他對手還有一些欠缺。”

說完,她指了指自己的眼睛:“波特,人的眼睛是很容易上當受騙的。我會寄給赫敏迷眼咒的咒語。當烏姆裏奇要關你禁閉的時候,你就能讓她看到她想看的畫面了。不過……最好還是少關點禁閉為妙。”

哈利心裏藏著的那股火又騰地燒了起來。

這個叫他收斂,那個叫他冷靜!現在就連普拉瑞斯·普林斯都來勸告他!

難道他活了十五年,竟沒發現自己真是個瘋子不成?

他一腳踹在桃金娘的廁所門上,不耐煩地說:“真好笑!會不會被關禁閉,是我能決定的事嗎!”

“你不能決定,但你可以不給她關禁閉的理由。我明白你的痛苦,但為了更長遠的利益,只能忍。”普拉瑞斯搜腸刮肚地組織語言,“想一想吧,你反反覆覆被折磨的時候,赫敏和韋斯萊有多擔心、烏姆裏奇又有多暢快?當你忍不住想和她硬碰硬的時候,就這麽想好了。”

說完,她從口袋裏掏出懷表,看了看時間:“宵禁時間快到了,今日到此為止。你們等我的信,回見。”

普拉瑞斯感謝過替她望風的桃金娘,答應有空再來看她,然後便急匆匆地朝地牢走去。

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

臨近宵禁,休息室墻上的大部分火把已經熄滅了,只有寥寥幾盞昏黃的燈還亮著。

月光照在黑湖上,湖水漾起淺綠色的光影,粼粼地映在德拉科的側臉上。

他雙腿交合架在沙發的扶手上,手握一個和普拉瑞斯同款的懷表。

打開,又合上。

又打開,又合上。

再打開,再合上。

噠噠噠——

寂靜的夜裏,腳步聲也清晰可聞。

普拉瑞斯卡在宵禁之前,步履匆匆地走進公共休息室。

“你回來了?”德拉科拉長了聲音說,“我還以為——你在尋求刺激。”

“刺激?”普拉瑞斯下意識重覆這個詞,“什麽刺激?”

德拉科挑眉:“如果不當級長的話,險些違規這件事就顯得沒那麽刺激了,不是嗎?”

“哈。”普拉瑞斯笑了一聲,“我的錯,和辛尼斯塔教授喝了點酒。德拉科,你也是會乖乖遵守規則的人嗎?”

德拉科嗤笑一聲:“當然不是,但你勉強算是——那麽今天就很罕見了。”

“這不稀奇。”普拉瑞斯臉不紅心不跳,“誰都有放縱的時候。”

普拉瑞斯催促德拉科早點休息,自己卻慢悠悠地走向宿舍。

一個暑假的研究,讓她對哈利波特和伏地魔之間的聯系有進一步的認識。

赫敏足夠可靠,沒把她的身份暴露在哈利波特面前。但隨著事情的深入發展,她很難不再暴露自己的身份。

與其坐以待斃,不如起而行之。

在此之前波特沒有對她真實立場的認知,那她就能利用這個機會,讓波特再也不會洩露真相。

……

倫敦,晚七點十五分。

進門的巫師穿白色亞麻長裙,披淺杏色的羊毛開衫,頭戴英式棕絲草帽。

“晚上好。”這位女士輕聲細語地說,“老米勒。”

老米勒枯枝般的手在櫃臺上摸來摸去,摸到一雙被磨花了破眼鏡。

他戴上眼鏡,瞇著眼看眼前的人,顫巍巍地問:“誰啊?要做什麽?”

“取信。”她說,“取珀內爾的信。”

“什麽信?”老米勒伸長了脖子,“誰的信?”

普麗女士抿了抿嘴唇,餘光掃了掃周圍。

她沒看出有什麽問題,但還是立刻改口說:“老米勒,我忘記帶錢了——我明天再來吧!”

