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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槲寄生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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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槲寄生的回答

邁爾斯不好意思地說:“我看完報紙就僅僅只是看完報紙而已。確切地說,我實際上也不怎麽看報紙嘿嘿嘿。”

普拉瑞斯點點頭:“是的,這很容易發現。燒傷、燙傷和其他傷害產生的疤痕都是不一樣的。”

邁爾斯連忙站起來,在普拉瑞斯面前轉了個圈:“那你看我能看出什麽?”

普拉瑞斯覺得邁爾斯實在有些可愛:“嗯,我看出——你早上吃的是蘇打面包。”

“這你也能知道?”邁爾斯滿臉驚愕,“我真的吃了蘇打面包!”

普拉瑞斯終於忍不住笑了出來:“因為你是愛爾蘭人呀!今天提供的早餐裏,只有蘇打面包是愛爾蘭人的口味。”

“誒,這麽簡單嗎?”邁爾斯有些意猶未盡,“我以為有覆雜的推理呢!”

普拉瑞斯聳聳肩:“當你不知道一些魔法的原理時,你會覺得它們神奇極了。當你掌握了它,旁人眼裏再神奇的魔法也平平無奇。”

她不止一次這麽說過,但很無奈的是,總有人覺得她的天賦是一種超乎常人的神賜,覺得她是拿著劇本的劇作家。

事實上,她認為自己只是個普通人,是這世界上千千萬萬無能為力的普通人之一,她無可奈何的時候永遠比勝券在握的時候多。

不然她現在早該把穆迪身上的秘密都解出來了。

普拉瑞斯在半個小時後有一節課要上,他們於是往城堡走去。

邁爾斯看著普拉瑞斯的背影,忍不住有一些混亂的想法。

普萊那麽聰明,那她知不知道自己在想什麽呢?

邁爾斯發現自己完全不了解普萊,他知道她聰明,不知道她這麽聰明;他知道她強大,不知道她這麽強大。

他在還不真正了解這個女孩的時候,就憑著一腔熱血說出追求的話,以至於在真正靠近她之後,反而變的遲疑。

他忍不住想問自己:邁爾斯,你因為她的強大而對她產生興趣,因為她的魅力而喜歡她,但你真的配得上這樣的她嗎?

邁爾斯曾經想過,或許是自己的堅定和執著打動了她,讓她願意給自己一個機會。

既然如此,天才的她知道自己追求時那些小心機嗎?她知道自己懷疑過她的想法嗎?她知道自己現在內心的糾結嗎?

邁爾斯從沒有過這麽覆雜的感情,他沒騙普萊,他真的覺得自己好像第一次在戀愛。

他以為自己的人生就像當魁地奇守門員,見招拆招,鬼飛球來了就打回去。

但他現在不在魁地奇賽場上空,也不是守門員。

愛情把他從天上拉到地上,變成感情裏一個笨拙的毛頭小子。

“To kitty,

我知道波特將面對的是什麽了,也相信你們可以很好地處理這件事,因此我不會給你多餘的建議。

但有一些東西,和用什麽通關技巧沒關系。

如果波特感到緊張的話,用三到五秒的時間吸氣,再把這口氣憋個六七秒,最後用八九秒的時間吐掉它,反覆重覆幾次,直到他能冷靜下來。

我也會給迪戈裏一封類似的匿名信。當然,僅限於告訴他怎麽不緊張。

你知道,我是公平的旁觀者。

勝利屬於霍格沃茨。”

三強爭霸賽第一輪的前一天,赫敏已經是第四次打開這封信了,普拉瑞斯緩解緊張的方法還沒用到哈利身上,就已經被用在她身上了。

赫敏伸手阻止了哈利:“哈利,聽我說。你的焦慮已經嚴重影響到你學習召喚咒的進度,你現在應該做的不是急急忙忙地嘗試咒語,而是讓你自己冷靜下來,能用腦子施咒而不是用手!”

赫敏有些樂觀的想,太好了,哈利已經提前緊張了,這樣他們剛剛好能先練習一下怎麽讓哈利冷靜下來。

普拉瑞斯寫這兩封信的想法很單純,這裏面沒有斯萊特林的選手,那這場比賽就是霍格沃茨和其他學校的比拼。

普拉瑞斯相當霸道地想,波特和迪戈裏哪一個贏都行,反正贏家必須是霍格沃茨。

比普拉瑞斯更霸道的是德拉科,他看起來甚至像吃錯藥了。

普拉瑞斯擺弄了一下她桌子上那個盒子,忍不住問潘西:“他在發什麽瘋?”

