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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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7 章
外面響聲震天，房內白如墨正循序漸進停止真氣傳送。即將進入尾聲，房門被再次打開。
“白盟主，你怎會在此？”諸葛常見到兩人一臉驚愕，又看到白如墨給葉木蕭傳送真氣，恍然大悟般道，“我明白了，你們已經打入九星教內部，卻遭魔頭暗算，在此療傷。”
白如墨：......
以為是時落深去而覆返，沒想到竟是諸葛常。他怎麽會找到這裏？
真氣傳送結束，白如墨收掌下榻，暫時壓下心中疑惑，小心翼翼將葉木蕭重新放回躺好，還貼心地蓋好被子。
做完這一切，他才有時間詢問諸葛常：“外面現在什麽情況？你來此作甚？”
諸葛常默不作聲打量白如墨，實話道：“七大門派正圍剿九星教主蓮恨天，戰況激烈。”他頓了頓，又道，“我是趁其他人不註意偷偷溜進來的，想找一找九星珠的線索。”
時落深身為天子一言九鼎都能騙人，更何況江湖上普通門派弟子，況且白如墨自認和諸葛常並沒有那麽相熟，是以對於諸葛常的話，他並未全信。
諸葛常似乎並沒有發現對方的疏離，探究的目光穿過白如墨落在床上的葉木蕭身上，仍舊自顧自問：“葉小兄弟是怎麽了，為何會昏迷不醒？”
白如墨狀似無意向前走了一步，恰好擋住諸葛常的視線，冷淡道：“不知，全城的大夫都請來看診，卻都束手無策。”
饒是諸葛常反應再遲鈍，也察覺到對方的疏冷，他收回視線，悻悻道：“曾經我聽掌門說過，在西北秦嶺地區，有座神醫谷，谷主醫術高明，可活死人肉白骨，白盟主不妨走一遭試試。不過此行路途艱辛，且聽聞谷主脾氣古怪，不是所有前去求醫的人都會醫治......”
諸葛常說話時，白如墨一直觀察對方的表情，看其神情，不似作偽。
看來這神醫谷不得不走一遭了。
在諸葛常協助下，白如墨駕著馬車帶葉木蕭從山莊後門悄悄離開。
臨走時，他還不忘給時落深留了字條，如此也算不得不告而別。
山下埋伏著數千飛龍衛精銳，如果說暗衛是在暗中保護皇帝，飛龍衛則是皇帝明面上的護衛，和暗衛一樣，只聽命於皇帝一人。
前方有線報傳來，一人駕著馬車正從山間大道下山，手下詢問飛龍衛頭領代堯是否將其截殺，代堯冷靜道：“皇上口諭，若有馬車從山上下來，不可阻攔，放其下山便可。我等只需截殺從山上逃下來的江湖中人。”
白如墨絲毫不知自己差點被截殺的危險處境，順利下山。而代堯和一眾飛龍衛，一直等到暮色降臨也沒等到一個從山上逃下來的人，不過這都是後話。
日夜兼程月餘，白如墨帶著葉木蕭來到秦嶺。然秦嶺綿延不絕，想找一山谷談何容易，是以他先尋了附近一座小鎮住了下來，打算整頓好後再慢慢打聽。
此鎮名喚小河鎮，因一條小河流經而得名。小鎮在秦嶺深處，交通閉塞，鮮少有外人前來。是以當白如墨駕著馬車入鎮，立即引起不小騷動。
白如墨本就生的好看，尤其是那一雙含情眼，縱使帶著面具，在不經意間一瞥，便可撩動無數少女芳心，而當事人卻對此毫無所覺。小鎮民風開放，女子不似外邊一般矜持嬌羞，反而大膽熱烈。
走了一路，落在身上的目光，大都帶著好奇，雖無惡意，但也使白如墨如芒在背——尤其是一些小姑娘的目光，簡直要黏在他身上把他盯個窟窿出來。
“小郎君怎會來小河鎮？是來尋人還是來探親？”一位約莫十三四歲的少女不知從哪冒出來，說著一口不太流利的官話，頭上紮著許多小辮兒，皮膚黝黑，一雙水汪汪的眼睛又大又圓，如湖水般澄澈。
