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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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和顧知微一起過聖誕的提議聽起來不錯。
可惜。
“我和江鈺有約了。”許青簡有點遺憾, 但節日安排本就是朋友們先來後到的事，“只能下次，下次一定。”
顧知微：“下次是明年聖誕節？”
許青簡：“你如果想這麽提前預約本人檔期, 也不是不可以。”
顧知微：“那預約了。”
許青簡：“……”
她沒想到這人真會當真：“我開玩笑的！”
顧知微“哦”了一聲：“我也是開玩笑的。”
這種冷幽默讓許青簡情不自禁聯想到今早的月序，再想到和月序性格相似的知秋意。
她身邊怎麽充滿了冷幽默人群？
痛苦無比的體育課因為顧知微的到來而迅速度過去, 下課鈴很快響起, 許青簡把排球擲進球框, 向顧知微發出邀請：“一起吃飯？”
顧知微看了一眼時間, 才發現已經到了午飯飯點：“……恐怕不能了。”
“我現在得回家餵貓。”
她說得雲淡風輕，許青簡卻豎起了耳朵：“你每天都得回家餵貓嗎？家裏人呢？”
“是我在學校附近租的房子, 家裏人不在, 只有我時不時回去。”顧知微沒有詳細解釋的打算, 畢竟常年被母親和父親拋棄在國內這種事說出來並不好聽, “貓一般是家政和我輪流餵，今天家政沒來，我就回去給它添點糧。”
她養了這只貓兩三年，起初只是發現青霭刪號後一時沖動, 執著地想要創造些什麽來陪伴自己，後來則是日積月累，產生了真切感情。
在校園裏看到貓學姐貓學哥都會駐足幾秒的許青簡抿了抿唇, 頭一次這麽冒昧：“……我能去看看嗎？”
她見過顧知微的微信頭像，知道那是一只圓頭圓腦的藍貓，忍不住心裏發癢，想要親自試試手感。
顧知微沈默了兩秒, 想到自家貓咪富有寓意的名字, 想要婉拒, 又舍不得和許青簡單獨相處的機會。半晌之後還是艱難地點頭：“可以, 但她名字有點特殊，你別介意。”
許青簡瞪大眼睛：“叫什麽名字？”
顧知微：“小青。”
當初她取名時滿心滿腦都是青霭，等後悔這樣給貓命名，貓卻早已習慣了這個名字，怎麽糾正都糾正不過來。
這聲“小青”喚醒了許青簡被蜜瓜團團和知秋意喚作小青青的恐怖回憶。
但誰說小青一定指她自己？
刻意想要甩掉這段回憶的許青簡有些賭氣地想，青出於藍而勝於藍，藍貓叫小青很合理，再不然，還有白蛇傳的典故，小青小白這個稱呼叫了幾千年，怎麽就成指代許青簡的專屬了？
當然不成。
思維亂飛一通，好歹還是安慰好了自己。許青簡笑笑：“哦，那可以被我收編成幹女兒了。”
“……輩分錯了。”
“什麽？”
顧知微飛快地看了許青簡一眼：“我把小青當貓妹妹。”
許青簡：“……對不起。”
顧知微租的房子離學校不遠，只有過個馬路的距離。
剛打開家門，一只圓潤的藍貓便沖了過來，先是好奇地瞅了不速之客一眼，然後便一味圍著顧知微的腿打轉。
許青簡看出來了，這是顧知微和自己聊天的時間太長，把貓餓著了。
她瞬間對這只幹妹妹生起了憐愛之情，連帶著對顧知微都有了幾分親昵的埋怨：“餓著我們貓妹妹了。”
顧知微一邊添糧一邊聆聽自己心跳的聲音，第一萬遍確信自己對許青簡話裏的“我們”十分受用，順著對方的話和自家貓道歉：“是啊，我給小青多加點貓糧賠罪。”
許青簡呼吸一滯。
即使清楚小青只是一個很正常的貓咪名，她聽到這個名字從顧知微嘴裏被念出來的一剎那，還是覺得耳朵發熱。
顧知微的語調和白雲類似，冷淡又平直，只是白雲從不給她起昵稱，向來都是“青霭”“青霭”地叫。
如今聽到顧知微念叨“小青”，居然有種說不上來的惆悵。
