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佛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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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佛2
萬世昭向他師傅解釋著。
“是嗎？”那人又轉頭看向遠處的千年翊，“世昭，你就是太單純了，妖魔鬼怪最會蠱惑人心，誰知道他是不是心懷不軌！”
“師父，我相信他。”
“你為何執意護他？”
“師傅您不懂！”
“我不懂？…”
“那師父對他可有什麽偏見，若有，我便帶他走。”
“世昭，你變了好多。”
萬世昭沒有答話，只是向千年翊的方向走去。
千年翊見萬世昭回來，牽上萬世昭的手，對對面的人道：“看來搖魂臺是容不下我等，那我便與萬道長離開。”
“等一下，不許走！搖魂臺是妖魔鬼怪想走就走想來就來的嗎！”
千年翊道：“我先問你！前幾天在山洞外發現的幾具屍體！是不是你幹的！”
“你又在胡言亂語些什麽！什麽屍體不屍體的，天天嘴上就死來死去的！晦氣不晦氣！”
“師父…您以前不是這樣的，你為什麽會變成這樣？”萬世昭很失落。
“哈哈哈哈，我不是什麽好人，世上沒有真正的好人，每個人都有私心，為什麽世上你那麽多人，偏偏不肯放過他。”
“什麽人？師父您為什麽不把話說清楚。”
“要我說的多清楚，所有人都覺得自己很無辜，覺得自己應該是一統八方的人，最後都會把矛頭對準真正無辜的人，又反過來覺得對方咎由自取。”某人語氣不友好，透露著幾分絕望和憤怒，一種覆雜多變的情緒。
萬世昭頓了頓，還沒來得及接話，某人繼續道：“所有人都覺得自己沒有錯，強者你不敢惹，壞人你惹不起。”
“師父，是因為我下山，還是因為師弟師妹犯了什麽錯，您這是為什麽？！”萬世昭忙道。
某人笑道：“世昭真會講笑話，你以為你這兩句話就能解決問題？！”
千年翊瞧了那人一眼，道：“不能就不能吧！但你記住，我會一直盯著你的，你若敢動小客官一根頭發，你就小心你的腦袋！”
萬世昭心道：師父這些年究竟的經歷了什麽他怎麽想也難以想清，難不成是因為師弟師妹的死，還是…封印。
萬世昭收起弓箭，對那人道：“師父，你怎麽還待在搖魂臺。”
“你問我？我還沒問你，為什麽離開！為什麽丟下我們！為什麽不辭而別！”
萬世昭一時啞口無言，頓了頓又道： “可搖魂臺的學徒應該都不在了呀？守在這還有什麽意義？”
“誰說不在了，我們一直都在這裏，等著你。”
“還在？“萬世昭在想，師父這話是什麽意思，難不成有什麽其他含義。
萬世昭從樹上取下一個白燈籠，遞給千年翊，“師父，怎麽掛那麽多白燈籠？”
那人低聲道：“這些燈籠，是給其他學徒引路的。搖魂臺的規矩是，只要入了門，就不能回頭，生是這裏的人，死是這裏的魂。”
“死是這裏的魂！師父，他們也是需要投胎轉世的！你這是什麽意思！”
那人走到萬世昭身旁，拍了拍萬世昭的肩，“我哪有那麽狠心，這的弟子大多都是我撿來的流浪兒，哪裏還有家。”
萬世昭沒有回答，靜靜的聽著。
“你師弟秋鴻，還有你另一個師弟知意。”
“秋鴻？知意？他們怎麽了？”
“你想想你都幾千年不在了，他們早就不在人世了。”
萬世昭嘆了口氣，道：“也對，我都忘了。”
萬世昭剛答出這句話，周圍忽然傳出人聲，很多很多的人聲，叫的最多的就是：“大師兄！救命！救救我們。”
萬世昭一時不知如何是好，“師傅，這是怎麽一回事，為什麽會有師弟師妹的聲音？！你對他們做什麽了！”
那人忽然擡手，寬大的袖袍在空中輕輕一拂。
周遭的火像是被掐斷了喉嚨，所以白燈籠的獨火齊刷刷的滅了，連最後一點火星子都沒留，方才還滿耳的哭喊和求救聲，竟也跟著獨火一同消失，此地忽然靜的只能聽見兩人呼吸聲。
萬世昭還緊緊握著手中的弓，停了半天才再次開口說話：“師…師傅？”
那人轉過身，月光正好灑在他臉上，不像先前的伸手不見五指，那人語氣也似乎溫和了些：“嚇到了？”
萬世昭指尖的弓弦勒著掌心生疼，喉嚨像堵了東西，半天都沒能說出話，“那些…真的是師弟師妹的聲音嗎…”