幾十年前，小河鎮有一些年輕人離開世代生存的地方，到外面闖蕩一番，立志不闖出個名堂絕不回來。
一年又一年，鎮上的人們卻始終沒見人回來。
這件事，小鎮上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是以當看到白如墨出現，幾乎所有人第一反應都是這樣。
白如墨正愁找人問話，就有人主動前來詢問，可真是打瞌睡送枕頭。
“正是，不知姑娘可知道神醫谷在何處？”白如墨從馬車上下來站定，彬彬有禮道。
眼睛好看，聲音好聽，還有禮貌，瑤瑤心臟撲通撲通亂跳，像是揣了只小鹿，若是她皮膚再白一些，白如墨定能看見她緋紅的面頰。
然而當他聽到“神醫谷”三個字時，原本發燙的臉頰頓時冷了半截，臉上露出古怪的表情。
“小郎君是來求醫的？如果是這樣，還是早早打消這個念頭吧。神醫谷向來是醫女不醫男。”瑤瑤道。
竟然還有這樣奇怪的規定，不是說醫者仁心不分男女嗎？難道諸葛常說的不是所有求醫的人都會醫治是這個意思？不行，來都來了，無論如何也要讓谷主出手醫治葉木蕭。
白如墨暗自思慮一番，既然真有神醫谷，那無論如何也要谷主救治葉木蕭，這是他最後的希望。
其實白如墨也有想過帶葉木蕭回去找師父師祖，他們神通廣大，定能有辦法救他。可是此去路途過於遙遠，只怕還沒到地方，葉木蕭就堅持不住了......
“外面進谷求醫的人大都走東邊的清河鎮，那邊道路好走，走我們小河鎮去神醫谷，需要沿著小河逆流而上，山路艱險，全程需要步行去，所以很少有人走我們小河鎮去神醫谷的。”瑤瑤一口氣說了這麽多，又道，“現在天色已晚，不如小郎君先去我家暫住，等決定好路線再出發也不遲。”
白如墨擡頭看了看天，夕陽已變成橘紅色，夜幕即將降臨。他微微頷首道：“那便叨擾了。”
於是馬車外便多了一個人。
“我叫瑤瑤，小郎君怎麽稱呼？”
“白如墨。”
瑤瑤的家離鎮上不遠，約莫一盞茶的時間就到了。
一路上，瑤瑤已經將自己家情況裏裏外外給白如墨說了個遍。
家中還有父母和兄嫂，不過兄長成親後就分家獨立出去了，現在家裏只有她和父母三人生活。
“瑤瑤，這位是？”李旺從地裏幹活剛回來就看見瑤瑤領著陌生男子進了家門。
“爹，這位小郎君叫白如墨，我在鎮子上遇到的，他是去神醫谷求醫的。”瑤瑤蹦蹦跳跳到李旺跟前，撒嬌似的拽著他衣袖，“天都快黑了，小郎君沒地可去，我就請他來咱家暫住，爹爹覺得如何？”
李旺哪能不知小丫頭的真實想法，他慈愛地看著瑤瑤，寵溺地摸了摸她的頭，“你都把人請家裏來了，難不成爹再給人趕出去？來吧，正好你大哥搬出去了，可以住他原來那間房。”
瑤瑤家裏就是幾間普通的茅草屋，但院子裏收拾的幹幹凈凈，進到屋子裏一看，雖然已經沒人住了，可裏面照樣幹凈整潔。
李氏從屋裏出來，看到白如墨著實驚訝一番，瑤瑤又把剛才的話說了一遍。
接著，在李家一家三口好奇的目光中，白如墨將葉木蕭從馬車車廂內打橫抱出。
看到葉木蕭的瞬間，瑤瑤再次瞪大了眼睛。天哪，一張俊臉的懷裏，是另一張俊臉！
葉木蕭仍舊昏迷，對落在臉上的視線毫無所覺。
羿日，經過一夜休整，白如墨決定先獨自前往神醫谷，待探明情況再回來接葉木蕭。
瑤瑤本想跟著去，為白如墨指路，他卻沒有答應，而是拜托瑤瑤照顧好葉木蕭。
白如墨一人前去，可以施展輕功，縱使山路再崎嶇，他也是如履平地。若是帶上瑤瑤，相當於多了個負擔，反倒會拖慢腳程。
沿著小河逆流而上，越往上走山路越陡峭，植被也越茂密。這些對常人而言的確難以行進，然而對白如墨來說毫無影響。
他一身黑衣，身輕如燕，踏著樹枝飛速前行。如鬼魅一般，還未看清他是怎麽做到的，便已經飛出去數丈遠，只留樹枝在空中微微搖晃，似是被風吹過......
