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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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當然, 再怎麽圖謀不軌，許青簡也毫無辦法。
畢竟兩人別提同床共枕，連平日見面的時間都少。
平常住上下樓, 上課時間基本錯開，兩人便不會有意識制造見面。一場戀愛, 談到後來居然頗像最初的網戀模樣。
直到紅塵譜七周年線下。
游戲官方還算良心, 將活動安排在周六。兩人恰好周五下午沒課, 就將飛機定在了這個時間段。
周五抵達, 周六參加線下，周天中午和姐妹幫聚餐, 周天下午返回學校。
完美的安排。
周五上午的課上完, 許青簡趕回宿舍收拾行李。正是冬天, 她們去的時間也短, 沒什麽特別的行李要收拾，她只揀了幾件洗漱用品，以及一套可以提高自己睡眠質量的睡衣。
東西太少，一個雙肩包就能塞下, 許青簡將拉鏈拉上，隨地靠在桌子上，等顧知微給自己發消息。
機票早已買好, 即使顧知微怎麽撒潑打滾賣慘，許青簡也堅持把自己的那份錢轉給了她，並面對面逼迫她收下，反而是酒店一直沒定。
並非不好定, 而是兩人都十分默契, 誰也沒提起這件事。
許青簡沒有將心裏那點隱秘的期待摁下去, 她就是希望兩人能住同一間。
住同一間怎麽了？她們是合法合規的情侶, 只開一間房還省錢呢雖然顧知微大概率不缺這點錢。
再者，她也只是在心裏想想，如果顧知微不願意，她肯定也以顧知微的意願為重。
飛機下午六點起飛，兩人打算四點到機場候機。學校到機場要近一小時，於是又決定三點從學校出發。
現在才一點不到。
她還沒有吃午飯。
出發前的午飯當然要和同行的人一起吃。
顧知微顯然也是這麽想的。
[女朋友：我在你宿舍門口。]
[女朋友：一起吃午飯？]
從看到消息到出宿舍門，許青簡只用了十五秒。
顧知微就在門後，一只手拿著手機，手機界面還停在和許青簡的聊天框上，等待許青簡的回覆。
聽到開門聲，她有點訝異：“這麽快？”
“一直在等你的消息。”許青簡說。
顧知微：“我果然是小許老師最愛的學生。”
許青簡：“……”
按照慣例，她應該讓顧知微“好好說話”，或者調侃道“對對對”，或者幹脆說“當然”。
但現在她有一顆賊心。
有一顆賊心的許青簡什麽也說不出來。
她張張嘴，又將嘴閉上，最後還是認命似的憋出兩個字：“吃飯。”
兩人向外走。顧知微目視前方：“許老師，你最近好像有心事。”
“嗯嗯嗯？！”
猝不及防被戳中心事的許青簡心臟都要跳出嗓子眼：“沒有吧？”
顧知微語氣肯定：“有。”
“最近的許老師總給我一種……隱瞞著什麽，偷偷心虛的感覺？”顧知微側目，只能看到許青簡的側臉，“難道許老師變心如此之快麽？”
究竟什麽樣的腦回路能讓顧知微從她的一舉一動聯想到變心？
許青簡不知道。
她義正言辭地辟謠：“絕對沒有。”
顧知微說：“沒有就好。”
食堂距離宿舍不遠，只用走幾步路。剛剛掀開有些劣質的橡膠門簾，沸沸揚揚的人聲便傳進耳朵。
顧知微在人聲鼎沸中重新開口：“除了變心，不論什麽事，都不必向我隱瞞。”
“當然，變心了也不許隱瞞。”似乎意識到自己話裏的漏洞，顧知微攥住許青簡的手腕，“如果真的有那一天，也要讓我知道。”
許青簡失笑，就連這幾天一直煩擾她的雜念也被笑意蓋過去。
顧知微實在可愛過了頭。
“你究竟說到哪兒去了？”她緩緩搖頭，“說了不會離開就是不會離開，我們才談戀愛多久？就算只有新鮮感，也不可能這麽快就變心。”
“那你這些天究竟在想什麽？”
兩人都沒有在吃什麽上糾結太久，總不過是隨便吃點、睡個午覺，然後趕飛機。
