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9章 第 29 章 觀玄抱著公主“寶寶”。

關燈
第29章 第 29 章 觀玄抱著公主“寶寶”。

客棧疑似進歹人了。從昨晚戌時起, 就聽見那位討人厭的姑娘在那間豪華雅間裏又哭又叫。小二雖煩透了這樣事兒多的主,但碰上這種事,可沒人能忍得下心坐視不理。他把那些探出頭來偷聽的客人都攆回去, 之後向掌櫃的請示,要不要報官。

掌櫃的沒說話, 旁邊的掌櫃夫人卻撥著算盤“嘖”聲道:“報什麽官,真有危險她早叫救命了, 別多管人家的閑事。”

“萬一是被脅迫了呢?”

“你聽見裏面有男人的聲音了嗎?”

正說著, 又一聲高亢的哼叫, 眾人臉都紅了, 尷尬地瞎忙起來。莫非這姑娘在自娛自樂嗎?怪不得,那麽愛幹凈,對房間裏的東西那麽吹毛求疵。能把自己娛樂成這樣,也算很有本事了。

更令人意外的是, 這動靜持續一夜沒停, 一直快到這日的午時,還能聽見搖床聲。掌櫃的心疼自己那架昂貴的古董雕花床,哪裏禁得起這樣的折騰!這下眾人也確信裏面一定有個男人在了, 只是這男人的體力和自控力都非同尋常, 整一夜別說是句調情的話了,連粗點的喘息聲都沒有,有的只有節律很穩的拍液聲。

實在是動靜引人註目,正到中午客人多的時候,誰進來都能聽到兩聲, 生意都不好做了。掌櫃夫人親自上到三樓,想著把人叫起來,提醒兩句這的隔音不大好, 樓上樓下的人都在議論呢。剛走到門前來,只聽見“啪嗒”門栓落地,門“吱呀”開了一道縫,掌櫃夫人驚得往旁邊躲開,不想根本沒人走出來,甚至那動靜還在繼續。

掌櫃夫人臉紅心跳,疑心裏面是不是藏了不止一個男人。否則,哪有這樣的?女孩兒年輕些,身體素質就是不一樣,倒讓人羨慕。她挪步出來,忍不住想偷看兩眼,頭剛探來,門“砰”地關緊了。地面出現一張字條。

字條上寫,要熱水,要與昨晚一樣的餐食。

開這麽多年客棧,還沒碰見過這樣的奇事。本朝民風沒那麽開放,嚴格說女子都是不能獨自一人在外住客棧的,但沒人會嫌掙錢多,掌櫃的就馬馬虎虎地放她進來了。如今看,恐怕真是哪家行為奔放的小姐逃出家門,與情郎們私會呢。

店小二辛辛苦苦提了兩桶熱水、三桶冷水上來,殷勤地敲門。這會兒裏面的動靜已經結束了,但還是很安靜,沒有人說話。店小二放下水桶,沖緊閉的門堆笑道:“我去廚房給您催催飯菜。”

所有人時不時地擡頭觀望那扇門,想一睹那些男人的真容,但門始終沒有開。門沒見開過,水竟然不知哪個時刻消失在了門前。片刻後裏面窸窸窣窣地傳出了水聲。

日光正烈,這房間采光不錯,室內被照得一片通透。觀玄把公主一頭亂到打結的秀發挽起來,把她抱起來,放進水中。公主早已睡熟了,沒明確說結束,他就沒有止過,把這三百文充分利用,不浪費一時一刻。

觀玄先把公主的衣物清洗了,擰幹、運內力烘透,然後挑掛出窗臺,讓它們受受太陽的曬。他回來先在銅盆中加了水,把高幾架來放盆,將公主的頭發都浸到盆內,慢慢地清洗。

公主在睡著,屋外陽光滾燙,蟬蟲在叫。觀玄舀著水,澆淋在這一捧柔軟柔順的烏發上,內心重新變得靜謐了,有了一抹隱秘的幸福感。洗完頭發,他裹了裹,同樣運內力烘到半幹,垂在桶外晾著。

觀玄打了新水,調了偏涼的溫度,洗了巾子,捧著公主頸側,觸碰向公主的臉。公主睡得比前晚踏實很多很多,纖薄的眼皮生得白嫩,嫩到能看到一點發紅的血管。觀玄輕輕撫了撫她頸上蓬勃的脈,那抹淺淡的幸福感消褪了,轉而熟悉的哀傷襲上了心頭。公主哪裏吃過這樣的苦,公主怎麽可以吃這樣的苦。

什麽時候她可以回京城,以一個勝利者的身份回京城。他要怎麽幫她。不要逃,公主不能一直逃,公主要贏。他是她此刻最重要的奴了,他一定要幫她,見證她贏回去。

他把她臉上亂飛的淚痕和涎液都擦幹凈,把發汗的耳廓耳垂包括耳後的肉都擦拭一遍,接著為她洗身。這一晚一味地聽令滿足她,盡管他有意控制了節奏和力道,這尾椎骨往下還是熟透一片,紅艷得像要爛了。他洗時,她還顫兩下。洗完他抱起她的肩膀,把她的兩條手臂都搭上自己的肩膀和脖子,將她整個撈出來。衣服已經幹透了,觀玄抱著她,為她擦著身,三兩下將晾衣桿收回,把衣服都收下來。