袖中窸窸窣窣，很快露出一只小腦袋。白如墨微微低頭，將小綠鳥拿出來放在肩上，因為他速度太快，小綠鳥幾乎站不住。無奈之下白如墨只好把小綠鳥塞到衣襟。
當初他下山匆忙，沒來得及回客棧，便吹口哨將小綠鳥喚至身邊。
嚴格來說這只鳥並不是他養的。他下山後沒多久就遇見了這只小綠鳥，一直跟在他身邊，趕都趕不走。一人獨行難免孤寂，索性將它留下來做個伴，無聊的時候逗逗它也不錯。時間長了便生出感情，白如墨決定要一直養著它。
“風太大，自己去玩吧。”白如墨對小綠鳥說，反正他一吹口哨小綠鳥就能回來，完全不擔心走丟。
小綠鳥歪著小腦袋，似乎是聽懂了白如墨的話，從白如墨衣襟鉆出來，嗖的一下飛沒影了。
白如墨深深提起一口氣，加快腳步前進。
逆著小河走，直到小河源頭，白如墨才發現一座山谷。遠遠望去，谷外草木茂盛，谷內卻是百花盛開。
幾息之間便已來到谷口，谷口沒有任何文字標志，只有一座天然形成的巨大天門，天門三十多丈高，上面爬滿各種藤蔓，許多枝條從高處垂下，宛若一道門簾。
在門口站了半晌，不見有人來，白如墨略一思索，擡腳踏進山谷。
沿著山谷往裏走，最開始百花盛放，漸漸地就看到各種草藥生長，都是一些常見草藥。白如墨確信自己沒來錯地方，這裏就是神醫谷。
又走了一炷香時間，白如墨終於看見了房屋，高低錯落，氣派無比。遠遠的，依稀能看見兩個藥童在曬藥。
白如墨正欲加快腳步，忽而聽到身後一聲厲喝：
“何人膽敢擅闖神醫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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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盟主，你怎會在此？”諸葛常見到兩人一臉驚愕，又看到白如墨給葉木蕭傳送真氣，恍然大悟般道，“我明白了，你們已經打入九星教內部，卻遭魔頭暗算，在此療傷。”
白如墨：......
以為是時落深去而覆返，沒想到竟是諸葛常。他怎麽會找到這裏？
真氣傳送結束，白如墨收掌下榻，暫時壓下心中疑惑，小心翼翼將葉木蕭重新放回躺好，還貼心地蓋好被子。
做完這一切，他才有時間詢問諸葛常：“外面現在什麽情況？你來此作甚？”
諸葛常默不作聲打量白如墨，實話道：“七大門派正圍剿九星教主蓮恨天，戰況激烈。”他頓了頓，又道，“我是趁其他人不註意偷偷溜進來的，想找一找九星珠的線索。”
時落深身為天子一言九鼎都能騙人，更何況江湖上普通門派弟子，況且白如墨自認和諸葛常並沒有那麽相熟，是以對於諸葛常的話，他並未全信。
諸葛常似乎並沒有發現對方的疏離，探究的目光穿過白如墨落在床上的葉木蕭身上，仍舊自顧自問：“葉小兄弟是怎麽了，為何會昏迷不醒？”
白如墨狀似無意向前走了一步，恰好擋住諸葛常的視線，冷淡道：“不知，全城的大夫都請來看診，卻都束手無策。”
饒是諸葛常反應再遲鈍，也察覺到對方的疏冷，他收回視線，悻悻道：“曾經我聽掌門說過，在西北秦嶺地區，有座神醫谷，谷主醫術高明，可活死人肉白骨，白盟主不妨走一遭試試。不過此行路途艱辛，且聽聞谷主脾氣古怪，不是所有前去求醫的人都會醫治......”
