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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第 66 章 【新】他對於她,永遠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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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第 66 章 【新】他對於她,永遠有……

趙瑜十分清楚, 現在的整個江南府已經是映容公主的囊中之物了。他必須盡快控制住她,進而控制整個江南。如果不采取行動,那麽受制於人的就會是他了。挾持映容公主, 掌握江南,這是父王讓他前來交兵的真實目的。

關於如何拿下映容公主, 下屬們各有說辭。

帶領獨立營的主將很是不屑:“她沒什麽本事,靠著妖妃培養的人才和累積下來的勢力才有今天。不然, 早死在了和親的路上!我看不用費那麽多的功夫, 今夜交接時, 我們借口兵符合不上, 是假的,直接將她抓住,量她身邊的一眾女流是沒什麽招數應對的!”

有幕僚猶豫地開口:“但是依下官看,她能在如此短的時間內打通我們這一路的關節, 讓我們這五千人馬迅速抵達, 心機和實力都不簡單,還是……”

“你廢話太多。這不還是靠的妖妃嗎?等我們拿下了她,就等同於拿下了那妖妃構建的情報網絡, 想打通多少關節, 不還是世子一句話的事?”主將借機諂媚。

底下的幕僚們只好點頭稱是。

趙瑜聽了半天,皺眉瞪向主將,批評道:“行軍打仗,最忌輕敵。今夜你老實交兵,不要出現任何差池。你記住這裏是江南府, 不是肅王府!”

主將趕緊認錯。

趙瑜感到心煩意亂,拂袖離開了。原本他們的營帳之中就沒有幾個可用之才,父王對這映容公主也是不屑一顧, 給他調撥的都是庸人,現下連個能出主意的都沒有。

夜晚,江陰城外,兵權交接儀式順利舉行。趙容璋的兵符與獨立營主將的兵符嚴絲合縫地合為了一塊,從此主將與這五千精兵都要全權聽她調遣。

第二日,趙容璋按照約定將海山關的圖紙傳送給了肅王。然後與趙瑜內外接應,以江陰城為據點,不出十日,正式拿下了江南府。

自從那夜萬箭射殺護衛軍,蘇州城內的大部分兵力已是無力抵抗外敵,任平早帶著錦衣衛離開了這裏,趙容璋一帶人進去,就即刻駐紮了,沒有遇到絲毫阻礙。

按素曇的建議,蘇州城更適合作為北上擴張的據點,可以在此休養生息一段時間。往後要打的仗,不會有比這更輕松的了。

趙容璋也有此意。她察覺到了,她那個叫趙瑜的堂哥並不安分,他帶來的那位主將也不是什麽好貨色。有些事,最好能在北上之前就解決。另外,觀玄的治療到了最關鍵的時候,少些路途上的顛簸也好。

和映容公主議事回來後,主將的牢騷很多,對幕僚說不夠,到了趙瑜跟前,又開始說不停。說來說去,無非不甘屈居女流之下,勸說趙瑜盡快展開行動,否則肅王責問起來,誰都交代不了。

“世子何須束手束腳?這些天,屬下算是把她們這幫人看透了,烏合之眾而已,除了我們帶來的這五千精兵,手下能用的人恐怕還不夠百人。原本來之前,我還擔心她身邊那個叫玄貓的暗衛,哼哼,沒想到,就連她手上這唯一一柄能用的利劍,現在都已經是個眼盲耳聾的廢人了!”主將笑了兩聲,“我看,可以從這個廢人身上入手。”

趙瑜從兵書上擡起眼。

主將知道世子大概也註意到了,即刻細說道:“這小女子待那玄貓非比尋常,聽說曾經夜襲蘇州城,就為了救他一人。現在還向各地大量搜集金貴藥材,全用在了他身上。就連馬上要北上了,映容公主還要把他帶在身邊一起。如果,我們把這玄貓劫走,她會如何?”

