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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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第42章
渣渣
向榮不只說了報道, 直接說出小河的全名，這會兒甚至連孩子都被他們逮到手了。
心裏的預想頓時添了幾成，原來這就是這些天以來那份違和的不安感的來由。可這又是遲早得面對的事, 因此……
“您把孩子帶到什麽地方？”
向涵最終問出口, 而後擱下手邊的事務, 整個人便沖了出去。
.
向涵在一個鐘頭後到達目的地。
地點是一間他父親經常出入的私人會所，與老宅有些距離, 卻離市中心不太遠, 那是隱身在都市中以高級餐廳做為掩飾的上流俱樂部。
重點是那是向氏投資的產業，所以總是能拿到最好的空間, 且比起其他地方也更加隱密, 早年他父親就曾在這兒處置過背叛的下屬，是個幾乎可以讓人人間蒸發的地方。
選在這樣的地方, 讓向涵感到不妙，也因而在向榮的貼身保鑣出面迎接他，他絲毫沒有任何停頓的意思，他甚至連門也沒敲, 朝著那個預定的房間便走了進去。
那是個裝飾華麗，擺放卻意外不太繁覆的大型空間, 一旁還各有一對獅頭水柱在將水噴進銀盤裏, 流水聲嘩嘩作響, 惹人心煩。
向涵進房的時候，第一眼便看見邵雯雯癱軟的倒在一旁的椅子上。
她平時都攜帶著的隨身包被隨意扔在地方，整個人則是蜷縮著，臉上似乎還有未幹的淚痕, 向涵看著這一幕心中一慫, 便趕緊跑過去。
“雯雯！雯雯？你沒事吧, 雯雯？”
他想把邵雯雯叫醒，又怕她身體出什麽事傷到她，只得輕輕地推著，可她推了幾下都沒醒，就在這時，先是有名穿著黑色西服的高大男子迎面走來。
“大少爺，老爺讓您過去坐坐。”
那男子是向榮的現任秘書，也是得力助手，接著……
“好歹也是照顧我孫子的保母，死不了的。”
一道聲音再度傳來，向涵向著聲音的方向回過頭去，也看到裏頭的全貌。
這會兒裏面總共五個人，和一張擺滿中式餐點的圓桌。向涵的父親向榮就坐在主位上，小河則趴在他的腿上，他倆一醒一睡，兩個人的臉色都非常難看。
向榮就同預料中那樣，不滿的情緒全充斥在他的臉上，因此他粗黑的眉毛緊緊斂起，雙眼微垂，嘴角更是僵硬的看不出一絲弧度，歲月本就在他的臉上留下痕跡，這時這麽板起臉來，好似又更加蒼老了。
小河估計就是坐在他腿上哭，哭累睡過去的，他手上抱著一個軟軟的小黃球，哭的一把鼻涕一把眼淚，鼻涕就全部黏在那個小黃球上頭。
夏媛柔和夏微丹並肩而坐，在向榮的左手邊，律師張揚也在，就在右手邊。
在向涵來前張揚似乎是在翻著材料，一看到向涵，先是楞了一下，而後整個人也立刻站了起來。
“對不起，向總。請您原諒，這是向董的命令，我沒有辦法瞞他。”
到底無論是向涵還是向榮都是不好惹的，張揚有些害怕，說話時聲音還抖了下。
可他雖是向氏律師團的一份子，同時也負責處理著向家法務上的糾紛，再怎麽說也只是個員工而已，他沒有法子違抗向榮的命令也是自然，向涵也就沒說什麽，只是擺擺手。
早在那通電話過來的時候，他就知道父親已經徹底得知陳清晏的事，雖原本他還想過是否只知道他帶著的孩子是自己的兒子，並不清楚兒子的真正來歷，可這會兒看張揚在這兒，他便知道沒可能了。畢竟陳清晏當初可是很誠實地把所有相關文件都交給了他，包括他在研究型醫院裏生產的資料。
所以關於陳清晏的事，他也就不欲再費口舌多問。
