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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第 27 章 她要洗就洗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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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第 27 章 她要洗就洗好了。

公驗只有一份, 貓還是藏著身跟隨公主進了客棧。

趙容璋後悔自己平時對那些金釵玉環的鄙棄態度了,她一向嫌麻煩,不愛作簪發描眉的打扮, 連耳洞都不曾打過,如今往身上一掏, 真是沒幾個能拿來換錢的東西。除了零散兩三個發飾、一對玉鐲,身上最貴的只有蘇繡蜀繡的錦衣錦帕和繡鞋了。

這客棧不遠處就有一家當鋪, 趙容璋先讓貓把帕子上魚戲蓮葉的繡補鉸下來, 然後攥在手裏進去, 遞到鋪窗內等掌櫃驗貨。趙容璋盯著這掌櫃, 聽他摸了兩把繡紋就誇張地“嗯”一聲,“金線蘇繡啊!好東西。”

是個識貨的。趙容璋自矜地擡擡下巴,她這一身皮肉就沒碰過除高等綾羅綢緞以外的東西,敢把什麽粗糙的、沒有美感的東西送到她跟前來汙了她的眼睛, 父皇能把內府掌事的太監罰個半死。掌櫃的帶笑問:“一兩銀, 我收了。”

一兩銀子?趙容璋對銀錢沒概念,但方才進那客棧,小二說最好的房間值三百文一晚上。一千文可換一兩銀, 那一兩銀子可以在上等房裏住三個晚上?這是值的吧?她心裏是滿意這個價的, 但能多換點當然更好,於是討價還價:“二兩。”

“成交!”

這人竟不掰扯,沒如她預料再往低了砍,拎起筆就低下頭唰唰地在冊上寫了。打雜的跟著從櫃子裏掏出塊碎銀,放到戥子上稱與她看, 稱完雙手遞過來,滿臉笑:“姑娘,您收好。”

眼看那繡補已被人收起來了, 趙容璋盯著這銀子,心內暗道不好,吃虧了。肯定是當便宜了,不然他怎麽會答應得這麽爽快?

一塊繡補而已,公主府一場大火不知道燒毀了幾百張這樣的繡帕,便宜就便宜了吧,已經不能反悔了。而且當鋪不能收宮裏的物件,一經發現會有掉腦袋的風險。此地偏遠,這掌櫃的沒能看出來,要是看出來了,很可能就不敢收了。

趙容璋拿上銀子再進客棧,要了一間上等雅間。等她滿心期待地提裙上樓跑到客房前,秉燭推開門,卻被一股劣質的熏香味嗆進了鼻腔。公主笑容垮了一半。這滿屋簡陋的擺設,小二還好意思誇耀!小二沒察覺姑娘的眼神不對,強調說屋裏所有物件都是一客一洗的,非常幹凈,接著特地指指屏風邊上的便桶,說包括這便桶,每天都用香露兌水清洗,絕對不會有異味。

床是雕花床,但走近了看,青紗帳上沾了兩滴明顯的蚊子血。趙容璋已經感到渾身不適了,她住過最差最差的驛站,也沒有差成這樣的!起碼,沒有這麽臟的。

小二把椅子拉出來,擦擦上面的浮灰,殷勤地問姑娘晚上想吃點什麽,要不要再花點小錢讓人擡來一桶熱湯,舒服地洗個澡再睡。

趙容璋忍無可忍,往外走:“我不住了,我去別家看看。”

“哎!姑娘,您是覺得貴了,還是嫌棄不好啊?您要說貴,那咱這沒說頭,這雅間頂上用的房梁都與別家不同,是從江邊上采的百年柳木呢,實在便宜不了了。您要是嫌棄不好,誒呦,您可有的找了,本鎮人少,街面上的客棧僅我一家,您往東走十來裏地,倒能看見第二家,但那都是睡大通鋪的,臭腳連臭嘴,那叫個惡心。看您這樣子,應該是睡不下去的吧?”

趙容璋累困餓乏,煩道:“你要怕我退房,你就把裏面東西統統給我換了,換全新的!特別挨身的東西,必須抱來新的,給我親自過目。”

也不知是從哪家跑出來的千金,脾氣這樣差。小二請示了掌櫃,從庫房搬出新的床褥被子枕頭,還不夠,茶具要新的,香爐要新的,洗臉用的銅盆、包括壓根不會挨身的屏風,全都要新的。大熱的天,小二跑上跑下光伺候她一個了,累得沒了好臉色,樓上樓下圍了不少人觀看。

趙容璋才不管這些,命人把屋裏四角都點亮燈,施施然進去坐下,點了三盤炒菜,一壺好茶。正吃著,熱水也被燒好擡上來了。趙容璋叫小二走時把門帶上,又叫小貓出來把門栓栓緊。

菜量不大,油鹽都輕,味道很粗糙,只能填填肚子,趙容璋覺得還沒有貓烤的魚啊兔子那些好吃。但她是真的餓了,兩碗飯下肚,菜已不剩多少。趙容璋讓貓把飯扣進碟子裏,先拿菜湯攪合攪合吃了。她貼近門邊,喊小二又要了兩碟菜。這小二“誒”了一聲答應,聲音聽起來人是在樓下。隔音差成這樣,好意思吹噓!趙容璋暗罵黑店。

不論如何還是得讓貓吃飽飯。

新菜端上來,沒一會兒碗碟都空了,趙容璋問:“飽了沒?”