趙瑜不言,主將繼續道:“自古女子多情,這小公主必定不能免俗。為了她的心上郎君,是會甘願受挾持的吧?”

“即便不會,也會讓她亂了分寸。”趙瑜思忖道。

夜襲蘇州城,連夜奔赴梁溪縣,這兩件事他都聽說了。雖然從結果來說,都是好決策,但從動因上看,無一不是她因情而生的沖動之舉。癡情易生把柄,難免要栽跟頭。

酉時剛過,趙瑜和他主將之間的密談內容就被送到了趙容璋的手上。明洛補充道:“後半段關於要如何設計的談話,他們沒再用言語直接交談,統統寫在紙上給雙方看過就燒了。算他們還有點腦子。就是不知道他們會使出什麽絆子。”

“我正愁要治他們卻沒有由頭呢,哈哈。”趙容璋愉悅笑道,“隨他們犯蠢犯賤去,我加倍奉還。”

又一場雪後天晴,趙容璋忙完公務便推開了觀玄的房門。少年正在摸索著處理自己右臂上的一道新傷。

察覺到她的氣息和動作,觀玄立刻想要遮掩,卻被趙容璋直接拿過了手臂。趙容璋左右看看傷口裏翻出來的血肉,眉頭緊皺:“你又在練功?”

又忘了他聽不見了。趙容璋懶得一個字一個字地寫過去質問,直接捏起了他的臉頰肉,輕之又輕地擰了擰。

觀玄知道公主在責怪,垂睫抿了抿唇。

公主愛他,所以不忍心看他受傷,可是他不甘心只能做一個供她賞玩的禁臠,亦或花瓶。瞎了眼睛,聾了耳朵,不是他自甘墮落的理由,既然手腳未斷,他就應當負起保護公主的責任與使命。

每日她離開以後,他都會利用鼻子的嗅覺與皮膚對環境冷暖、氣流風向的感覺來鍛煉自己的判斷力和反應能力,現在已經可以做到及時躲避檐下落來的水珠和從暗處投擲來的石子了。

今天如果不是在檐上行走時突然有鳥飛落到了他腳邊,他是不會摔傷手臂的。

趙容璋不管他的拒絕,拿過他手裏的藥瓶,把大半的藥粉都撒了上去,然後纏繃帶,纏得緊緊的。

“小瞎子,不聽話。”趙容璋給他處理好了,把他半敞的衣服也拉上來攏好,然後牽起他的手。觀玄只好跟著起身。他感覺到公主在他手心寫道:“帶你去看霧凇。”

觀玄抿唇笑了,公主是不是忘了他看不見。他還是乖乖點了頭。

碧溪山上長滿了松柏。聽說雪後天晴,青翠的松針上裹著半化不化的冰霜,暖陽一照,就十分剔透美麗,是難得一見的美景。趙容璋帶著觀玄坐上馬車,行車不過數裏地,就到了山腳下。

此山不高,但雪天想要登上去也不容易。盡管已經提前命人在上面撒鹽開道了,山路還是濕滑難行。原本趙容璋想扶著觀玄上去的,想不到還沒爬到半程,就反過來由他牽著她走了。

空氣濕冷,呵氣成霧。松柏獨有的松香氣經過冰雪的淬冷,變得更好聞了。這麽美的地方,趙容璋卻聯想到邪惡的東西。她故意挑逗他,撓著他的手心寫:“鼻子裏都是你的味道。”

觀玄臉紅了,也寫道:“不像。”

公主已經累得氣喘籲籲,觀玄停下來了,公主卻不想止步。她一握他的虎口,借力登上他所站的臺階,就想繼續拽著他的手臂往上走。

觀玄卻沒讓她拽動。山道裏側就是一株株高大的翠柏,淺金色的陽光疏疏地從樹枝與冰雪間漏下來,照在他不能聚焦的瞳孔上。膚白勝雪,唇不點而朱,像山中單純的精怪,還什麽法術都沒學會,就已經十分蠱惑人了。

