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第 63 章 【新】“他幼時就患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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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第 63 章 【新】“他幼時就患上的……
雙安勸趙容璋先下去休息休息, 這邊七八個大夫已經在圍著搶救了，她們坐著外面幹等著，並無意義。且她一夜奔逃未睡, 太傷身體。
道理趙容璋都明白，但她就是無法閉上眼。反正頭腦還清醒, 她拉過雙安，到沒有耳目的角落, 問她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是素曇將公主那封海山關的秘圖繞過層層審查安全送到了我手裏。我拿到圖, 把其中重要的提示傳回洪福府, 讓後面的人趕在肅王的人之前穿過了海山關。肅王一見我們竟比他們快了三五日, 還不見疲憊之色，自然明白過來了。肅王這下知道不能開罪公主，當即派人接應我進城，不過, 在他出手之前, 素曇就已經把我們帶進江南府，然後一路帶到這裏來了。”
原來素曇當初攔截那封信，也是為了幫她？
趙容璋找到素曇單獨說話。
素曇盤腿撚著佛珠, 面對公主的疑問, 十分平靜：“須向公主承認，在看見公主的決心和實力之前，我沒有信心站進公主的陣營裏。我所搶得的一切，包括淩霄，蘇香荷所搶得的一切, 都太不容易。如果不能托付到一個聖明之主的手裏，我寧可固守原地，不冒險。”
趙容璋沈默地聽完, 認同地點點頭。這也是她最初選擇放棄上山的原因。素曇不同於蘇雙安。或許是有明洛的那一層關系在，蘇雙安對她有不假思索的信任，在她踏進洪福府後不久就主動找到了她，不顧後果地幫助她，輔佐她。素曇要更冷靜，更成熟，有自己的規則和標準。如果不能讓她看見自己應有的價值和可能性，她不可能傾囊相助。
而趙容璋幾乎一無所有，要的就是她的全部。
她賭對了。
大夫們從天明搶救到又一個深夜，趙容璋正食不知味地往肚子裏塞晚膳，一個年輕些的大夫出來了，擦著汗向她回話：“保住了一口氣！但是，傷勢實在太重，邪毒內侵，高熱始終不退，已經一天一夜了……即使之後有幸能退熱，怕也對神志或五感有損。關鍵就在今夜了。”
趙容璋的一顆心臟被他的話牽動得七上八下，聽到末尾，反而沈靜下去。
“盡力就好。”她起身親自把早已備好的銀兩端到大夫面前，又示意雙安帶大夫們下去休息。
大夫們都走了，趙容璋推門進去。觀玄身上的長針基本都撤下了，傷口被包紮好了，衣服都整整齊齊地穿著，臉和頭發幹幹凈凈。看不出來在發熱，像是單純睡著了。吳老大夫還在邊上抱著藥箱不知在搗鼓什麽。
趙容璋問他：“他能不能醒？”
“能不能醒，方才王大夫不已對大人說清楚了？”
趙容璋抿唇：“要是真沒辦法了，你還坐在這裏幹嘛？”
“老夫在研究他的血液。”吳老大夫捋捋胡子，“這麽多這麽重的傷，若換旁人，就算是金剛之軀也早血流而死了。但是小郎君的血液凝集之速遠超常人，似乎，似乎，”
“那他是不是醒來的幾率很大？”趙容璋立刻追問。
“這都難說。我只是懷疑他這一身血是受過藥石毒物淬煉過的，所以才有如此強悍的自愈能力。從前為他搭脈診治時，我竟沒有發現……”
趙容璋心煩意亂，把他打斷：“好了，你去休息吧，這把年紀了。等他有情況了，會有人叫你們。”
吳老頭子走了，其他人也都被屏退到了門外，房內只剩她，和一動不動的他。趙容璋在吳老頭子方才的位置坐下，支起下巴，無聲地看他。
這麽恬靜的樣子，不知道的，以為他睡得很香。趙容璋心裏酸酸的，摸摸他的臉。柔軟，發燙，一摸上去，她就撤不開手了。她發覺自己真的很舍不得他。
一一看過他的眼睛，鼻子，嘴唇了，趙容璋看向他的胸膛。他的胸膛在輕緩地起伏著，像被風吹拂的湖泊。趙容璋盯著這緩慢而有節律的起伏，盯得漸漸困了。她摟過他一條手臂抱在懷裏，看著他的胸膛，找個舒服點的姿勢睡了。
睡了一會兒她就醒了，雙眼又精神得閉不上。他沒動靜，而窗外天色依然漆黑。
她站起來，覺得自己一直守在這裏的樣子特別傻。可是，這樣的傻事她已經做了不止這一件。先是沖進城內救他，又獨自一人連夜騎馬帶他趕到梁溪縣……隨便拎出一件說給從前的自己聽，都要被那時的自己笑話死。
她又惱，又急。她這麽舍不得他，他要是舍得死，她會被氣哭。趙容璋現在已經被氣得有些想哭了。
她可把所有能做的事都做了，所有能爭取的全都爭取了！可是天快亮了。