她又想到故人了。
許青簡蹲到顧知微身邊，伸手去摸低頭吃飯的小青。
小青脾氣極好，即使沒見過許青簡，也不掙紮不反抗，隨她把自己的毛一順再順。
“好乖。”許青簡驚嘆，“我小時候最大的夢想就是養一只這樣的超級乖貓。”
顧知微一直看著她，接話也不過腦子：“怎麽沒養？”
“家裏人不讓。”許青簡輕描淡寫，“在我沒有獨立生活的能力之前，不敢讓小貓陪著我吃苦。”
顧知微：“……對不起。”
即使許青簡從未提及自己的家庭環境，她也能推測個大半。
她心情太過放松，居然連避諱也忘了。
“不接受道歉，你根本沒做錯什麽。”
許青簡的視線從小青轉到顧知微身上，清晰地將對方內疚的神情收入眼底：“覺得我家庭環境很爛所以需要避諱嗎？沒必要，我沒被我的成長環境同化，那些糟粕都與我無關了。”
她打量了眼前這個傳聞中的高冷學姐一會，補充：“你怎麽這麽愛找自己的問題？”
後半句她沒有說出來。
你怎麽這麽愛找自己的問題？和知秋意似的。
喜歡在一些小事上毫無意義地檢討自己。
“有嗎？”這是顧知微從未得到過的評價。
她對大多數人和事都持有“不在乎”的態度，更不可能因為誰找自己的問題。
只是面前的人是許青簡，是青霭，所以格外小心翼翼而已。
“有的。”許青簡肯定，“不管怎麽樣，別自己折磨自己。”
顧知微看看貓，再看看人。
許青簡從未變過，她想，許青簡永遠是個熱心的人，總想也總能教會她一點什麽。
她是白雲的時候，許青簡想要教會她“依靠她人”。
她是知秋意的時候，許青簡想要教會她“健康的愛意”。
等她是顧知微，許青簡又想要教會她“放過自己”。
這並非好為人師。
許青簡確確實實是除了傳道授業的學科老師以外，唯一一個願意教她怎麽過好人生的人。
“好。”顧知微輕聲應下，“我以後一定謹遵許老師的教導。”
許青簡又樂了：“這麽嚴肅幹什麽，我也就隨口一說，不具有任何權威性。”
貓咪吃夠了貓糧，繞開擋在身後的兩人，躍到沙發上休息。
許青簡目光和腳步都隨著貓咪而去，坐到它旁邊，將手放在它毛茸茸的腦袋上。
小青就幹脆挪進她的懷裏。
“她很親你。”顧知微想起兩人還沒吃飯，“那我去做點吃的。”
許青簡腿上趴著貓，依然用力坐直，表達自己的肅然起敬：“好厲害。”
她從小吃學校食堂，從未涉足過廚藝領域，對會做飯的人向來充滿敬佩。
畢竟這即是體力活又是腦力活。
“沒什麽厲害的，冰箱裏也沒什麽東西。”顧知微話鋒一轉，“……或者我點外賣也可以。”
她突然開始擔心許青簡覺得自己做飯難吃。
顧知微的情緒就寫在臉上，許青簡沒費什麽力氣便看了出來，提醒：“剛剛才答應我的，放過自己。你願意做飯，我當然很想嘗嘗。”
“好。”
……
最後端上桌的是兩碗清湯面。
味道合適，口感也不錯。顧知微顯然在日常飯食方面頗有心得，許青簡習慣了外賣，乍然吃到清淡的掛面，也完全適應良好。
“太厲害了。”她再次重覆。
顧知微沒作聲，把桌上的碗收走，放進洗碗機裏。她背對著許青簡，獨自站在洗碗機面前，為自己剛剛想到的“計謀”猶豫了一會兒。
猶豫顯然是無效的，她最終的選擇根本不會變。顧知微合上洗碗機的櫃門，轉頭向餐桌那邊走了兩步。
許青簡還在逗貓，察覺到她走近，才擡起頭看她。
“如果你願意的話，能不能偶爾幫我照顧照顧小青？”顧知微努力放平語氣，讓這句話看起來不具有任何目的性，“家政不是天天來，我也基本不在這裏住，怕自己忙起來照顧不及時。”
“方適不喜歡貓，我沒有什麽能拜托的人，小青又很親你……”她垂下眼簾，拋出的理由既像在說服許青簡，又像在說服自己，“所以只能出此下策。”
許青簡：“當然可以。”
她毫不猶豫也毫不費力地接受了顧知微的處心積慮：“我家教的倆小孩兒都在這個小區，順手的事。”
顧知微怔住，又很快釋然。
