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4章 風雨欲來

關燈
第94章 風雨欲來

“她?”

哈利和羅恩面面相覷,又看向赫敏。

赫敏聳了聳肩:“是的,她。”

她沒深入解釋這件事,但羅恩的表情緩和了一些。

赫敏又說:“通過我們的分析,迷宮的環境非常適合暗下殺手。如果哈利在迷宮中遭遇那個投紙條的——或許是食死徒,掌握多一些決鬥的咒語總是有益的。”

“她們倆說的沒錯。”小天狼星一錘定音,“哈利,你盡量學一些。但也不要有壓力,第三場比賽,我和鄧布利多會全程在外面守著。周末你到霍格莫德來,我陪你練習咒語。”

“可……你怎麽能來看我的比賽呢?在之前的比賽可沒有這樣的事啊!”

話雖如此,哈利眼裏的期待像初春黑湖的湖水,漲到幾乎要滿溢出來。

小天狼星拍了拍哈利的肩膀:“內部消息,第三場比賽允許家長到場。如果你承認我是你的教父的話——我是說,我當然會在外面等你!”

哈利做不到沒壓力,赫敏一副他會死在比賽裏的樣子,督促著他練習。實際上,這些咒語並不多,但也絕不容易,不是輕輕松松就能學會的。

或許其他人無法理解這種感覺,有小天狼星的陪伴,知道小天狼星會一直守護自己……這種感覺好極了。

無論如何,有一個一心一意關懷他的長輩在支持著他,這是哈利過去十幾年來一直渴望卻無法得到的。

春天到了,黑湖邊的山毛櫸熱烈地生長著,蓬蓬密密的枝葉像綠色的雲團。

德拉科樂意跟著普拉瑞斯,但普拉瑞斯不樂意他跟著自己。

他很少一個人行動,身後總會跟著克拉布和高爾。這樣的話,普拉瑞斯一下子就從原本的自由自在,變成現在的一拖三。

於是,她借口女孩子的話題,一舉把三個人一起趕走。

“所以,普萊你在和德拉科談戀愛嗎?”米裏森在普拉瑞斯面前從來不懂委婉兩個字。

普拉瑞斯搖搖頭:“沒有表白,怎麽能算是在談戀愛呢?”

“好吧,或許這是暧昧,暧昧是怎麽樣的感覺?”米裏森好奇地問,“我還以為你討厭他呢!”

“我看起來很討厭他?”普拉瑞斯問。

米裏森說:“以前吧——以前你總愛嗆他。對嗎,潘西?潘西還為此生你氣呢!”

潘西咯咯笑起來:“那我以前還喜歡過德拉科呢!人總是會因為一些事情改變的,就像時尚雜志一樣,每個季節的風向標都在變。”

“說起來,雖然我撮合你們,可我真沒想到你會接受他的邀請。”潘西好奇地說,“所以你現在喜歡他嗎?你喜歡他什麽呢?”

“你拿我的問題來問我?”普拉瑞斯詫異地說。

這是她曾經問過潘西的問題,那時候潘西喜歡的還是德拉科。

潘西聳聳肩:“我也時常這麽問我自己,這讓記得自己是怎麽走進這段感情裏的。”

普拉瑞斯意外地發現,她從未想過這個問題。

和邁爾斯在一起的時候,她會衡量自己的感情。她會擔心邁爾斯在這段感情裏是否太過沖動,擔心他在沒有真正了解她是一個怎麽樣的人情況下,就許下一輩子的承諾。

是在斯萊特林生活太久了嗎?

她或許已經被血統論影響了,默認德拉科不會把一個混血當成和他一樣的人。

和德拉科在一起的時候,她從不去思考太多,就好像這是一段朝生暮死的感情。既然註定短暫,誰會去在乎更遙遠的未來呢?

無論吟游詩人和仙女多麽相愛,當故鄉的思念呼喚他時,他總要拋下仙女的。*

普拉瑞斯不認為德拉科有多麽愛她,愛到可以超乎他的家族、愛到可以超乎他一直信奉的血統論。

這種想象未免太可笑了!她又不是維納斯!

