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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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岸
離開鎮子，總有一股說不上的滋味，昨天還一起聊天的人，怎麽就這樣沒了。
他們的馬丟了一匹，只能一起騎一匹，萬世昭駕馬。
千年翊連連唉聲嘆氣：“小客官，霜靈姑娘怎麽不跟來了？”
萬世昭道：“她家就在鎮子附近，她要回家。”
千年翊“哦”了一聲，不在說話。
萬世昭語氣溫和又道：“你這個奇怪的家夥，怎麽那麽喜歡跟著別人？”
“什麽！？”
“沒什麽，我只是覺得…你不是一般人。”
“你怎麽知道。”
“猜的！所以你想幹什麽，一直在我身邊。”
“就那麽想趕我走，我呀，我想要共歲華年。”千年翊緊緊盯著萬世昭，想生怕對方跑走。
萬世昭：“……”
千年翊：“我想和你共歲華年，長長久久。”
萬世昭楞住了，咳了一下，道： “所以我們接下來要去哪。”
“去千闕城！那的兩個城主，我認識他們。”
“好。”萬世昭嘴上這樣應答，內心卻覺得千闕城這個地名萬分熟悉，就是難於記起。
“千闕城的屋子像梯田似的，全是一層一層搭起來，我第一次見很吃驚，那燈火通明，每天都像過節。”
“那就讓我好好期待一下。”
“哈哈。”
萬世昭駕馬，可他想來想去，突然想起那天去戲樓的事，在鏡子中看到的千年翊。心道：他為什麽不肯給我看他的臉，難不成有什麽秘密。
他正想著，旁邊的千年翊道：“小客官怎麽老是愛發呆，要是遇到偷襲該怎麽辦？”
萬世昭裝作擡頭思考的樣子道：“未曾想過。”
千年翊哈哈一笑，道：“有我啊！！！還有，到前面點有一條江，挺寬的，我們要租竹筏，五文錢租一次，回來的時候在還就行了。”
“你為什麽那麽清楚這些事？”
“去過，或者聽朋友講過，反正記不太清了，只記得那條江叫“錦江”。”
“我來過這，可那時候這還沒有什麽錦江。”
“那應該是幾千年前了。”
“是啊，真是山趕著山，山山漫漫結成關；人趕著人，潦潦草草都走散。”
小破屋子，小破竹筏都沒幾只，老板像醉酒大漢一般趴在桌上對進門的兩位笑，看見他們走到自己面前，道：“兩位需要點什麽，我這好煙、好酒、好茶、住宿、竹筏樣樣都有。”
只見千年翊問萬世昭：“小客官，請問你累嗎？如果不想走了就在這住一夜。”
萬世昭一眼望去，只有一間長滿蜘蛛網的小屋，搖搖頭道：“不累，租竹筏上路吧！”
“好”千年翊把頭轉向大漢，道：“我今天沒帶銅錢，先付你一兩銀子。”
老板應了聲，但他好像真的喝醉了，險些摔一跤，揉了揉眼睛，看清了千年翊，上來就拽住他胳膊，喊道：“大夥們快來看，我抓住通緝犯了，我家要發財嘍！”
千年翊想拽開自己的手，卻被對方緊緊扣住，他怒道：“我是給你面子了，不然你的下場就是失去一條手臂！！！”
看萬世昭拿出弓箭，他才放了手。
“一個通緝犯不躲藏隱居，還明目張膽出來晃，是嫌想抓你的人少嗎？”
“口出狂言，還胡言亂語，我如何就成通緝犯了！”
男人從桌上拿出一卷卷軸，展開來看，只見上面血淋淋寫了三個大字“千年翊”，然後下面是用草書描述他的特征，其中多次提到白面具。
大漢又把卷軸湊近了些，生怕他看不見，又叫囂道：“這不是你嗎！？我看你還能編出什麽廢話！這是當地政府親自下發的通緝令，懸賞足足五十萬兩銀子！知道這些銀子代表什麽嗎？代表我不用砸鍋賣鐵就能娶妻生子！”
“所以我幹什麽了？”
“我怎麽知道，只是想混口飯吃。”
“那你要麽別擋道，要麽死！”
“我年輕時候也是這有名的屠夫，是有點本事在身上的，你別小瞧人！”
“有辦事就和我過兩招！”
萬世昭聽千年翊說這話，拉他手袖，搖搖頭，輕聲道：“大人不計小人過。”
千年翊道：“我知道。”
他伸手摸出一條繩子，將大漢轉了個圈，捆在了一旁的椅子上，隨後轉身拍拍手，道：“為了避免你通風報信擾我倆歡心，先把你擱置在這兒了，等我回來會放開你。”
他走向萬世昭，旋即又道：“小客官，走吧，租竹筏的錢我給過了。”
大漢看著兩人離開的背影，怒道：“虧你知道給錢，你個假君子，做出那種喪心病狂的事兒還肇事逃逸，你快給我滾去自首！”
他話還沒說完，只聽千年翊隨口道：“吵死了！”他便說不出話來，嘴就算張在大也只能在身後哼哼唧唧，椅子都要搖翻了。
萬世昭看著一手拖竹筏往前走的千年翊，跟在後面，心道：這是什麽奇特的法術，可我現在修為全失，遇到危險也只會拖累他。
兩位走向江邊，放下竹筏，千年翊伸出手，道：“來吧，小客官，我來劃槳。”