這件事的發生,得倒帶回到她得知第一個項目是什麽的那個晚上。

不年不節的,德拉科突然一聲不吭地塞給她一個漂亮的匣子,裏面放著一個魔法懷表。

這是一個能記住心情的懷表,當懷表的主人對一些寶貴的感覺戀戀不舍,那就按動懷表記住它。

等到想回憶這份心情,卻怎麽也無法覆現時,那就轉動懷表的指針再按下按鈕,讓自己重新感受那一刻。

懷表只有四個數字“3、6、9、12”,能記錄四次感情。

如果不再想回憶那一份心情,那就把指針放那個數字上,按動懷表兩次。

“聖誕節還沒到。”普拉瑞斯不得不提醒他。

德拉科一臉不自然,嘴硬地說:“這不是很顯然的事情嗎?學校裏又沒有擺聖誕樹!”

普拉瑞斯把匣子推向他:“所以?”

她很想忽略,但她沒辦法忽略。

她特別想問潘西,這個女孩是不是在她身後打拳?

但她忍住了。

德拉科突然理直氣壯地說:“你收著就是了!”

說完,他轉身就走了……走了……走了?

潘西在她身後大大地“唉”了一聲。

從那天起,德拉科時不時強制塞給她一些稀奇古怪的小型魔法道具。

普拉瑞斯忍不住問他:“我是你家倉庫嗎?”

“送給你。”德拉科臭著一張臉說,“不要就丟了吧!”

這些都是德拉科親手做的,或者親手修覆的。每一件禮物都像那個魔法懷表一樣,花過他很多心思、在他手裏待過很久。

普拉瑞斯拿起這些東西時,幾乎能感受到德拉科的溫度,能清晰察覺到德拉科在它們身上留下的痕跡。

這就是德拉科的任性。他非常自信,哪怕他讓普拉瑞斯扔掉它們,普拉瑞斯也絕不會丟掉它們——不僅僅是因為它們的價格,還是因為它們的價值。

於是,這樣詭異的情況就發生了。

不知不覺,匣子裏的東西越來越多。普拉瑞斯為它們發愁,卻一點也沒辦法處理掉它們。

再加上這些東西造價昂貴,普拉瑞斯甚至不能把它們隨便放在什麽地方,只能把它們放在自己包裏。

走路的時候,甚至能聽到它們在包裏碰撞的聲音。

“他是傻嗎?”普拉瑞斯問潘西。

潘西點點頭:“他就是傻。”

潘西拒絕承認她認識德拉科十年這件事,太丟人了。

德拉科對著福靈劑練習了很多次,可當他走到普拉瑞斯面前,他就……不爭氣的家夥!

“我們明天早一點過去,占個好位置看比賽。”邁爾斯說,“你覺得該怎麽對付火龍?他們要打火龍嗎?打得過嗎?”

“應該不是打火龍。”普拉瑞斯說,“這個設計超出他們的承受範圍了。如果以設計者的視角來看,可能會設計一個尋寶類游戲。”

“尋寶?”邁爾斯疑惑地說,“是的,就像傳說中的那樣,龍會霸占一些財寶。”

普拉瑞斯搖搖頭:“大概率也不是財寶,損壞什麽的話,比賽的預算會超標,魔法部不會批準的。應該是龍蛋,母龍對龍蛋的保護欲是非常強的,可以作為一個挑戰。”

她補充說:“不過應該不會是真龍蛋,勇士們毛手毛腳,砸壞一個都會讓母龍發瘋。那就是從母龍眼皮子底下拿假龍蛋了。”

“我完全想不到該怎麽做,這和打火龍有什麽區別?”邁爾斯的腦回路直來直去的。

普拉瑞斯說:“這裏面最大的麻煩其實是因為賽場在霍格沃茨,不然可以吸引火龍的註意力,然後幻影移形拿到龍蛋。“

“如果是我的話——先用變形咒將場上的石頭變成動物,然後在動物的附近隨便釋放一個動靜大的魔法,把火龍引過去。接著用泥潭咒短暫控制火龍,然後用幻身咒加悄聲咒跑過去拿蛋,免得被火龍發現。非常粗糙的計劃,實戰時需要隨機應變,替換一部分。”

邁爾斯聽的一楞一楞地,良久,他發出了驚嘆的聲音。

人與人之間的差距,有時候比人和狗之間的差距還大。

邁爾斯問:“對了,你帶你的咒語筆記了嗎?泥潭咒和悄聲咒——這是什麽?”

