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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甘願的沈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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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甘願的沈淪

“我們出去吃午飯,然後就去利伯緹百貨。”

溫妮想把她所有有趣的東西都展示給普拉瑞斯看,結果就是把家裏弄的亂糟糟。

她得意地朝普拉瑞斯挑眉:“看,這個時候整理魔法就能發揮大用處了!物歸原位!”

普拉瑞斯擡著頭看,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在空中轉圈,然後整整齊齊地落回原位。

這就是溫妮·布朗,拉文克勞的優秀畢業生,前實驗咒語委員會的審查員。以及,鄧布利多派來的監視者。

這是普拉瑞斯自願走進去的溫柔陷阱,也是鄧布利多的一計陽謀。

普拉瑞斯對魔咒感興趣,但你能想象一位不凡的女巫在酒吧裏主動對一個一年級的霍格沃茨學生分享自己的魔咒創作思路嗎?她自認自己在表面上沒有什麽突出的特征,比如額頭上有個閃電形狀的疤。

天上不會掉餡餅,但溫妮就是在破釜酒吧選中了她。

普利姆·珀內爾女士對此是不知情的,但普拉瑞斯選擇在美容店打工,對於溫妮來說,實在算一個幸運的巧合。溫妮不需要每天找理由,去破釜酒吧或者其他地方偶遇一個小女孩,只需要賴在好朋友普麗女士店裏就行了。

反正,普麗不會拒絕她。換句話說,普麗對所有女人心軟。

在和大馬爾福的偶遇中,普拉瑞斯排除了她和斯萊特林一派的關系。在放假第一天的談話中,普拉瑞斯確認了她是鄧布利多的人。

其實她早有預料,只是缺一個實錘而已。

這太簡單了,知道董事會這件事的,一是大馬爾福,二是墻頭草董事們,三是鄧布利多。

但普麗女士說的對,和女人生活在一起是幸福的。普拉瑞斯一人吃飽全家不餓,從來沒有感受過親情,但美容店卻隱隱帶給她溫馨的感覺。

家是怎麽樣的?

修道院組織孩子們做手工,有個孩子不太聰明,怎麽也做不好。她的爸爸媽媽沒有著急哪怕一點,就這樣陪她拆了又做,做了又拆。直到活動結束前的最後一刻,她們成功了。

這件事發生在普拉瑞斯七歲的時候。三年後,普拉瑞斯十歲的時候,準備上高中的這個女孩還記得這個等待她們完成的“小小修女”(其實並不是)。她告訴普拉瑞斯,她一直留著那個小手工,中間被保姆弄丟過,她們一起在垃圾桶裏翻了出來。

愛是哪怕你笨拙,也依舊陪伴在你身邊。

普麗女士包容著鬥嘴吹水的朋友和夥計,允許她的朋友上躥下跳給她添亂,允許她的夥計在藥劑間摸魚寫作業,給她們做下午茶,甚至讚助她們倆去倫敦逛街。

比起老板和夥計的關系,她更像在對待自己的學徒,甚至自己的孩子。

普拉瑞斯貪戀這種溫暖,哪怕她知道溫妮的到來是因為鄧布利多。

比起普拉瑞斯,鄧布利多在波特身上投註的關註更多。波特身邊也有一個監視他的人吧,不會是他的麻瓜姨媽姨夫,估計是鄰居什麽的。

她也算是擁有一點救世主同款待遇了,只是比起波特的一無所知,她更像甘願的沈淪。她並非不能拒絕溫妮,只是主動溺斃在普麗夫人溫柔的愛裏。

溫妮把她帶到衣櫃前,自己靠在衣櫃門上,嘴裏流裏流氣地叼著一根手指餅幹。

“小普萊,你該換身麻瓜會穿的衣服,我們不能穿著巫師袍上街。”

說完,她拉開了衣櫃,露出裏面琳瑯滿目的衣服。

“溫妮小姐,當自由撰稿人這麽賺錢嗎?”