趙容璋隨他的腳步步步後退,腳後跟將要跨出臺階,踩上雪泥的時候,他的手摸索到了她的肩膀和後背,唇突然印了下來。

他睜著空洞的眼睛,認真地吻著,與這陽光一樣溫柔。他吃著她的呼吸,供奉著自己的呼吸,在她因寒冷而微微瑟縮的後背上一寫一劃:“這才是,我的味道。”

趙容璋的腿有點發軟了。

山路還有小半程才能登頂,觀玄提出要背她上去,趙容璋當然不能答應,別到時候兩個人一起跌下山去了。

正說著,下一腳她卻踩了滑,剛要尖叫,身側的人就穩穩扶住她手臂,把她抱了起來。

“唉。”趙容璋望望欄桿外的美景,再打量身前這一臉坦然的盲人外加聾人。她知道他仍然是想證明自己的價值,但是,由著他背自己爬山,是不是太冒險了點?

反正,冒險的事她做得多了。

趙容璋轉到他背後,伸手摟住他的脖子,說話時產生的震動傳給了他的脊背:“走吧。”

觀玄雖然聽不見,但知道她是應允了,彎眸勾住她的雙膝,輕輕一顛將她顛了上來。

趙容璋臉挨著他的後頸和後背,有些猶豫要不要告訴他此次出行的目的。趙瑜一定會趁著她與他單獨出行而有所行動的。都知道他是她的弱點,今天的出行,是她有意露出的“可乘之機”。

猶豫了很久,趙容璋還是決定不說了。她難得陪他,他這麽開心,告訴了他,他又做不了什麽,只能白白擔心。

觀玄穩穩地步上一節又一節的臺階,嗅著公主挨著他的耳朵呵出來的吐息,感受著她身體的溫度和重量。他的腳步越來越輕盈,也越來越穩健。

他還是想做她的暗衛,永遠站在她身後的陰影裏,守著她,看著她,直到死為止。除了暗衛,沒有更適合他的身份了。

容貌會衰老,愛會衰敗,真心早晚會在她日漸豐富的世界裏變得稀薄而脆弱。他沒有值得她愛一輩子的本錢。但若能永遠做她的暗衛,就不會給她拋棄他的機會和理由了。

他對於她,永遠有私心。

順利登上山頂了。

侍從早已在山頂的閣樓裏沏好了茶,準備好了點心和飯食。趙容璋和觀玄相對坐著,喝著茶欣賞窗外的美景。少年吃著甜糕,微微笑著,攤著另一只手心“聽”公主與他形容著這個美好的世界。

喝了茶,吃了點心,趙容璋還是餓,讓人下了兩碗熱湯面端來,並且吩咐他們多下一些,其他人都跟著一起吃點暖一暖。

吸溜了滿滿一碗熱面下肚,趙容璋快慰地伸伸腰,只是疑惑怎麽還不見趙瑜行動。不過也好,陪小貓開心地玩一天,很值。

收拾收拾下山了,觀玄再次提出來要背公主,被公主拒絕了。下山更容易跌倒,而且她吃飽有力氣了,沒必要再賴在他的背上。

趙容璋牽著他的手,和他並肩走著。

然而,正當需要轉角的時候,一個小廝急匆匆登上山來,對她稟報道:“他們來了!”

趙容璋心中一凜,知道是趙瑜開始行動了。計劃可以開始了。她非但不緊張,還隱隱興奮起來。她下意識把觀玄往事先安排好的一處樹叢裏推去,一邊推一邊淩亂地寫給他知道:“躲好,不要出來!”

觀玄的臉上出現短暫的迷茫,然後是短暫的哀傷。他被公主推著藏進了一個四面全是亂枝的角落。

他知道不能妨礙公主,可是公主的手抽離出他的掌心時,巨大的不安瞬間席卷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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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下更在周日,周日雙更!感謝寶貝們的營養液[求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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