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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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許青簡說服許萍女士多加一個人一起過年沒費多少功夫。
許萍看破自己的女兒也沒費多少功夫。
“怎麽？原來是真的談了戀愛, 才告訴媽媽你喜歡女生啊？”
許萍最近養成了看紙質報紙的愛好，時時刻刻戴著自己的近視眼鏡。此刻眼鏡支架一路滑到鼻尖，越過鏡片看女兒：“同學？”
許青簡實話實說：“沒有談戀愛, 不過有一點戀愛苗頭吧，是學校的學姐。”
“行啊。”許萍沒阻攔, 多個人多份熱鬧, 她也是頭次只和女兒過年, 怕太冷清, “她願意來我們這破地方也是費心了。”
確實費心。
許青簡悄悄看了一眼手機屏幕。
顧知微正在像模像樣地給她家挑“年貨”。
[G：年貨應該買點什麽？牛奶？水果？還是零食大禮包？]
[G：我沒怎麽走過親戚，會不會有點跟不上現在的年貨潮流？]
顧知微發這兩條消息的時候她正在和許萍說話, 沒能及時回覆。若她看到了, 必然要質問顧知微又在自怨自艾什麽, 年貨又是何時有了送禮潮流。
消息之後是照片, 都是網購軟件截圖，關鍵詞“年貨”“過年走親戚”“新年禮品”。
又是十幾分鐘過去。
[G：看到有人說送金子比較實在。]
[G：你和阿姨喜歡戒指還是鐲子？掛飾還是項鏈？]
禮品價值在短時間內翻了近百倍，許青簡嚇了一跳，趕緊回覆。
[青：日子不過了？]
[青：誰教你走親戚送金子的？！]
顧知微又甩過來一張小紅書截圖。
許青簡定睛一看, 檢索詞是“見女朋友家長送什麽禮物”。
這人裝都不裝了。
許萍：“這麽開心？那要來的小姑娘給你發消息了？”
許青簡：“人家想給你買金子。”
說是這麽說，從許青簡到許萍，都不會接納這麽貴重的禮物。許青簡嘆了口氣, 繼續回顧知微消息。
[青：好歹把搜索欄截掉再發給我吧。]
[青：誰說要等我真心回答的來著？]
[G：oTATo。]
顏文字賣萌越來越順手，許青簡也沒有真責怪她的意思，只是讓她到了這邊再隨便看著買點就成不買也沒事。
顧知微說好。
票定在大年二十八，學校放假太早, 距離過年還有不短時間。許青簡說完年貨問題, 便溜進房間備課。
按理來說假期她更應該留在學校給學生上家教課, 但情況特殊, 她只好向家長請假。學生家長不想有補習空窗，最終的商量在線上進行屏幕共享。
於是日子過得無比充實。
現實生活充實，留給紅塵譜的時間便少了。顧知微特意讓許青簡以工作為重，代練可以暫緩，但許青簡堅持拿錢就要辦事，日日都上線清日常，只是到底比以前的在線時間短得多。
算起來，從元旦到如今放假，她玩游戲的時間居然越來越少。
蜜瓜團團當然不知道自己cp是現實裏的學姐學妹，只當她們又遇到了感情危機，每日威逼利誘撒嬌打滾讓許青簡上線聯系感情，被許青簡以“找知秋意去”駁回。
請求被駁回，蜜瓜團團反而心滿意足了。理由是，“既然能讓我去找知秋意，那就是感情沒有破碎”。
自我安慰技巧看得許青簡嘆為觀止。
這次上線也和往常場景一致，只是課備得差不多，許青簡下線得沒那麽急迫，競技場之後，依然留在隊伍裏和另外兩人聊天。
[隊伍]蜜瓜團團：難得你在線。
[隊伍]蜜瓜團團：我這兩天快無聊死了。
蜜瓜團團撒嬌技能已然點滿，抓住機會便向許青簡哭慘。
[隊伍]山間雲：不是跟你說去找知秋意？
[隊伍]蜜瓜團團：找了啊，一找她她就問我，“小蜜瓜年貨怎麽買呀”，我被迫和她看了兩個小時購物軟件！太過分了！
許青簡疑惑，許青簡釋然。
許青簡打字。
[隊伍]山間雲：知秋意不要欺負小孩兒。
[隊伍]蜜瓜團團：你說的很對，但其實大一也只比你小一歲吧。
許青簡和顧知微的年齡蜜瓜團團都知道，還是因為她想寫同人文才苦苦哀求來的。
最終同人文也因為紅塵譜太好玩花費太多課餘時間而擱置，抱著學習心態的許青簡也只好遺憾退場。
[隊伍]知秋意：但我真的沒有挑選年貨經驗。
[隊伍]山間雲：說了隨便買點就行。
[隊伍]蜜瓜團團：等等。
蜜瓜團團終於悟過來了。
她就說知秋意來找自己的時候怎麽充滿喜悅。
[隊伍]蜜瓜團團：什麽意思？你們倆要一起過年？
[隊伍]蜜瓜團團：見家長了？什麽時候走到這一步的？你們開二倍速了？沒人通知我啊？
[隊伍]蜜瓜團團：我產品背著我成真了。
[隊伍]蜜瓜團團：我在做夢嗎。
許青簡擔著她連珠炮似的消息，覺得此情此景再說沒在一起未免也太不禮貌。
