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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湖邊漫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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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湖邊漫談

從禮堂出來,潘西向米裏森丟下一句話,就拽著普拉瑞斯的袖子跑了。

“米莉,我有話和普萊說。”

黑湖邊的草坪上,普拉瑞斯悠游自在地躺下,潘西則反手撐著胳膊坐著。

“是我想的那樣嗎?”潘西說。

普拉瑞斯眨眨眼睛:“應該是吧。”

“什麽時候的事?”潘西說。

普拉瑞斯緩緩地說:“你指的是,我發現的時候,還是他產生這個念頭的時候?”

“區別很大嗎?”潘西問。

普拉瑞斯思索了一下:“或許還有我覺得應該發現的時候。”

“我都要知道!”潘西說。

普拉瑞斯笑了一下:“有意義嗎?”

“我喜歡過他,雖然那幾乎算不上愛情,但他仍然是我重要的朋友。”潘西側身低頭看普拉瑞斯,“但和他比起來,你才是真正理解我的感受、懂得我在想什麽的——近乎於親人的朋友。我不希望你們倆有任何一個人受到傷害。”

普拉瑞斯把視線移向潘西,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你覺得他能傷害到我?以他的——智商?”

潘西忍不住笑了一下,但她很快恢覆了嚴肅:“不一定,這取決於你喜不喜歡他。”

“我不知道,我不理解愛情。”普拉瑞斯仰頭看著天空中變幻莫測的雲,“但我知道,我們不會在一起。”

“為什麽?”潘西趴下來,用胳膊肘支撐起自己的上半邊身體,“有什麽原因嗎?”

普拉瑞斯露出一種惡作劇般的表情:“你很想知道嗎?你會後悔的。”

潘西連忙擺手:“那我不要知道了,你別告訴我!”

普拉瑞斯迅速坐起來,把潘西壓在身下,不讓她躲開。

普拉瑞斯湊近她的耳朵,低聲說:“帕金森小姐,晚了——”

普拉瑞斯在她的耳邊說了一句話,話音一落,潘西整個人都炸毛了,驚愕地看著她。

普拉瑞斯在她耳邊說:“我是混血。”

潘西呆楞楞地看著前方的空氣,整個人像被石化了一樣,腦子裏已經開始走馬燈了。

突然,她滿臉不可置信地站起來,看著被她掀翻後就地躺下的普拉瑞斯,大聲說:“你說什麽!”

普拉瑞斯咯咯咯地笑,好像覺得潘西的反應很可愛。

潘西急急忙忙地坐下,湊近她,低聲地說:“這怎麽可能,我是說,你從一年級開始就那麽了解魔法世界。不對,混血也可能了解魔法世界。可你有那麽高的魔法天分,不對,格蘭傑也......”

潘西只覺得腦瓜子嗡嗡響,她忍不住問自己,為什麽沒有人懷疑過普拉瑞斯的身份?!

等一下,好像達芙妮在一年級的時候懷疑過,但她很快就打消了這個念頭。

在這之後,普拉瑞斯的表現讓人只能記住她的聰明、博學和強大,把她視為斯萊特林的代表學生之一,壓根沒人再思考過她是不是純血這個問題。

“你怎麽能告訴我?!”潘西恨鐵不成鋼地說,“萬一我告訴別人怎麽辦!”

普拉瑞斯把雙手交疊當枕頭,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說:“那也不會怎麽樣。再說,當你提出這個問題的時候,就註定你不會把這件事說出來。”

“普拉瑞斯!”潘西氣的牙癢癢,“我們說過那些話,你怎麽,你怎麽——你一點不生氣嗎?!”

“那沒什麽,我不在乎,這是你們從小接受的、而非主動學習的思想。”普拉瑞斯擺了擺手,“難道你會就此疏遠我嗎?”

潘西雙手抱頭:“我當然不會!噢!斯內普教授知道這件事嗎?梅林啊,你怎麽這麽能藏事?”

“當然。”普拉瑞斯說,“有什麽事情能瞞得過他?”

普拉瑞斯拉著潘西的手,讓她躺在自己身邊:“潘西,你不用擔心。哪怕現在所有斯萊特林都知道我是混血,也不會改變什麽。我學到的東西,我的智慧,我的力量,都不會離我而去。我對我的身份沒有任何一點羞愧。”

潘西深吸一口氣,咬咬牙,對普拉瑞斯說:“你會一忘皆空,對嗎?讓我忘掉這件事吧!”

