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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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6 章
禦駕親征這日，天陰沈沈的，似乎隨時都會降下雨來。然而天氣沒有影響百姓的熱情。
皇城大道上，時落深穿一身銀灰鎧甲，胯下一匹汗血寶馬，身姿挺拔，薄唇緊抿，目光冷銳，不怒自威，上位者的氣場過於強大，令沿街百姓不敢直視。
他旁邊一人，穿著黑色盔甲，騎馬跟著他，正是葉木縈。
道路兩旁跪滿百姓，原本十分寬敞的路面，因著百姓和軍隊，倒顯得有些狹窄了。
一路上百姓山呼萬歲，卻沒一個人敢擡頭直視天子容顏。
軍隊漸漸行至天香樓。
時落深敏銳察覺到一股來自上方的視線，他蹙眉擡頭望去，看到一個一閃而過的身影。
“怎麽了？”看到時落深突然擡頭看，葉木縈也跟著擡頭，卻什麽都沒看到，而後稍稍向前靠近，悄聲詢問。
“無事。”時落深收回目光淡淡回答。
此刻，天香樓三樓包間。
葉木蕭躲在窗後，胸膛不住起伏，好險，剛才差點就被發現了。
自那日聽到皇帝禦駕親征，九星教主伴駕隨行的消息後，葉木蕭便在天香樓包下一間臨街房。
皇帝禦駕親征，天香樓是必經之地，屆時他躲在樓上往下看，就能知道哥哥究竟會不會隨行。
還有一點令他不解的是，哥哥怎麽會跟皇帝扯上關系的？
果不其然，方才朝下方看去，雖然只看到一個背影，但葉木蕭確信，那就是哥哥。
剛才差點被發現，幸虧葉木蕭躲閃及時。
就在那瞬間一瞥，葉木蕭看到皇帝的臉立即想到一個人——賀義。
葉木蕭眉頭微蹙，腦中反覆回想剛才的畫面。
賀義，皇帝，賀義，皇帝......
賀義就是皇帝？
賀義就是皇帝！
他早該想到的。
當初白如墨告訴他哥哥跟皇帝有關系，而且他還是在宮中打探到哥哥的消息。後來見面，也有個男子陪在哥哥身邊，他當時太激動，根本沒細想，現在仔細想來，賀義正是皇帝！
哥哥為什麽不來找他？
他跟著皇帝做什麽？
既然哥哥不來找他，那他就去找哥哥。
葉木蕭打定主意，跟在大軍後面，找機會跟哥哥相認。
......
大軍行進很快，葉木蕭不敢跟得太近，怕被發現。
這日傍晚，大軍駐紮，營地漸漸亮起篝火，巡邏、值夜的士兵來來往往，營地中間一座大帳居於主位，旁邊有一座相似營帳。
兩座營帳前守衛最是嚴密。
葉木蕭獨自遠遠地躲在暗處，思忖著怎樣才能見到哥哥。
直接沖肯定是不行的，那樣一來，只怕哥哥沒見到，就先被守衛士兵亂箭射成了刺猬。
忽然，營帳裏走出一個人，雖然隔得遠，葉木蕭還是一眼認出那是葉木縈，是自己的哥哥。
巨大的喜悅湧上心頭，葉木蕭快步往前走了幾步，腳下陡然踩斷一截枯枝，斷裂的聲音引得附近守衛的士兵立即警惕起來。
“誰！”一個士兵喊道，夥同另外幾個士兵舉著火把貓著腰朝著聲音來源處慢慢探過去。
葉木蕭：！！！
驚出一身冷汗，貓腰立在原地，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眼見著幾個士兵離自己越來越近，突然在黑暗中出現一雙手，捂住葉木蕭口鼻，鉗住他迅速躲開，身形如鬼魅，竟沒發出一絲一毫聲響。
“喵嗚~”林中乍然竄出一只野貓，宛如一道黑色閃電，自士兵眼前掠過。
“嗐，我當是什麽呢，原來是一只小野貓啊。”為首的士兵停下腳步，暗自松了口氣，又帶著另外幾人原路返回。
等人徹底消失在視線中，鉗制葉木蕭的雙手才松開。
重獲自由，葉木蕭本能反應一蹦三丈遠，如避蛇蠍般退得遠遠的，警惕著突然冒出來的人。
前面就是出征大軍，這時候突然出現，絕非偶然。
月光灑在林中，影影綽綽，看不真切，只能模糊看個大概，身形纖長，不知是男是女。
“你是何人？”少年已經到了變聲期，嗓音低沈，加之故意壓著嗓子說話，聲音雖不大，卻帶著莫名的寒意，周身散發“生人勿近”的氣場。
對面之人並未被這種氣勢嚇到，輕聲一笑，環抱雙臂，一雙眼睛上上下下打量著葉木蕭，輕描淡寫道：“剛剛我可是救了你唉，若是沒有我，只怕此刻你已經被他們發現亂刀砍死了。你不感謝我就罷了，還質問我。行吧，我不跟你這種任性刁蠻的小弟弟一般見識，告訴你也無妨，我叫鳳之，你呢，小弟弟，你偷偷摸摸跟在大軍後面想幹什麽？”
葉木蕭：......
