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2章 守護神咒

關燈
第52章 守護神咒

魔藥教室裏,陽光透過玻璃,照出空氣中翻飛的塵埃,將德拉科的身影拖的很長。

普拉瑞斯慢慢走到德拉科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柔和卻堅定:“我們年輕的時候,生命裏總是有一個讓自己耿耿於懷的對手,這並不罕見。但我們的人生,我們的價值,從不取決於我們的對手,而是取決於我們自己。”

德拉科握緊成拳的手,手指動了動,逐漸張開,放松了下來。

普拉瑞斯很少見他這麽安靜的樣子,他似乎總是傲慢的,別扭的,蠻不講理的,得了理就不饒人的。

他像那種會在公交汽車上大聲說話顯擺自己的熊孩子,以為能吸引到所有人的目光,實際上大家都在嫌他吵。

教室裏一片寂靜,只有城堡外偶爾傳來一年級生們上飛行課的吵鬧聲。

德拉科趴著,普拉瑞斯坐在他旁邊,兩個人就這樣默不作聲,直到她必須去上下一節課為止。

她提起挎包就要走出這間教室,德拉科的聲音突然響起,有些沙啞:“你以為我會感謝你嗎?莫名其妙講些大道理。”

普拉瑞斯挑眉:“你不會以為我是為了你的感謝而開口的吧?”

德拉科悶悶地說:“自以為是,啰裏啰嗦。”

“你的失敗者宣言發表完畢了嗎?我該去上課了。”

“哼!”

德拉科目送普拉瑞斯小跑出去,逐漸消失在走廊上。

小天狼星襲擊格蘭芬多塔樓的那天,他聽到普拉瑞斯的話後,整個人就像喝了蘋果味的蘇打水一樣,心裏酸酸的,冒著許多小氣泡,讓他覺得很不開心。

克拉布和高爾小聲議論一些關於小天狼星的事情,像蚊子一樣嗡嗡吵。

西奧多翻來覆去睡不著,嫌他們倆話多,不耐煩地罵道:“霍格沃茨真該設個監獄,把你們倆的嘴銬起來關進去。德拉科,你真的不管管這兩只叭叭作響的扇貝嗎?”

德拉科翻了個身,背對著這些斯萊特林男生:“別煩我,他們的嘴長在他們臉上,難道我這裏有開關嗎?”

“你該習慣,他又被普林斯氣到了。”克拉布一副習以為常的樣子,“總是如此。”

德拉科睜著眼睛直直地看著禮堂柱子上的花紋,腦子一片空白,他不知道自己該想什麽,也搞不明白自己心裏奇怪的感受。

德拉科摸著自己的胸口,他知道這種感覺不是第一次出現,對於他來說也並不陌生。去年平安夜,他在走廊上和她說話的時候,也有過這樣的感覺。

德拉科想,我只是在糾正錯誤而已。

她就不該和弗林特那個大板牙傻大個在一起,他明年就七年級畢業了!難道她準備和他異地戀嗎?而且他比她大那麽多!他還蠢到堪比巨怪,通過一個OWLS要她天天補課!

她更不應該欣賞波特,那個倒黴鬼,從出生就倒黴!他還是個膽小鬼,被攝魂怪嚇暈!他還——他還是個格蘭芬多!

第二天,德拉科決心要多管閑事一次。

我們可是一個陣營的,德拉科理直氣壯地想,相信斯內普教授也會讚同他的想法,教授一向反對早戀。

可他找了普拉瑞斯很久也沒找到,她不在辦公室,不在圖書館,也不在公共休息室。

伯斯德不假思索地說:“去魔藥教室了吧?普萊最近一直很煩惱,因為研究一種藥劑。”

格林格拉斯雙手合十開始許願:“她已經可以自己研究研究藥劑了嗎?太棒了,我希望普萊畢業後能成為像斯內普教授一樣的魔藥大師,到時候我不怕有價無市了。”

“我以為重點是煩惱?”伯斯德不滿地說。

格林格拉斯一臉無所謂地笑了笑:“我們可沒見過什麽能讓她一直煩惱的。”

德拉科得到了答案,沒帶任何人,自己去了魔藥教室。

後來的他十分慶幸自己做下的決定。他不曾預想過和她的對話會拐到這種方向,就像他不曾預想過會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

她總能在銅墻鐵壁裏找到一條縫,不打個招呼就撬開它往裏看,最後不屑地蓋上,說:“原來你的心裏都是這些臟東西,曰(yue一聲)。”

世界上怎麽會有這樣蠻不講理的人?