但事實就是，她和顧知微確實沒在一起。
一段感情的開始需要慎之又慎。她從沒淌入這條河流，也對河流的對岸毫無頭緒。
她不知道戀愛中的自己是什麽樣子，不知道戀愛中的顧知微是什麽樣子，更不知道和顧知微的關系再上升一個層級以後，是否能像現在這樣細水長流下去。
她無比珍視和白雲、和知秋意、和顧知微的感情。
解圍的是知秋意。
[隊伍]知秋意：還在追。
[隊伍]知秋意：誰說一起過年就是在一起了？
[隊伍]知秋意：小蜜瓜，你要是想和我們一起過年，可以飛過來，我們來者不拒。
蜜瓜團團和她們兩人不在一座城市，甚至一南一北，隔著半個中國。
[隊伍]蜜瓜團團：你們存心欺負人呢？
[隊伍]蜜瓜團團：不和你們說話了，哼。
說是不說話了，卻還是聊到許青簡實在想要下線放松放松眼睛，三個人才陸續從紅塵譜退出。
許青簡關上電腦，看“正在關機”的光標轉了幾圈，終於歸為黑屏，準備起身去給自己切一盤水果。
許萍手藝好，腦子也活，能做一般工人做不了的活兒，是廠裏的高薪技工，加上有離婚財產分割，生活不必像從前一人養三口那般拮據。她有心彌補女兒，讓許青簡想要什麽隨便說，許青簡沈思了許久，說那就買點水果吧。
許萍賺錢不容易，許青簡平常對自己也不壞，沒覺得許萍欠了自己什麽。
誰都是獨立的個體，誰也不欠誰的。
將橙子洗好切好，兜裏的手機也響起鈴聲。許青簡往嘴裏塞了一瓣果肉，掏出手機，看到名為顧知微的號碼備註。
她接起電話：“什麽事？”
顧知微沒什麽事，她只是看著許青簡下線，覺得空虛，腦子一抽就將電話撥了出去。
“沒事就不能打電話嗎？”小青跳上膝頭，顧知微擡手，撫摸貓咪溫暖的絨毛，聲音也帶上笑意，“馬上要見家長了，我緊張啊。”
許青簡無語：“好好說話。”
“不送金子的話，阿姨有什麽比較喜歡的禮品嗎？”顧知微依然沒能放過年貨話題，她從收到許青簡的過年邀請起就時時掛念，“茶葉，絲巾之類，我總得投其所好吧？”
許青簡見她大有不問出答案就要一直問的架勢，只能跟著她一起想，終於想出答案：“那你買茶吧，菊花茶，她愛喝。”
顧知微跟著點頭：“嗯嗯。”
時間太晚，許萍大概已經入眠。現在是許萍難得的年假，許青簡也不欲擾人清夢。橙子有點酸，她端起盤子，肩膀夾著手機，去陽臺上打電話。
工廠位置有些偏，不過本身就是三四線小城，再偏也偏不到哪去。樓下正好有一條人行道，夜深人靜，人行道早已沒有人煙。許青簡百無聊賴地擡頭，看到天上皎潔的月亮。
和顧知微看到的是同一輪。
許青簡想，哪怕不在同一座城市，她和顧知微對新年的期待之情，都和她們看到的月亮一樣，是相同的。
哪怕電話裏表現得再無奈，許青簡也沒法否認，她對接下來見面的掛念，並不比顧知微少。
顧知微在另一端問她：“你和阿姨搬到新家了？新家環境怎麽樣？”
“挺好的。”許青簡看看天看看地，想將自己莫名其妙的想法憋回去，最終以失敗告終，“就是層數低，只有六層，所以沒裝電梯，我們又在第六樓，爬樓梯挺累的。”
她將最後一瓣橙子撥好，塞進嘴裏，換了一只手拿手機，字裏行間都是自己也沒察覺出的熟稔：“還好你來了住酒店，不然每天爬樓，立刻被累死。”
顧知微：“六樓倒還好，我們教學樓不也有六層樓？”
許青簡回憶了一下：“但教學樓裝了電梯吧。”
顧知微：“等不到電梯也只能硬爬你現在上下樓也要註意安全，樓層太多，容易摔。”
許青簡沒放在心上：“哦哦。”
六樓而已，累擇累矣，只要不看手機，應該不會有危險。
可惜顧知微一語成讖。
樓層太高，階梯又修得有些陡。許萍有貧血的老毛病，在某天下樓時，隔著三階臺階，腳一滑摔了下去。
【作者有話說】
寫文真是相當消耗情緒的事情啊。
許女士不會有大礙的哈，就是個小意外，咱不興讓清醒的媽媽吃苦這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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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萍看破自己的女兒也沒費多少功夫。
“怎麽？原來是真的談了戀愛, 才告訴媽媽你喜歡女生啊？”
許萍最近養成了看紙質報紙的愛好，時時刻刻戴著自己的近視眼鏡。此刻眼鏡支架一路滑到鼻尖，越過鏡片看女兒：“同學？”
許青簡實話實說：“沒有談戀愛, 不過有一點戀愛苗頭吧，是學校的學姐。”
“行啊。”許萍沒阻攔, 多個人多份熱鬧, 她也是頭次只和女兒過年, 怕太冷清, “她願意來我們這破地方也是費心了。”