竟然是個女子！一個女子怎會有這麽大的力氣？
——方才他不是沒想過掙脫，是根本掙脫不了......
還有“小弟弟”？誰是你小弟弟？這麽喜歡到處認親的嗎？
說我偷偷摸摸跟在大軍後面，難道你就不是偷偷摸摸跟著？
葉木蕭如此想著，把心裏話說了出來，語氣不屑，“你不是也在悄悄跟著大軍麽？你有什麽目的？”
鬼鬼祟祟，非奸即盜。
鳳之身形一頓，面色古怪，眼底快速掠過一抹心虛，抹了抹鼻子，隨即一本正經道：“我自小習武，平生最大的願望就是上陣殺敵，守衛邊疆，奈何因女子之身，家裏人都不允許，索性偷跑出來，聽說有一支軍隊要北上出征，所以我就悄悄跟了過來......機會嘛，沒有的話那就自己創造一個......”
事實就是她聽說時落深要禦駕親征後，一直軟磨硬泡想跟著出征，奈何對方每次都是嚴詞拒絕，說打仗不是兒戲，讓她在皇城好好玩兒就行了......
沒辦法，若是別的事情，軟磨硬泡幾日，時落深說不準就答應了。
可唯獨這件事，當真是固執得很，哪怕她都使出一哭二鬧三上吊的絕招，對方不讓她從軍的心依舊堅如磐石，最後實在是沒辦法的辦法，她只好“尾隨”在大軍後面，相機行事。
擔心被發現，鳳之一直沒敢靠得太近，今晚見大軍就地紮營，這才想著來打探一下情況，沒想到還順手救了個人。
本朝律法雖未明文規定女子不得從軍，但上至帝王將相，下至平民百姓，都默認男子才可從軍打仗，女子，只需要在家相夫教子就好。
一個女子，心中裝的不是兒女情長，而是家國大義，當真是世間少有。
乍一聽到鳳之的言論，葉木蕭一凜，不由得高看了幾分。
“我都說過了，該到你了，你是誰？來這做什麽？”鳳之轉移話題，借著月光，她凝視著對面看起來比自己還小三四歲的少年，心中疑惑不解。
葉木蕭轉頭望向大軍紮營方向，一半臉在陰影中，一半在月光下，神情晦暗不明。
片刻後，低聲道：“那裏有我的哥哥......”
“你是來尋親的？”鳳之立即道，“怪不得你會跟在大軍後面，那你為何不直接去找人？”
說罷此話，鳳之隨即反應過來，“當今天子禦駕親征，軍紀嚴明，將士不得隨意跟外人接觸，以防混入奸細......所以這就是你跟在大軍後面的理由？跟這麽近，你就不怕被發現？方才還好是我及時出手救了你。”
若是真被那幾個士兵當成奸細抓起來，依照她對皇帝表哥的了解，就算不死也得褪層皮。
說了半天，還不知對方姓名，既然他們二人目的一致，以後少不得天天見面，“不知這位小——兄弟如何稱呼？”
方才鳳之敏銳地察覺到葉木蕭在聽到“小弟弟”這個稱呼後對方身上散發的不悅氣息，雖然看不太清表情，不過想也能想到，應該就跟吞了只蒼蠅似的差不多。
所以這次話到嘴邊，鳳之立馬拐了個彎兒，果然，在聽到這個稱呼後，葉木蕭臉色沒那麽臭了，說話的態度也好了一些：
“葉木蕭。”
聲音低低的，伴隨著一陣風聲，一起傳到鳳之耳朵裏。
“什麽？”鳳之懷疑自己聽錯了，又問了一遍。
“葉木蕭。”葉木蕭又提高了聲音。
鳳之：！！！
“哪個‘葉’哪個‘木’哪個‘蕭’？”
葉木蕭：......