邁爾斯讓普拉瑞斯敢於步入一段感情,但她從不否認她仍然害怕愛,害怕長久的愛,害怕男女之愛會像公共休息室櫥櫃裏的餅幹一樣,放久了就受潮變質。

一開始,普拉瑞斯想,既然不會長久,那為什麽要開始?後來她的想法發生改變,不能因為害怕結束,就斷然拒絕開始。

現在,普拉瑞斯想,如果抱著朝生暮死的心態去經歷一段感情,那麽即使失去,也不會讓她猝不及防。保不齊,她們還沒能走到感情過期的那一天呢!

普拉瑞斯把自己的思緒拉回來,她對米裏森和潘西說:“不是嗆,是逗。當一個女生覺得一個男生可愛的時候,就是墮落的開始。”

潘西楞住了,她想起雅各布被她耍的團團轉、呆呆的樣子,想起雅各布寫信給她貼玫瑰的樣子。

絕大部分情況下,男人談戀愛是索取、是占有欲;女人談戀愛是付出,是覺得對方可憐可愛。

這是從小到大被教育掠奪的男人不會理解的。在許多女人眼裏的,可愛就是值得被愛,可憐就是值得憐惜。

德拉科倒在沙發上,兩條腿架地高高的,抱著一本名為《被正視,被完善,被增補的煉金術》*在看。

他用左手把書本扣在胸口,右手則被他當作枕頭支撐起自己的腦袋。他對普拉瑞斯說:“你總要給布朗寫信嗎?你們通信的頻率比我給爸爸媽媽寫信還要頻繁!”

普拉瑞斯現在手上的羽毛筆正是當初德拉科送給她那支,這總讓他覺得心裏癢癢的。

德拉科從不談愛,也不會低下頭表達自己的感情,但他就這樣不動聲色地把普拉瑞斯用的東西一點點換成了自己買的、自己做的。

他對西奧多說:“我可看不上那些到處宣揚他們愛情的家夥,那些人最靠不住。真正的感情不在嘴上,而在行動上。”

聽完這句話的西奧多冷笑一聲。到底是不想說,還是說不出口呢?是啊,你小子行動力最強,嘴上什麽也不說,卻在舞會的時候早攬過人家的腰了。

“當然,我不在她會拆家的。”普拉瑞斯信口胡謅。

貓頭鷹飛來飛去,目標還是很大的。普拉瑞斯於是把對赫敏、斯內普教授、斯黛拉和其他情況的聯絡通通歸為對角巷的來信。

不知道的還以為溫妮有分離焦慮癥呢!

聽到普拉瑞斯的話,德拉科舉起書本,又放下,又舉起,又放下。

好一會,他吞吞吐吐地說:“布朗和你沒有血緣關系吧——我是說,有一些事情你不清楚,但——像她這樣的朋友會給你帶來危險的。”

“什麽?”普拉瑞斯滿臉疑惑地說,“得了吧,你說的像她有什麽仇人似的。但這和我有什麽關系呢?我認識她是因為我以前在她朋友店裏幫過忙——說說看,她惹什麽人了?”

德拉科暗自松了一口氣,很快又恢覆那副譏諷的樣子:“我爸爸說了,布朗有個聰明又愚蠢的腦子。當她做決定的時候,她愚蠢的一面就會占上風。所以,像她這種人——永遠會做出錯誤的決定。”

德拉科含含糊糊地說,說話的語氣像特裏勞尼教授在占蔔。

普拉瑞斯企圖從他嘴裏挖到食死徒的謀劃,但什麽也沒挖到。

或許德拉科只是聽到一些風聲而已。

普拉瑞斯只好繼續低頭寫信,但她寫信的對象不是過往任何一個人。

“鄧布利多校長。”

普拉瑞斯停頓了一下,在前面加上“敬愛的”。

要禮貌,她現在可不是孤家寡人了。

“小巴蒂·克勞奇還活著,他偷盜了斯內普教授的非洲樹蛇皮,制成覆方湯劑,假冒成……”

普拉瑞斯最終還是把這個名字空了出來,盡管她萬分想寫上穆迪的名字。

接著,她把所有的推理過程全部寫上,只留下屬於被假冒者的部分。

最後,她署名“您的學生,塔利亞”。

這封沒寫完的信被普拉瑞斯收了起來,等待她的補充。

普拉瑞斯在後續的觀察和推理中排除了絕大部分人,但穆迪的疑點卻越來越多。

斯內普教授搜查闖入者的時候,除了啞炮費爾奇,穆迪是第一個出現的。穆迪長期攜帶一個弧形酒瓶,這很符合需要一直補充覆方湯劑的情形。

前段時間,赫敏告訴普拉瑞斯,哈利和克魯姆目擊老克勞奇發瘋,聲稱:都是他的錯……都是他兒子的錯……神秘人變強大起來了。哈利立刻去找鄧布利多,克勞奇卻打暈克魯姆離開了。