“你覺得他們為什麽會發出這樣的聲音？”
“我覺得是因為有人把他們的魂魄困在這裏！失去投胎轉世的機會！他們才會…”
“那你覺得把他們困在這的人是好人還是壞人？”
“好人？壞人？”萬世昭腦海裏包括嘴上一直重覆這兩個詞。
“世昭，你也活了幾千年了吧？怎麽還像個剛下山的毛頭小子，這世上的人，哪有這麽分明的標簽。”
那人轉身對向熄了火的白燈籠。“他們無家可歸，是我給了他們一個家。尋常魂魄入了輪回，前世往事皆忘，與草木無異。可留在這裏，他們還能記得自己是誰，記得又個叫‘搖魂臺’的地方，記得有個…大師兄。”
“你！不！您為什麽不說還記得有個師父？！而是…大師兄…”
那人楞住了，一時沒答話，攥緊拳頭，像是從牙縫裏擠出幾個字：“他們最後…還在喊你。”
萬世昭瞳孔一縮，“喊我？”萬世昭腦海裏逐漸響起師弟師妹一齊“大師兄！大師兄！”的喊。
這些喊聲響的像是要把天靈蓋掀翻。秋鴻總愛扯著他的衣袖，在學堂裏瘋跑，一邊跑還一邊喊：“大師兄！你看！我今天新學了很多東西！”知意性子靜，平時不怎麽說話，但總會在放學時和萬世昭笑著道：“大師兄明天見！”
萬世昭捏緊弓弦的手微微顫抖，那些記憶想是決堤的洪水，瞬間將他淹沒。
“他們…”萬世昭頓了頓，“為什麽不讓他們入輪回…”
“輪回？”那人低笑著，月光照在他的側臉上，“輪回有什麽好入的？！你救的那些人，投胎轉世以後還會記得你嗎？！”
“師傅…您當初…可不是這麽教我的…”
“我教你的？！我讓你心懷感恩，將我和你說的話一生銘記於心！守著搖魂臺護好你的師弟師妹！你做到了嗎？！”
萬世昭被這麽一問瞬間啞口無言，自己當年下山是為了濟世救民，卻也沒做多少，就被封印所困，過了一會，又道：“他們…若想留下，自然是好，但剛才的哭喊…”
“他們那麽想你，我留著他們的魂，也是為了不讓他們忘記你。”
“不讓他們忘記我…可他們…喊的是“救命”啊。”
那人背對萬世昭，“魂魄久留人間，難免生出執念，見你回來，一時激動罷了。”
萬世昭垂著頭：“你說他們說激動，還是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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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世昭向他師傅解釋著。
“是嗎？”那人又轉頭看向遠處的千年翊，“世昭，你就是太單純了，妖魔鬼怪最會蠱惑人心，誰知道他是不是心懷不軌！”
“師父，我相信他。”
“你為何執意護他？”
“師傅您不懂！”
“我不懂？…”
“那師父對他可有什麽偏見，若有，我便帶他走。”
“世昭，你變了好多。”
萬世昭沒有答話，只是向千年翊的方向走去。
千年翊見萬世昭回來，牽上萬世昭的手，對對面的人道：“看來搖魂臺是容不下我等，那我便與萬道長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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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父…您以前不是這樣的，你為什麽會變成這樣？”萬世昭很失落。
“哈哈哈哈，我不是什麽好人，世上沒有真正的好人，每個人都有私心，為什麽世上你那麽多人，偏偏不肯放過他。”
“什麽人？師父您為什麽不把話說清楚。”
“要我說的多清楚，所有人都覺得自己很無辜，覺得自己應該是一統八方的人，最後都會把矛頭對準真正無辜的人，又反過來覺得對方咎由自取。”某人語氣不友好，透露著幾分絕望和憤怒，一種覆雜多變的情緒。
萬世昭頓了頓，還沒來得及接話，某人繼續道：“所有人都覺得自己沒有錯，強者你不敢惹，壞人你惹不起。”
“師父，是因為我下山，還是因為師弟師妹犯了什麽錯，您這是為什麽？！”萬世昭忙道。
某人笑道：“世昭真會講笑話，你以為你這兩句話就能解決問題？！”
千年翊瞧了那人一眼，道：“不能就不能吧！但你記住，我會一直盯著你的，你若敢動小客官一根頭發，你就小心你的腦袋！”
