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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智闖禁書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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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智闖禁書區

普拉瑞斯看著那張簽了洛哈特名字的羊皮紙,心情很覆雜。

她花了好些心思才留下斯內普教授的批條,但得到洛哈特的批條卻毫不費力。

而且這還是一張空白的羊皮紙!

她完全可以隨便在上面寫什麽,不用經過他本人確認。

——————

霍格沃茨的星期六,灰蒙蒙的雲層擋住了太陽,天氣悶熱又潮濕,讓人心裏很煩躁。

普拉瑞斯坐在斯萊特林長桌的末端,慢吞吞地給面包抹黃油。

她手上忙活著,視線卻越過討論著中午魁地奇比賽的人群,落在金妮身上——那個可疑的韋斯萊家小妹妹。

在這三天裏,金妮·韋斯萊的狀態越來越差。

普拉瑞斯還能記得她分院時臉蛋紅撲撲、開心笑著的樣子,但現在她的臉色逐漸變的蒼白,眼下也有不明顯的青黑。

無疑,她的哥哥們認為她這是在擔心哈利波特三人,因為那些密室的傳聞。

但——普拉瑞斯的視線移到金妮餐盤邊那本破舊的筆記本上。

盡管韋斯萊家再窮,但羊皮紙和作業本可沒辦法二手。

這本筆記本並不符合這個年紀女孩子的審美,但金妮不管走到哪裏都帶著它。

別問她為什麽知道不符合,她身邊都是這個年紀的女孩!

嘎——

金妮猛地站起身,被她推開的椅子摩擦地板發出尖銳的叫聲。

珀西被她嚇了一跳,這幾天她的這位哥哥都和她坐在一起,企圖安慰他破碎的妹妹。

珀西站起來,低聲和她說了些什麽,拍了拍她的肩膀。

金妮越過珀西的肩膀和正在看著她的普拉瑞斯對視了一秒,又迅速移開。

看起來珀西的安慰一點用都沒有,金妮搖搖頭,快速把筆記本塞進背包裏,急匆匆地走出禮堂。

普拉瑞斯低頭看她的面包,心裏嘆息了一聲。

可惜了,面包,我需要跟上去看看。

在一旁的馬爾福叫了她一聲:“你抹了半天黃油,感情是在搞藝術嗎?”

“那這個藝術品就無償送給你了,不用客氣。”

普拉瑞斯撈起自己的斜挎包,快步往金妮離開的方向走。

出了禮堂大門,她很快看到了金妮的背影,但她知道不能靠太近,只遠遠跟在她身後。

這個女孩還太小,無法掩飾自己身上的異常。

金妮終於在一處走廊的盡頭停下來了,緊緊抱著自己的背包,四處看。

普拉瑞斯剎住腳步,旋身躲在轉角的盔甲人石像旁邊,屏住呼吸。

她聽到金妮·韋斯萊的聲音了!

這個小女孩低聲啜泣著,聲音有些沙啞。

“不.....我不能繼續了......”

“她肯定發現我了......我做不到.....”

“求求你......”

普拉瑞斯又聽了一會,但金妮·韋斯萊沒有透露出更多的信息,只反反覆覆地哀求、哭泣。

普拉瑞斯目光低垂,眨了眨眼睛,小心地後撤一步,從石像邊退開,悄無聲息地離開了。

事情變得有趣起來了,金妮·韋斯萊並不是繼承人。

那個破舊的筆記本擁有像巫師畫像一樣的特質,能夠和人交流。

但和畫像不同的是,這是個黑魔法物品。筆記本要挾、或者影響了金妮·韋斯萊的心智,使她做出對洛麗絲夫人下手的事情來。

但金妮終究只是個小女孩,她做不出殺人的事情,因此洛麗絲夫人沒有死。

害人的舉動和普拉瑞斯的調查折磨著金妮·韋斯萊的心靈,她不願害人,也害怕被發現。

現在好了,事情逐漸變的明朗了,她只需要搞明白那本筆記本到底是個什麽東西。

普拉瑞斯把斯內普教授的批條和洛哈特的簽名放在一起,閉上眼睛沈思良久。

——————

“普林斯小姐,你是說,斯內普教授允許你進入禁書區借書?”

