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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第 51 章 (已修)貓居然在她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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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第 51 章 (已修)貓居然在她腰上……

等她覺得重心有變時, 人已經在船面上落腳了。

貓選擇的落腳地是船尾小樓的背風處。離他們不遠的風口處,有個戴著頂防風船帽的男人正低頭負手踱步,似在沈思。正是剛才在小船上看到的談話人之一。

見貓遲遲沒有下一步, 趙容璋催促道:“找個沒人的夾層,把我放進去。”

大船人口多, 怎會有無人的夾層?觀玄已快速掃視過了周圍每一個角落,只在那文人身後的貨堆裏發現了一點空隙, 能容一人藏身。沒時間與公主解釋, 觀玄直接摟著她的腰旋身藏了進去。

空間極其狹窄, 兩人需緊挨成一塊, 才能容得住。觀玄小心運力,稍稍挪動著這些鼓鼓囊囊的貨袋,才換來些許喘息的空間。

袋子裏都裝的稻米,滿口清潤的谷物香氣。

喘息稍歇, 這時一道腳步聲從船板往此延伸過來了, 觀玄凝目看向洩光的縫隙,看見有人走向了那戴帽的文人。

文人深深行禮,喚道:“任大人。”

“方才吳船主對你說過了?明日辰時, 船會靠岸, 會有人接你回鄉。這兩日京城的風波也平了,往後不會有事了。”

“小人謝任大人救命之恩!”

兩人的話音被風吹散了大半,但仍清晰在耳。趙容璋凝眉看向那位任大人,目光與貓一樣的沈重。

這位任大人可不是別人,是他們闊別多日不見的故人, 錦衣衛的左都督,任平。

任平居然會出現在這裏。

為了什麽?

追查他們嗎?

不無這個可能,但牽強了一些。假使錦衣衛要捉拿什麽人, 根本不必借皇船出行。且聽他與那文人的對話,這位向來心狠手辣,令朝臣聞風喪膽的左都督,竟是做了件匡扶正義的好事——

這文人上京告狀有人頂替了他的功名,但在京城告官,是不會有好結果的。他連京兆尹的面都沒見上,就險些被打死。一次不死,他還想告,又是幾次瀕死,直到因緣際會碰上了任平。任平救了他,這次還趁著南下辦差,順手將他撈上這趟船,著人護送他回鄉。

末了,任平說自己事務繁忙,今天這就算臨別了,叮囑他從此在鄉內好好修養身體,等過幾年朝局有所改善,他再參加科舉,自有大展身手的機會。

趙容璋並不相信任平這種人會無緣無故做好事。他幾度辦事不力,趙玨已經對他十分不滿,在京城早沒他的用武之地了。他救助才子,大概是存了將來東山再起的心思,指望順手扶起一位青雲。

任平的腳步聲遠了,貓想要出去。趙容璋按緊了他的後腰,狠狠瞪他。

貓居然在她腰上寫:“公主,膽小。”

趙容璋眼睛瞪得更圓。她哪裏膽小?不讓他出去,是怕他死好不好!

觀玄唇角漫上笑,輕輕蹭公主的發頂:“我去給公主找吃的,不會死。不怕。”

攔不住貓,貓走了。趙容璋一拂裙擺坐下來,又憋屈又洩氣,幹脆撐著腮開始想接下來的計劃。

誰能想到隨便上一條船,能這麽不巧地碰上任平。他們絕不能輕舉妄動,等船靠了岸,就立刻離開。離開以後,再去探聽素曇的消息,看她究竟能否為她所用,若是能……

才想個開頭,貓竟然就回來了,還帶來不少食物,雞鴨魚肉,樣樣不少。趙容璋皺緊眉頭,批評他也不怕被人發現,手上與嘴上卻不停。進食的速度暴露了她的饑餓。饑餓本是只屬於窮苦人的窘迫。

觀玄愛憐地替她理著唇邊的碎發。

吃飽了,緊繃的神經放松了一些。趙容璋抱著他的腰,腦袋搭著他的肩膀,勉強睡了一會兒。

就這樣艱難地捱著,捱到下午,船頭船身幾處地方忽然響起了一陣海上號聲。號聲悠長沈重,節奏急促。

趙容璋摳開一點縫隙朝外看,只見幾個夥夫正到處通知:“是個艨艟!朝咱們過來的!”

