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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柔軟的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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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柔軟的愛

盡管她的存在對於特裏勞妮是一種折磨,普拉瑞斯還是沒打算放棄占蔔課,而是將保護神奇動物課放在第二個被她退掉的課程裏。

她對占蔔足夠感興趣,而海格已經走向了另一個極端,他見天的讓學生們養弗洛伯毛蟲,一種令人感到極端乏味的生物。

見鬼,如果她沒記錯的話,在X和XXX之間還有XX對嗎?護樹羅鍋,你有什麽想說的嗎?

“普林斯,晚上好,你在寫作業嗎?接下來你有沒有時間?”,是特倫斯·希格斯,新的級長。

這家夥真是有夠守規矩的,找人時還會先打個招呼。

面對這樣的人,普拉瑞斯都不好意思繼續坐著,連忙站起來:“希格斯,是有什麽事要找我嗎?”

“是斯內普教授,他在辦公室等你。”,希格斯笑的很有禮貌。

普拉瑞斯腦海裏忍不住浮現馬庫斯說過的話:我完全無法理解!斯內普教授怎麽會選特倫斯當級長?!

我目前也無法理解呢!普拉瑞斯感同身受地想,這可是斯萊特林的級長。

通常來說,斯內普教授不會通過別人找她,除了一年級談話那次。但今年有所不同,開學以來,她除了交了一次暑假作業,再沒有去辦公室打下手過。

難道是因為萊姆斯·盧平?

可他當時的樣子也不像是害怕,頂多有點驚到。

這就打小報告了?不合適吧?

普拉瑞斯輕車熟路地來到魔藥辦公室,敲響了這扇橡木門。當她推開門時,斯內普教授正好把一個蓋子塞進藥劑瓶的瓶口裏。

斯內普教授緩緩地將藥劑瓶放在架子上,說:“普拉瑞斯小姐,我有一點小小的疑惑。我想你不會拒絕滿足我的好奇心。”

“這是我的榮幸,教授。”,普拉瑞斯毫不猶豫地回答。

斯內普教授的語速突然加快:“我聽到了一些關於博格特的傳聞,當然,我指的不是關於我的——你知道我想問什麽,對嗎?”

普拉瑞斯不知道,於是誠懇地搖了搖頭。

“你的博格特是什麽,告訴我,小姐。”,斯內普教授的語氣冰冷。

普拉瑞斯楞了一下,沒想到萊姆斯·盧平真的告狀了。她動了動嘴唇,嘆了口氣:“我很抱歉,教授,我承認錯誤。”

“承認錯誤?”,斯內普教授冷硬的表情有一秒的僵硬。

普拉瑞斯理直氣壯地說:“噢,是的,我承認錯誤。您知道,我不想用假話欺騙您。我不該嚇唬盧平教授,但他太過分了,沒有尊重您,我認為這都是他應得的。如果您要懲罰我,隨便怎麽樣都好。”

斯內普教授突然沈默了,表情覆雜,好一會,他才說:“所以,小姐,你的博格特不是月亮,對嗎?”

“當然不是,額,我是說,應該不是吧。但我也沒見過我的博格特。”,普拉瑞斯說。

斯內普教授恢覆了平靜,說:“你是怎麽發現的?”

“狼毒藥劑,教授。話說我能學這個嗎?”

普拉瑞斯的表情沒有一絲害怕,只有對知識的渴望。她知道,教授絕不會罰她了。

當普拉瑞斯再次被趕出辦公室的時候,她抱著一大堆關於達摩克裏斯狼毒藥劑的相關資料。

普拉瑞斯覺得今年的教授尤其暴躁,從去年學期末開始,這是她第二次被趕出辦公室了。

“小姐,你不能永遠指望我來教你該做什麽、不該做什麽。難道你以為我一輩子都會是你的導師嗎?得了吧,你不能一輩子踩著我的腳印往前走,早晚得有自己的思考,不依賴任何人。”

然後他就從書桌上抽出這些資料,丟給她,讓她盡早麻溜的滾蛋。

普拉瑞斯剛剛草草掃了一眼,就感覺頭好癢,好像要長腦子了。只能說,難怪狼毒藥劑這麽貴,一分錢一分貨。

斯內普教授把這些資料丟給她,意思很明顯,他不想教,或者沒時間教,更沒時間帶學生。於是他把資料丟給她,讓她自己琢磨。

現階段的普拉瑞斯極大概率沒辦法自己研究出狼毒藥劑。但在各種意義上,這些資料都是很好的學習材料,能幫助她學習一個魔藥大師(斯內普本人)如何挑選資料、如何解析另一個魔藥大師(達摩克裏斯)的研發思路等等等。

噢,還有另一個作用,那就是幫助斯內普教授把自己的倒黴學生打發走,不要在自己面前晃來晃去,不要沒事給自己添亂,亂子已經夠多了!