盡管如此,德拉科心裏卻有一個聲音在說,難道她說的不對嗎?

他苦笑一聲,正是因為太對了,該死的對。那些話就在在他心裏重重撞擊了一口鐘,咚地一聲把裝睡的他震醒。

普拉瑞斯·普林斯,你真是個令人討厭的人。

普拉瑞斯不知道有人在心裏罵自己,她上了一節斯內普教授的黑魔法防禦課。教授跳了課時,直接上了“狼人”那一章。

這樣好極了,普拉瑞斯想,早該如此的。

如果學校裏有一只有可能攻擊學生的危險生物,那學生們就該學學如何抵禦這個危險生物的攻擊,而不是寄希望於危險生物能自己克制自己。

當然,能克制自己也很重要。但誰能保證這個危險生物一直能克制呢?

第二天,是星期六,雨下的很大。

烏漆嘛黑的天和重重敲擊著禮堂玻璃的大雨,讓人覺得就像有只雷鳥在天上飛,它召喚來了閃電和風暴,讓雨特別密,風特別大。

吃完午飯,斯萊特林們都在討論今天格蘭芬多要對戰赫奇帕奇的事情。他們洋洋得意,認為選擇換對手是一次有效的戰術,連上天都在幫他們!

普拉瑞斯皺眉說:“這麽大的雨,竟然還比賽,是嫌學生太多活太久了嗎?”

米裏森回答她:“魁地奇是這樣的,天氣也是比賽的一部分,能在惡劣天氣取得勝利也代表了一種實力。”

“所以我討厭魁地奇。”普拉瑞斯惡狠狠咬了一口餅幹,“這真是個瘋狂的運動。”

周末沒課,她得把這個星期欠的債都還上,不管是沒回的信,還是作業,還是課外作業。

普拉瑞斯時常會感覺到荒謬。

為什麽她身邊的所有人看起來都閑得發黴,而她卻像西西弗斯一樣整天忙個不停,定眼一看,好像也沒做成什麽,就推了推石頭。

今天照例是先看看她的信,第一封是溫妮小姐的家書,內容卻大多數是轉述普麗女士的話,叮囑普拉瑞斯在學校不能過的太將就,不要學到忘記吃飯。

噢,她現在有兩個“媽媽”了,學校一個斯普勞特女士,對角巷一個普麗女士。

普拉瑞斯像每個小孩那樣,發誓自己會好好學習、好好吃飯、和同學和諧相處。

第二封是赫敏的,她想知道有沒有什麽馴服貓貍子的教學書籍,或者貓貍子行為解析。

赫敏的信是這樣寫的:我知道不該對小貓咪有什麽要求,調皮是他的天性,想吃老鼠也是它的天性。他只是只小貓,他能懂什麽呢?但我實在沒辦法了,他一直盯著羅恩的老鼠斑斑,想吃掉它。他甚至半夜溜進男生宿舍!

赫敏寫了很多內容,這只是其中一部分。

普拉瑞斯提筆寫信:很抱歉,我也不懂貓語。妮娜是個乖寶寶,不吃老鼠,喜歡吃玉米和紅薯,是只樸實無華的小貓。我記得圖書館有《如何與你的神奇寵物相處》。但我得提醒你,那本書不太好用,它竟然說妮娜這種小貓咪是典型的傻貓!

誰能想到呢?妮娜一口魚也不吃,貓糧挑挑揀揀,但熱衷於啃玉米。米裏森一開始以為她愛吃甜的,結果發現她只愛吃玉米和紅薯。

普拉瑞斯當時戳了戳妮娜,說:“你是豬嗎?小豬咪!”

普拉瑞斯還記得,那本書上列了一個測試貓咪智商的方法。米裏森試了,得出妮娜不太聰明的結果,無能狂怒。

普拉瑞斯提筆,繼續寫道:比起了解克魯克山的愛好,難道你不覺得這只老鼠活太久了嗎?我從沒聽說過老鼠能活這麽久,除非它是某種神奇動物。而神奇動物,很少有不危險的。即使是護樹羅鍋,也會在麻瓜威脅到它們的樹時,伸手攻擊他們的眼睛。

然後,她又寫了些交流學習心得的事情作為結尾——關於狼人的,畢竟赫敏和她都要寫兩篇這方面的論文呢!