他更在意的倒是是其他的東西，因此視線掃過兒子，便先道：“小河不喜歡陌生人沒經同意就擅自抱他，請你放開。”
他很心急，口氣也就相當不好，被他這麽一吼，頓時將喝茶的茶杯重重放下，向榮也總算是擡起了頭。
“這個孩子是陳清晏生的？” 他先問道。
這已是既定事實，沒什麽好瞞，向涵就直白道：“是。”
向榮很快又問：“所以你和陳清晏現在是什麽關系？我問過小韻，她說大概就是男女之情那種，你想跟他在一起，是這樣嗎？”
這更是既定事實，好不容易走到這一步，向涵就沒想後悔，也就連猶豫都沒有，“是。”
他很明白的就答出來，一點掩飾都沒有，這語出驚人明顯的讓一旁的夏媛柔和夏微丹相繼倒抽一口氣。
因而也就安靜一下時間，很快的一聲高呼就傳了過來。
“天吶，這萬萬不□□哥，您得阻止他，讓他不能再這麽執迷不悟下去，與個男人生孩子已經夠可怕了，要是又是情人，您能想象咱們家孩子出了個同性戀，找了個怪物嗎？這男人男人之間玩玩的還好，要是真像羅家長子那樣結了婚可怎麽辦？”
先發話的是夏媛柔，即使已經是上了年紀的女人，她尚風韻猶存，聲音也依舊高亢。
再來就是夏微丹。
她聽著向涵說的時候也是滿臉驚訝，甚至還掩嘴的叫了一聲，而後起身跑到向涵身邊，抓住他的手便道：“就是啊涵哥，姑姑說的沒錯，您不能那樣做，這實在太驚人了。”
她張著雙大眼睛無辜的說道，眼眶裏甚至還露出急色，相當關心向涵的模樣，分明與陳清晏一樣，都是雙迷人的桃花眼，可不知為何，看著對方的眼睛總覺得不大相同，向涵這兒怎麽看就是喜歡不起來。
實際上夏微丹今日是壓根不能坐在這裏的，夏媛柔是向榮的再婚對象，又幫他生了個兒子，好歹還能算後媽的長輩身分，向榮出入總帶著她，這回跟著也就不奇怪。
可夏微丹呢？
她也就是夏媛柔疼愛的侄女，過去雖然一直追著向涵，但真正名義上來說，他和向涵也就只是有幾面之緣，向澤與她見面的時候說不準都比向涵來得多呢。
“我知道陳清晏他人很好也很溫柔，是個很棒的演員，您可以喜歡他，像我們劇組裏的人也都很喜歡他，但是這種喜歡，絕對不能是那種關系，就和姑姑說的一樣。”
她說完先看一下夏媛柔，而後又緊張的對向涵道：“涵哥，還說您該不是有什麽難言之隱，是不是陳清晏他逼迫你，說讓您和他在一塊，否則就要爆出孩子的醜聞之類的？我知道了，涵哥您這麽明智的人，一定是這樣的是不是？”
“陳清晏他苦日子過慣了，像他們這種人總是希望能攀上更高的圈子。我在國外也曾經遇到過這種人，所以我能理解，這種人是很可憐，可我們不能因此而心軟的。”
她講的一副洽有此事的樣子，還說著有些喘不過氣，好似這些話都絕對是出自她語重心長的肺腑之言，要向涵是個無知的人，可能還真的會聽了她的話。
可她講的卻是陳清晏。
陳清晏不僅是向涵的情人，還是向涵花了整整兩世去了解、去補償，進而去愛的人，向涵自然清楚陳清晏是什麽樣的人。
分明雙方並不算熟稔，竟可以直接的就對陳清晏和他的事品頭論足，而且居然還能自個兒腦補到這個份上，簡直就是豈有此理。
再加上想起上會兒陳清晏同他說，夏微丹跑來找他說喜歡自己時那委屈難受的模樣，又想到小河剛才被她不分青紅皂白就抱著時，是多麽無助及害怕。
向涵登時一股強烈的不悅也升了起來。
久違的重逢，又是個不算真的有礙過他的女人，本來她要什麽都不做，向涵也是不會對她怎麽樣。
這會兒她又說這些話各種揣測，要認真點想，根本可以說是在侮辱陳清晏的。
於是向涵也不想忍了，將她抓著自己的手一拽，當場就是一個反折。