情緒上來了不講道理，趙容璋憋著一口氣，在他床頭來回地走動，試圖用急促的呼吸克制心口一湧再湧的酸氣。克制不下了，她猛地停下，氣憤地瞪向床上依然安靜的少年，想罵他。
嘴一張開，聲調就變了樣，有點像哭腔。趙容璋更加氣惱，把嘴閉上，醞釀著再開口。這時，卻忽然看見他的頭動了動。她心肉一跳，跑近細看。他的表情真的在輕輕地掙紮。
驚喜一下子沖走了剛才的氣憤，趙容璋拽拽他的手：“觀玄！”
她立刻想到了等他醒來自己要說什麽。必須要讓他知道，她是得到消息的第一時間內就去救他了，而且確確實實地救他下了，還成功地把他帶到了這裏！對此她很驕傲，她是很厲害的人，而且對他很好。
但他只是輕輕地蹭枕頭而已，似乎根本沒有力氣，醒不過來。趙容璋一下子覺得他可憐，猜他可能是因為高熱而怕冷。她俯身貼下來，抱抱他：“好了，你醒來吧。”
少年像驟然得了渴望的東西，反應大了很多，直往她身上湊，臉埋到她的頸窩裏嗅聞、觸碰。趙容璋覺得他煩，他知不知道他這樣多好笑？他又不是真的貓，能這樣撒嬌，這樣黏人。
趙容璋親親他的耳廓，小心地拍拍他：“快醒來吧，醒來了喝藥。現在我又厲害了，什麽藥都有，你很快就會好起來。”
好起來了，他又可以每時每刻待在她身邊，“嘰嘰喳喳”地和她“說”話。她現在就可以承諾他，他以後不用非躲在暗處，他可以做她最喜歡……說不定，有可能……唯一的男寵。他在她身邊，可以想做什麽就做什麽，她會慣他，寵愛他，像父皇慣著母妃、寵愛著母妃一樣。
做出這樣的承諾，讓趙容璋既驕傲，也有點別扭的害羞。害羞於，她從來沒有像父皇喜歡一個女子那樣，喜歡一個男子，而她所認識的女子裏，也少見那麽真心喜歡一個男子的。
她皺著眉紅著臉說完了，等等他的反應。他還是蹭，手抓在她肩膀上，依賴地索抱。她擡眼瞥他的臉，一瞥嚇了一跳。
他已經睜開眼了，兩眼卻沒有神采。
“餵！”趙容璋試著在他眼前揮一揮手，沖著他的耳朵道，“我和你說話呢，你敢不理我了？”
他真的不理。除了依然抱她、貼她，好像聽不見、看不見一樣。
趙容璋心裏已經有猜測了，渾身的血冷了一半。
這就是他們說的，即使能僥幸退熱，也會對神志或五感有損？
大夫們再次被傳召進竹屋，一一為少年診脈。面對公主冰冷的眼神，大部分人都在搖頭。最後只剩吳老大夫一個。
趙容璋坐在主位，看向已經透出光亮的窗外。
吳老大夫又在捋胡子。他嘆息：“本來就失聲，現在失明失聰，他已經是個廢人了。大人還要留他……”
“給他治。”
“可是這樣嚴重的病情，即使窮盡天下醫工，怕也難讓他恢覆到從前。大人還是不要白費功夫了，他自己也接受不了這樣的命……”
“給他治！你哪來這麽多廢話？到底關你什麽事了？一口一個廢人，他能吃飯會喝水，哪裏廢了？！我堂堂一國公主，將來還會做皇帝，養一百個一萬個他這樣的人都不成問題，養他一輩子更是輕而易舉！”
趙容璋端起茶水想砸他，忍了再忍，灌進嘴裏喝掉了。還是要冷靜。
她正極力克制著自己的怒火和情緒，對面的吳老頭子，卻慢悠悠地撚著胡須，賤兮兮地笑起來：“這些年輕大夫，真是醫術不精，跟我兒比，都差半截。其實依老夫看，什麽失聰失明，不過是邪毒淤積，暫時蒙蔽了清竅。一個個的，居然都被這小郎君脈象上的假象迷惑了。都是暫時的。只要用對了辦法，老夫推測，快則三月，慢則半載，他的眼睛耳朵都能恢覆如常。不但如此，”
老人參精故意賣關子，瞇眼笑道：“他幼時就患上的啞疾，也會一並痊愈。”
“……你吹牛。”
“老夫怎敢在公主大人面前吹牛。”吳老頭子撅起腚朝她一拱手。
趙容璋睜圓了眼睛，死死地盯著他。吳老頭子久聽不見她說話，感到如芒在背，擡頭偷看。餘光中，女孩兒面無表情，眼神寒冷。吳老大夫後知後覺，這次的玩笑似乎開得有點過了……
他眼睛求助地瞥向雙安，但雙安也沒敢擡頭。
他趕緊思索說辭，試圖降下公主的怒火。正當氣氛僵持的時候，卻突然聽見少女大哭起來——趙容璋抓起茶盞，狠狠往老人參精腳邊一丟，打著哭嗝大聲罵道：“你，賤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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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本周我可能一天都不休連上十三天[化了]我很好朋友們不用擔心……[化了][化了][化了]
會盡量做到隔日更的，除非實在難受