“值得慶祝!”

去觀看魁地奇比賽的人回來了,他們看起來很興奮。

潘西也去了,盡管她穿了雨衣,下半身還是濕透了。她只好先回宿舍換了個衣服再過來。

潘西把毛巾蓋在自己腦袋上:“雨大極了,我完全看不見金色飛賊和選手們都在哪裏。真不知道我是在看雨還是看比賽!”

“在比賽要結束的時候,攝魂怪出現在了賽場上,波特就從天上掉了下來。就像德拉科說的那樣,這個膽小鬼,他怕極了攝魂怪。”

“說時遲那時快,迪戈裏眼疾手快地搶到了金色飛賊,取得了勝利。我真慶幸德拉科不是這一場比賽,他的胳膊還沒好,要是從天上掉下來!我真不敢想象!”

普拉瑞斯對最後兩句話有點質疑,德拉科那胳膊早好了!

但不得不說,受傷的人不是斯萊特林,這對極其團結的斯萊特林而言,的確是值得慶祝。

至於攝魂怪,它們吸食人類最積極的情感,誘導出人們最糟糕的回憶。普拉瑞斯不認為這是因為波特擔心,或許是因為他糟糕的回憶太過深刻,以至於無法抵禦攝魂怪。

如果我遇到攝魂怪,我會看到什麽呢?

普拉瑞斯忍不住想這個問題,她已經不再痛恨修道院發生過的一切了,這時候的她,最糟糕的事情是什麽呢?

當她從這個想法裏出來的時候,她已經站在了斯內普教授的辦公室前,帶著她的低配版狼毒藥劑。

低配的意思,就是整體嚴重遜色於原版。

達摩克裏斯的狼毒藥劑能做到在滿月的時候使狼人保持理智,不對其他人造成傷害。

普拉瑞斯的兩個低配版各自實現了一半,第一個能讓狼人保持理智,但藥效只有一個小時;第二個藥效能頂一晚,但不止沒有理智,也沒有意識。

第二種仍然會變成狼人,但狼人整體處於昏迷的狀態,一旦被其他人發現,連逃跑的能力都沒有。

或許有人疑惑,面對狼人,該跑的不是普通人嗎?不,狼人也是要跑的。普通人發現狼人的第一反應不一定是跑,也有可能是先下手為強,以免被狼人傷害。這樣下來,對於一個昏迷的狼人來說,反而是他自己更容易受到生命威脅。

辦公室昏黃的燈光下,斯內普聽完了她的兩套實驗思路和操作流程,一針見血地指出她在這個過程中犯的所有錯誤,毫不留情地對他做出批評和改進建議。

和斯內普對她的評價相比,他對波特他們的批評簡直就是毛毛雨。

斯內普冷笑一聲:“把你的垃圾帶回去,別讓我再看到它們。如果你想回報你的教授我,那你畢業後最好別說你跟在我身邊學過,這是對我最好的報答。”

普拉瑞斯沒在意教授說的話。

他總是心口不一,罵罵咧咧地把所有該做的事都做了。

普拉瑞斯點頭:“好的,我會把改進後的狼毒藥劑帶過來的。不過,教授......”

“說。”

普拉瑞斯說:“我在一本關於黑魔法生物的書籍中,看到一種名為'守護神咒'的咒語,據說能抵禦攝魂怪的攻擊。但我也看到,它只能被心靈純潔的人使用出來。黑巫師拉迪恩就曾在使用守護神咒的時候,被蛆蟲吞噬。”

“你想說什麽?”

她說:“我要如何判定我能不能用它呢?”

斯內普平靜地看著她,嘴裏吐出一句話:“難道你以為學習黑魔法就要被判斷心靈不純潔了嗎?那某些被許多人尊重的巫師,也無法使用守護神咒了。與此相比,你更該關心的是能不能學會它。”

“那我該怎麽找到自己快樂的記憶呢?”

普拉瑞斯眉頭緊鎖,她似乎不夠痛苦,也沒有許多的快樂。

斯內普說:“小姐,這要靠你自己,難道你以為我是無所不能嗎?你已經知道咒語是什麽了,剩下的要在你自己身上找,在你的記憶裏找。”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