那力道並不重，就是個小小的教訓而已，只是夏微丹是手無縛雞之力的女人，腳底又蹬著高跟鞋，被他突來的這麽一轉，當場吃痛叫了一聲，便摔到了地上去。
她著地時很用力，發出不小的聲響，夏媛柔嚇了一跳，趕緊就跑過來。
“天啊小丹！”
她小心的扶起夏微丹，便怒瞪向涵。
“你怎麽變成這個樣子，你爸過去都白教你了？都已經有個孩子的人了還能這麽幼稚？”
她說著，一面安撫著夏微丹，一面碎念道：“真是不懂疼人，連自己未來的媳婦都敢扔，幸好我們小丹脾氣好，要不你往後就知道後悔，她可是不在乎你和別人有過孩子的。”
向涵就看著她倆，她繼母就是愛叨叨念的脾氣，不只多話還特別多事，幸好向澤沒遺傳到這女人，兄弟倆今日才尚能保有這樣緊密的關系。
他本還這樣想著，但一個回過神來，看著眼前的兩個女人，他也猛的脫口而出。
“等等，你說什麽？哈，你說誰，我未來的媳婦？”
論對方那語勢，指的顯然就是夏微丹。
原來會把這個與事情毫無關聯的侄女一同叫來，就是又想幫自己說媒嗎？而且向榮既已問過黎韻，夏媛柔肯定也會知道他這世和黎韻不會結婚的，就藉這個時機把人再往自個兒這裏推，還是同家族的人更好？
想通夏媛柔的算盤，向涵也就冷笑了一下。
“既然都知道我有孩子，還打算讓侄女嫁過來，有你這樣當姑姑的？別再癡人說夢了行不？”
興許是他說的太絕，這會兒換作夏微丹擡起頭。
“涵哥做什麽說的這麽難聽？我就是喜歡您啊，壓根不介意您有孩子，若能幫您就此逃出那個陳清晏的糾纏，我非常願意。”
“再說這也不是什麽癡人說夢，早先我姑姑和您父親提的時候，向董就已經允諾我了，我父親也在場，他也知道。”
她對著向涵大喊道，眼眶中還一度濕潤。
這話卻讓向涵徹底的頓了一下。
什麽！？
什麽叫做不是癡人說夢？允諾過又是什麽意思？
實際上之所以只是有些不祥的預感，在知道小河和邵雯雯被帶走，來到一個不屬於自己能掌握的陣營，卻從來沒有去確實的擔心或恐懼什麽，是因為向涵始終相信他的父親。
並不是說他對向榮多有好感，反之對於對方從小就疏於慰問，卻又過度嚴厲的教導方式帶來的壓力，向涵反而有許多的怨言，甚至還一度恨過他。可為何還會這樣，是因為他見過他上一世的作為，他知曉父親是疼愛著小河的，在上一世的最後，在自己最一蹶不振的時候，是父親幫他帶著孩子，孩子怕他，父親就代他寵著，頭一個說要帶那孩子去游樂園的也是父親。
他以為這樣的人，這一世也會一樣，在確認過自己的決心之後，縱使不滿，肯定也能接受陳清晏，只是……
“夠了，向涵，滿意了沒有？對你繼母就是這樣說話的？”
伴隨著一聲劇烈的怒吼，向涵擡起頭，就看見向榮正怒視著自己。那眼神中除了單純的憤怒，還有更多覆雜的情緒，有痛心，好像還有無奈。
這讓向涵又禁不住喊了聲：“父親。”
緊接著，向榮便已直接說道：“事情就是這個樣子，你現在搞成這副德性，我也不敢指望你自己能多明智的解決，所以幹脆由我來幫你，免得陷的太深，還得毀了我一個親兒子。”
“孩子的監護問題我已經交代我這頭的律師接下去辦了，至於另一件事，你也三十好幾玩得夠久了，現在又多了個孩子，本來是期待你和黎家親上加親的，但小韻似乎拒絕了你，既然如此，夏家也是不錯的選擇。”
“我已經和微丹的父親說好，待選個良辰吉日，你就與微丹結婚吧。”
【作者有話說】