“‘樹葉’的‘葉’，‘草木’的‘木’，‘蕭條’的‘蕭’。”
葉木蕭耐著性子解釋了一遍，這個人問的問題真是太奇怪了。
鳳之：！！！
沒想到還有意外收獲！
往前走了兩步，借著月光，鳳之看清了葉木蕭的面容。
好俊俏的一個少年郎，尤其是那一雙含情眼，縱使在夜晚也是盈盈生輝，若是生在女子身上，定然勾魂奪魄，生在男子身上，倒也不覺得女氣。
表哥也有一雙含情眼，不也天天把朝堂上那幫老臣瞪得小心謹慎如履薄冰大氣不敢出一聲嗎？
想到此處，鳳之腦中快速閃過一道白光——葉木蕭和表哥，都生了一雙含情眼，別說，你還真別說，還真挺像的。
不過她沒在此事上想太多，自白如墨被兩位仙人帶走之後，她便計劃前去神醫谷找葉木蕭，奈何北方戰事緊張，她不得不先返回皇都，又聽說表哥要禦駕親征，她死乞白賴求了多日都沒能讓對方答應她隨軍出行，她也只能采取下策跟在大軍後面再伺機而動......沒想到竟會在這裏遇見葉木蕭......
這不巧了麽？
這可太巧了！
既能“隨軍出征”，又能打探葉木蕭的消息，真是一舉兩得呀！
鳳之信心滿滿，鬥志昂揚，也不在意方才葉木蕭無禮傲慢的態度，看對方也順眼多了。
又往前走了一步，鳳之試探問道：“既然你我的目標都是前面的大軍，不如我們結伴而行，如此也好有個照應。”
葉木蕭不動聲色往後退，這個突然出現的女子，未免也太過熱情，而且她看自己的眼神，有種說不出來的怪異感。他薄唇微動，正要開口，忽然聽到身後傳來一道冰冷至極的嗓音：
“多謝鳳姑娘好意，他——跟我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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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城大道上，時落深穿一身銀灰鎧甲，胯下一匹汗血寶馬，身姿挺拔，薄唇緊抿，目光冷銳，不怒自威，上位者的氣場過於強大，令沿街百姓不敢直視。
他旁邊一人，穿著黑色盔甲，騎馬跟著他，正是葉木縈。
道路兩旁跪滿百姓，原本十分寬敞的路面，因著百姓和軍隊，倒顯得有些狹窄了。
一路上百姓山呼萬歲，卻沒一個人敢擡頭直視天子容顏。
軍隊漸漸行至天香樓。
時落深敏銳察覺到一股來自上方的視線，他蹙眉擡頭望去，看到一個一閃而過的身影。
“怎麽了？”看到時落深突然擡頭看，葉木縈也跟著擡頭，卻什麽都沒看到，而後稍稍向前靠近，悄聲詢問。
“無事。”時落深收回目光淡淡回答。
此刻，天香樓三樓包間。
葉木蕭躲在窗後，胸膛不住起伏，好險，剛才差點就被發現了。
自那日聽到皇帝禦駕親征，九星教主伴駕隨行的消息後，葉木蕭便在天香樓包下一間臨街房。
皇帝禦駕親征，天香樓是必經之地，屆時他躲在樓上往下看，就能知道哥哥究竟會不會隨行。
還有一點令他不解的是，哥哥怎麽會跟皇帝扯上關系的？
果不其然，方才朝下方看去，雖然只看到一個背影，但葉木蕭確信，那就是哥哥。
剛才差點被發現，幸虧葉木蕭躲閃及時。
就在那瞬間一瞥，葉木蕭看到皇帝的臉立即想到一個人——賀義。
葉木蕭眉頭微蹙，腦中反覆回想剛才的畫面。
賀義，皇帝，賀義，皇帝......