萬世昭拉住千年翊的手，上了竹筏。
千年翊一邊劃槳一邊道：“小客官，你不是很厲害的捉鬼師嗎？怎麽不見你收一只鬼？”
萬世昭笑了笑，道：“我又不是善惡不分，如果那鬼不在害人性命口頭警告便過了。”
千年翊道：“那你為什麽不收那戲樓的鬼和星墨兒？”
“那戲樓經過你的警告應該暫時不會傷人害命了，還有星墨兒，他也是可憐人，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可恨之人必有可悲之苦。”
“那我真是小瞧你了，快點往前駛吧！不然天黑會迷路的，這竹筏就是太慢了，劃的再快都是那個速度，要是水裏有水鬼來幫忙推推就好了。”
“你別說胡話唬人！”
“好啦好啦，我不說啦！”
竹筏往深處駛去，夕陽西下，殘陽照在江面上，江面全變成了橘紅色，顯得浪漫至極。
萬世昭道：“千年，快到了嗎？”
千年翊賣力的劃著槳，道：“快了，一個時辰。”
萬世昭湊近千年翊，道：“千年，你劃很久了，我來吧！”
千年翊道：“不用，我自己能行。”
“嗯，頭發那麽長，天氣還熱，為何不把頭發束起來。”
“我喜歡披頭散發。小客官，你喜歡什麽花？”
萬世昭：“……”
千年翊：“小客官？”
千年翊叫他，卻未應，趕忙轉過去看，只見萬世昭滿臉吃驚的看這一個方向，道：“千…年，你看那邊。”
那有一片陸地，一眼望去全是紅色。
萬世昭細聲道：“那是什麽…”
“彼岸花。”
“你怎麽知道？”
“因為那是我種的。”
“沒騙人吧，那麽多，說是十個人來種出的我都不信。”
“彼岸花開，花開彼岸，花開無葉，葉生無花，花葉生生相惜，永世不久；是我種給一位故人的，我已經…很久沒見過他了…”
這世上最痛苦的事不是你不愛我，而是相愛相識相知，卻再也無法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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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世昭道：“她家就在鎮子附近，她要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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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什麽，我只是覺得…你不是一般人。”
“你怎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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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那麽想趕我走，我呀，我想要共歲華年。”千年翊緊緊盯著萬世昭，想生怕對方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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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萬世昭嘴上這樣應答，內心卻覺得千闕城這個地名萬分熟悉，就是難於記起。
“千闕城的屋子像梯田似的，全是一層一層搭起來，我第一次見很吃驚，那燈火通明，每天都像過節。”
“那就讓我好好期待一下。”
“哈哈。”
萬世昭駕馬，可他想來想去，突然想起那天去戲樓的事，在鏡子中看到的千年翊。心道：他為什麽不肯給我看他的臉，難不成有什麽秘密。
他正想著，旁邊的千年翊道：“小客官怎麽老是愛發呆，要是遇到偷襲該怎麽辦？”
萬世昭裝作擡頭思考的樣子道：“未曾想過。”
千年翊哈哈一笑，道：“有我啊！！！還有，到前面點有一條江，挺寬的，我們要租竹筏，五文錢租一次，回來的時候在還就行了。”
“你為什麽那麽清楚這些事？”
“去過，或者聽朋友講過，反正記不太清了，只記得那條江叫“錦江”。”
“我來過這，可那時候這還沒有什麽錦江。”
“那應該是幾千年前了。”
“是啊，真是山趕著山，山山漫漫結成關；人趕著人，潦潦草草都走散。”
小破屋子，小破竹筏都沒幾只，老板像醉酒大漢一般趴在桌上對進門的兩位笑，看見他們走到自己面前，道：“兩位需要點什麽，我這好煙、好酒、好茶、住宿、竹筏樣樣都有。”