確實費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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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知微正在像模像樣地給她家挑“年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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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知微發這兩條消息的時候她正在和許萍說話, 沒能及時回覆。若她看到了, 必然要質問顧知微又在自怨自艾什麽, 年貨又是何時有了送禮潮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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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你和阿姨喜歡戒指還是鐲子？掛飾還是項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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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日子不過了？]
[青：誰教你走親戚送金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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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萍：“這麽開心？那要來的小姑娘給你發消息了？”
許青簡：“人家想給你買金子。”
說是這麽說，從許青簡到許萍，都不會接納這麽貴重的禮物。許青簡嘆了口氣, 繼續回顧知微消息。
[青：好歹把搜索欄截掉再發給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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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文字賣萌越來越順手，許青簡也沒有真責怪她的意思，只是讓她到了這邊再隨便看著買點就成不買也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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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實生活充實，留給紅塵譜的時間便少了。顧知微特意讓許青簡以工作為重，代練可以暫緩，但許青簡堅持拿錢就要辦事，日日都上線清日常，只是到底比以前的在線時間短得多。
算起來，從元旦到如今放假，她玩游戲的時間居然越來越少。
蜜瓜團團當然不知道自己cp是現實裏的學姐學妹，只當她們又遇到了感情危機，每日威逼利誘撒嬌打滾讓許青簡上線聯系感情，被許青簡以“找知秋意去”駁回。
請求被駁回，蜜瓜團團反而心滿意足了。理由是，“既然能讓我去找知秋意，那就是感情沒有破碎”。
自我安慰技巧看得許青簡嘆為觀止。
這次上線也和往常場景一致，只是課備得差不多，許青簡下線得沒那麽急迫，競技場之後，依然留在隊伍裏和另外兩人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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蜜瓜團團撒嬌技能已然點滿，抓住機會便向許青簡哭慘。