貓點點頭。

“伺候我沐浴。累死了。”

趙容璋癱坐在椅背上,兩腿隨意跨開,意思要他從更衣開始服侍。

觀玄更多時候是被公主扯開衣服強要,對於公主的衣物,他只有過依令解開褻褲的系結之類的經驗,公主極少讓他全部脫下,特別是上半身,連接觸,都只有公主將他抱起時,他才會有所接觸。是以這次他又手忙腳亂了,外衣脫到肩膀那裏,怕冒犯了公主,妨礙公主休息,就拘束地不會脫了。他放棄去解下一件,仍是褪到肩膀就褪不動了。解到最後,裏面是件粉白色的小衣,上面繡的花紋被撐得鼓滿,細膩的針腳在凸出的部分被頂得立體,格外惹眼。

他的陰影完全罩住了公主,觀玄臉燒紅了。抱住公主的時候,他的思緒從沒往這方面落過,此刻卻禁不住回想這一路胸膛被頂磨過的瞬間。更可怕的是不斷想起早上公主一起來,自己抓著就揉的畫面。觀玄別過眼,耳邊的嘈雜聲都變得模糊遙遠了。

身上細微的觸感沒有了,趙容璋半睜開眼,見貓粉嫩嫩的一截脖子血色越來越濃,視線不知道落到了哪裏去。她垂眸看一看自己,見衣服都堆在肩上,便支著腦袋教道:“擡起我肩膀脫。這都不敢碰,你一會兒要怎麽幹?”

觀玄攥攥手心,短暫地看一眼她,又躲了視線。公主越來越口無遮攔了,下到民間以後,什麽下流話都學。他不敢看她,握住她肩膀時,只看她的肩膀,看這只雪白圓潤的肩頭被從幾層衣料裏剝開。剝了這只肩,還有那一只,觀玄長指扣握住她的腋下,公主骨架相比於他偏瘦、偏小,這一握就好像整個地握了她。觀玄這樣穩住了她的身體,把那只肩頭也剝開。

趙容璋又被他輕手放下。這小啞巴做起事來太細致太磨蹭了,脫兩件衣服的事,能燒去半根蠟燭。她語氣不好地提醒道:“在這住一夜要花三百文,兩桶熱水要花十五文。時間就是錢,我現在很窮,你知道吧?”

觀玄還在找小衣的結,被公主說得動作都亂了。公主從小能吃能睡,身體生得好、長得好,方才握一握腋窩,半只手掌都感受到了邊緣。他無處下手,不小心就會擦碰到,去解肋下那只結時,腕骨就從中間蹭過了。觀玄立刻擡腕,公主卻在餘光裏直了直雪色的頸部,小衣上撐出的紋路跟著又離他的手近了些。

結都解開了,觀玄拎起來,盡量把註意力都放到這小衣上,疊好放在一邊,再去解她腰下的羅裙。下半身他太熟悉,沒有理由笨拙,公主也已沒有耐心了,等得蹙了眉。觀玄低垂著睫毛,俯身像白天趕路時那樣,把公主抱到懷裏。手臂和身體已經習慣她的重量和形狀了,一經抱入,心裏便再度湧上那股純粹的恬靜。

公主現在滿腦子的想法也很純粹,純粹地想要做。她發覺被人剝開時自己的內心會產生另一種快慰,與凝視別人不同,但也有共通之處。她還挺想看小啞巴會有哪些反應的。光是脫幾件衣服人都成這樣了,真做起來不得浪透了。

小啞巴先把她的腿放進水中,接著是臀與腰,然後把她的肩膀從他胸口輕柔地掀開,捧著放置到桶沿。兩天沒挨過水了,水線爬上來時肌膚泛微微的癢意。水線沒過了頸部以下,趙容璋兩臂搭著桶沿,瞇眼享受著:“給我洗幹凈。別老不敢碰我,你現在是我最看重的奴才,束手束腳做得成什麽?”

公主說話總是不好聽,觀玄心裏又一次出現微微的惱意。他才沒有不敢,他不是不敢。

她要洗就洗好了。

觀玄垂睫拿下公主的一條手臂,巾子浸水,抓著在她肌膚上擦拂。先前青綠色的草汁早被汗與衣料磨淡了,只剩淺淺的印子,水一過就能擦幹凈。觀玄欣喜地發現原先那顆紅腫的痘消沒了,他繼續往臂肘與腕側擦去,那裏的幾顆也都沒了。他專註地找著公主身上那些被蚊蟲叮過的地方,發現消失一個就高興一下,把剛才的惱意忘了。

小啞巴洗得太輕了,還東一下西一下的,他不是挺會洗澡的嗎?幫她洗就這樣啊?趙容璋扭扭身子:“洗快點,仔細點。你不想幹我嗎?”催也罷了,還多加這一句,導致觀玄又記起剛才的惱了。公主的腦子裏只有這些。他往手上打了香胰,從肩膀脖子開始洗,往下罩到了她的肋上。

真罩上時,沒揉兩下,公主終於不再催了,也不說話了。觀玄卻發現自己真的不敢。他本質是個獸畜,是個本性賤浪的男人,怎麽可能不想幹她。她以為他不敢是因為怕犯錯,但事實上他怕的是自己這一個個罪孽的念頭。一旦開始顧及自己的想與不想,他還是個玩具嗎?

一旦開始,她與他的關系,再不會只是單純的玩與被玩了。公主難道沒有考慮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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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貓兒你是真的磨嘰,三千字了都沒能寫到[白眼]

那麽前方激烈的戰況只好等明天了[狗頭叼玫瑰]這客棧脆弱的隔音板可怎麽辦呀[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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