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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第 54 章 (已修)他欣賞她,肯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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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第 54 章 (已修)他欣賞她,肯定……

是沖著趙容璋他們三個來的。

觀玄守坐在外沿, 肥老頭的鞭子剛揮出來,就被他攥在了手心。肥老頭怒不可遏,使勁一拽, 鞭子紋絲不動,臉都青了。

觀玄冷冷擡眼, 袖中飛刀已經蓄勢待發,下一刻就可以紮穿他的咽喉。然而, 身後響起了少女平靜到出奇的聲音:“我們會采蟹, 馬上就去。我們兩個, 能采頂四個人用。”

一邊說, 趙容璋一邊挽了頭發,下鋪穿鞋,還從貓的襟懷裏掏出了一條襻膊,綁起自己費事的寬大袖子。露出兩條白凈的小臂從袖中露了出來。貓還在與肥老頭劍拔弩張地膠著著。趙容璋別開擋路的胖老頭, 背上背簍, 出了門。

於是觀玄也出了門。

觀玄與公主共坐一只小船。初秋的早晨已經很冷了,公主趴在船上,手往水底探去。觀玄不肯她親自動手, 她執拗地拒絕。但是手真的摸進看不見的水底時, 她又害怕。

她痛恨水。恨茫茫的大江,恨深深的大湖,恨這臟兮兮的養蟹池。她害怕,怕水底的臟泥,怕潛伏的水蛇。可是擡頭看看其他船只, 沒有人在害怕。有些人被蟹鉗夾了手,還興奮地笑。

趙容璋壯著膽子去摸,貓卻非要把她抱起來。她鬧起脾氣, 人人都能做的事,他非要阻止她,是看不起她的能力嗎?

終於摸到蟹殼了,堅硬的,坑窪的,活的。有一瞬間,趙容璋空了思緒。她這一生嚼碎過多少只螃蟹,這樣渾身都是淤泥的活螃蟹,她卻是第一回觸碰。

她也不記得自己吃過多少條鰣魚,剝開過多少顆荔枝。這些好東西都曾被八百裏加急送到她的面前過。這是她身為天家公主的尊榮,什麽都不需要付出,就能得到。

現在她親手把螃蟹從泥裏摳出來了,但就算被絲網刮破了手臂、被蟹鉗夾傷了手指,得到這只螃蟹的,都不能是她。

貓已經捉了快半簍子的蟹,她才摸到兩只。他不停在她肩膀上寫,夠了,他摸就夠了。

趙容璋不肯。她不信人人都能做好的事,她會做不好。她一次次拂落貓的手,從清晨摸到中午,從中午摸到傍晚,其他人都回竹棚了,她還在摸。

渾身都是腥臭的湖水和冷臭的汗。人們的船碰在一起時,互相聊著天,細數自己抓了多少只。趙容璋聽在耳中,沒有比她更少的。她又臭又累又餓,貓給她餵飯,她聞一口就惡心。

更惡心的是,她正專註地做著一件事,身體裏那股熟悉的痛苦,卻回來了。她忍不住咬唇扭腰,但痛苦不減分毫。

是熱毒。

原本到手的一只肥蟹被抖落了。在這樣潮濕骯臟的地方,她竟然控制不住身體。趙容璋努力地蜷縮著。

貓將她死死抱住,趙容璋死死揪住貓的衣襟,在他胸口壓抑地哽咽。她痛恨地哭,為什麽她要連自己的身體都控制不住?!

她是不是一輩子都要這樣了?是不是一輩子都要被困在這個愁苦的人間,回不到京城,永遠抵達不了她野心實現的那一天?

初秋的夜晚,露水冰涼。蚊蟲尚未死絕,蟄伏在潮濕茂盛的雜草叢之間,一旦出現活物,便蜂擁圍上,嗡嗡不止。

公主一直在哭,聲音很小很小,眼淚卻很大很大,砸濕了觀玄的衣領。他抱著她,逆風踩瓦,躍過層層疊疊的屋檐與墻,在一間客棧的前臺櫃上留下一柄雪粹鋼鍛的短匕,轉身推開了一扇客房的門。

被放到床帳內時,公主還在哭。她偏頭躺在那,一動不動。眼睛斜垂著,沒光彩地看著帳上的褶皺。

觀玄嘗試與她對話,公主卻連眼皮都不擡一下。公主的胸膛在不規律地起伏,眼淚在不規律地向下砸。公主,何曾這樣失意過。

趙容璋活了十六年,十六年裏有十四年都在要風得風,要雨得雨。這兩年即使真的有風雨,也不會真正瓢潑到她的身上。

可是自從離開皇宮,風雨就沒停過。她發覺自己根本不是什麽要緊的人,甚至連基本的智慧都沒有。

她並不真實地認得人間的疾苦,不懂得什麽叫作人世的艱難。她以為她年輕,有力氣,能做成任何想做的事。她以為自己是與凡人不同的公主。公主,其實公主算得了什麽?

她天真,愚昧,平庸。她連自己的身體都控制了。假使不是出生在宮廷,她能活到幾歲?