目前還有兩個大劇情能完結，但大劇情細分下來又有許多的小劇情，我估摸著還有五六萬字的篇幅，有點漫長，但我不會馬虎的[眼鏡]接下來劇情線感情線大概是四六分，是公主的成長關鍵期[眼鏡]我和公主大人一起加油，感謝大家給我們的耐心[求求你了]
洗澡睡覺了……[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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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容璋親親他的耳廓，小心地拍拍他：“快醒來吧，醒來了喝藥。現在我又厲害了，什麽藥都有，你很快就會好起來。”
好起來了，他又可以每時每刻待在她身邊，“嘰嘰喳喳”地和她“說”話。她現在就可以承諾他，他以後不用非躲在暗處，他可以做她最喜歡……說不定，有可能……唯一的男寵。他在她身邊，可以想做什麽就做什麽，她會慣他，寵愛他，像父皇慣著母妃、寵愛著母妃一樣。
做出這樣的承諾，讓趙容璋既驕傲，也有點別扭的害羞。害羞於，她從來沒有像父皇喜歡一個女子那樣，喜歡一個男子，而她所認識的女子裏，也少見那麽真心喜歡一個男子的。
她皺著眉紅著臉說完了，等等他的反應。他還是蹭，手抓在她肩膀上，依賴地索抱。她擡眼瞥他的臉，一瞥嚇了一跳。
他已經睜開眼了，兩眼卻沒有神采。
“餵！”趙容璋試著在他眼前揮一揮手，沖著他的耳朵道，“我和你說話呢，你敢不理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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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夫們再次被傳召進竹屋，一一為少年診脈。面對公主冰冷的眼神，大部分人都在搖頭。最後只剩吳老大夫一個。
趙容璋坐在主位，看向已經透出光亮的窗外。
吳老大夫又在捋胡子。他嘆息：“本來就失聲，現在失明失聰，他已經是個廢人了。大人還要留他……”
“給他治。”
“可是這樣嚴重的病情，即使窮盡天下醫工，怕也難讓他恢覆到從前。大人還是不要白費功夫了，他自己也接受不了這樣的命……”
“給他治！你哪來這麽多廢話？到底關你什麽事了？一口一個廢人，他能吃飯會喝水，哪裏廢了？！我堂堂一國公主，將來還會做皇帝，養一百個一萬個他這樣的人都不成問題，養他一輩子更是輕而易舉！”
趙容璋端起茶水想砸他，忍了再忍，灌進嘴裏喝掉了。還是要冷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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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參精故意賣關子，瞇眼笑道：“他幼時就患上的啞疾，也會一並痊愈。”
“……你吹牛。”
“老夫怎敢在公主大人面前吹牛。”吳老頭子撅起腚朝她一拱手。
趙容璋睜圓了眼睛，死死地盯著他。吳老頭子久聽不見她說話，感到如芒在背，擡頭偷看。餘光中，女孩兒面無表情，眼神寒冷。吳老大夫後知後覺，這次的玩笑似乎開得有點過了……
他眼睛求助地瞥向雙安，但雙安也沒敢擡頭。
他趕緊思索說辭，試圖降下公主的怒火。正當氣氛僵持的時候，卻突然聽見少女大哭起來——趙容璋抓起茶盞，狠狠往老人參精腳邊一丟，打著哭嗝大聲罵道：“你，賤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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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本周我可能一天都不休連上十三天[化了]我很好朋友們不用擔心……[化了][化了][化了]
會盡量做到隔日更的，除非實在難受
目前還有兩個大劇情能完結，但大劇情細分下來又有許多的小劇情，我估摸著還有五六萬字的篇幅，有點漫長，但我不會馬虎的[眼鏡]接下來劇情線感情線大概是四六分，是公主的成長關鍵期[眼鏡]我和公主大人一起加油，感謝大家給我們的耐心[求求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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