顧知微堅持向自己的女朋友索要一個答案。
許青簡坐在食堂裏，聽著學生們來來往往的聲響，仔細思考在公共場合告訴顧知微真實答案算不算對她的一種騷擾。
廢話，這當然算。
一生正直的許青簡最後還是什麽都沒有說出來。
但等到兩人坐在機場候機室，顧知微猶豫再三，還是提起酒店預定方案時，她也十分正直地提出住同一間，理由就兩個字：省錢。
顧知微震驚。
顧知微猶豫。
顧知微壓了一下嘴角。
顧知微有點為難：“如果只是因為省錢的話……我並不缺少訂酒店的錢。不要因為省錢委屈自己好嗎？”
這人也太過不解風情。
隨意編了個理由的許青簡失策了。
她以為顧知微會順水推舟地答應，或是義正言辭地拒絕。
現在這種回答究竟是什麽意思？！
不等許青簡回答，顧知微就又拋出了下一句話：“還是說……有其她原因呢？”
顧知微專註地盯著許青簡，就差把“快說你想和我一起睡覺”寫在臉上。
許青簡和她僵持了一會兒，不忍繼續將人敷衍過去，只好舉起雙手投降：“是我。是我想和你睡同一個房間，不想和你生疏地分房睡，怎麽樣？”
“這個理由不錯，我同意了。”顧知微不自覺勾起嘴角，梨渦若隱若現，“其實酒店我剛剛已經訂好了，只訂了一間。”
許青簡：“……”
她又好氣又好笑地戳了一下顧知微的梨渦。
原來只是為了哄她親口說出這番話嗎。
天氣難得晴朗，飛機幾乎沒有延誤，準時準點播報登機通知。許青簡拉著顧知微進入登機隊列，等待隊伍向前挪。
她寥寥二十年出頭的人生均與書本相伴，紅塵譜幾乎算是她全部的娛樂。回頭看，她才發現自己沒有任何旅游經歷，更不曾坐過飛機。
第一次坐飛機，身邊就是全心全意喜歡著的人，感覺也不錯。
驗票之後要穿過長長的廊橋。兩人並排太擋路，顧知微走在許青簡身後，拉著她一只手，半真半假的撒嬌：“許老師，我好像沒坐過飛機，要是害怕怎麽辦？”
許青簡回頭，對顧知微這種幼稚園小朋友行徑頗為不齒：“顧同學，顧知微，你比我還大一歲好不好？”
顧知微說：“大一歲也是顧同學。”
許青簡只能順著她的話：“真沒坐過飛機？顧阿姨不是還在國外工作嗎？”
顧知微納悶：“她沒帶我去過國外。”
哦許青簡偷偷在心裏將她們二人的過去經歷放在一起看真是一對苦命鴛鴦。
還是一對現在很幸福的苦命鴛鴦。
“那也沒辦法，許老師也沒坐過飛機。”許青簡看著廊橋兩側的藍天白雲，“你要是真的怕，我們倆待會就抱在一起哭吧。”
……抱在一起哭當然是不可能的。
許青簡話說得好聽，卻依然被無情的現實打敗。
暈車的人當然也會暈飛機。飛機剛起飛，中午想睡午覺卻沒睡著的許青簡便大腦發昏、眼睛脹痛，靠在座位上奄奄一息。
“哭不了了。”她遺憾地告知顧知微，“我好像有點暈飛機。”
顧知微拿手撫了一下她的眼睛：“沒有真的指望抱著哭，暈機就好好睡覺。”
許青簡的思緒又被拽回前幾天搶票後顧知微發來的那句“好好休息”。
那時她的混亂，她的滿腹心思。
她的潮濕。
好在這些思緒都沒能抵過暈機帶來的生理不適。許青簡身上裹著顧知微向空乘要來的毯子，很快陷入半夢半醒之中。
大腦終於得到休憩，許青簡的四肢百骸都被註入暖流。
就在她即將一頭栽入深度睡眠之際，一只手扶住她的肩膀，將她往左側帶了帶。
許青簡並非不能控制自己的動作，但還是順著那只手的意願，倒在了左側某個人的肩上。
顧知微的肩膀沒什麽肉，枕起來有點硬。
但也不是不能就這樣睡。
許青簡再次放任自己的意識下墜，準備睡她個昏天地暗。
恰恰好在這時，左側的人又動了。
許青簡的臉頰傳來溫熱的觸感。她被迫集中註意力，判斷出是顧知微在摸她的臉。
……為什麽要摸她的臉？
許青簡還在心裏疑惑，腦袋下原本一動不動的肩膀突然開始輕輕挪動。如果她確實已經睡著，這樣的挪動確實不至於將她吵醒。
但她還算醒著，顧知微的一舉一動便格外明顯。