平斯夫人手裏拿著斯內普教授的批條,眼神像看見屍體的鬣狗,銳利的嚇人。

普拉瑞斯攥緊了衣袖,臉上卻仍然十分平靜:“是的,關於魔藥學的課外研究。您知道的,我恰好在這方面有一點天賦。”

平斯夫人仍然盯著她。

普拉瑞斯露出真誠的笑容:“我知道您的擔心,我不會將書借出圖書館,我只在這看。”

這位嚴謹的女巫低頭,仔仔細細查看批條上每一個字跡。好一會,她才開口:“確實是斯內普教授的字跡沒錯。”

陰暗的禁書區裏,羊皮紙的味道混合著潮濕的黴味,《至毒魔法》、《被詛咒的黑魔法物品》、《黑魔法起源》......每一本書都散發著危險的氣息。

普拉瑞斯把自己當成一本空白的筆記本,將這些東西全部錄進自己的腦子裏。她只快速地翻閱,囫圇記住,不敢加以思考。

她知道,和黑魔法相關的物品會影響使用者的心智,就像那本筆記本對金妮·韋斯萊做的一樣。因此,她在翻閱這些書籍的時候,絕不能思考,不能產生任何感情,只能機械地記憶。

《尖端魔法揭秘》......普拉瑞斯有些心癢癢,這不是黑魔法相關的書,但能放在禁書區,想必是非常厲害的黑魔法。

打住,這本書在誘惑她!

普拉瑞斯放下這本書,閉上眼睛,等了一會,再重新繼續記憶的過程。

等到普拉瑞斯走出禁書區的時候,已經快十一點了,圖書館裏只有平斯夫人還堅守在她的崗位上。

這位女巫用鷹隼般的眼神盯著她:“三個小時,小姐。這些書會對意志不堅定的人產生影響,特別是年輕的巫師。”

“噢,我很好,謝謝您的關心。”,普拉瑞斯搖搖頭,轉身想離開。

平斯夫人突然站起來:“等等,你的批條!”

普拉瑞斯定了定神,從口袋裏掏出了那張早就該交給平斯夫人的紙條。

“我會向斯內普教授確認這次批準。”,平斯夫人說,“畢竟——你在裏面待了這麽久。”

糟糕。

普拉瑞斯在心裏嘆了口氣,看來她準備好的解釋能用上了。

總比向洛哈特解釋她為什麽冒用他的簽名看禁書好的多不是嗎?起碼斯內普教授並不反對她學習黑魔法。

當普拉瑞斯跑到魁地奇比賽場的時候,比賽已經結束了,賽場上飄揚著紅色的旗幟。

斯萊特林們的氣氛低沈,仿佛連空氣都要凝固了。

“你跑哪去了?”,米裏森低聲說,“我們到處都找不到你!”

“在圖書館看書,忘記了時間!”,普拉瑞斯大喘著氣說,“潘西呢?”

米裏森嘆了口氣:“波特抓到了金色飛賊,就在德拉科面前。他一準氣瘋了,潘西說要去更衣室找他。”

當米裏森和普拉瑞斯走到斯萊特林更衣室的時候,裏面已經吵翻了天。

“找球手該幹什麽!找球啊!金色飛賊就在你面前,你卻像瞎了一樣,什麽也沒看見!”

馬庫斯的個子很大,在馬爾福面前就像一座山一樣,而他生氣的時候就像壓抑著隨時會爆發的活火山,誰也不敢上來勸架。

“你以為我沒看到嗎?”,馬爾福嘴硬說,“準是那個波特用了什麽卑鄙的手段!”

“別找借口了!”,馬庫斯怒吼,“我們所有人都在為斯萊特林勝利而努力,其他人的比分一直是領先的!游走球發了瘋一樣在攻擊波特,多麽好的機會,你在幹什麽!”

馬爾福原本還有些心虛,現在反而梗著脖子說:“你以為我想輸嗎?你以為這我會想白費這幾個月的努力嗎?誰沒有失誤的時候!難道這是斯萊特林第一次失敗嗎?去年你們輸的時候有誰怪罪你們嗎?”

馬庫斯頓住了,抹了把臉,頹唐地靠在墻上。

“至於波特,我會讓他付出代價。”,馬爾福說,“我發誓。”

潘西拿著手帕,走上前,想幫馬爾福擦掉他身上的雨珠,卻被他一把推開。

他臉色陰沈,頭也不回地往外走,還在門口撞了普拉瑞斯一個趔趄。

普拉瑞斯嘆了一口氣:“別想太多,雨太大了,看不見也很正常。”

“可波特看見了!”,馬庫斯忍不住又喊道。

邁爾斯拉住隊長,連連說道:“算了算了!”