[隊伍]山間雲：不是跟你說去找知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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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青簡疑惑，許青簡釋然。
許青簡打字。
[隊伍]山間雲：知秋意不要欺負小孩兒。
[隊伍]蜜瓜團團：你說的很對，但其實大一也只比你小一歲吧。
許青簡和顧知微的年齡蜜瓜團團都知道，還是因為她想寫同人文才苦苦哀求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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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知道戀愛中的自己是什麽樣子，不知道戀愛中的顧知微是什麽樣子，更不知道和顧知微的關系再上升一個層級以後，是否能像現在這樣細水長流下去。
她無比珍視和白雲、和知秋意、和顧知微的感情。
解圍的是知秋意。
[隊伍]知秋意：還在追。
[隊伍]知秋意：誰說一起過年就是在一起了？
[隊伍]知秋意：小蜜瓜，你要是想和我們一起過年，可以飛過來，我們來者不拒。
蜜瓜團團和她們兩人不在一座城市，甚至一南一北，隔著半個中國。
[隊伍]蜜瓜團團：你們存心欺負人呢？
[隊伍]蜜瓜團團：不和你們說話了，哼。
說是不說話了，卻還是聊到許青簡實在想要下線放松放松眼睛，三個人才陸續從紅塵譜退出。
許青簡關上電腦，看“正在關機”的光標轉了幾圈，終於歸為黑屏，準備起身去給自己切一盤水果。
許萍手藝好，腦子也活，能做一般工人做不了的活兒，是廠裏的高薪技工，加上有離婚財產分割，生活不必像從前一人養三口那般拮據。她有心彌補女兒，讓許青簡想要什麽隨便說，許青簡沈思了許久，說那就買點水果吧。
許萍賺錢不容易，許青簡平常對自己也不壞，沒覺得許萍欠了自己什麽。
誰都是獨立的個體，誰也不欠誰的。
將橙子洗好切好，兜裏的手機也響起鈴聲。許青簡往嘴裏塞了一瓣果肉，掏出手機，看到名為顧知微的號碼備註。
她接起電話：“什麽事？”
顧知微沒什麽事，她只是看著許青簡下線，覺得空虛，腦子一抽就將電話撥了出去。
“沒事就不能打電話嗎？”小青跳上膝頭，顧知微擡手，撫摸貓咪溫暖的絨毛，聲音也帶上笑意，“馬上要見家長了，我緊張啊。”
許青簡無語：“好好說話。”
“不送金子的話，阿姨有什麽比較喜歡的禮品嗎？”顧知微依然沒能放過年貨話題，她從收到許青簡的過年邀請起就時時掛念，“茶葉，絲巾之類，我總得投其所好吧？”
許青簡見她大有不問出答案就要一直問的架勢，只能跟著她一起想，終於想出答案：“那你買茶吧，菊花茶，她愛喝。”
顧知微跟著點頭：“嗯嗯。”
時間太晚，許萍大概已經入眠。現在是許萍難得的年假，許青簡也不欲擾人清夢。橙子有點酸，她端起盤子，肩膀夾著手機，去陽臺上打電話。
工廠位置有些偏，不過本身就是三四線小城，再偏也偏不到哪去。樓下正好有一條人行道，夜深人靜，人行道早已沒有人煙。許青簡百無聊賴地擡頭，看到天上皎潔的月亮。
和顧知微看到的是同一輪。
許青簡想，哪怕不在同一座城市，她和顧知微對新年的期待之情，都和她們看到的月亮一樣，是相同的。
哪怕電話裏表現得再無奈，許青簡也沒法否認，她對接下來見面的掛念，並不比顧知微少。
顧知微在另一端問她：“你和阿姨搬到新家了？新家環境怎麽樣？”
“挺好的。”許青簡看看天看看地，想將自己莫名其妙的想法憋回去，最終以失敗告終，“就是層數低，只有六層，所以沒裝電梯，我們又在第六樓，爬樓梯挺累的。”
她將最後一瓣橙子撥好，塞進嘴裏，換了一只手拿手機，字裏行間都是自己也沒察覺出的熟稔：“還好你來了住酒店，不然每天爬樓，立刻被累死。”
顧知微：“六樓倒還好，我們教學樓不也有六層樓？”
許青簡回憶了一下：“但教學樓裝了電梯吧。”
顧知微：“等不到電梯也只能硬爬你現在上下樓也要註意安全，樓層太多，容易摔。”
許青簡沒放在心上：“哦哦。”
六樓而已，累擇累矣，只要不看手機，應該不會有危險。
可惜顧知微一語成讖。
樓層太高，階梯又修得有些陡。許萍有貧血的老毛病，在某天下樓時，隔著三階臺階，腳一滑摔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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