她喜歡的，不就是這樣的許青簡嗎？
“那我把你的指紋錄進門鎖裏。”她說。
錄指紋沒費多大功夫，顧知微如願以償讓對方參與自己生活的一部分，決心將購物車裏已經挑好的貓玩具全打包買下來，獎勵給最大的功臣小貓咪。
正付款時，一條全體成員的提示在屏幕上方彈出，是“姐妹同心”裏月序發的新消息。
顧知微下意識看了許青簡一眼。
許青簡還在和小青玩，沒工夫看手機，顧知微又低下頭，先讀了那條消息。
[moonlight：全體成員第一次戰場剛好在平安夜，有沒有人想打完戰場之後線上聯歡的？]
[moonlight：我們可以在游戲裏開傳音閣，順便宣傳一下陣營之間和平相處的觀點。]
傳音閣是紅塵譜內置的語音直播間，有一個主麥位、四個副麥位，全服都能聽見上麥的玩家說話。
這個玩法一般被用來唱歌比賽、瓜人共享，普通聯歡倒用不上。
以顧知微對月序的了解，宣傳和平多半才是她的主要目的，聯歡則應當是她情緣星跡想要的。
群聊裏已經一片熙熙攘攘。沒有重度紅塵譜玩家能夠拒絕和熟人一同過平安夜。
顧知微把手機熄屏，準備等許青簡給出回覆再理會，忽然看見正拿著逗貓棒的人打開手機，專心致志地敲字。
幾秒之後，月序得到了來自[青]的回答。
[青：我參加。]
又半秒之後。
[。：我也參加。]
【作者有話說】
合並身份準備中……
這本大概80章左右結束，要開始收束劇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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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知微：“下次是明年聖誕節？”
許青簡：“你如果想這麽提前預約本人檔期, 也不是不可以。”
顧知微：“那預約了。”
許青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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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知微“哦”了一聲：“我也是開玩笑的。”
這種冷幽默讓許青簡情不自禁聯想到今早的月序，再想到和月序性格相似的知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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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現在得回家餵貓。”
她說得雲淡風輕，許青簡卻豎起了耳朵：“你每天都得回家餵貓嗎？家裏人呢？”
“是我在學校附近租的房子, 家裏人不在, 只有我時不時回去。”顧知微沒有詳細解釋的打算, 畢竟常年被母親和父親拋棄在國內這種事說出來並不好聽, “貓一般是家政和我輪流餵，今天家政沒來，我就回去給它添點糧。”
她養了這只貓兩三年，起初只是發現青霭刪號後一時沖動, 執著地想要創造些什麽來陪伴自己，後來則是日積月累，產生了真切感情。
在校園裏看到貓學姐貓學哥都會駐足幾秒的許青簡抿了抿唇, 頭一次這麽冒昧：“……我能去看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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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知微沈默了兩秒, 想到自家貓咪富有寓意的名字, 想要婉拒, 又舍不得和許青簡單獨相處的機會。半晌之後還是艱難地點頭：“可以, 但她名字有點特殊，你別介意。”