“你確定?”普拉瑞斯挑眉,“那你再問我德拉科的事情怎麽辦?”

潘西“啊啊啊”叫了幾聲:“我恨你,你這個壞女孩!好吧,我會讓自己努力忘掉這件事。”

“哈哈哈哈!”普拉瑞斯忍不住笑了起來。

她們倆又在草坪上躺了很久,潘西突然說:“德拉科不知道這件事,但他喜歡上你了。西奧多也知道這件事,對嗎?”

“或許是的。”普拉瑞斯近乎冷酷地說,“為了我們之間的友誼,也是為了他不難過,我最好是繼續演下去,假裝不知道這件事。”

“我以為我們斯萊特林都是不擇手段的。”潘西說,“你怎麽能這麽容易放棄?”

普拉瑞斯笑了:“那你為什麽這麽容易放棄雅各布?”

“並不容易,我思考了很久。”潘西啞著嗓子說:“我們之間就不能有一個人獲得真摯的感情嗎?”

“你別難過,我想或許是因為我沒有那麽喜歡他,他就是個幼稚的大男孩而已。”普拉瑞斯停頓了一下,扭過頭看她:“那只好讓你獲得幸福了,帕金森小姐。”

潘西翻身撲進她懷裏:“我不要。”

潘西一點也不相信普拉瑞斯的話。如果普拉瑞斯不喜歡德拉科,那她為什麽在去年專門找斯黛拉給魁地奇隊做戰略?如果普拉瑞斯不喜歡德拉科,那她為什麽為德拉科出頭,和穆迪決鬥?

普拉瑞斯拍了拍她的背,輕聲說:“潘西,這是一件好事,我早知道沒有未來,所以不會有不切實際的想象。諸神俯允我從未知的愛情中脫身,在虛無的高處,擁有冷冽的自由。”*

三強爭霸賽漸漸近了,斯萊特林們都很遺憾普拉瑞斯還不滿十七歲。

邁爾斯已經開始幻想:“要是她滿十七就好了。我是說,她能和一個傲羅對打,贏得三強爭霸賽的冠軍也不在話下吧?”

普拉瑞斯滿臉疑惑:“誒?我打三強爭霸賽?”

她苦笑一聲搖搖頭:“我現在在你們眼裏是什麽?我才十四歲,才四年級。真的別亂吹了,穆迪要真把我當成對手,那你們早該想想打算在我墓碑上刻什麽字了。”

這種說法甚至流傳到斯內普教授耳朵裏,讓她被狠狠地教育、磋磨了一頓。教授生怕她學了某位救世主的自命不凡,覺得自己什麽都能做到,不把自己的命當回事。

普拉瑞斯趁機和教授討論穆迪的問題,她念念叨叨地表述自己目前的分析,教授卻沒有多餘的反應。

斯內普冷冷地說:“小姐,你的信息很有用。但你該知道,這些是成年人該處理的問題。”

普拉瑞斯嘴上答應了,心裏卻沒有把這當一回事。斯內普教授自顧自把她當作自己的責任,把自己視為她的“監護人”,所以覺得她該過上孩子應該有的幸福生活。

但教授,這太晚了,早在她還沒有意識到童年的存在時,她的童年就已經潦草地結束了。

人是一直朝前走的,她的心靈已經來到了現在,再怎麽回頭看也無法擁有屬於一個孩子的感受了。

童年已經遠去,但她還有青春能感受。

於是,她少見得對教授的要求做出叛逆的反應。除了上課和練習溫妮的咒語包,普拉瑞斯一直在隱秘地觀察穆迪,企圖弄清他對教授到底有什麽企圖。

這就像一場貓抓老鼠的游戲,而且她還是只束手束腳的貓,生怕弄壞了主人的家具。

她得探究穆迪不對勁的根源,還不能讓穆迪發現她已經知道他不對勁;她要搞明白穆迪的針對目標,還不能讓穆迪從她身上攝神取念到任何有價值的東西;穆迪可以隨時對她攝神取念,她卻只能被動防衛。

到萬聖節前,也就是十月三十號那天,斯萊特林的學生們都早早穿上鬥篷,來到前廳排隊。排完隊,大家就被帶到城堡前的草坪上去了。

進入十月份,天氣已經開始漸漸變冷了,好在還沒有下雨,不至於又濕又冷。夜晚的天空是非常澄澈的藍紫色,月亮潔白而純凈,空氣也很清爽。

德拉科回頭,側身對普拉瑞斯說:“我爸爸原本有想過讓我去德姆斯特朗上學......可惜我媽媽不同意,她不情願我到那麽遠的地方去......”