顧知微想幹什麽？
許青簡聽到顧知微取下眼鏡的聲音。她睡覺前顧知微在看電子書，將眼鏡也戴了起來。距離下機還有一個多小時，現在就取眼鏡，也太早了一點。
眼鏡被放置在小桌板上。
許青簡莫名有點緊張。
她失去了視覺，耳朵又只能聽見飛機航行中的細微聲音。她完全無法推測顧知微的下一步動作。
顧知微也沒有讓她揣測太久。
先被碰到的是這個姿勢不可避免會與對方肌膚相貼的額頭。
然後是溫熱的氣息相融。
最後是柔軟的嘴唇。
破案了，許青簡一邊盤算，一邊閉著眼睛裝作無事發生。
顧知微趁她睡著時，偷偷親了她一口。
相當青澀。
相當……
“別裝睡了，許青簡。”
被不斷放大的心跳和呼吸聲中，顧知微的喃喃低語依舊格外清晰：“看到你就想親，這可怎麽辦。”
【作者有話說】
那就親。
又輪到壞壞的榜單！好壞！已氣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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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 再怎麽圖謀不軌，許青簡也毫無辦法。
畢竟兩人別提同床共枕，連平日見面的時間都少。
平常住上下樓, 上課時間基本錯開，兩人便不會有意識制造見面。一場戀愛, 談到後來居然頗像最初的網戀模樣。
直到紅塵譜七周年線下。
游戲官方還算良心, 將活動安排在周六。兩人恰好周五下午沒課, 就將飛機定在了這個時間段。
周五抵達, 周六參加線下，周天中午和姐妹幫聚餐, 周天下午返回學校。
完美的安排。
周五上午的課上完, 許青簡趕回宿舍收拾行李。正是冬天, 她們去的時間也短, 沒什麽特別的行李要收拾，她只揀了幾件洗漱用品，以及一套可以提高自己睡眠質量的睡衣。
東西太少，一個雙肩包就能塞下, 許青簡將拉鏈拉上，隨地靠在桌子上，等顧知微給自己發消息。
機票早已買好, 即使顧知微怎麽撒潑打滾賣慘，許青簡也堅持把自己的那份錢轉給了她，並面對面逼迫她收下，反而是酒店一直沒定。
並非不好定, 而是兩人都十分默契, 誰也沒提起這件事。
許青簡沒有將心裏那點隱秘的期待摁下去, 她就是希望兩人能住同一間。
住同一間怎麽了？她們是合法合規的情侶, 只開一間房還省錢呢雖然顧知微大概率不缺這點錢。
再者，她也只是在心裏想想，如果顧知微不願意，她肯定也以顧知微的意願為重。
飛機下午六點起飛，兩人打算四點到機場候機。學校到機場要近一小時，於是又決定三點從學校出發。
現在才一點不到。
她還沒有吃午飯。
出發前的午飯當然要和同行的人一起吃。
顧知微顯然也是這麽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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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看到消息到出宿舍門，許青簡只用了十五秒。
顧知微就在門後，一只手拿著手機，手機界面還停在和許青簡的聊天框上，等待許青簡的回覆。
聽到開門聲，她有點訝異：“這麽快？”
“一直在等你的消息。”許青簡說。
顧知微：“我果然是小許老師最愛的學生。”
許青簡：“……”
按照慣例，她應該讓顧知微“好好說話”，或者調侃道“對對對”，或者幹脆說“當然”。
但現在她有一顆賊心。
有一顆賊心的許青簡什麽也說不出來。
她張張嘴，又將嘴閉上，最後還是認命似的憋出兩個字：“吃飯。”
兩人向外走。顧知微目視前方：“許老師，你最近好像有心事。”
