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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第 12 章 朝小啞巴攤開了一只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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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第 12 章 朝小啞巴攤開了一只手。

搬回到淩霄殿,看到遺落的熟悉擺件,趙容璋才延後產生了恍惚感。母妃難產而死,父皇崩逝龍榻,她卻還是那個喜歡赤腳跑在杉木地板上的公主。背後沒有父皇在追了,旁邊也沒有母妃張著艷紅的唇大笑了,她回頭看,只能看到黑漆漆的宮道上,夜風在四面高墻裏來回游蕩。

淩霄是極莊重的兩個字,暗合紫微帝星的意象,絕不該用來給一個妃嬪的寢殿命名。但是很巧淩貴妃的花名就叫淩霄,先帝寵愛她,寵愛到了極點,一定要用這個名字,朝臣們跪滿一地也不能阻止。

趙玨非常小心眼,在父皇死後立即命人卸下了寫“淩霄殿”三個字的匾額,把屬於母妃的東西統統都搬出去燒毀了,現在的淩霄殿空蕩而簡陋。趙容璋讓人把自己的東西搬來重新填滿這裏。

晚膳端來,菜品一般。趙容璋吃完,讓明洛把人都領出去。

身下毯子是隨意鋪就的,觀玄才跪下就被撲倒,腰帶被公主粗暴地拉開。太過突然,所以有那麽一刻他的身體條件反射地想要反抗,手伸出來卻被她勒令:“衣擺掀上去。”

暴怒的公主一邊將他掏出用下,一邊冷冰冰地看他艱難掀衣。觀玄渾身肌肉繃脹,劇烈的屈辱感和羞恥感讓身體極度抗拒,五指緊抓衣料,掀到肋下就無法繼續了。他不想看公主,側著頭,視線往床角深處發散去。未摘下的面罩磕碰到地面,聲響輕微。

趙容璋挑挑眼角,他這倒像個人了。

“掀。”

身體的刺激不斷主導意識,觀玄控制不住地多次眨動眼睛。他想到許多事情,多到他想要嘔吐。漲熱感讓他懷疑自己是不是發了高燒,頭很痛,嘴很幹,他很需要些虛無縹緲,無法得到的東西。這東西根植在記憶深處,他卻想不清楚是什麽。

他一直掀,終於掀到公主滿意的地方。軀體被她溫涼的手把玩,他抓著衣擺,供奉著。

公主發洩完了,喘息著坐在他身上。感官感受又一次被帶到了一個至高的層次,觀玄的意識卻是完全抽離的。忽然間,他正過臉,眼睛看向公主。

趙容璋一直在想別的事,想仁壽宮想趙玨想被燒毀的公主府,想到母妃的死狀和父皇生前病態枯瘦的模樣。心裏有一團火,燒得她憤怒。她玩著小殺器洩憤,洩出來了那團火還依然旺盛。她皺眉垂下眼,打算再來再繼續,一低頭,卻撞見小殺器的眼睛。

小殺器額角有細密的汗,未被面罩遮住的上半部分臉呈現出可口的血粉色。與這欲相完全違背的,是他的眼睛,清淩淩幹凈,眼底有潭底石般的冰冷。趙容璋與他對視,懷疑自己是不是看錯了,但持續的對視中,這雙眼眸依然給她一種死物的冰冷感。

趙容璋笑:“你不情願?”

他懂什麽情不情願。他是她的東西,又有什麽情不情願的?只有她樂不樂意。

貓沒有反應。趙容璋懷疑他還聾了。他一向溫馴柔順,現在卻真的像一只不通人性的貓,對她有畜物獨有的冷漠。

先帝曾抱來一只外邦進貢的波斯貓給母妃養,母妃根本不會養東西,差點養死。那時候趙容璋還小,喜歡那貓的異瞳和長毛,就要把它拘在懷裏一直抱著。它不情願,到處躲,到處跑,還是會被她的宮婢捉出來、引出來,死死按進她懷裏。

它會“嗷嗚嗷嗚”直叫,或“嗚嚨嗚嚨”地低吼,尾巴往她身上甩,趙容璋偏要連它的尾巴也抓住,不讓它甩。這貓要麽瞪她,要麽偏頭想跑,一直到後來都沒有給過她一個好眼色。許是與她不通貓性的“蹂躪”有關,不到兩年這貓就得病死了,死前絕食三日,她讓人掰開它的嘴往裏塞肉,它都不肯吃。

趙容璋又想起那只漂亮的異瞳貓了。它病前高坐暗處看向她的眼神,與他此刻的目光類似。

趙容璋煩躁起來。他在生氣嗎?

他生氣?趙容璋隨即意識到自己有個奇怪的思維習慣,她覺得真正的貓狗畜物有情緒、會生氣是正常的,但他一旦展現出類似有情緒的神態,她會覺得神奇,稀奇,以及不應該。

她還覺得他莫名其妙。頭幾天睡他,他可沒這麽惹人厭,雖然會哭,但模樣格外引她興致。他這兩天到底是怎麽了?

她磨了磨下身,想強令他的兩眸染上溫度。正弄著,殿外傳出宮人一聲疊一聲的“皇帝駕到”。

趙容璋不管,還是緊盯他的眼睛,甚至更過火。直到明洛走到門畔,連敲幾下提醒,趙容璋不得不給出回應:“你想辦法!”