她早想問這個問題了,溫妮·布朗的生活奢侈程度和她的工作不成正比,她必然擁有其他的收入,否則無法支持她的瀟灑。

溫妮楞了一下,然後哈哈笑起來:“當巫師的自由撰稿人也就一般賺錢吧,但當麻瓜的小說家很賺錢。麻瓜的身體和社會限制太大了,把他們的心靈囚禁在一畝三分地裏。成年麻瓜於是就失去了他們年幼時豐富的想象力。”

“但是我們巫師不一樣,看見過不一樣的世界,哪怕是將自己的生活簡單改編一下,也會讓他們覺得天馬行空。”

普拉瑞斯驚訝地說:“我以為,保密法——”

溫妮毫不在意地說:“只要不把真實的東西寫進去就行了,那魔法部就會睜一只眼閉一只眼。比如霍格沃茨在蘇格蘭高地,你可以說它在北愛爾蘭的莫恩山脈裏。”

她拍了拍普拉瑞斯的肩膀:“好了,選擇你喜歡的衣服吧!”

普拉瑞斯想也不想就抓了件黑色的襯衫長裙,卻被溫妮按住了手:“噢!我們現在可是出來逛街的!我以為你要去教堂做禮拜!”

普拉瑞斯看著溫妮在衣櫃裏翻來翻去,忍不住說:“溫妮小姐,穿什麽很重要嗎?我們只是去逛個街,不是去T臺走秀。”

“當然。”,溫妮的聲音從衣櫃裏傳來,“你以為學生時代會有多少個夏天呢?只有七個。”

溫妮抱著衣服,苦澀地笑著說:“我小時候總覺得那些夏天如此的漫長,甚至有時候會覺得找不到樂子,無聊極了。但從某一個夏天開過後,學校裏的氛圍變的不一樣,所有人內心都好像潛藏著一把火,要把所有平靜的幸福燒的粉碎。”

“那時候,我知道,未來很難有那麽平靜美好的夏天了。無論如何,小普萊,不要潦草地度過你的青春,把每一個可能讓你感覺到幸福的活動都當成未來所能擁有的最後一次,盡情體驗它。”

“當你多年後回頭,才不會後悔,驚覺自己的青春在某一個看似燥熱無趣的夏天裏結束了。”

普拉瑞斯接過溫妮手裏的衣服,輕聲說:“我以為您會給我找些顏色熱烈的衣服。”

“那你肯定打死不穿啊!小普萊,我看起來很傻嗎?”,溫妮理所當然地說。

溫妮·布朗這位小姐相當特別,有時候幼稚的令人發笑,有時候正經地像個政客——好吧,過去的她的確是是個魔法部職員,有時候不經意透露出她沈重的過往。

溫妮給她的衣服對於普拉瑞斯屬於相對保守但有設計感的,上身是v領半長燈籠袖白襯衫,搭配下身七分灰棕色格子褲,偏向中性的穿搭。

溫妮比她高,對於溫妮來說半長的袖子和七分的褲子,對於普拉瑞斯來說剛剛好。

“我早知道像你這類人,會適合這種衣服”,溫妮靠在門邊,雙手抱胸。

普拉瑞斯好奇地問:“我是怎麽樣的人?”

“用腦子過日子的人。”,溫妮說。

普拉瑞斯把帽子戴在頭上,笑著說:“我喜歡這樣的說法。”

溫妮帶她去的是利伯緹百貨:“比起哈羅德,我更喜歡去利伯緹,哈羅德的店面太小了,有點擁擠,逛起來還容易找不到路。”

利伯緹在攝政街,賣一些珠寶、首飾、香水、女裝和布料之類的東西。

這裏的首飾有些比鄧布利多還大,有一位店主和普拉瑞斯介紹說:“孩子,這條項鏈有兩百歲了。”

他的語氣就好像這條項鏈是個人一樣。

溫妮在逛街時一點也不懶了,一層刷過一層,好像一直不會累一樣。她買的東西不多,但都很有特色。

“麻瓜雖然沒有什麽想象力,但他們的設計很漂亮。”,溫妮說。

等到走出這裏,溫妮從袋子裏掏出一大盒巧克力:“喏,小孩子該吃點甜的。”

這是一樓賣的伴手禮,溫妮在那裏停留了很久,普拉瑞斯以為她饞了。

“我只是來陪你逛街的......”,普拉瑞斯說。

溫妮笑的很燦爛:“封口費,回去不要告訴普麗我又買了一堆沒用的東西。你想吃意大利菜嗎?”

普拉瑞斯剛想說什麽,就聽到一道熟悉的聲音:“普林斯!你是普林斯嗎?”