貓在摸她的頭發,她拂開不理。他握她的肩膀,她將他推開。

和貓交纏,她當然想,當然喜歡。有時候,還會像獸畜一樣渴望。熱毒完全掌控著她的身體,為了讓心裏的那個自己接受,熱毒還會欺騙地說,她是享受其中的。

可是,自由不是她想做就能做,自由應該是她不想做,就可以不做。

貓又來抱她。身體已經到了忍耐的極點,趙容璋的情緒也到了崩潰的臨界點。她狠狠瞪他:“滾。”

燭火將貓的影子打下來,覆蓋了大半個床榻,覆蓋了她。他沈默地看著她的眼睛,深黑色的瞳眸裏映著她的臉。

趙容璋冷漠地別過臉。還未別去,下頜與頸部忽然被冰冷的手掌握住。趙容璋厭恨他這突如其來的忤逆,貓卻沒有給她發火的機會,壓下來吻,吻得兇猛,又柔軟。

舌頭就被他舔含著,含著挑弄。公主眼神迷離,仰頸輕輕“嗚”了兩聲。但她心裏還是極不情願的,她傷心,生氣,甚至有寧肯被熱毒活活燒死,也不要讓熱毒得逞的念頭。

她狠狠地推貓,膝蓋也擡起來,要踢開他。貓停了吻,睫毛與她的臉隔了一個吐息的距離。他摸摸她的臉,難舍難分地看著她。趙容璋心裏既得意,又失落。得意與失落都還沒有變清晰,身體忽然被貓揉了。趙容璋一下酥了半邊,低顫著蜷起肩膀。才蜷起,又被按回去。貓粗暴地撕開了她的衣服。

趙容璋掐著他的手臂,指甲深深陷進他的肉裏。他俯身吃含著,趙容璋深深吸一口氣,卻一口一口接不上,呼吸越來越短促。他沒有流連太久,口唇落到了她的心口,又落到她的鎖骨、咽喉、頸側。

趙容璋還是哭,哭得上氣不接下氣,一時輕一時短。貓親吻她,撫摸她,更過分的事卻沒有做。趙容璋煩死他了,貓卻捧起她的臉,非要她對視。她不肯,垂下眼皮,他就親親她的眼睛鼻子,不停地親。如此來回著。

這像是一個溫情,又分明尷尬的游戲。是不可能指望這啞巴開口打破這僵局的,她輕聲地罵他:“死貓。”

貓笑起來,鼻梁蹭過她的鼻梁,吻落在她的臉頰。他又擡起那雙好看的眼睛,深深地看她。

“你要幹嘛!”趙容璋生氣,衣服都撕了,還光是親,他到底要幹嘛!

觀玄仍然輕輕地撫摸著她的額頭與頭發。

“你說啊,你不會說你還不會……”

貓又吻住她,好像嫌她話多。

趙容璋掐他,含糊著:“死啞巴……”

她掐,他也不管,繼續往下親,還要咬。趙容璋忍不住死死地摟住他,哼出聲來。可是他又不親了,還是望著她的眼睛瞧。

趙容璋全無辦法,只好也煩躁地,軟軟地,看著他。

看得久了,她在貓的眼睛裏看到了自己。他的眼睛是柔軟的,有說不盡的溫柔和肯定。於是眼睛裏面一直被肯定著的她,看起來那麽值得被崇拜。

他欣賞她,肯定她,崇拜她。

趙容璋翻了個白眼。其實是不好意思面對他眼裏的那個她。

“嘁。”貓笑出了氣音。

他敢笑她。趙容璋瞪回去,拉下他的脖子。她懲罰般地親他,索要般地死死扣住了他的身體。

公主哼哼唧唧地趴在濕漉漉的被褥上。時間並未過去太久,燈燭才將將燒到尾部。她耷著眼皮,嗅著枕頭上太陽光的味道,在身體逐漸緩和的過程裏,迷迷糊糊地睡著。

她並不確定自己是否真的睡著了,身體還能感受到自己正被貓抱起來。但她實在累了,管不了。

貓托著她屁股,吻吻她的脖子肩膀,又開始親她的身體。但並不過火,不像方才沾了濃濃的情欲意味,他親得很珍重。趙容璋扭扭身子,意思嫌他煩,貓才停了唇,哄哄她。

她被放進了溫水裏。

觀玄收拾著床榻。床褥滂透了一大片,全都是公主的味道。觀玄握著這被褥,盯著那水漬久久地看著。他側眸看了一眼公主耷拉在桶壁上的腦袋。公主大概是睡著了。

他收攏著被褥,攥到這片尚有餘溫的潮濕時,水幾乎能從指縫裏掐出來。他不知道在想什麽,手握著這塊濕褥,貼近了口鼻。很甜潤的味道。他那麽熟悉,那麽喜歡,且一日比一日著迷的,味道。

方才的一幕幕再次浮現腦海。她在他的目光下目眩神迷,不知天南地北。輕易就得了滿足,輕易就解開了熱毒,他不得不跟著結束。大多數時候都是這樣的,幾乎每一次都是這樣的。他不是個貪欲的人。

他不是個貪欲的人。不貪食欲,不貪情欲,睡眠淺而薄。唯一貪一點她的喜歡,她的愛。

但是,他發現自己最近不大一樣了。他開始覺得食物是有滋味的,開始遺憾,每一次,不該那樣輕易地結束。他用這快要冷透的濕褥裹上自己的,一瞬間氣血湧到他的頸,他的額頭,他能感覺到自己頸側和額角的青筋在緊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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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感謝大家的等待和營養液,看到有寶寶好像給我投了一百瓶,天哪,謝謝大家[求你了]

不過哈基影這個不爭氣,真的好累好困,每天強打精神……

考慮到身心健康,我決定隔日更了[爆哭]

有天夜裏,差不多也是這個點,寫完睡覺半個小時內連續夢魘三次醒不來,真的把我嚇傻了……最後還是聽著新聞聯播睡著的

休息的這兩天連工作都有勁了,所以我想還是隔日更更適合我[爆哭]什麽榜單,我全部放棄,就是勞累大家要多等段時間才能完結了[爆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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