萬世昭心道：師父這些年究竟的經歷了什麽他怎麽想也難以想清，難不成是因為師弟師妹的死，還是…封印。
萬世昭收起弓箭，對那人道：“師父，你怎麽還待在搖魂臺。”
“你問我？我還沒問你，為什麽離開！為什麽丟下我們！為什麽不辭而別！”
萬世昭一時啞口無言，頓了頓又道： “可搖魂臺的學徒應該都不在了呀？守在這還有什麽意義？”
“誰說不在了，我們一直都在這裏，等著你。”
“還在？“萬世昭在想，師父這話是什麽意思，難不成有什麽其他含義。
萬世昭從樹上取下一個白燈籠，遞給千年翊，“師父，怎麽掛那麽多白燈籠？”
那人低聲道：“這些燈籠，是給其他學徒引路的。搖魂臺的規矩是，只要入了門，就不能回頭，生是這裏的人，死是這裏的魂。”
“死是這裏的魂！師父，他們也是需要投胎轉世的！你這是什麽意思！”
那人走到萬世昭身旁，拍了拍萬世昭的肩，“我哪有那麽狠心，這的弟子大多都是我撿來的流浪兒，哪裏還有家。”
萬世昭沒有回答，靜靜的聽著。
“你師弟秋鴻，還有你另一個師弟知意。”
“秋鴻？知意？他們怎麽了？”
“你想想你都幾千年不在了，他們早就不在人世了。”
萬世昭嘆了口氣，道：“也對，我都忘了。”
萬世昭剛答出這句話，周圍忽然傳出人聲，很多很多的人聲，叫的最多的就是：“大師兄！救命！救救我們。”
萬世昭一時不知如何是好，“師傅，這是怎麽一回事，為什麽會有師弟師妹的聲音？！你對他們做什麽了！”
那人忽然擡手，寬大的袖袍在空中輕輕一拂。
周遭的火像是被掐斷了喉嚨，所以白燈籠的獨火齊刷刷的滅了，連最後一點火星子都沒留，方才還滿耳的哭喊和求救聲，竟也跟著獨火一同消失，此地忽然靜的只能聽見兩人呼吸聲。
萬世昭還緊緊握著手中的弓，停了半天才再次開口說話：“師…師傅？”
那人轉過身，月光正好灑在他臉上，不像先前的伸手不見五指，那人語氣也似乎溫和了些：“嚇到了？”
萬世昭指尖的弓弦勒著掌心生疼，喉嚨像堵了東西，半天都沒能說出話，“那些…真的是師弟師妹的聲音嗎…”
“你覺得他們為什麽會發出這樣的聲音？”
“我覺得是因為有人把他們的魂魄困在這裏！失去投胎轉世的機會！他們才會…”
“那你覺得把他們困在這的人是好人還是壞人？”
“好人？壞人？”萬世昭腦海裏包括嘴上一直重覆這兩個詞。
“世昭，你也活了幾千年了吧？怎麽還像個剛下山的毛頭小子，這世上的人，哪有這麽分明的標簽。”
那人轉身對向熄了火的白燈籠。“他們無家可歸，是我給了他們一個家。尋常魂魄入了輪回，前世往事皆忘，與草木無異。可留在這裏，他們還能記得自己是誰，記得又個叫‘搖魂臺’的地方，記得有個…大師兄。”
“你！不！您為什麽不說還記得有個師父？！而是…大師兄…”
那人楞住了，一時沒答話，攥緊拳頭，像是從牙縫裏擠出幾個字：“他們最後…還在喊你。”
萬世昭瞳孔一縮，“喊我？”萬世昭腦海裏逐漸響起師弟師妹一齊“大師兄！大師兄！”的喊。
這些喊聲響的像是要把天靈蓋掀翻。秋鴻總愛扯著他的衣袖，在學堂裏瘋跑，一邊跑還一邊喊：“大師兄！你看！我今天新學了很多東西！”知意性子靜，平時不怎麽說話，但總會在放學時和萬世昭笑著道：“大師兄明天見！”
萬世昭捏緊弓弦的手微微顫抖，那些記憶想是決堤的洪水，瞬間將他淹沒。
“他們…”萬世昭頓了頓，“為什麽不讓他們入輪回…”
“輪回？”那人低笑著，月光照在他的側臉上，“輪回有什麽好入的？！你救的那些人，投胎轉世以後還會記得你嗎？！”
“師傅…您當初…可不是這麽教我的…”
“我教你的？！我讓你心懷感恩，將我和你說的話一生銘記於心！守著搖魂臺護好你的師弟師妹！你做到了嗎？！”
萬世昭被這麽一問瞬間啞口無言，自己當年下山是為了濟世救民，卻也沒做多少，就被封印所困，過了一會，又道：“他們…若想留下，自然是好，但剛才的哭喊…”
“他們那麽想你，我留著他們的魂，也是為了不讓他們忘記你。”
“不讓他們忘記我…可他們…喊的是“救命”啊。”
那人背對萬世昭，“魂魄久留人間，難免生出執念，見你回來，一時激動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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