普拉瑞斯回頭,看到一個臉圓圓的穿著吊帶長裙的女孩。好一會,她才認出來,這是索菲亞·約瑟。

索菲亞驚訝地說:“普林斯,你看起來完全不一樣了!我以為你去上學了,梅恩修女說你被那位黑漆漆的老師收留了。”

“你以為的沒錯,你也和以前很不一樣。”

普拉瑞斯毫不忌諱地說,鄧布利多比誰都更知道她從哪裏來,自然在溫妮面前也沒什麽好忌諱的。

索菲亞得意地說:“有位信徒給我提供了工作。我識字,她讓我去她的公司做書記員。”

“你才十四歲。”,普拉瑞斯說,她是未成年啊!

索菲亞滿臉無所謂地說:“反正我的樣子夠像個大人。十六歲都能結婚了,難道我要一直待在修道院嗎?我可不想做修女。”

“你不想上學嗎?”,普拉瑞斯問。

她記得梅恩修女很多次為索菲亞和菲奧娜爭取上學的機會。

索菲亞說:“拜托,不是誰都有你這樣的幸運的。這是你的老師嗎?”

溫妮站在普拉瑞斯身後,向索菲亞招招手:“是的,我是她的老師,我教藝術。”

“梅恩修女看到你這樣會很欣慰的。”,索菲亞說,她的語氣和以前在修道院裏完全不一樣了。

普拉瑞斯笑了:“你是在說你和菲奧娜嗎?”

“你誤會她了,不管哪個孩子,只要我們能過得好,她都會開心的。”,索菲亞連忙說。

普拉瑞斯不想和她爭辯什麽,也沒有提梅恩在她面前和教授說的那些話。

等到和索菲亞說完再見,溫妮一邊點菜一邊說:“沒想到你是在麻瓜的世界長大的,你這樣在斯萊特林不容易吧。”

普拉瑞斯搖搖頭:“其實還好,除了你和少部分老師,沒人知道我的家庭是怎麽樣的,你會保密的吧?斯萊特林也有一些混血,我們內部頂多鬥鬥嘴,從沒有排擠誰這回事。”

普拉瑞斯有點驚訝她竟然真的不知道自己的身份,鄧布利多竟然什麽也沒和她說嗎?

“我明白。”,溫妮忍著笑,“他們都對外欺負格蘭芬多的。”

“看樣子,你們那時候也這樣。”,普拉瑞斯說。

溫妮搖搖頭:“我們那時候不如說是針鋒相對,那時候的格蘭芬多可沒有你們現在的那麽乖。我記得有一回,大概是我一年級還是二年級的時候,聽說有個格蘭芬多把斯萊特林的學生倒吊在樹上。”

普拉瑞斯有點驚訝:“這太不應該了,現在的斯萊特林頂多動動嘴。”

“的確太過分了,我當時的格蘭芬多朋友都看不過去。”,溫妮惆悵地說,“不說這個了。”

普拉瑞斯意識到她嘴裏的格蘭芬多朋友肯定有一些不好的往事,於是就不再繼續說下去。

在天黑之前,她們回到了對角巷。

普拉瑞斯對於遇見故人早有預料,只是沒想到自己一點也不難過。那些不堪回首的修道院往事就像蒲公英一樣,被風一吹就輕飄飄遠去了。

接下來的日子就像溫妮說的一樣,單調枯燥又漫長。她很快寫完了作業,包括斯內普教授額外準備的。

米裏森給她回了信,說她又和她媽媽吵架了,“但我不再會不去愛你”。

普拉瑞斯第一次覺得自己不太懂英文。

潘西也寫了信,她們向米裏森要了普拉瑞斯的寄件地址。

潘西說她不愛德拉科了,她陪同家裏出去游玩,喜歡上了一個挪威男巫,據說是德姆斯特朗的學生。

“他的眼睛像倫敦的陰雨天一樣灰,他的頭發是像陽光一樣燦爛的金,他笑起來就像倫敦難得有了晴天!”

灰眼睛金頭發,普拉瑞斯尷尬地咬了一下嘴唇,潘西在吃代餐嗎!我的一個朋友在吃另一個朋友的代餐要怎麽辦!

“你點醒了我,我的感情就是這樣的。我只需要喜歡,享受喜歡這個過程。至於男孩們想什麽,那實在不重要。”

普拉瑞斯一時之間覺得自己擔憂潘西的感情實在是過慮了,她已經從一個純愛小女生迅速走向另一個極端。

達芙妮則說,她的妹妹即將在今年入學,叫阿斯托利亞。

達芙妮說:“實話說,我不喜歡她。她是媽媽的乖寶寶,整天一副乖乖巧巧柔柔弱弱的樣子。但我知道她比誰都叛逆,她出生在我們家,但竟然覺得麻種的巫師也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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