“嗯嗯嗯？！”
猝不及防被戳中心事的許青簡心臟都要跳出嗓子眼：“沒有吧？”
顧知微語氣肯定：“有。”
“最近的許老師總給我一種……隱瞞著什麽，偷偷心虛的感覺？”顧知微側目，只能看到許青簡的側臉，“難道許老師變心如此之快麽？”
究竟什麽樣的腦回路能讓顧知微從她的一舉一動聯想到變心？
許青簡不知道。
她義正言辭地辟謠：“絕對沒有。”
顧知微說：“沒有就好。”
食堂距離宿舍不遠，只用走幾步路。剛剛掀開有些劣質的橡膠門簾，沸沸揚揚的人聲便傳進耳朵。
顧知微在人聲鼎沸中重新開口：“除了變心，不論什麽事，都不必向我隱瞞。”
“當然，變心了也不許隱瞞。”似乎意識到自己話裏的漏洞，顧知微攥住許青簡的手腕，“如果真的有那一天，也要讓我知道。”
許青簡失笑，就連這幾天一直煩擾她的雜念也被笑意蓋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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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究竟說到哪兒去了？”她緩緩搖頭，“說了不會離開就是不會離開，我們才談戀愛多久？就算只有新鮮感，也不可能這麽快就變心。”
“那你這些天究竟在想什麽？”
兩人都沒有在吃什麽上糾結太久，總不過是隨便吃點、睡個午覺，然後趕飛機。
顧知微堅持向自己的女朋友索要一個答案。
許青簡坐在食堂裏，聽著學生們來來往往的聲響，仔細思考在公共場合告訴顧知微真實答案算不算對她的一種騷擾。
廢話，這當然算。
一生正直的許青簡最後還是什麽都沒有說出來。
但等到兩人坐在機場候機室，顧知微猶豫再三，還是提起酒店預定方案時，她也十分正直地提出住同一間，理由就兩個字：省錢。
顧知微震驚。
顧知微猶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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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知微有點為難：“如果只是因為省錢的話……我並不缺少訂酒店的錢。不要因為省錢委屈自己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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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意編了個理由的許青簡失策了。
她以為顧知微會順水推舟地答應，或是義正言辭地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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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許青簡回答，顧知微就又拋出了下一句話：“還是說……有其她原因呢？”
顧知微專註地盯著許青簡，就差把“快說你想和我一起睡覺”寫在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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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理由不錯，我同意了。”顧知微不自覺勾起嘴角，梨渦若隱若現，“其實酒店我剛剛已經訂好了，只訂了一間。”
