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閑賞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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閑賞2

【傳說】

從前有座山,山裏有座廟,廟裏有個老和尚和一個小和尚,老和尚給小和尚講故事,講得什麽呢?“在很久很久以前,我們這座山上有許多狼,把山裏其餘動物都趕盡殺絕,讓山上人們的生活苦不堪言;日子不可能這樣小心翼翼地過下去,於是人們下定決心,抄家夥對抗狼,料使未及的是,他們成功了,贏的毫無代價,毫無損失。狼都死了,後來人們安居在山中,沒想到狼死去的冤魂成了鬼狼,所有人都死了,無一幸免,無一可生還。

【完】

“啊!大師兄我學了一首新歌,我唱給你聽吧!”

“秋鴻,我剛回來你急沖沖的下山來接我,就是為了唱歌?”

“嗯……”秋鴻跳起來摘了片紅楓葉,笑了笑,道:“不全是,我也是沖著你回來才來的,不然你也知道我的性子,怎麽可能為了首歌跑個四五裏。”

“這還差不多。”

秋鴻深吸一口氣,張大嘴:“啦!啦啦啦~!啊~啊啊啊!”

萬世昭忍受不了這種歌聲,但咬著牙也不能展現出絲毫不對勁,“不…不錯,非常好聽,潛力遠超常人。”

“謝謝大師兄誇獎。”

“不過你下次可以唱給師父……或者知意評價。”

“哇!好的!”秋鴻笑得眼睛瞇成一條縫,笑的哈哈哈。

忽然一陣秋風,帶著落葉一齊揚,揚過兩人身後,落葉飄十裏。

秋鴻東跳西竄,像是也要被風吹得揚起來,嘴裏還哼著剛才的調子,向前跑著。

萬世昭在後面站著,他心中有一種向往,卻說不上來,或許像楓葉,或許像帶著落葉的風,或許像那首曲子,宛轉流淌。

萬世昭跟著秋鴻,回到搖魂臺,天色尚好。

“大師兄,小聲點,師父在院子裏睡著了。”

“睡著了?”萬世昭輕聲道。

秋鴻眼珠子轉了轉,道:“不錯,師父昨晚喝醉了,搖搖晃晃的回來,我和其他人都怕師父發酒瘋,接果他倒頭就睡,到現在都沒醒。”

“你讓他在地上睡的?”

“不!沒有,怎麽可能,你自己看吧!”

“你輕松,別緊張,你太容易緊張了。”

“大師兄,我說你,太和氣了,會被人欺負的。”

“誰敢欺負我,不是有你們嗎?我不害怕。”

“也對,如果有壞人,我就一腳把他踹上天,再把他打的滿地找牙!”秋鴻捏著拳頭。

萬世昭只笑不語,他在院子裏見到某人時,他已經醒了,望著天發呆。

“師父?”

他回過神,見是萬世昭,笑道:“世昭,你回來了。”

“對,我回來了。”

“這次回來,什麽時候又要走?”

“過兩天吧!”

“嗯。”

萬世昭忽然想起一件事,抱拳跪下,“師父,徒兒有事相求。”

某人嚇了一大跳,趕忙讓萬世昭起身,“什麽事你說就好了,何必弄這些。”

“就是…這件事師父應該早已知曉,暮家離奇事件,兇手下落不明。”

“下落不明?好,我知道了,找到兇手,我會處理,那…世昭你覺得,兇手是什麽目地?”

“這個我不知道,不過兇手手段殘忍,毫無人性。”

某人表情奇怪,“毫無人性,我覺得他可能是太無聊,好了!這件事你不用管了,我來。”

“師父你今天怎麽那麽奇怪?是不是還沒酒醒,頭暈嗎?”

某人看著天空,想了半天才道:“你這麽一說還真是,我再去睡一會。”他轉過身準備走。

萬世昭看見恍然大悟,師父腰間系著一根新絲綢,一瞧就是去見自己的小情人了,開心過頭。

某人在前面搖搖晃晃,未轉身先道:“世昭,樹陰下有一籃蘋果,很甜,自己拿了吃。”

“哦哦!好的師父。”他快速道。

萬世昭忽然想起一件重大的事兒,關於到現在的心情,就是去“後山”。

後山是一處“風水寶地”,有橘子樹,山葡萄,土豆,黃瓜,還有幾處墳。那墳地是誰家的,埋的又是誰,沒人知道;只曉得橘子樹什麽時候結果,山葡萄的藤長多高了,土豆熟沒熟,黃瓜開不開花,這些也是他該關心的,萬世昭就沒時間想那麽多,他想的全是:橘子能不能吃了,山莓能不能吃了,土豆能不能吃了?黃瓜能不能吃了?也許是因為它們能吃,不能吃,就不會去想,更不會認得後山這個地方。

有一句話是萬世昭從小聽到大的,外婆總是說,人死了,會變成一棵大樹,惡人變的大樹就枯枝敗葉,一年四季都不長一片葉子,烏鴉全年都在樹上空徘徊,路人見了,自然知道這埋的是個惡人,對讓他名聲掃地,永遠見不得光。