諸葛常說話時，白如墨一直觀察對方的表情，看其神情，不似作偽。
看來這神醫谷不得不走一遭了。
在諸葛常協助下，白如墨駕著馬車帶葉木蕭從山莊後門悄悄離開。
臨走時，他還不忘給時落深留了字條，如此也算不得不告而別。
山下埋伏著數千飛龍衛精銳，如果說暗衛是在暗中保護皇帝，飛龍衛則是皇帝明面上的護衛，和暗衛一樣，只聽命於皇帝一人。
前方有線報傳來，一人駕著馬車正從山間大道下山，手下詢問飛龍衛頭領代堯是否將其截殺，代堯冷靜道：“皇上口諭，若有馬車從山上下來，不可阻攔，放其下山便可。我等只需截殺從山上逃下來的江湖中人。”
白如墨絲毫不知自己差點被截殺的危險處境，順利下山。而代堯和一眾飛龍衛，一直等到暮色降臨也沒等到一個從山上逃下來的人，不過這都是後話。
日夜兼程月餘，白如墨帶著葉木蕭來到秦嶺。然秦嶺綿延不絕，想找一山谷談何容易，是以他先尋了附近一座小鎮住了下來，打算整頓好後再慢慢打聽。
此鎮名喚小河鎮，因一條小河流經而得名。小鎮在秦嶺深處，交通閉塞，鮮少有外人前來。是以當白如墨駕著馬車入鎮，立即引起不小騷動。
白如墨本就生的好看，尤其是那一雙含情眼，縱使帶著面具，在不經意間一瞥，便可撩動無數少女芳心，而當事人卻對此毫無所覺。小鎮民風開放，女子不似外邊一般矜持嬌羞，反而大膽熱烈。
走了一路，落在身上的目光，大都帶著好奇，雖無惡意，但也使白如墨如芒在背——尤其是一些小姑娘的目光，簡直要黏在他身上把他盯個窟窿出來。
“小郎君怎會來小河鎮？是來尋人還是來探親？”一位約莫十三四歲的少女不知從哪冒出來，說著一口不太流利的官話，頭上紮著許多小辮兒，皮膚黝黑，一雙水汪汪的眼睛又大又圓，如湖水般澄澈。
幾十年前，小河鎮有一些年輕人離開世代生存的地方，到外面闖蕩一番，立志不闖出個名堂絕不回來。
一年又一年，鎮上的人們卻始終沒見人回來。
這件事，小鎮上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是以當看到白如墨出現，幾乎所有人第一反應都是這樣。
白如墨正愁找人問話，就有人主動前來詢問，可真是打瞌睡送枕頭。
“正是，不知姑娘可知道神醫谷在何處？”白如墨從馬車上下來站定，彬彬有禮道。
眼睛好看，聲音好聽，還有禮貌，瑤瑤心臟撲通撲通亂跳，像是揣了只小鹿，若是她皮膚再白一些，白如墨定能看見她緋紅的面頰。
然而當他聽到“神醫谷”三個字時，原本發燙的臉頰頓時冷了半截，臉上露出古怪的表情。
“小郎君是來求醫的？如果是這樣，還是早早打消這個念頭吧。神醫谷向來是醫女不醫男。”瑤瑤道。
竟然還有這樣奇怪的規定，不是說醫者仁心不分男女嗎？難道諸葛常說的不是所有求醫的人都會醫治是這個意思？不行，來都來了，無論如何也要讓谷主出手醫治葉木蕭。
白如墨暗自思慮一番，既然真有神醫谷，那無論如何也要谷主救治葉木蕭，這是他最後的希望。
其實白如墨也有想過帶葉木蕭回去找師父師祖，他們神通廣大，定能有辦法救他。可是此去路途過於遙遠，只怕還沒到地方，葉木蕭就堅持不住了......