邁爾斯喜歡幫普拉瑞斯背包,從第一次和普拉瑞斯約會開始,他就申請幫普拉瑞斯背包。有時候他也會幫普拉瑞斯從包裏拿一些東西,並以此為樂。

現在,邁爾斯手裏拿著那個華麗的匣子,匣子底部有D和M兩個字母。

普拉瑞斯平靜地說:“退不回去的禮物。”

邁爾斯沈默了很久,他笑著說:“你知道嗎?我表哥說,三強爭霸賽期間的聖誕節有聖誕舞會。”

普拉瑞斯說:“噢?”

“四年級以上的學生都能參與。”邁爾斯笑容很燦爛,“我能邀請你成為我的舞伴嗎?”

“我不會跳舞。”普拉瑞斯誠懇地說。

邁爾斯握著匣子,仍舊一副很興奮的樣子:“那不重要,我也不會!你知道,那天是聖誕節,學校裏肯定會布置很多槲寄生,你明白我的意思嗎?那天我想和你在一起。”

普拉瑞斯眨了眨眼:“槲寄生?”

“對,槲寄生。你願意嗎?”邁爾斯緊緊握著匣子。

普拉瑞斯有點想嘆氣。

槲寄生的傳說來自一個北歐神話。

人們認為在槲寄生下的女孩不能拒絕男孩的親吻。

人們也相信,在槲寄生下接吻的情侶可以幸福一生。

邁爾斯的意思,正是在詢問她願不願意成為他的女友,願不願意接受他的親吻,願不願意和他在一起一輩子。

這時候距離邁爾斯的第一次表白有多久呢?

勇士們甚至還沒面對第一場比賽。

普拉瑞斯承認,她原本不想接受邁爾斯的感情,但普麗女士和溫妮給了她嘗試的勇氣。

那時候的她完全沒有考慮那麽多,她欣賞邁爾斯熱情開朗的樣子,把邁爾斯的人生當成她人生的另一種可能,想象另一條命運軌跡下的她是否會像邁爾斯一樣幸福,大方熱烈地追求自己喜歡的事物。

和邁爾斯在一起是快樂的,是她想象中愛情可能會有的樣子。她和他一起練習魔法,一起分享一盒餅幹。邁爾斯和她分享他的過去、告訴她斯萊特林男生之間有意思的事情。普拉瑞斯和他分享自己的分析,告訴他女孩間可以說出來的小故事。

但當邁爾斯說出槲寄生的那一刻,普拉瑞斯遲疑了。

她依舊不懂愛情,但邁爾斯已經有他對愛情的理解。

喜歡,就是忍不住想象對方有可能和自己在一起;愛情,就是忍不住想象對方會一輩子和自己在一起,發出對永恒的祈願。

而普拉瑞斯,普拉瑞斯沒有在邁爾斯身上想象過遙遠的未來。

普拉瑞斯的遲疑成為一個未說出口的答案。

這個答案,讓邁爾斯成為這段感情裏徹頭徹尾的失敗者。

他張張嘴,想說些什麽。他的愛卻變成一塊咬碎了的硬糖。他毫不猶豫地咽下它,想要擁有它。它卻卡在了他的喉嚨裏,鋒利地劃破他的咽喉,讓他失去言語。

邁爾斯一開始只是沖動地喜歡普拉瑞斯,他覺得普拉瑞斯很特別、很好,他想和普拉瑞斯在一起!

但讓他真正丟掉自己的心的,也正是因為普拉瑞斯很好很特別。邁爾斯因為她變的上進,邁爾斯為她的浪漫臉紅,邁爾斯為她的危險而提心吊膽,邁爾斯為她的每一句話輾轉反側。

她是溫柔的,也是鋒利的;她是坦率的,也是神秘的。她是擁有無盡謎題的斯芬克斯,邁爾斯每次都會在她身上發現新的問題、得到新的答案。

邁爾斯忍不住問自己,怎麽會有人這麽短時間裏就愛上一個人呢?

邁爾斯又忍不住告訴自己,愛上普拉瑞斯就是這麽容易的一件事。

邁爾斯仍然笑著,他笑的很勉強,但是仍然笑著:“這一次,也不用告訴我答案。”

“不,這一次必須告訴你答案。”普拉瑞斯認真地搖頭,“現在的我,不想在槲寄生下親吻任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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