只見千年翊問萬世昭：“小客官，請問你累嗎？如果不想走了就在這住一夜。”
萬世昭一眼望去，只有一間長滿蜘蛛網的小屋，搖搖頭道：“不累，租竹筏上路吧！”
“好”千年翊把頭轉向大漢，道：“我今天沒帶銅錢，先付你一兩銀子。”
老板應了聲，但他好像真的喝醉了，險些摔一跤，揉了揉眼睛，看清了千年翊，上來就拽住他胳膊，喊道：“大夥們快來看，我抓住通緝犯了，我家要發財嘍！”
千年翊想拽開自己的手，卻被對方緊緊扣住，他怒道：“我是給你面子了，不然你的下場就是失去一條手臂！！！”
看萬世昭拿出弓箭，他才放了手。
“一個通緝犯不躲藏隱居，還明目張膽出來晃，是嫌想抓你的人少嗎？”
“口出狂言，還胡言亂語，我如何就成通緝犯了！”
男人從桌上拿出一卷卷軸，展開來看，只見上面血淋淋寫了三個大字“千年翊”，然後下面是用草書描述他的特征，其中多次提到白面具。
大漢又把卷軸湊近了些，生怕他看不見，又叫囂道：“這不是你嗎！？我看你還能編出什麽廢話！這是當地政府親自下發的通緝令，懸賞足足五十萬兩銀子！知道這些銀子代表什麽嗎？代表我不用砸鍋賣鐵就能娶妻生子！”
“所以我幹什麽了？”
“我怎麽知道，只是想混口飯吃。”
“那你要麽別擋道，要麽死！”
“我年輕時候也是這有名的屠夫，是有點本事在身上的，你別小瞧人！”
“有辦事就和我過兩招！”
萬世昭聽千年翊說這話，拉他手袖，搖搖頭，輕聲道：“大人不計小人過。”
千年翊道：“我知道。”
他伸手摸出一條繩子，將大漢轉了個圈，捆在了一旁的椅子上，隨後轉身拍拍手，道：“為了避免你通風報信擾我倆歡心，先把你擱置在這兒了，等我回來會放開你。”
他走向萬世昭，旋即又道：“小客官，走吧，租竹筏的錢我給過了。”
大漢看著兩人離開的背影，怒道：“虧你知道給錢，你個假君子，做出那種喪心病狂的事兒還肇事逃逸，你快給我滾去自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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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位走向江邊，放下竹筏，千年翊伸出手，道：“來吧，小客官，我來劃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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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年翊一邊劃槳一邊道：“小客官，你不是很厲害的捉鬼師嗎？怎麽不見你收一只鬼？”
萬世昭笑了笑，道：“我又不是善惡不分，如果那鬼不在害人性命口頭警告便過了。”
千年翊道：“那你為什麽不收那戲樓的鬼和星墨兒？”
“那戲樓經過你的警告應該暫時不會傷人害命了，還有星墨兒，他也是可憐人，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可恨之人必有可悲之苦。”
“那我真是小瞧你了，快點往前駛吧！不然天黑會迷路的，這竹筏就是太慢了，劃的再快都是那個速度，要是水裏有水鬼來幫忙推推就好了。”
“你別說胡話唬人！”
“好啦好啦，我不說啦！”
竹筏往深處駛去，夕陽西下，殘陽照在江面上，江面全變成了橘紅色，顯得浪漫至極。
萬世昭道：“千年，快到了嗎？”
千年翊賣力的劃著槳，道：“快了，一個時辰。”
萬世昭湊近千年翊，道：“千年，你劃很久了，我來吧！”
千年翊道：“不用，我自己能行。”
“嗯，頭發那麽長，天氣還熱，為何不把頭發束起來。”
“我喜歡披頭散發。小客官，你喜歡什麽花？”
萬世昭：“……”
千年翊：“小客官？”
千年翊叫他，卻未應，趕忙轉過去看，只見萬世昭滿臉吃驚的看這一個方向，道：“千…年，你看那邊。”
那有一片陸地，一眼望去全是紅色。
萬世昭細聲道：“那是什麽…”
“彼岸花。”
“你怎麽知道？”
“因為那是我種的。”
“沒騙人吧，那麽多，說是十個人來種出的我都不信。”
“彼岸花開，花開彼岸，花開無葉，葉生無花，花葉生生相惜，永世不久；是我種給一位故人的，我已經…很久沒見過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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