放心，這些人都是來助攻的，當然不會真的結婚，後面就會全部打臉，所以請不要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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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裏的預想頓時添了幾成，原來這就是這些天以來那份違和的不安感的來由。可這又是遲早得面對的事, 因此……
“您把孩子帶到什麽地方？”
向涵最終問出口, 而後擱下手邊的事務, 整個人便沖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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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涵在一個鐘頭後到達目的地。
地點是一間他父親經常出入的私人會所，與老宅有些距離, 卻離市中心不太遠, 那是隱身在都市中以高級餐廳做為掩飾的上流俱樂部。
重點是那是向氏投資的產業，所以總是能拿到最好的空間, 且比起其他地方也更加隱密, 早年他父親就曾在這兒處置過背叛的下屬，是個幾乎可以讓人人間蒸發的地方。
選在這樣的地方, 讓向涵感到不妙，也因而在向榮的貼身保鑣出面迎接他，他絲毫沒有任何停頓的意思，他甚至連門也沒敲, 朝著那個預定的房間便走了進去。
那是個裝飾華麗，擺放卻意外不太繁覆的大型空間, 一旁還各有一對獅頭水柱在將水噴進銀盤裏, 流水聲嘩嘩作響, 惹人心煩。
向涵進房的時候，第一眼便看見邵雯雯癱軟的倒在一旁的椅子上。
她平時都攜帶著的隨身包被隨意扔在地方，整個人則是蜷縮著，臉上似乎還有未幹的淚痕, 向涵看著這一幕心中一慫, 便趕緊跑過去。
“雯雯！雯雯？你沒事吧, 雯雯？”
他想把邵雯雯叫醒，又怕她身體出什麽事傷到她，只得輕輕地推著，可她推了幾下都沒醒，就在這時，先是有名穿著黑色西服的高大男子迎面走來。
“大少爺，老爺讓您過去坐坐。”
那男子是向榮的現任秘書，也是得力助手，接著……
“好歹也是照顧我孫子的保母，死不了的。”
一道聲音再度傳來，向涵向著聲音的方向回過頭去，也看到裏頭的全貌。
這會兒裏面總共五個人，和一張擺滿中式餐點的圓桌。向涵的父親向榮就坐在主位上，小河則趴在他的腿上，他倆一醒一睡，兩個人的臉色都非常難看。
向榮就同預料中那樣，不滿的情緒全充斥在他的臉上，因此他粗黑的眉毛緊緊斂起，雙眼微垂，嘴角更是僵硬的看不出一絲弧度，歲月本就在他的臉上留下痕跡，這時這麽板起臉來，好似又更加蒼老了。
小河估計就是坐在他腿上哭，哭累睡過去的，他手上抱著一個軟軟的小黃球，哭的一把鼻涕一把眼淚，鼻涕就全部黏在那個小黃球上頭。
夏媛柔和夏微丹並肩而坐，在向榮的左手邊，律師張揚也在，就在右手邊。
在向涵來前張揚似乎是在翻著材料，一看到向涵，先是楞了一下，而後整個人也立刻站了起來。
“對不起，向總。請您原諒，這是向董的命令，我沒有辦法瞞他。”
到底無論是向涵還是向榮都是不好惹的，張揚有些害怕，說話時聲音還抖了下。
可他雖是向氏律師團的一份子，同時也負責處理著向家法務上的糾紛，再怎麽說也只是個員工而已，他沒有法子違抗向榮的命令也是自然，向涵也就沒說什麽，只是擺擺手。
早在那通電話過來的時候，他就知道父親已經徹底得知陳清晏的事，雖原本他還想過是否只知道他帶著的孩子是自己的兒子，並不清楚兒子的真正來歷，可這會兒看張揚在這兒，他便知道沒可能了。畢竟陳清晏當初可是很誠實地把所有相關文件都交給了他，包括他在研究型醫院裏生產的資料。