如果是好人,就像萬世昭面前這棵大樹,枝幹粗壯,到秋天都枝繁葉茂,只不過換了個新色兒,更加好看。

“我確定這是座墳,而且是座好人的墳。”萬世昭站在樹下。

他擡頭瞧著那棵樹,淚水卻在眼眶中轉,是在樹下住的,不對,是他想起了另人思考的事兒。

在後山發生過兩個小故事,等我慢講。

【一】

在幾年之前,這座不知名山有一處修仙聖地,風景秀麗,風光旖旎,師門弟子繁多,掌門溫柔可親,豐神俊朗。

但師門有一弟子,狼子野心,從小妄想比所有弟子更勝一籌,但他的確天賦異稟,掌門原本看重他,期待他能幹一樁大事,待知道他的野心後,這種想法就此消失。

他的野心太重了!重到無法比擬,在十五歲之時,親手手刃了如親兄弟姐妹的同學,給自己的師父下毒,所有人和動物,什麽牛鬼蛇神,只要經歷這件事兒的,無一幸免。

在師門覆滅後,他本想直接回頭不顧的離去,卻轉念一想,不如自己開發師門,收攬五湖四海的弟子。

卻還真這麽做了。

【二】

這也是十多年前的事兒,一家紙紮店,一個老板經營,名叫萬和,幹了快七八年。家中長輩其實不同意他幹這行,但他萬和執意不肯放棄,長輩們只得作罷。

一個姑娘,青家正統血脈,名叫青璃,卻不受待見。因她是家主妹妹的孩子,母親早已不知去向,她便因為這兒漸漸從主淪落為仆。

在老爺去世當天,青璃去紙紮店買喪葬品。

萬和道:“姑娘來買點什麽?”

青璃拿給他一張畫,畫上便是青家老爺年輕時的樣子,“我家的人讓我來找老板您做紙人,他們說您是這兒紙紮技術最好的師傅,小女在家中左翻右翻,還是沒能找到舅舅這時的畫兒,只能拜托您做年輕時候的樣子了,不過您放心,我家人發現不會怪您。”

“好的,我明白了。”萬和接過畫兒。

等了兩天,實則是五天,萬和送來一個紮好的紙人,和青家老爺長的那麽相似。

“老板!您怎麽知道我舅舅長這樣子?”

“我可不是死腦筋,還原一下人像還是會的。”

“謝謝老板!太感謝您了!把我舅舅做的如此相像!”

“姑娘過譽了。”

從那天起,兩人的感情持續升溫,一起放風箏,一起畫畫,萬和畫竹子,青璃畫花兒;總之無話不說,無事不做。

他們有一個習慣,每到春天,都要去秋千下坐一坐,又是一年春天,青璃笑著問萬和,“萬老板,你喜不喜歡小孩子?”

“小孩子,得看是誰的小孩子了。”

“我家的。”

萬和推了一把秋千,“那我喜歡,一定要隨你。”青璃聽見這句話,很好奇,問道:“隨我什麽?”

“隨你不講道理,我就奇怪,明明不好和差是一個意思,為什麽只能說你不好不能說差呢?”

“哪裏的話!你亂說。”青璃語氣不好。

“好好好,對於旁人來說是同一個意思,對於我來說…不是。”

到了合適的年紀,兩人便向邀親朋好友,大家齊聚一堂,紅紅火火的參加婚禮。後來感情一直很好,他們還生下一個孩子,性名不知。

這樣的生活維持到了一天,一戶貴族似乎對萬和做的紙人頗為不滿,說是不相像還是說兇神惡煞,不美若天仙。將萬和生擒,便仗著權利大,對他實行一種刑法,為“五馬分屍”。

“萬和!你在哪?!夫君!!!嗚嗚嗚…嗚嗚嗚嗚嗚!……”青璃的哭喊聲離多遠都聽得一清二楚。

她就這樣日益煎熬,夜晚睡不著,白晝也睡不著,家人都勸說青璃不要嫁給一個紮紙人的欺師滅祖,現在好了,年輕守了寡,搬石頭砸自己的腳——自作自受!

還記得當時她怎麽說的,“不聽!我不聽!我要嫁給他,任何人在說什麽話我都不會聽!也不回頭!”

最後她還是撐不下去,受不了孤獨,受不了詆毀,受不了侮辱,受不了一個人,上吊自殺了,一開始沒人幫她收屍,後來屍體自己不見了,不知是誰帶走的,那孩子也生死不知。

【完】

自然這個故事不是萬世昭知道的,而是來過後山的老人口中流傳的,他們只要一件了熟人來後山,多多少少都來把這兩個故事來兩遍,或是三遍,漸漸整個錦官城的人都知道了,這兩個故事便沒人在稀罕。

你問我它們還會在哪出現?大概是街上講故事給小孩兒聽的事郎,或是酒樓內講相聲話劇的演員,也可能是墻頭小聲小氣討論的貓貓狗狗,牛羊牲畜。不然別的地方基本聽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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