另一邊,盧平關切地問:“那個孩子......”

斯內普冷笑一聲:“好的很,盧平。那是我的學生,難道你以為她會在我眼皮子底下出問題嗎?給你個建議,先把自己過好再同情心泛濫吧!”

斯內普幾乎無法回憶那一刻,當盧平對他說,普拉瑞斯的博格特是月亮時。

盧平當時有些急切,這很少見。

“我一開始很驚訝,我以為她發現了我的秘密,要是她說出去,這會給鄧布利多添麻煩。我們都不希望發生這樣的事情。”

“後來我反應過來,博格特是一面鏡子,它照見人內心的恐懼。我很擔心那孩子,或許你不知道,我的博格特就是月亮,那是因為——這你是知道的。盡管她看起來很健康......”

斯內普當然知道,因為盧平是狼人,每個月圓之夜都遭受著變身的折磨。

他一開始討厭普拉瑞斯,覺得她的出生就是個錯誤,是她那愚不可及的母親又一次發瘋的結果。事實證明,他的想法沒錯,那個女人的天真害慘了她自己和她的孩子。

更可笑的是,那個女人完成了她的覆仇,成功把自己搞進監獄裏。然後呢?把一個女巫的孩子丟給修道院!

斯內普得知這件事的時候幾乎笑出了聲,把一個女巫的孩子,丟給修道院!她的腦子裏裝的都是什麽,是水嗎?!晃蕩一下是不是還能咕咚響?!

如果在中世紀,她幾乎就是把自己的孩子送進火裏,物理意義上的火裏。

但有時候事情就是不受他控制,某一天他就跟中了奪魂咒一樣走到了那個修道院,看到了那個瘦骨嶙峋的、穿著黑色罩衫的“小修女”在發救濟糧。

老修女管她叫:“普林斯”。

她不是你的責任!斯內普曾經這麽警告自己。

她們姓普林斯的人腦子都有病!斯內普曾經還這麽警告自己。

再怎麽警告自己都沒用,他還是寫下了第一封信,在那一年的聖誕節,署名是“the Half-Blood Prince”(混血王子)。

他為什麽寫下那封信呢?斯內普竟然真的認真地思考了一下這個問題,最終他得出一個結論:可能因為流著普林斯血液的人都有病吧。

他的肩上已經背了許許多多的東西,許多說不出口的東西。現在,他知道,他又不自覺把一條生命放了上去。

許多食死徒都盯著他,視他為可能的背叛者,隨時準備殺了他,為伏地魔報仇。他不能毫無根據地靠近她,不然只會讓她陷入危險。他只能遠遠看著她,看她掙紮著活下去,就像蜘蛛尾巷的他一樣。