說完,她轉身快步往外走,一邊把手伸進包裏摸魔杖。

“女士,如果我是你的話——”一道聲音響起,“就不會做這些無謂的動作。”

三根魔杖對準了她,三個身披黑袍戴面具的巫師站在她面前。

避無可避,雙方戰力懸殊。

“珀內爾女士,對嗎?有人邀請您做客。”其中一人說,“不介意吧?把您手裏的東西給我。”

貓頭鷹驛站外的風呼呼吹進來,不知怎麽的,響起一聲悶雷。

普麗女士順從地交出手包,舉起雙手。

時間走到了晚上八點半。

莫麗把兩大片烤培根放進尼法朵拉·唐克斯的盤子裏,眼睛時不時往門口看。

唐克斯納悶地說:“亞瑟不是已經回來了嗎?在二樓。”

“不是亞瑟。”莫麗擔憂地說,“是普利姆,普利姆還沒回來!”

唐克斯想起來了,是那位總是沈默著溫柔微笑的女士,臨時特訓教授布朗的好朋友。

“珀內爾女士?”唐克斯問,“她出門幹什麽去了?”

莫麗嘆了口氣:“買明天的食物,還有取信。”

“不會有事的,拿個信而已。”唐克斯一擺手,“珀內爾女士還沒加入鳳凰社,怎麽會被盯上呢?冰箱裏還有牛奶嗎?”

時間走到十點。

鳳凰社還在據點的人都聚集在客廳裏,溫妮被圍坐在他們中間。

這是一種保護,也是一種監視。

客廳裏十分安靜,除了座鐘指針走動的聲音,就只有溫妮的喃喃自語。

“她不會不和我說一聲,就夜不歸宿的。”溫妮表情空白地說,“她一定出事了,她一定出事了。”

“布朗,你冷靜一點!”盧平對溫妮說,“你忘了鄧布利多怎麽說的了嗎?你不能出去。”

“你說的倒輕巧!”溫妮尖著嗓子吼他,“要失蹤的是布萊克,你能用這句話說服自己嗎!”

盧平張了張嘴,沒能說出反駁的話來。

在死一般的寂靜裏,大門嘎吱響了一聲。

接著,木頭假肢著地的聲音響起。

溫妮連忙站起來,小跑了兩步,竟然差點被平整的地毯絆倒。

她急切地問:“怎麽樣?穆迪,找到普利姆了嗎?”

她的語氣就像聖芒戈裏那些患者親屬,希冀得到醫生的一句“沒事”。

穆迪不忍地搖了搖頭,溫妮臉上頓時血色全無。

穆迪不免回想起十來年前,那些年,那些受害者家屬也是這麽滿懷希望地看著他的。這就是他拼死追殺食死徒的動力。

穆迪深吸一口氣,說:“但我們找到了老米勒,貓頭鷹郵局的管理員,他現在正在聖芒戈接受治療……”

普麗女士失蹤前計劃去的地方就是貓頭鷹郵局。如果有誰知道她的下落,非管理員老米勒不可了。

“我要去見他。”溫妮毫不猶豫地說,“現在,立刻,馬上!”

“夠了!”小天狼星大步流星地沖到她面前,“有什麽必要問老米勒?你明明知道是誰帶走了珀內爾!伏地魔抓珀內爾就是要你去見他,他要你自己送上門!”

“那又怎麽樣!”溫妮眼角泛紅,“普利姆是無辜的!她不是食死徒,也不是鳳凰社的成員!食死徒該死,鳳凰社成員做好了去死的準備。我既該死也準備好去死了!但她只是一個小小的美容店老板!”

“是因為我,是因為認識我,她才會被食死徒盯上的。”一滴眼淚滑落溫妮的臉頰,她說,“你們見過他們折磨一個人嗎?啊?見過嗎……我見過!”

“他強迫我站在萊斯特蘭奇那些人後面,那些食死徒折磨一對夫妻。那兩個人像一條擱淺的魚一樣在地上彈起來又落下。我就這樣站在他們身後看著……”

“我記得那個女巫,那個臉圓圓的女巫。我不認識她……她的精神已經崩潰了,瞳孔都幾乎潰散了。但她的臉正好倒向我這一邊,兩只眼睛直勾勾地看著我。我記得我那時候在哭,她的眼神好像在問我:像你們這樣的人,也會有良心嗎?”