賀義就是皇帝？
賀義就是皇帝！
他早該想到的。
當初白如墨告訴他哥哥跟皇帝有關系，而且他還是在宮中打探到哥哥的消息。後來見面，也有個男子陪在哥哥身邊，他當時太激動，根本沒細想，現在仔細想來，賀義正是皇帝！
哥哥為什麽不來找他？
他跟著皇帝做什麽？
既然哥哥不來找他，那他就去找哥哥。
葉木蕭打定主意，跟在大軍後面，找機會跟哥哥相認。
......
大軍行進很快，葉木蕭不敢跟得太近，怕被發現。
這日傍晚，大軍駐紮，營地漸漸亮起篝火，巡邏、值夜的士兵來來往往，營地中間一座大帳居於主位，旁邊有一座相似營帳。
兩座營帳前守衛最是嚴密。
葉木蕭獨自遠遠地躲在暗處，思忖著怎樣才能見到哥哥。
直接沖肯定是不行的，那樣一來，只怕哥哥沒見到，就先被守衛士兵亂箭射成了刺猬。
忽然，營帳裏走出一個人，雖然隔得遠，葉木蕭還是一眼認出那是葉木縈，是自己的哥哥。
巨大的喜悅湧上心頭，葉木蕭快步往前走了幾步，腳下陡然踩斷一截枯枝，斷裂的聲音引得附近守衛的士兵立即警惕起來。
“誰！”一個士兵喊道，夥同另外幾個士兵舉著火把貓著腰朝著聲音來源處慢慢探過去。
葉木蕭：！！！
驚出一身冷汗，貓腰立在原地，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眼見著幾個士兵離自己越來越近，突然在黑暗中出現一雙手，捂住葉木蕭口鼻，鉗住他迅速躲開，身形如鬼魅，竟沒發出一絲一毫聲響。
“喵嗚~”林中乍然竄出一只野貓，宛如一道黑色閃電，自士兵眼前掠過。
“嗐，我當是什麽呢，原來是一只小野貓啊。”為首的士兵停下腳步，暗自松了口氣，又帶著另外幾人原路返回。
等人徹底消失在視線中，鉗制葉木蕭的雙手才松開。
重獲自由，葉木蕭本能反應一蹦三丈遠，如避蛇蠍般退得遠遠的，警惕著突然冒出來的人。
前面就是出征大軍，這時候突然出現，絕非偶然。
月光灑在林中，影影綽綽，看不真切，只能模糊看個大概，身形纖長，不知是男是女。
“你是何人？”少年已經到了變聲期，嗓音低沈，加之故意壓著嗓子說話，聲音雖不大，卻帶著莫名的寒意，周身散發“生人勿近”的氣場。
對面之人並未被這種氣勢嚇到，輕聲一笑，環抱雙臂，一雙眼睛上上下下打量著葉木蕭，輕描淡寫道：“剛剛我可是救了你唉，若是沒有我，只怕此刻你已經被他們發現亂刀砍死了。你不感謝我就罷了，還質問我。行吧，我不跟你這種任性刁蠻的小弟弟一般見識，告訴你也無妨，我叫鳳之，你呢，小弟弟，你偷偷摸摸跟在大軍後面想幹什麽？”
葉木蕭：......
竟然是個女子！一個女子怎會有這麽大的力氣？
——方才他不是沒想過掙脫，是根本掙脫不了......
還有“小弟弟”？誰是你小弟弟？這麽喜歡到處認親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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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之身形一頓，面色古怪，眼底快速掠過一抹心虛，抹了抹鼻子，隨即一本正經道：“我自小習武，平生最大的願望就是上陣殺敵，守衛邊疆，奈何因女子之身，家裏人都不允許，索性偷跑出來，聽說有一支軍隊要北上出征，所以我就悄悄跟了過來......機會嘛，沒有的話那就自己創造一個......”
事實就是她聽說時落深要禦駕親征後，一直軟磨硬泡想跟著出征，奈何對方每次都是嚴詞拒絕，說打仗不是兒戲，讓她在皇城好好玩兒就行了......