赫敏說哈利那個能看到名字的寶物被穆迪拿走了,但穆迪卻沒有逮到失蹤的老克勞奇。

一個疑點是巧合,如此多的疑點就是另一種形式的答案。

謎解多了就是這樣,長期推理形成慣性後,哪怕沒有嚴格的證明過程,你也能跳步驟猜到答案是什麽。就像有些老警察會通過敏銳的直覺懷疑到看似不可能的人身上一樣。

殺人就需要處理屍體,一旦處理不當,被傲羅發現穆迪的屍體,那麻煩可就大了。此外,制作覆方湯劑需要被假冒者身上的一些東西,偽裝一個人也需要從對方身上了解他的習慣。

穆迪的追捕是小巴蒂入獄的原因之一,如果小巴蒂真的仇恨穆迪,他反而會希望穆迪生不如死,而不是痛痛快快地死掉。

小巴蒂·克勞奇,一個流亡在外的逃犯,他必然沒有地方可以長時間藏一個活生生的人。更何況這個人是一個強大的傲羅?要是讓穆迪溜走,小巴蒂就隨時可能暴露,導致計劃失敗。

所以,極有可能,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真正的穆迪就在小巴蒂的眼皮子底下——黑魔法防禦術辦公室。

普拉瑞斯開始理解哈利波特不願意求助成年人的想法。當發現的事情只是一個“懷疑”,而沒有準確的證據時,哪怕開口的人是穆迪,別人也會以為他在疑神疑鬼。

唯一的破解之法就是,找到真穆迪本人。

既然如此,假穆迪針對斯內普教授的行為也得到了解釋。作為一個食死徒,斯內普教授卻好端端活在鄧布利多眼皮子底下,甚至成為了斯萊特林學院的院長。

在假穆迪眼裏,教授很可能已經背叛了神秘人!所以他一次次地試探教授,一次次地對教授和她攝神取念。

在普拉瑞斯想找到他狐貍尾巴的同時,他也想抓到教授背叛的證據!

“你在煩惱什麽?”德拉科把下巴放在普拉瑞斯的書本上,兩只淺色的眼睛直勾勾地看著她,“難不成你還會擔心自己的考試成績嗎?”

普拉瑞斯嗤笑一聲:“我不在乎這個,難道同齡人裏有誰能戰勝我嗎?”

普拉瑞斯確實不在乎這個了,她早過了要用成績證明自己的階段。

“哼。”德拉科笑了一聲,“說我傲慢,我看你才是最傲慢的。”

“那你可冤枉我了,我這是坦誠。”普拉瑞斯示意他擡起下巴,從底下抽出一本書。

嗯?

她看到了一個學期都沒動過的黑魔法防禦術課本。

有了!普拉瑞斯想,一個最好的時機,一個假穆迪絕不會在辦公室的時機——三強爭霸賽第三場開始後。

只有這個時候,才能確保穆迪不會出現在辦公室裏;只有這個時候,才能確保普拉瑞斯突然闖入穆迪辦公室不會被發現。

這個計劃很危險,但沒有更好的辦法了。沒有誰比普拉瑞斯更想活下去,她過上好日子還沒幾年呢!

普拉瑞斯是斯萊特林的學生,一旦推測錯誤,被穆迪逮個正著,那就一定會連累斯內普教授。但如果不揭穿假穆迪,任由他繼續在鄧布利多的團隊裏待下去——教授的立場遲早會暴露、鄧布利多的謀劃也會被間諜通風報信!

只要她的速度夠快,那麽她就能及時找到真穆迪,揭破假穆迪的身份,讓鄧布利多警覺起來,保護波特。

普拉瑞斯想,伏地魔為什麽不能安於死亡呢?為什麽要時不時蹦跶一下破壞別人的幸福呢?

有的人走到哪裏都帶給別人快樂,有的人只有走了才能給人帶來快樂。*伏地魔是後者。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