鳳凰社的所有成員各自低下頭,或看向其他的方向,目光中浸滿了悲傷。

他們知道溫妮說的是誰。

臉圓圓的女巫名叫艾麗斯·隆巴頓,是曾經鳳凰社的成員,納威·隆巴頓的母親。

在場的鳳凰社成員,大部分對溫妮·布朗都有或多或少的顧忌,畢竟她前食死徒的身份無法被抹去。

但在此刻,面對崩潰痛哭的她,沒有人不感同身受。她就是他們,是過去為生死不明的家人而慟哭的自己,是伏地魔所作所為的受害者。

莫麗伸出手,將溫妮抱在懷裏:“我們明白,我們都明白,普利姆會沒事的……”

小天狼星有些煩躁地走來走去,他受不了這種煽情的畫面,也恨不得早點和食死徒一決生死。

但他和布朗各自都從鄧布利多那裏領到了看住對方的任務……

他急中生智說:“我們當然會營救珀內爾,但你也不能白白送命。你說過你不是孤家寡人,畢竟你還有個孩子在等著你,是不是?”

哭脫水的溫妮終於平靜下來了,她神色恍惚地說:“你說得對,我還有需要照顧的人……鄧布利多什麽時候回來?”

溫妮完全無法想象普萊知道這件事後會做出的反應。

在此之前,另一名鳳凰社成員斯多吉被誘導強闖魔法部。現在,珀內爾女士又失蹤了。鄧布利多在霍格沃茨的權柄被一步步侵蝕……他們正走在一條泥濘的路上。

當一個人不幸的時候,命運越要饋贈更多的不幸給這個人,好徹底將他們打垮。

霍格沃茨,算術占蔔課。

維克多教授是個自由散漫的教授,他總是笑瞇瞇的,很少給學生布置作業,還喜歡坐在桌子上和學生聊天。

他喜歡用算術占蔔來預測魁地奇比賽的結果,但從來不參與任何一次賭局——他把這當成一種有趣的游戲。

對於勝敗得失,維克多教授幾乎完全不看重。

“深入學習占蔔後,大家會逐漸感受到,面對命運,我們更應該做的是尊重——充分的尊重。”

“生命本身就是一場游戲,命運使得游戲跌宕起伏。如果我們想過好這一生,不留遺憾,那就要充分尊重這個游戲的規則,去感受、去體驗、去經歷。”

就是這樣一個呼喚著學生們要尊重命運的自由人,此刻黑著臉、被迫“拴”在板書前無法輕易移動。

課堂數次被打斷,維克多幹脆讓學生們把之前教過的占蔔方法拿出來覆習一下,自己面對烏姆裏奇。

“嘖……嘖,這可不行,維克多教授。”烏姆裏奇搖著頭說,“作為一名教授,就要給學生做好示範,怎麽能跑到學生中間坐著呢?”

“烏姆裏奇教授。”維克多咬牙切齒地說,“和學生深入交流學習心得是我的習慣,我不能在課堂上幹講,連她們學的怎麽樣都不清不楚,不是嗎?”

“我認為,世界上還有舉手提問這一個好方法,不是嗎?”烏姆裏奇刷刷在紙上寫著什麽。

維克多反駁說:“但你該知道,並不是所有的學生都有勇氣和教授交流的,也並不是所有學生都知道自己的占蔔存在問題。而我,會隨機選擇幾名學生,讓她們在我面前占蔔,通過這種方式,發現她們存在的問題。”

“哦?是嗎?學生沒有勇氣和您交流,對嗎?”烏姆裏奇恍然大悟地點點頭,“哎呀,這是為什麽呢?您對學生不夠親和嗎?態度不夠好嗎?”

維克多握緊了拳頭,良久,嘆了口氣:“多洛雷斯·烏姆裏奇!隨便你怎麽寫吧!”

說完,他怒氣沖沖跑到教室角落,坐在墻角的小板凳上,嘴裏念念有詞地說著什麽。

烏姆裏奇挑眉,露出燦爛的笑容,小步走到學生面前:“你們的算術占蔔教授一直這樣嗎?情緒這麽……嗯哼,不穩定。”

烏姆裏奇選擇的前進方向非常巧妙。在她面前都是格蘭芬多的選修學生的情況下,她巧妙地位移到斯萊特林們面前。

潘西和普拉瑞斯對視一眼,普拉瑞斯按了按潘西的手,制止她開口。

普拉瑞斯笑著聳聳肩:“烏姆裏奇教授,這是沒辦法的事情,您得原諒他。畢竟不是每位教授都像您一樣擁有深厚的閱歷和強大的心態,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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