沒辦法，若是別的事情，軟磨硬泡幾日，時落深說不準就答應了。
可唯獨這件事，當真是固執得很，哪怕她都使出一哭二鬧三上吊的絕招，對方不讓她從軍的心依舊堅如磐石，最後實在是沒辦法的辦法，她只好“尾隨”在大軍後面，相機行事。
擔心被發現，鳳之一直沒敢靠得太近，今晚見大軍就地紮營，這才想著來打探一下情況，沒想到還順手救了個人。
本朝律法雖未明文規定女子不得從軍，但上至帝王將相，下至平民百姓，都默認男子才可從軍打仗，女子，只需要在家相夫教子就好。
一個女子，心中裝的不是兒女情長，而是家國大義，當真是世間少有。
乍一聽到鳳之的言論，葉木蕭一凜，不由得高看了幾分。
“我都說過了，該到你了，你是誰？來這做什麽？”鳳之轉移話題，借著月光，她凝視著對面看起來比自己還小三四歲的少年，心中疑惑不解。
葉木蕭轉頭望向大軍紮營方向，一半臉在陰影中，一半在月光下，神情晦暗不明。
片刻後，低聲道：“那裏有我的哥哥......”
“你是來尋親的？”鳳之立即道，“怪不得你會跟在大軍後面，那你為何不直接去找人？”
說罷此話，鳳之隨即反應過來，“當今天子禦駕親征，軍紀嚴明，將士不得隨意跟外人接觸，以防混入奸細......所以這就是你跟在大軍後面的理由？跟這麽近，你就不怕被發現？方才還好是我及時出手救了你。”
若是真被那幾個士兵當成奸細抓起來，依照她對皇帝表哥的了解，就算不死也得褪層皮。
說了半天，還不知對方姓名，既然他們二人目的一致，以後少不得天天見面，“不知這位小——兄弟如何稱呼？”
方才鳳之敏銳地察覺到葉木蕭在聽到“小弟弟”這個稱呼後對方身上散發的不悅氣息，雖然看不太清表情，不過想也能想到，應該就跟吞了只蒼蠅似的差不多。
所以這次話到嘴邊，鳳之立馬拐了個彎兒，果然，在聽到這個稱呼後，葉木蕭臉色沒那麽臭了，說話的態度也好了一些：
“葉木蕭。”
聲音低低的，伴隨著一陣風聲，一起傳到鳳之耳朵裏。
“什麽？”鳳之懷疑自己聽錯了，又問了一遍。
“葉木蕭。”葉木蕭又提高了聲音。
鳳之：！！！
“哪個‘葉’哪個‘木’哪個‘蕭’？”
葉木蕭：......
“‘樹葉’的‘葉’，‘草木’的‘木’，‘蕭條’的‘蕭’。”
葉木蕭耐著性子解釋了一遍，這個人問的問題真是太奇怪了。
鳳之：！！！
沒想到還有意外收獲！
往前走了兩步，借著月光，鳳之看清了葉木蕭的面容。
好俊俏的一個少年郎，尤其是那一雙含情眼，縱使在夜晚也是盈盈生輝，若是生在女子身上，定然勾魂奪魄，生在男子身上，倒也不覺得女氣。
表哥也有一雙含情眼，不也天天把朝堂上那幫老臣瞪得小心謹慎如履薄冰大氣不敢出一聲嗎？
想到此處，鳳之腦中快速閃過一道白光——葉木蕭和表哥，都生了一雙含情眼，別說，你還真別說，還真挺像的。
不過她沒在此事上想太多，自白如墨被兩位仙人帶走之後，她便計劃前去神醫谷找葉木蕭，奈何北方戰事緊張，她不得不先返回皇都，又聽說表哥要禦駕親征，她死乞白賴求了多日都沒能讓對方答應她隨軍出行，她也只能采取下策跟在大軍後面再伺機而動......沒想到竟會在這裏遇見葉木蕭......
這不巧了麽？
這可太巧了！
既能“隨軍出征”，又能打探葉木蕭的消息，真是一舉兩得呀！
鳳之信心滿滿，鬥志昂揚，也不在意方才葉木蕭無禮傲慢的態度，看對方也順眼多了。
又往前走了一步，鳳之試探問道：“既然你我的目標都是前面的大軍，不如我們結伴而行，如此也好有個照應。”
葉木蕭不動聲色往後退，這個突然出現的女子，未免也太過熱情，而且她看自己的眼神，有種說不出來的怪異感。他薄唇微動，正要開口，忽然聽到身後傳來一道冰冷至極的嗓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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