手裏抓著衣服,懷裏抱著公主,公主在昏睡。觀玄往裏側的床榻走。公主睡著的時候,就像個寶寶。觀玄不知道公主喚他寶寶的時候是何種心情、何種心理動機,他推測可能是她覺得他在有些時刻特別乖。而他覺得她像寶寶,是真的覺得她像個可憐可愛的小孩子。比如此刻,真的很像很像。

觀玄掀開那些濕透的褥子被子,鋪了絨巾,把她放坐下來。她軟得不行,沒有絲毫力氣,他必須護著她的腦袋和身體,才能把她安全地放平躺。觀玄蹲跪床邊,把小衣穿進她的兩條手臂,研究著把衣帶系好。一件接一件,穿了上身穿下圍,連羅裙每一道裙褶上的皺痕他都給抻平了。

房裏有妝鏡臺,臺上有梳子。觀玄事先用熱水燙了幾遍,放到陽臺上曬著。曬好他拿回來,把穿好衣服的公主重新輕輕抱起,抱到胸口上來,然後生澀地梳起她的頭發。

怕傷了公主任何一根尊貴的發絲,觀玄不敢用力,梳到打結的地方便仔細地用手指挑開,一根、一根地理過去。等全部梳開,時間恐怕都要超過午時了。不知道公主醒來是會覺得賺了,還是嫌他占了小便宜。觀玄為公主簪起頭發,想到這裏,心裏又漾起清清淺淺的笑。

店小二已經端著餐食到了門前。觀玄借風力把門栓推開,小二抖抖索索站在門外,見面前一個人都沒有,實在怕了這個房間,心道怕不是個鬼留宿在了這裏。雖然怕,但要是不識相的話,後果更嚴重,小二還是大著膽子進去,把餐盤端上了桌。退著離開前,他沒忍住擡頭看了那床榻的方向一眼,卻見花紋樸素的屏風上,映著一道少年清俊的剪影。長發的少女被他擁抱在懷中。

觀玄拍拍公主的肩膀,想喚她醒來用膳。公主醒不來,他又不忍心了。他等了一會兒,又拍一拍,好半天公主終於有了一點反應,但只把臉轉個方向,挨著他的頸側繼續睡了。公主細絨絨的呼吸打在肌膚上,又輕又癢。觀玄覺得公主好可愛,原來做她的父母,做她最信任的女官侍婢,會這麽幸福。

不醒便不醒吧,他可以給她做更好的膳食,更好吃,更能補充營養。已點過的不能浪費,觀玄把這些東西吃了,摳出袖刀上鑲的一枚金珠放在桌上,抱起公主,走出了房門。

眾人還在議論,猜測這雅間中究竟藏了幾個男人。突然有人話音戛然而止,順著他們的視線擡頭看去,但見少年一襲玄衣正從樓上下來,懷中的少女一身緋色,衣衫幹凈整潔,腦袋趴在他的肩頭,臉被遮得嚴實。雖然看不見臉,但應當睡得很恬然。觀玄抱著公主“寶寶”,從他們的目光中一一路過。

趙容璋是被餓醒的。醒來時她擡起頭,看到周圍景物在晃,低頭果然發現自己正趴在小啞巴的身上。她睡懵了,不清楚怎麽就又上了路,哼哼著揉眼睛。

觀玄停下腳步,想要摸摸公主的頭發,撫一撫公主的背以作安撫,但此刻他缺乏資格了,手便沒有落下去。他到一處有樹蔭遮蔽的空地,把她放下來,跪在她身邊,把手上拎著的兩只一拳寬的深竹筒拿出來。打開一只竹筒,裏面是滿滿一筒的炙羊肉。另一只筒裏就豐富了,除了糙米和綠菜葉,還有一只大大的禽類的腿。接過筷子,公主捧著竹筒就往嘴裏塞起飯來,吃得有點急,像餓壞了,觀玄又後悔走時沒有把她喊醒吃了再睡,以至於讓她餓了這麽久。

他一直向西走,已經翻過了兩座山,馬上天又要黑了。公主吃著飯,埋怨他非出門幹嘛,大不了再住一晚上好了,她想做的事還沒有做呢。其實她昨晚不停催,只是想讓他別磨蹭,誰知道他這樣笨,聽不出弦外音,不但一直幹個不停,弄得她現在好腫好酸,還害得她又得在荒郊野嶺過一夜。

觀玄看著公主吃得頰邊沾了飯粒,嘴上還罵個不停,心裏又覺得她是個寶寶,為她哀傷,為她哀愁。他問繼續抱她走好不好,他探過路了,再走一個時辰,能到一個更大的鎮子,那裏住的地方幹凈,吃的東西多,她更能展開手腳,為之後的事做安排、做打算。

趙容璋嚼著肉,眼睛從飯上擡起來,看一眼這貓。貓沒有戴面罩,鼻側的小痣像白玉微瑕。臉上表情倒看不出什麽,但如果一直盯著細看,好像能看出來他的眼尾眉梢帶了一點倦色。貓給她解毒解了一夜多,又走這麽遠路,多少會有點累吧。

趙容璋含著一腮幫的飯,繼續埋頭吃,不耐煩道:“不走了,累死了累死了,就在這裏睡吧。”

-----------------------

作者有話說:現在這個貓兒還是適合被壓,哈哈哈[狗頭叼玫瑰]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