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舊臣叛亂掀血雨,規則之力懲兇

關燈
舊臣叛亂掀血雨,規則之力懲兇

百日之約進入最後十日倒計時,《三界基本法》支持率卡在29%的關口已整整三天。雲緲宗上下彌漫著一種焦灼的寂靜,每個人都清楚——距離天道要求的三成底線,只差那看似觸手可及、卻又遙不可及的1%。

這日深夜,陸風獨坐於三界維權咨詢處的頂層觀星臺。面前懸浮的光幕上,支持率數據如凝固般紋絲不動,而代表反對者的紅色區域,卻在某些角落悄然膨脹。

“問題出在哪裏?”他指尖輕叩桌面,小算盤在掌心緩緩旋轉,二十三枚算珠映射著窗外稀疏的星光。

「區域分析完成。反對率增幅最高區域:東洲北部七城、南疆黑石山脈、西漠流沙古道。共同特征:這些區域在三日內均出現‘規則宣講隊遭襲’‘公示牌被毀’事件,且襲擊者身份……無法追蹤。」

“無法追蹤?”陸風眉頭微蹙。自規則巡查隊建立以來,憑借因果追溯能力,幾乎從未有過“無法追蹤”的案件。

「襲擊者所用功法、法器均經過特殊處理,抹去了一切個人印記。但攻擊模式分析顯示,其中有七成襲擊使用了青雲宗的‘青木纏絲訣’、淩霄宗的‘星輝劍氣’、百花宗的‘迷魂香’……均為十大宗門核心傳承。」

答案呼之欲出。

陸風緩緩起身,望向窗外雲緲宗連綿的殿宇樓閣。月光下,那些飛檐鬥拱投下深黑的影子,仿佛一張張無聲張開的口。

“他們終於忍不住了。”他低聲自語,“不在明處對抗,而在暗處腐蝕。”

話音未落,異變陡生!

轟——!

宗門東南角的“規則公示廣場”方向,傳來震耳欲聾的爆炸聲!緊接著,西南的“草案討論堂”、東北的“巡查隊駐地”同時火光沖天!

警鐘長鳴,響徹夜空!

“敵襲——!”執法長老趙磊的怒吼通過傳訊陣響徹全宗,“是內部叛亂!張狂帶人毀了護山大陣的東側陣眼!”

張狂。這個名字讓陸風眼神一冷。

原青雲宗執法長老張岳之子,金丹中期修為,在父親因貪腐被剝奪長老之位後,表面上服從新規,實則一直在暗中串聯舊臣殘餘。陸風早就註意到此人,卻因缺乏確鑿證據,加上百日之約關鍵時刻不宜內耗,一直未采取行動。

沒想到,對方選擇在這個時間點發難。

陸風身形一閃已至空中。俯瞰之下,雲緲宗此刻已陷入一片混亂:三處重要設施火勢熊熊,數百道黑影在火光中穿梭,見人就殺,遇牌便砸。更令人心寒的是,叛亂者中竟有不少熟悉的面孔——都是這幾個月來表現“積極”,甚至參與過規則宣講的弟子!

“陸風!你看到了嗎?!”張狂的聲音從下方傳來,帶著癲狂的笑意,“你所謂的‘公平’,不過是一廂情願!這些人——這些你親手培養的弟子——此刻都在為我所用!”

他立於廣場中央,身披黑甲,手持一柄泛著詭異紫光的長劍。周圍聚集著三百餘名叛亂修士,其中約半數眼神狂熱,另一半則目光躲閃,顯然是被脅迫或蠱惑。

“為什麽?”陸風緩緩降落,聲音平靜得可怕。

“為什麽?”張狂仰天大笑,“因為我父親為宗門效力三百年,只因‘貪了點資源’就被廢去修為、逐出宗門!因為我本該繼承的秘境名額、丹藥配額、長老之位,全被你所謂的‘公平競爭’奪走!更因為——”

他劍指四周那些眼神躲閃的弟子:“這些人表面上服從你,心裏卻和我一樣!他們也想走捷徑,也想靠關系上位,也想過人上人的生活!你斷了所有人的捷徑,就是斷了所有人的希望!”

“捷徑?”陸風環視那些弟子,“你們真的認為,一個靠父輩蔭庇、靠暗箱操作、靠剝削他人獲取資源的修仙界,能給你們真正的‘希望’?”

一名年輕弟子顫抖著開口:“可、可我們天賦普通……若沒有關系,一輩子都難有出頭之日……”

“所以就要容忍不公?所以要幫著破壞唯一能讓你們憑實力出頭的規則?”陸風的聲音陡然提高,“看看你們手中的劍!上面沾的是誰的血?是同門的血!是那些和你們一樣出身普通、卻選擇相信新規則的師弟師妹的血!”