普拉瑞斯瞇著眼睛笑:“天氣真好,潘西,德姆斯特朗有那麽好的天氣嗎?”

潘西回答說:“他們在斯堪的納維亞半島北邊,冷極了,冬天幾乎看不到什麽太陽。”

普拉瑞斯對德拉科說:“那你還挺幸運的,可以和我們一起欣賞現在的好風景。”

好一會,德拉科憋出一句:“勉強能看。”

其他兩個學校的代表久久不來,普拉瑞斯開始有些犯困了,腦袋一點一點地打著瞌睡。

潘西怕普拉瑞斯摔倒,想伸出一只手拉住她,卻突然發現德拉科在悄悄挪動自己的位置。

原本他歪歪斜斜地站著,好方便隨時回頭和她們倆說話,現在他整個人幾乎就是正對著普拉瑞斯。

如果普拉瑞斯真的摔倒——

潘西嘆了一口氣。

她想,德拉科現在的心一定跳的很快,就像她當初假裝摔倒,眼淚要掉不掉,等著雅各布上當受騙來背她一樣。

“那兒!”

一道響亮的聲音響起,普拉瑞斯迷迷瞪瞪地擡頭,看見一輛天馬拉著的粉藍色馬車在空中疾馳,劃破天際。

馬車朝地面降落,巨大的響聲驚起學生一片。

“看著點!”

特倫斯怒斥一聲,他的好素質突然消失了。原來是納威被馬車嚇到,狠狠踩了他一腳。

粉藍馬車裏跳出一個穿著淺藍色長袍的少年,年輕人在馬車的邊緣這裏摸摸、那裏摸摸,摸出下車用的梯子。

一名比海格還要高大的女性踩著梯子,姿態優雅地從馬車上下來,穿著藍色絲綢袍子的學生則亦步亦趨地跟在她身後。

學生們裏面沒有低年級的,看起來都成年了。

德拉科撇撇嘴說:“布斯巴頓的。”

霍格沃茨在蘇格蘭高地,布斯巴頓卻在法國南部,現在這十三個學生的著裝顯然有些不合適了,山地傍晚的冷風把學生們凍的瑟瑟發抖。

在鄧布利多和女巨人的談話裏,她們得知布斯巴頓的校長是馬克西姆女士。馬克西姆女士擔心她的學生,要求提前進入城堡,鄧布利多自然是欣然同意了。

布斯巴頓的學生是進去了,霍格沃茨的學生們還要在寒風裏等待姍姍來遲的德姆斯特朗隊。

看來,東道主盡管有主場優勢,但為了盡地主之誼,卻也得吃不少苦頭。

“在湖裏!”

又是格蘭芬多那邊的喊聲,真不知道他們為什麽總能這麽充滿活力。

黑湖的湖水從中間往下沈,湖面上出現一個大漩渦,一艘像是傳說中才會出現那種幽靈船從水底浮了起來。船只很快朝岸邊駛來,在靠近湖岸的不遠處架起一塊木板,學生們陸陸續續從船上下來。

“噢!”潘西懊惱地叫了一聲,隨即閉上嘴巴。

普拉瑞斯敏銳地看向她,又看了看德姆斯特朗的隊伍。

果然,有一個金色頭發、灰色眼睛的大高個男孩站在人群中間,他正和一個鷹鉤鼻粗眉毛的男生在說些什麽。

布斯巴頓的學生早進入城堡了,德姆斯特朗的學生則跟在他們的校長卡卡洛夫後面,隨著霍格沃茨的學生一起進禮堂。

德姆斯特朗的學生在猶豫過後,決定在斯萊特林的桌子旁落座,對魁地奇十分感興趣的德拉科跟一個德姆斯特朗的學生搭話。

那個人就是和雅各布聊天的男生,叫克魯姆,據說是個魁地奇明星選手。

普拉瑞斯對此人的印象停留在魁地奇世界杯,她記得這個人抓到了金色飛賊,但他的隊伍沒有贏。

“我以為你會想坐到另一頭去。”普拉瑞斯調侃潘西。

*改自佩索阿的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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