“用不著你安慰!”,馬爾福扭頭就走。

現在斯萊特林糟糕極了,今年的魁地奇比賽失敗了,馬爾福不開心。

馬爾福不開心,所以潘西、克拉布、高爾都不開心。潘西不開心,所以達芙妮不開心。宿舍裏兩個人都不開心,所以米裏森也不開心。

米裏森不開心,普拉瑞斯也郁悶起來。

她還有更郁悶的事情,她得準備著面對斯內普教授的問責。

——————

魔藥辦公室內,燭光照出各種精密儀器的影子。

斯內普坐在實驗桌前,摩挲著一張批條,上面是他的字跡,沒錯。

昨天下午,平斯夫人找到他,勸告他不該那麽早讓學生接觸高深的黑魔法:“我想你有自己的考量,但這不太好,年紀小的學生恐怕不能很好地抵禦黑魔法的誘惑。”

顯然,那張批條被她留下了。

寫下批條,是他對普拉瑞斯的考驗,他想看看她的能力、她的野心、她的膽識。

的確,足夠有膽魄,敢在他眼皮子底下動手腳。

但她太貪婪了,什麽都想要,又把握不好尺度。和希爾一樣的莽撞,做事不顧後果,總覺得會有人給她擦屁股,所以無所畏懼!

斯內普移開視線,看向書架上那本《仲夏夜之夢》。

是的,他在遷怒,但那又如何?他等著,等著看她怎麽狡辯。

辦公室的門被輕輕敲響。

“進來。”,斯內普的聲音還是一如既往的沈著與冰冷。

“教授。”,普拉瑞斯努力保持平靜,“法利說您找我。”

法利也知道,這很不尋常。斯內普教授要找普拉瑞斯,絕不用通過第二個人,他只要等在辦公室就能等到自己的助手。

斯內普沒有第一時間回答她的問題,而是站了起來。他黑色的袍子像一片烏雲一樣刮過普拉瑞斯面前,一直走到壁爐前。

批條在她的視線裏,被扔進火焰中,沒幾秒就燒成了灰。

“普拉瑞斯小姐,你沒什麽想說的嗎?”,他背對著普拉瑞斯,負手而立。

普拉瑞斯知道,所有的謊言在斯內普面前都將無處遁形,但她也知道,有些事情就是不能說。

她直起腰,往前走兩步,語氣絲毫沒有波動:“我想這是您默許的,當您把批條放在書裏的時候。還書並不需要批條不是嗎?借書才需要。”

斯內普轉身面對她,眉毛微微挑起:“看來這是你的老教授的錯了?因為他已經年邁無力老眼昏花,錯誤給了張批條,所以你就能一不做二不休,把批條用掉?”

“我很抱歉。”,普拉瑞斯低頭說,“下次我會征詢您的意見。”

“下次?你在裏面待了三個小時!”,斯內普的聲音裏壓抑著什麽,“你以為你是什麽人?鄧布利多嗎?”

“我想我給你那三本書給錯了,我更覺得你的兩個黑魔法防禦課老師一點有用的東西都沒講過。你把黑魔法當成什麽?那些讓羽毛飛起來的小把戲?”

“我知道,你們這種人,相信知識沒有善惡,只在於自己怎麽利用。你更覺得,憑借自己的意志力可以抵禦誘惑。如果你十七歲,我會覺得你頗有膽識,但別忘了你還是個學生,沒有成年的學生!”

普拉瑞斯更深地埋下了自己的頭,一聲也不敢吭。

斯內普轉身走向書桌,坐了下來,深深地看著她:“下次要進禁書區,直接找我。別讓我第二次發現你私自用我的批條。”

普拉瑞斯驚愕地擡頭看他,對上了教授黑色的眼睛。

“當然,不能超過半個小時。”,斯內普的嘴唇微不可察地動了一下,“我會寫在每一張批條上。”

普拉瑞斯重重地點頭:“我會的。”

罵也罵完了,教育也教育完了,普拉瑞斯終於走出了辦公室的大門。

除了去年期末後那次談話,她從沒覺得辦公室裏的時間這麽漫長。

普拉瑞斯走過轉角,從斜挎包裏掏出洛哈特那張花俏的簽名:“星星之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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