孩子總是看不過去的人帶,斯內普在不知不覺中成為這句話的踐行者和受害者。

他看著她長大,帶著她走進霍格沃茨,然後看著她成為和他一樣的斯萊特林。而在今天,他聽到她或許會是狼人,曾經差點殺死他的狼人。

斯內普恍惚想起一年級時她懇求著、希望能不回修道院的樣子。他把她養成了他,而且養的更糟糕。

他知道她不可能變成狼人,上學他盯著,暑假鄧布利多讓布朗盯著,天衣無縫也不過如此。

但他仍忍不住一遍遍地想,懷疑那個瘋女人其實在普拉瑞斯出生之前就埋下了雷。狼人和人類結合生出的孩子是正常的,盡管狼人成婚的情況不多。

但誰知道她殺死自己的丈夫是為了什麽,保不齊是他被狼人咬了呢?最終斯內普還是選擇把她叫了過來。

聽完普拉瑞斯的話,斯內普就後悔叫她來了。他總是後悔,一輩子都在後悔,反反覆覆地後悔,現在也不過是多了微不足道的一次。

普拉瑞斯在臨走前交上了她準備退掉的課程:保護神奇動物課和麻瓜研究課。

雖然課少了兩門,但她並沒有輕松很多。她仍然比其他學生多一門選修,而且退掉的課程她也並沒有放棄繼續進修。

普拉瑞斯伸了個懶腰,將書本一本本塞進自己的挎包裏。感謝斯黛拉,她送的葡萄牙軟木包可以自由擴展空間,塞進普拉瑞斯所有的課本。

當然,如果它是背包就好了,普拉瑞斯現在有點懷疑自己要變成高低肩了。

當普拉瑞斯打著哈欠走出圖書館的時候,差點被人撞上。

她驚呼了一聲,然後發現是老熟人:“噢,格蘭傑,是你,小心點。”

“普林斯!不好意思,我急著去上課!”,說完,格蘭傑像風一樣跑開了。

普拉瑞斯感慨地點點頭,斯內普教授的建議實在有一些道理,退掉一些課程還是有必要的。不然她現在準像格蘭傑一樣忙碌。

普拉瑞斯晃晃悠悠地轉身,想繼續往前走。

沒走兩步,她發現自己被格蘭傑打斷,走錯了方向,於是又往回走。然後,她驚愕地看到格蘭傑又從樓下上來。

啊?

因為普拉瑞斯多走的兩步,格蘭傑這次沒有看到她,急急忙忙地往樓上跑。

普拉瑞斯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麽。她單手扶住自己的頭,倒吸一口涼氣。

她想起這學期開學時,德拉科說的一句話:腦子用多了現在不好使了吧?!

霍格沃茨的樓梯是移動的、有規律的。如果她的腦子沒有壞掉,格蘭傑根本不可能從那邊樓梯上去,然後在一分鐘內再從同一條樓梯的同一個位置下上來。

要是站在這裏的是普通人,恐怕只會懷疑自己腦子壞掉了或者看錯了。但站在這裏的是普拉瑞斯·普林斯,一個一輩子靠腦子活著的女巫。

讓她接受自己腦子壞掉了就相當於讓達芙妮接受自己是啞炮。所以,絕對不可能是她的腦子出了問題,只能是格蘭傑這個人有問題。

她很快說服了自己,並相信這很可能就是格蘭傑能夠做到沖突選課的原因。

聽說日本巫師有分身的魔法,但普拉瑞斯認為,人或許是可以分身的,但分身也不能做到覆制魔杖。根據魔杖這一特征,她很快得出第一個格蘭傑就是第二個格蘭傑。

毫無疑問,她們倆,就是同一個人。

到底用什麽方法才能讓同一個人在同一時間出現在兩個地方呢?

其實普拉瑞斯不是沒有懷疑過那個逃犯小天狼星。他能夠逃出攝魂怪鎮守的阿茲卡班監獄,是否有一種可能是,他能變成其他人,混出去。

這是一個有意思的思路,但攝魂怪沒有眼睛,而是通過感知他人的情緒和精神狀態來監管犯人。

即使小天狼星能變成魔法部官員,在阿茲卡班待了那麽多年的他,也沒辦法偽裝一個健康人的身體和精神狀態。除非他有外應,找了個和他相同身體狀況的人來把他換出去。

再加上每個人的魔杖都是獨一無二的,這種可能很快被她排除在外。

這個世界,所有的事物都處在時間和空間交織而成的時空之中。只要確定兩個格蘭傑確實就是同一個格蘭傑,那麽出現在她身上的問題,就只能用時間和空間的變化來解釋。

要麽她瞬移了,發生了空間上的變動。要麽她撥動了時間軸,讓現在的自己介入了過去已經發生的時間線。

普拉瑞斯眨了眨眼睛,轉身又往圖書館走去。這又花了她很多時間,她泡在圖書館裏,看書、查資料,滿足她那該死的好奇心。

明明她應該休息了來著,或者去幹一些其他的正經事。雖然她已經把全部作業寫完了,但她可還有進度停滯著的狼毒藥劑研究和常看常新的《神奇動物在哪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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