許青簡：“……”
她又好氣又好笑地戳了一下顧知微的梨渦。
原來只是為了哄她親口說出這番話嗎。
天氣難得晴朗，飛機幾乎沒有延誤，準時準點播報登機通知。許青簡拉著顧知微進入登機隊列，等待隊伍向前挪。
她寥寥二十年出頭的人生均與書本相伴，紅塵譜幾乎算是她全部的娛樂。回頭看，她才發現自己沒有任何旅游經歷，更不曾坐過飛機。
第一次坐飛機，身邊就是全心全意喜歡著的人，感覺也不錯。
驗票之後要穿過長長的廊橋。兩人並排太擋路，顧知微走在許青簡身後，拉著她一只手，半真半假的撒嬌：“許老師，我好像沒坐過飛機，要是害怕怎麽辦？”
許青簡回頭，對顧知微這種幼稚園小朋友行徑頗為不齒：“顧同學，顧知微，你比我還大一歲好不好？”
顧知微說：“大一歲也是顧同學。”
許青簡只能順著她的話：“真沒坐過飛機？顧阿姨不是還在國外工作嗎？”
顧知微納悶：“她沒帶我去過國外。”
哦許青簡偷偷在心裏將她們二人的過去經歷放在一起看真是一對苦命鴛鴦。
還是一對現在很幸福的苦命鴛鴦。
“那也沒辦法，許老師也沒坐過飛機。”許青簡看著廊橋兩側的藍天白雲，“你要是真的怕，我們倆待會就抱在一起哭吧。”
……抱在一起哭當然是不可能的。
許青簡話說得好聽，卻依然被無情的現實打敗。
暈車的人當然也會暈飛機。飛機剛起飛，中午想睡午覺卻沒睡著的許青簡便大腦發昏、眼睛脹痛，靠在座位上奄奄一息。
“哭不了了。”她遺憾地告知顧知微，“我好像有點暈飛機。”
顧知微拿手撫了一下她的眼睛：“沒有真的指望抱著哭，暈機就好好睡覺。”
許青簡的思緒又被拽回前幾天搶票後顧知微發來的那句“好好休息”。
那時她的混亂，她的滿腹心思。
她的潮濕。
好在這些思緒都沒能抵過暈機帶來的生理不適。許青簡身上裹著顧知微向空乘要來的毯子，很快陷入半夢半醒之中。
大腦終於得到休憩，許青簡的四肢百骸都被註入暖流。
就在她即將一頭栽入深度睡眠之際，一只手扶住她的肩膀，將她往左側帶了帶。
許青簡並非不能控制自己的動作，但還是順著那只手的意願，倒在了左側某個人的肩上。
顧知微的肩膀沒什麽肉，枕起來有點硬。
但也不是不能就這樣睡。
許青簡再次放任自己的意識下墜，準備睡她個昏天地暗。
恰恰好在這時，左側的人又動了。
許青簡的臉頰傳來溫熱的觸感。她被迫集中註意力，判斷出是顧知微在摸她的臉。
……為什麽要摸她的臉？
許青簡還在心裏疑惑，腦袋下原本一動不動的肩膀突然開始輕輕挪動。如果她確實已經睡著，這樣的挪動確實不至於將她吵醒。
但她還算醒著，顧知微的一舉一動便格外明顯。
顧知微想幹什麽？
許青簡聽到顧知微取下眼鏡的聲音。她睡覺前顧知微在看電子書，將眼鏡也戴了起來。距離下機還有一個多小時，現在就取眼鏡，也太早了一點。
眼鏡被放置在小桌板上。
許青簡莫名有點緊張。
她失去了視覺，耳朵又只能聽見飛機航行中的細微聲音。她完全無法推測顧知微的下一步動作。
顧知微也沒有讓她揣測太久。
先被碰到的是這個姿勢不可避免會與對方肌膚相貼的額頭。
然後是溫熱的氣息相融。
最後是柔軟的嘴唇。
破案了，許青簡一邊盤算，一邊閉著眼睛裝作無事發生。
顧知微趁她睡著時，偷偷親了她一口。
相當青澀。
相當……
“別裝睡了，許青簡。”
被不斷放大的心跳和呼吸聲中，顧知微的喃喃低語依舊格外清晰：“看到你就想親，這可怎麽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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