許青簡瞪大眼睛：“叫什麽名字？”
顧知微：“小青。”
當初她取名時滿心滿腦都是青霭，等後悔這樣給貓命名，貓卻早已習慣了這個名字，怎麽糾正都糾正不過來。
這聲“小青”喚醒了許青簡被蜜瓜團團和知秋意喚作小青青的恐怖回憶。
但誰說小青一定指她自己？
刻意想要甩掉這段回憶的許青簡有些賭氣地想，青出於藍而勝於藍，藍貓叫小青很合理，再不然，還有白蛇傳的典故，小青小白這個稱呼叫了幾千年，怎麽就成指代許青簡的專屬了？
當然不成。
思維亂飛一通，好歹還是安慰好了自己。許青簡笑笑：“哦，那可以被我收編成幹女兒了。”
“……輩分錯了。”
“什麽？”
顧知微飛快地看了許青簡一眼：“我把小青當貓妹妹。”
許青簡：“……對不起。”
顧知微租的房子離學校不遠，只有過個馬路的距離。
剛打開家門，一只圓潤的藍貓便沖了過來，先是好奇地瞅了不速之客一眼，然後便一味圍著顧知微的腿打轉。
許青簡看出來了，這是顧知微和自己聊天的時間太長，把貓餓著了。
她瞬間對這只幹妹妹生起了憐愛之情，連帶著對顧知微都有了幾分親昵的埋怨：“餓著我們貓妹妹了。”
顧知微一邊添糧一邊聆聽自己心跳的聲音，第一萬遍確信自己對許青簡話裏的“我們”十分受用，順著對方的話和自家貓道歉：“是啊，我給小青多加點貓糧賠罪。”
許青簡呼吸一滯。
即使清楚小青只是一個很正常的貓咪名，她聽到這個名字從顧知微嘴裏被念出來的一剎那，還是覺得耳朵發熱。
顧知微的語調和白雲類似，冷淡又平直，只是白雲從不給她起昵稱，向來都是“青霭”“青霭”地叫。
如今聽到顧知微念叨“小青”，居然有種說不上來的惆悵。
她又想到故人了。
許青簡蹲到顧知微身邊，伸手去摸低頭吃飯的小青。
小青脾氣極好，即使沒見過許青簡，也不掙紮不反抗，隨她把自己的毛一順再順。
“好乖。”許青簡驚嘆，“我小時候最大的夢想就是養一只這樣的超級乖貓。”
顧知微一直看著她，接話也不過腦子：“怎麽沒養？”
“家裏人不讓。”許青簡輕描淡寫，“在我沒有獨立生活的能力之前，不敢讓小貓陪著我吃苦。”
顧知微：“……對不起。”
即使許青簡從未提及自己的家庭環境，她也能推測個大半。
她心情太過放松，居然連避諱也忘了。
“不接受道歉，你根本沒做錯什麽。”
許青簡的視線從小青轉到顧知微身上，清晰地將對方內疚的神情收入眼底：“覺得我家庭環境很爛所以需要避諱嗎？沒必要，我沒被我的成長環境同化，那些糟粕都與我無關了。”
她打量了眼前這個傳聞中的高冷學姐一會，補充：“你怎麽這麽愛找自己的問題？”
後半句她沒有說出來。
你怎麽這麽愛找自己的問題？和知秋意似的。
喜歡在一些小事上毫無意義地檢討自己。
“有嗎？”這是顧知微從未得到過的評價。
她對大多數人和事都持有“不在乎”的態度，更不可能因為誰找自己的問題。
只是面前的人是許青簡，是青霭，所以格外小心翼翼而已。
“有的。”許青簡肯定，“不管怎麽樣，別自己折磨自己。”
顧知微看看貓，再看看人。
許青簡從未變過，她想，許青簡永遠是個熱心的人，總想也總能教會她一點什麽。
她是白雲的時候，許青簡想要教會她“依靠她人”。
她是知秋意的時候，許青簡想要教會她“健康的愛意”。
等她是顧知微，許青簡又想要教會她“放過自己”。
這並非好為人師。
許青簡確確實實是除了傳道授業的學科老師以外，唯一一個願意教她怎麽過好人生的人。
“好。”顧知微輕聲應下，“我以後一定謹遵許老師的教導。”
許青簡又樂了：“這麽嚴肅幹什麽，我也就隨口一說，不具有任何權威性。”