能感覺到身下的少年快要意識不清了,他的眼神卻沒有變化,甚至沒有哭。怒火激發了她的熱毒,毒性催發下,她倒還好。外面一直有人在說話,不知道在說什麽。很快少年揪不住衣擺了,渾身都是不正常的血粉色,她一攏膝,滾熱的青松腥氣沖流進腹心,感受激烈。

唯有這一刻她看到他的眼底出現了失焦的迷離,他仍然直視她。趙容璋又一次罕見地覺得他可憐。還覺得他可愛。如果不是覺得他漂亮可愛,她一定不會選擇他,不然只要有一絲不痛快,她都早將他換掉了。再不濟,她總有辦法找人做出一些能夠替代的工具和玩具的,從來不是非他肉身不可。他究竟有什麽好生氣的?那晚所謂懲罰,也不過是讓他在地上躺一躺。

趙容璋還能玩,但不確定要不要繼續玩。外面的談話發展到了爭吵,這裏有隨時被人闖入的風險。量太大,鼻腔裏都是濃烈的冷腥味。她莫名地想,錦衣衛豢養的獵犬是否能聞到?

已經覺得他可憐了,其實就無法再繼續了。趙容璋是很任性的人,卻也偶爾有任性不下去的情況。她皺眉挪動膝蓋,要拔開起來,手指卻一涼。趙容璋看著那幾根修長似瘦竹的手指。掌下是他滾燙的胸口,這幾根手指竟然是冰涼的。

她擡眸,看到他努力地聚焦眼眸。他下半張臉還帶著獠牙面罩,看不到什麽,趙容璋卻覺得他有話要說,側頭把耳朵靠了過去。

觀玄看到公主朝他貼近過來,臉前是她胎毛茸茸的側臉和一只白白的耳朵。這個場面非常好笑,觀玄笑起來。笑得不能自已,才聚焦一點的瞳孔被他自己笑得渙散了。

這具身體在震,在笑,趙容璋快速反應過來,扭頭看向他。

觀玄常常分不清生與死,尤其在沒有太陽光的時候。生和死是一樣的,哭和笑是一樣的,哭與笑都是在分解痛苦,活著的每一天都是在死去。

他沒有慶幸過自己可以存活,但是慶幸過自己為之存活的人是個很溫柔的人。他從雨中爬起來,來到她身邊,她滿意地給他賜下了名字。原來他必須存活到那一刻,是因為天地要給他一個名字。

觀玄抓向自己的胸口,笑得沒那麽厲害了,他想要用手勢表達自己要說的話,卻無法表達。他與她之間的交流從來都是很表面的,再深一點他就比不出來,她也看不明白了。

外面特別吵,但出現了短暫的安靜。明洛一定又對人拔劍了,她是個暴脾氣。趙容璋心情古怪,朝小啞巴攤開了一只手。

小啞巴看著她的眼睛,冰涼的指腹落在她的手心,像一顆潮濕的雨。筆畫病字頭開頭,下面落下一個“甬”字。他的眼睛含著消不去的笑,對她沈默地喊了一聲“痛”。

皇帝一定要公主出來行禮,明洛在前攔著,幾度解釋,東廠廠公那個老太監話語不幹凈起來,要過來推門,被明洛拔開的劍嚇得連退多步。

這樣遮遮掩掩,皇帝更要命人進去搜羅。不一定非要搜出什麽,但這是很好的羞辱方式。他讓人把明洛拿下,卻在這時,門被人從內打開。

映容公主披衣倚門而立,面色紅潤,眉眼慵懶,淡淡朝趙玨斜去:“皇兄不給我藥吃,我日夜被熱毒折磨得難以安睡,樣子更不能見人。皇兄非要進來,是要看我如何□□荒唐的嗎?明洛維護我,為的也是大周的名聲。否則把這樣一個公主送進人家的王帳裏,公主三言兩句道出來,惹出大王的滔天怒火,將來誰承受得起?”

少女總是一副輕描淡寫的神情,氣質上卻與那個惡毒瘋癲的女人如出一轍,令趙玨回憶起惡心可怖的過往。他現在是皇帝了,不可能還害怕她,但是父皇對她們母女的寵愛程度難以估量,如任平所言,誰也不知道先皇到底給她留下了多少看不見的勢力和選擇。

他已經不再執著於抓住她的爪牙了,抓住一個兩個沒有用,讓她死會更簡單。最理想的結果是讓她死在突厥人粗糙手掌的磋磨下,次一點,也得把她埋死在和親路上的風沙裏。

光是想一想,都能讓他興奮。

但搜,還是要搜。這裏曾經不被允許任何人輕易踏足,他跪在殿門前求父皇寬恕他一個小小的過錯,跪得幾乎要昏死,父皇也沒有出來,他也沒能進去。現在,他非要讓人進,又如何?

他派太監推開明洛,繞過趙容璋,進去搜查。

明洛看向公主,公主撐著臉,看他們進去了。

太監進去翻箱倒櫃,雖然發現了幾處異常,但都細微到無法交差。最難以形容的,是空氣中可疑的味道,但味道是無法帶出去評說的。

他們對皇帝一一稟報,最後一個小太監提議,可以讓錦衣衛的獵犬進去嗅一嗅。

趙容璋無可無不可地笑道:“好啊。可以牽來先在我身上嗅一嗅。”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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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大人也是要“通貓性”了,哈哈哈

昨天太累了,苦杯單休人,所以沒有更新,對叭起[求求你了]這一章也是讓我寫了整整一天(嬌弱摔倒

我繼續去碼字惹!多想在周日多存一點稿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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