所以關於陳清晏的事，他也就不欲再費口舌多問。
他更在意的倒是是其他的東西，因此視線掃過兒子，便先道：“小河不喜歡陌生人沒經同意就擅自抱他，請你放開。”
他很心急，口氣也就相當不好，被他這麽一吼，頓時將喝茶的茶杯重重放下，向榮也總算是擡起了頭。
“這個孩子是陳清晏生的？” 他先問道。
這已是既定事實，沒什麽好瞞，向涵就直白道：“是。”
向榮很快又問：“所以你和陳清晏現在是什麽關系？我問過小韻，她說大概就是男女之情那種，你想跟他在一起，是這樣嗎？”
這更是既定事實，好不容易走到這一步，向涵就沒想後悔，也就連猶豫都沒有，“是。”
他很明白的就答出來，一點掩飾都沒有，這語出驚人明顯的讓一旁的夏媛柔和夏微丹相繼倒抽一口氣。
因而也就安靜一下時間，很快的一聲高呼就傳了過來。
“天吶，這萬萬不□□哥，您得阻止他，讓他不能再這麽執迷不悟下去，與個男人生孩子已經夠可怕了，要是又是情人，您能想象咱們家孩子出了個同性戀，找了個怪物嗎？這男人男人之間玩玩的還好，要是真像羅家長子那樣結了婚可怎麽辦？”
先發話的是夏媛柔，即使已經是上了年紀的女人，她尚風韻猶存，聲音也依舊高亢。
再來就是夏微丹。
她聽著向涵說的時候也是滿臉驚訝，甚至還掩嘴的叫了一聲，而後起身跑到向涵身邊，抓住他的手便道：“就是啊涵哥，姑姑說的沒錯，您不能那樣做，這實在太驚人了。”
她張著雙大眼睛無辜的說道，眼眶裏甚至還露出急色，相當關心向涵的模樣，分明與陳清晏一樣，都是雙迷人的桃花眼，可不知為何，看著對方的眼睛總覺得不大相同，向涵這兒怎麽看就是喜歡不起來。
實際上夏微丹今日是壓根不能坐在這裏的，夏媛柔是向榮的再婚對象，又幫他生了個兒子，好歹還能算後媽的長輩身分，向榮出入總帶著她，這回跟著也就不奇怪。
可夏微丹呢？
她也就是夏媛柔疼愛的侄女，過去雖然一直追著向涵，但真正名義上來說，他和向涵也就只是有幾面之緣，向澤與她見面的時候說不準都比向涵來得多呢。
“我知道陳清晏他人很好也很溫柔，是個很棒的演員，您可以喜歡他，像我們劇組裏的人也都很喜歡他，但是這種喜歡，絕對不能是那種關系，就和姑姑說的一樣。”
她說完先看一下夏媛柔，而後又緊張的對向涵道：“涵哥，還說您該不是有什麽難言之隱，是不是陳清晏他逼迫你，說讓您和他在一塊，否則就要爆出孩子的醜聞之類的？我知道了，涵哥您這麽明智的人，一定是這樣的是不是？”
“陳清晏他苦日子過慣了，像他們這種人總是希望能攀上更高的圈子。我在國外也曾經遇到過這種人，所以我能理解，這種人是很可憐，可我們不能因此而心軟的。”
她講的一副洽有此事的樣子，還說著有些喘不過氣，好似這些話都絕對是出自她語重心長的肺腑之言，要向涵是個無知的人，可能還真的會聽了她的話。
可她講的卻是陳清晏。
陳清晏不僅是向涵的情人，還是向涵花了整整兩世去了解、去補償，進而去愛的人，向涵自然清楚陳清晏是什麽樣的人。
分明雙方並不算熟稔，竟可以直接的就對陳清晏和他的事品頭論足，而且居然還能自個兒腦補到這個份上，簡直就是豈有此理。
再加上想起上會兒陳清晏同他說，夏微丹跑來找他說喜歡自己時那委屈難受的模樣，又想到小河剛才被她不分青紅皂白就抱著時，是多麽無助及害怕。
向涵登時一股強烈的不悅也升了起來。
久違的重逢，又是個不算真的有礙過他的女人，本來她要什麽都不做，向涵也是不會對她怎麽樣。
這會兒她又說這些話各種揣測，要認真點想，根本可以說是在侮辱陳清晏的。
於是向涵也不想忍了，將她抓著自己的手一拽，當場就是一個反折。