艨艟,打仗時候才用的主力船,怎麽會有艨艟?難道是江上大盜?

盜皇船嗎?他們大周竟真淪落到什麽東西都敢覬覦的地步了?

眾人還來不及驚怒,又一道消息在船上迅速傳開:“是官府的艨艟!從洪福府來的!”

眾人又從震驚中松了口氣,角落內,趙容璋卻詫異地從貓的肩膀上擡起了臉。官船?洪福府?

難道是明縣官?!

除了明縣官,又能有誰?終究是被他們追上了。

趙容璋又心生奇怪。太皇太後怎麽沒下令讓這沿途官府的護衛軍來抓捕她呢,豈不是更容易些?只讓洪福府來千裏追襲,也太小瞧了她。

事情透著古怪,但現在不是琢磨這些的時候。

他們必須想辦法立刻離開。

大船的行駛速度慢下來,對面艨艟濺出的水花越來越大,很快停在了大船一側。艨艟上站著一人,操著西南地方的口音:“聽說都督大人也在這裏?勞煩將他請出來,在下這有太皇太後的口諭。”

一聽有太後懿旨,眾人齊齊跪下。任平抱刀從後走來,跪在了眾人之前。

“太皇太後說,‘任大人,哀家要活的映容公主’。”傳完旨意,那人繼續道,“任大人,映容公主很可能已流落到了江南,她身邊那只玄貓,功夫十分了得,我們追查數日,到今天也只勉強發現一些蹤跡。接下來,要靠您了。

“對了,這些,是我家主人的死士,您可任意調遣。與一般死士不同的是,他們只為殺玄貓而活。”

任平淡淡看向那一船站起來的死士,語氣意味不明:“專為殺他而養?何時何地,如何養的?”

那人臉上一笑,卻不答,作揖搖槳離開了。

死士紛紛幹脆利落地跳上船來。船主十分緊張,慌張地望向任平。

此刻,他們口中的“玄貓”正懸掛在船尾的最底部。江水持續不斷地打上來,觀玄將公主往上提了又提。

水冷風大,趙容璋難抑發抖,緊緊貼著他。現在兩人所有的重量都全靠貓一臂支撐著,太艱難,太危險了。

她得做出決斷。

這些天以來,相似的決斷她做過太多。正因為一切決斷皆由她來做,那些太過了解貓的死士才無法準確預測出他們的路線和目的。她的腦子裏有最詳盡的輿圖,所定的逃亡路線當然會與他們大相徑庭。

“跳吧。”

公主發著抖的聲音從下傳來,擲出的兩個字眼與那日站在摟月樓的閣樓上對他說的一樣。觀玄垂眸,公主狼狽得像雨打的小花,目光卻愈發堅定。

公主再一次開口:“你身後三丈遠,有一塊浮木,你往那邊跳,放心地松手,我能抱住。”

她不要被動,她要求變,求出路,即使要承受巨大的痛苦。

同樣的情境,不論是經歷一次,兩次,還是無數次,聽見公主說出“跳”的那一刻,觀玄都不會有猶豫。只怕她受苦。

他松手跳去,“砰”地陷進水裏。

有魚在不遠處翻翻肚皮躍出來,躍出的動靜吸引了船上人的註意。船上人朝魚看去,卻沒有註意到,水花之下,有兩人正朝深處潛去。

一直忍耐到大船駛離了視線,趙容璋立即抱緊浮木探出口鼻,用力喘息。

貓護著她朝看不見的岸邊游去。

趙容璋很冷,很狼狽。渾渾噩噩,內心悲憤。為什麽事情總不能如她所計劃的、所設想的實現?蒼天就這樣不看好她?!

沒關系,沒死就是贏。沒死就是贏。趙容璋緊緊抱著她的貓,不敢哭,一哭鼻腔就會被江水嗆滿。

沒關系,都沒關系的。只要貓不死,她就不會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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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

橋豆麻袋 竟然有一千瓶營養液了!!!感謝大家,朋友們!!![爆哭]這麽拉胯的數據居然能有一般收藏的營養液了,公主和貓兒這個爭氣!謝謝大家對他們的厚愛!

我琢磨琢磨,後面哪天有時間,加更回饋![求求你了]感恩!

對惹!明天休息不更嗷!後天周日更[讓我康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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