貓咪吃夠了貓糧，繞開擋在身後的兩人，躍到沙發上休息。
許青簡目光和腳步都隨著貓咪而去，坐到它旁邊，將手放在它毛茸茸的腦袋上。
小青就幹脆挪進她的懷裏。
“她很親你。”顧知微想起兩人還沒吃飯，“那我去做點吃的。”
許青簡腿上趴著貓，依然用力坐直，表達自己的肅然起敬：“好厲害。”
她從小吃學校食堂，從未涉足過廚藝領域，對會做飯的人向來充滿敬佩。
畢竟這即是體力活又是腦力活。
“沒什麽厲害的，冰箱裏也沒什麽東西。”顧知微話鋒一轉，“……或者我點外賣也可以。”
她突然開始擔心許青簡覺得自己做飯難吃。
顧知微的情緒就寫在臉上，許青簡沒費什麽力氣便看了出來，提醒：“剛剛才答應我的，放過自己。你願意做飯，我當然很想嘗嘗。”
“好。”
……
最後端上桌的是兩碗清湯面。
味道合適，口感也不錯。顧知微顯然在日常飯食方面頗有心得，許青簡習慣了外賣，乍然吃到清淡的掛面，也完全適應良好。
“太厲害了。”她再次重覆。
顧知微沒作聲，把桌上的碗收走，放進洗碗機裏。她背對著許青簡，獨自站在洗碗機面前，為自己剛剛想到的“計謀”猶豫了一會兒。
猶豫顯然是無效的，她最終的選擇根本不會變。顧知微合上洗碗機的櫃門，轉頭向餐桌那邊走了兩步。
許青簡還在逗貓，察覺到她走近，才擡起頭看她。
“如果你願意的話，能不能偶爾幫我照顧照顧小青？”顧知微努力放平語氣，讓這句話看起來不具有任何目的性，“家政不是天天來，我也基本不在這裏住，怕自己忙起來照顧不及時。”
“方適不喜歡貓，我沒有什麽能拜托的人，小青又很親你……”她垂下眼簾，拋出的理由既像在說服許青簡，又像在說服自己，“所以只能出此下策。”
許青簡：“當然可以。”
她毫不猶豫也毫不費力地接受了顧知微的處心積慮：“我家教的倆小孩兒都在這個小區，順手的事。”
顧知微怔住，又很快釋然。
她喜歡的，不就是這樣的許青簡嗎？
“那我把你的指紋錄進門鎖裏。”她說。
錄指紋沒費多大功夫，顧知微如願以償讓對方參與自己生活的一部分，決心將購物車裏已經挑好的貓玩具全打包買下來，獎勵給最大的功臣小貓咪。
正付款時，一條全體成員的提示在屏幕上方彈出，是“姐妹同心”裏月序發的新消息。
顧知微下意識看了許青簡一眼。
許青簡還在和小青玩，沒工夫看手機，顧知微又低下頭，先讀了那條消息。
[moonlight：全體成員第一次戰場剛好在平安夜，有沒有人想打完戰場之後線上聯歡的？]
[moonlight：我們可以在游戲裏開傳音閣，順便宣傳一下陣營之間和平相處的觀點。]
傳音閣是紅塵譜內置的語音直播間，有一個主麥位、四個副麥位，全服都能聽見上麥的玩家說話。
這個玩法一般被用來唱歌比賽、瓜人共享，普通聯歡倒用不上。
以顧知微對月序的了解，宣傳和平多半才是她的主要目的，聯歡則應當是她情緣星跡想要的。
群聊裏已經一片熙熙攘攘。沒有重度紅塵譜玩家能夠拒絕和熟人一同過平安夜。
顧知微把手機熄屏，準備等許青簡給出回覆再理會，忽然看見正拿著逗貓棒的人打開手機，專心致志地敲字。
幾秒之後，月序得到了來自[青]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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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半秒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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