“外面進谷求醫的人大都走東邊的清河鎮，那邊道路好走，走我們小河鎮去神醫谷，需要沿著小河逆流而上，山路艱險，全程需要步行去，所以很少有人走我們小河鎮去神醫谷的。”瑤瑤一口氣說了這麽多，又道，“現在天色已晚，不如小郎君先去我家暫住，等決定好路線再出發也不遲。”
白如墨擡頭看了看天，夕陽已變成橘紅色，夜幕即將降臨。他微微頷首道：“那便叨擾了。”
於是馬車外便多了一個人。
“我叫瑤瑤，小郎君怎麽稱呼？”
“白如墨。”
瑤瑤的家離鎮上不遠，約莫一盞茶的時間就到了。
一路上，瑤瑤已經將自己家情況裏裏外外給白如墨說了個遍。
家中還有父母和兄嫂，不過兄長成親後就分家獨立出去了，現在家裏只有她和父母三人生活。
“瑤瑤，這位是？”李旺從地裏幹活剛回來就看見瑤瑤領著陌生男子進了家門。
“爹，這位小郎君叫白如墨，我在鎮子上遇到的，他是去神醫谷求醫的。”瑤瑤蹦蹦跳跳到李旺跟前，撒嬌似的拽著他衣袖，“天都快黑了，小郎君沒地可去，我就請他來咱家暫住，爹爹覺得如何？”
李旺哪能不知小丫頭的真實想法，他慈愛地看著瑤瑤，寵溺地摸了摸她的頭，“你都把人請家裏來了，難不成爹再給人趕出去？來吧，正好你大哥搬出去了，可以住他原來那間房。”
瑤瑤家裏就是幾間普通的茅草屋，但院子裏收拾的幹幹凈凈，進到屋子裏一看，雖然已經沒人住了，可裏面照樣幹凈整潔。
李氏從屋裏出來，看到白如墨著實驚訝一番，瑤瑤又把剛才的話說了一遍。
接著，在李家一家三口好奇的目光中，白如墨將葉木蕭從馬車車廂內打橫抱出。
看到葉木蕭的瞬間，瑤瑤再次瞪大了眼睛。天哪，一張俊臉的懷裏，是另一張俊臉！
葉木蕭仍舊昏迷，對落在臉上的視線毫無所覺。
羿日，經過一夜休整，白如墨決定先獨自前往神醫谷，待探明情況再回來接葉木蕭。
瑤瑤本想跟著去，為白如墨指路，他卻沒有答應，而是拜托瑤瑤照顧好葉木蕭。
白如墨一人前去，可以施展輕功，縱使山路再崎嶇，他也是如履平地。若是帶上瑤瑤，相當於多了個負擔，反倒會拖慢腳程。
沿著小河逆流而上，越往上走山路越陡峭，植被也越茂密。這些對常人而言的確難以行進，然而對白如墨來說毫無影響。
他一身黑衣，身輕如燕，踏著樹枝飛速前行。如鬼魅一般，還未看清他是怎麽做到的，便已經飛出去數丈遠，只留樹枝在空中微微搖晃，似是被風吹過......
袖中窸窸窣窣，很快露出一只小腦袋。白如墨微微低頭，將小綠鳥拿出來放在肩上，因為他速度太快，小綠鳥幾乎站不住。無奈之下白如墨只好把小綠鳥塞到衣襟。
當初他下山匆忙，沒來得及回客棧，便吹口哨將小綠鳥喚至身邊。
嚴格來說這只鳥並不是他養的。他下山後沒多久就遇見了這只小綠鳥，一直跟在他身邊，趕都趕不走。一人獨行難免孤寂，索性將它留下來做個伴，無聊的時候逗逗它也不錯。時間長了便生出感情，白如墨決定要一直養著它。
“風太大，自己去玩吧。”白如墨對小綠鳥說，反正他一吹口哨小綠鳥就能回來，完全不擔心走丟。
小綠鳥歪著小腦袋，似乎是聽懂了白如墨的話，從白如墨衣襟鉆出來，嗖的一下飛沒影了。
白如墨深深提起一口氣，加快腳步前進。
逆著小河走，直到小河源頭，白如墨才發現一座山谷。遠遠望去，谷外草木茂盛，谷內卻是百花盛開。
幾息之間便已來到谷口，谷口沒有任何文字標志，只有一座天然形成的巨大天門，天門三十多丈高，上面爬滿各種藤蔓，許多枝條從高處垂下，宛若一道門簾。
在門口站了半晌，不見有人來，白如墨略一思索，擡腳踏進山谷。
沿著山谷往裏走，最開始百花盛放，漸漸地就看到各種草藥生長，都是一些常見草藥。白如墨確信自己沒來錯地方，這裏就是神醫谷。
又走了一炷香時間，白如墨終於看見了房屋，高低錯落，氣派無比。遠遠的，依稀能看見兩個藥童在曬藥。
白如墨正欲加快腳步，忽而聽到身後一聲厲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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