那力道並不重，就是個小小的教訓而已，只是夏微丹是手無縛雞之力的女人，腳底又蹬著高跟鞋，被他突來的這麽一轉，當場吃痛叫了一聲，便摔到了地上去。
她著地時很用力，發出不小的聲響，夏媛柔嚇了一跳，趕緊就跑過來。
“天啊小丹！”
她小心的扶起夏微丹，便怒瞪向涵。
“你怎麽變成這個樣子，你爸過去都白教你了？都已經有個孩子的人了還能這麽幼稚？”
她說著，一面安撫著夏微丹，一面碎念道：“真是不懂疼人，連自己未來的媳婦都敢扔，幸好我們小丹脾氣好，要不你往後就知道後悔，她可是不在乎你和別人有過孩子的。”
向涵就看著她倆，她繼母就是愛叨叨念的脾氣，不只多話還特別多事，幸好向澤沒遺傳到這女人，兄弟倆今日才尚能保有這樣緊密的關系。
他本還這樣想著，但一個回過神來，看著眼前的兩個女人，他也猛的脫口而出。
“等等，你說什麽？哈，你說誰，我未來的媳婦？”
論對方那語勢，指的顯然就是夏微丹。
原來會把這個與事情毫無關聯的侄女一同叫來，就是又想幫自己說媒嗎？而且向榮既已問過黎韻，夏媛柔肯定也會知道他這世和黎韻不會結婚的，就藉這個時機把人再往自個兒這裏推，還是同家族的人更好？
想通夏媛柔的算盤，向涵也就冷笑了一下。
“既然都知道我有孩子，還打算讓侄女嫁過來，有你這樣當姑姑的？別再癡人說夢了行不？”
興許是他說的太絕，這會兒換作夏微丹擡起頭。
“涵哥做什麽說的這麽難聽？我就是喜歡您啊，壓根不介意您有孩子，若能幫您就此逃出那個陳清晏的糾纏，我非常願意。”
“再說這也不是什麽癡人說夢，早先我姑姑和您父親提的時候，向董就已經允諾我了，我父親也在場，他也知道。”
她對著向涵大喊道，眼眶中還一度濕潤。
這話卻讓向涵徹底的頓了一下。
什麽！？
什麽叫做不是癡人說夢？允諾過又是什麽意思？
實際上之所以只是有些不祥的預感，在知道小河和邵雯雯被帶走，來到一個不屬於自己能掌握的陣營，卻從來沒有去確實的擔心或恐懼什麽，是因為向涵始終相信他的父親。
並不是說他對向榮多有好感，反之對於對方從小就疏於慰問，卻又過度嚴厲的教導方式帶來的壓力，向涵反而有許多的怨言，甚至還一度恨過他。可為何還會這樣，是因為他見過他上一世的作為，他知曉父親是疼愛著小河的，在上一世的最後，在自己最一蹶不振的時候，是父親幫他帶著孩子，孩子怕他，父親就代他寵著，頭一個說要帶那孩子去游樂園的也是父親。
他以為這樣的人，這一世也會一樣，在確認過自己的決心之後，縱使不滿，肯定也能接受陳清晏，只是……
“夠了，向涵，滿意了沒有？對你繼母就是這樣說話的？”
伴隨著一聲劇烈的怒吼，向涵擡起頭，就看見向榮正怒視著自己。那眼神中除了單純的憤怒，還有更多覆雜的情緒，有痛心，好像還有無奈。
這讓向涵又禁不住喊了聲：“父親。”
緊接著，向榮便已直接說道：“事情就是這個樣子，你現在搞成這副德性，我也不敢指望你自己能多明智的解決，所以幹脆由我來幫你，免得陷的太深，還得毀了我一個親兒子。”
“孩子的監護問題我已經交代我這頭的律師接下去辦了，至於另一件事，你也三十好幾玩得夠久了，現在又多了個孩子，本來是期待你和黎家親上加親的，但小韻似乎拒絕了你，既然如此，夏家也是不錯的選擇。”
“我已經和微丹的父親說好，待選個良辰吉日，你就與微丹結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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