光幕在夜空中展開,映照出滿地傷亡:十七歲的雜役弟子小王,為保護公示牌被一劍穿胸;十七歲的執事弟子小劉,在討論堂火海中救人,自己卻未能逃出;還有那些在睡夢中被襲擊、連反抗都來不及的巡查隊員……

每一張面孔,每一個名字,都曾鮮活。

那些被蠱惑的弟子看著光幕,臉色慘白如紙。

“現在回頭,還來得及。”陸風的聲音如寒冰,“放下武器,主動交代,可依《臨時自治宣言》從輕處置。執迷不悟者——”

他擡手,規則之書淩空展開,金光如潮水般湧出:

“將受規則審判。”

張狂狂笑:“審判?就憑你這築基期的修為?給我殺——!”

他身後,兩百餘名核心叛亂者同時出手!各色法術、法器如暴雨般傾瀉而來,其中竟夾雜著三件散發著元嬰波動的禁器——顯然是舊勢力暗中提供的底牌!

“公平領域,開!”

陸風不退反進,一步踏出。金色領域以他為中心瞬間擴張,籠罩整個雲緲宗!領域之內,所有攻擊的速度、威力驟減三成!那三件元嬰禁器更是發出哀鳴,表面符文迅速黯淡!

“怎麽可能?!”張狂瞳孔驟縮,“我的‘破法珠’乃元嬰後期煉制,怎會被築基領域壓制?!”

“因為這不是‘修為’的壓制,”陸風的聲音在領域中回蕩,“而是‘規則’的否定。”

他雙手結印,規則之書嘩啦翻動,停在一頁血紅色的條文上:

「《臨時自治宣言》補充條款:凡在規則過渡期內,使用非正當手段暴力破壞規則體系者,其使用的一切力量——無論來源於自身修為、外力加持、抑或禁器法寶——均被視為‘非法力量’,受規則領域絕對壓制。」

條文亮起的剎那,那三件元嬰禁器徹底失去光芒,如凡鐵般墜落在地!所有叛亂者體內的靈力運轉同時滯澀,仿佛有無數無形鎖鏈纏住了他們的經脈!

“不——!”張狂試圖催動秘法掙脫,卻發現連手指都難以動彈。

陸風緩步走到他面前,目光如劍:“你以為舊勢力給你禁器是幫你?他們是讓你當炮灰,用你的命來試探規則的底線。”

他擡手一指,小算盤投射出光幕,上面顯示著三天前的一次秘密會面:張狂與一名蒙面人在黑市碰頭,對方交出三件禁器,而張狂則簽下一份血契——“事成之後,助其父恢覆長老之位,並給予十個秘境永久名額”。

“而這份血契的真正內容,”陸風指尖輕點,光幕上的文字翻轉,露出背面用隱形藥水寫下的條款,“是‘若行動失敗,所有責任由張狂一人承擔,其父將被即刻處決,以絕後患’。”

張狂如遭雷擊,渾身顫抖:“你……你早就知道……”

“我知道一切。”陸風收起光幕,聲音冷冽,“但我給你機會,希望你迷途知返。可惜,你選擇了最壞的路。”

他轉身,面向所有叛亂者和遠處觀望的弟子,朗聲道:

“規則之審判,現在開始。”

“張狂,主謀叛亂,殘害同門十七人,破壞規則設施三處,證據確鑿。依《臨時自治宣言》戰時條款,判處——修為盡廢,永久監禁,其非法所得全部沒收,用於賠償受害者家屬。”

話音落下,規則鎖鏈從虛空中伸出,纏住張狂。他淒厲慘叫,周身靈氣如決堤般外洩,金丹碎裂的聲音清晰可聞。短短三息,他已從一個金丹中期修士,淪為連凡人都不如的廢人。

“其餘核心參與者,視情節輕重,判處五十年至三百年監禁,參與宗門重建勞役,所得收益半數賠償受害者。”

“被脅迫、蠱惑者,需在規則巡查隊監督下進行三年社區服務,並公開懺悔。若能指證更多幕後黑手,可酌情減刑。”

一條條判決,公正嚴明,既有雷霆手段,又留悔過之門。那些被蠱惑的弟子痛哭流涕,跪地懺悔;而遠處觀望的弟子們,則第一次如此真切地感受到——規則,真的能保護善良,懲罰罪惡。

叛亂平息時,東方已露魚肚白。

陸風站在滿目瘡痍的廣場上,看著弟子們默默清理廢墟、救助傷者。晨曦照在他染血的青衫上,泛起淡淡金光。

小算盤浮現字跡:

「叛亂平定,規則威信+15%。當前支持率:29.7%。」

「解鎖新能力:規則凈化(圓滿)。可識別並清除規則體系內的‘惡意幹擾源’,強化共識凝聚力。」

還差0.3%。陸風望向遠方,那裏是凡人王朝連綿的疆土。

他忽然明白了最後一關在哪裏。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