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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感人的師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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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感人的師生情

“易老師——易老師——”

易清昭擡起的腳步頓住,視線在嚴錦書平靜的側顏停留一瞬,回頭看去。

姜安安正捧著一小束向日葵花邊跑邊朝她招手,見她看過來跑步的動作忽的滯住,趕忙把向日葵背過去,尷尬笑笑站定在她面前乖巧點頭:

“嚴老師,易老師好。”

嚴錦書視線落在從她背後冒了個頭的向日葵上,她勾了下唇:“嗯。”

姜安安“唰——”的一下把那小捧花舉到她臉上,歪頭漏出一只眼睛笑瞇瞇地開口:

“生日快樂!易老師!”充滿活力的話音還沒落下,姜安安就自顧自解釋道,“我問了易老師好多,但你都搖頭。我就去問文末,她說'可以送向日葵呀,代表陽光,溫暖。'所以想了想我決定送你向日葵花!”

“易老師的名字裏有'昭'字,代表著光明呀!我覺得易老師就像這朵向日葵,一直向著光亮生長,所以就想送給你!”

說到這姜安安的臉已經紅透了,她抓了兩下發熱的臉頰,把那捧花朝易清昭舉了舉,有點不好意思地開口:

“生日快樂,易老師。”

易清昭口罩下的唇張開又合上,垂著眼瞼看向那朵象征著生命的黃花,生命被她握在掌心,她用指腹碰了下濕涼的花瓣,對上姜安安期待的目光,她輕聲道:

“謝謝你,姜安安。”

姜安安突然靦腆起來,沒了平時的大大咧咧,紅著臉小聲道:“不客氣,對了——”她話鋒一轉,亮晶晶地看向嚴錦書,“嚴老師生日什麽時候呀?”

“過了。”

姜安安撇撇嘴:“那也沒關系啊,萬一嚴老師高二也教我呢。”

“嘩、嘩。”

易清昭一直握著花的手收緊,報紙皺巴巴地折在一起,她深吸一口氣打斷了這個話題:“今天才周三,你怎麽買到花的?”

嚴錦書看了她一眼默不作聲,姜安安聞言眼睛一亮:“請假呀,我找嚴老師請了假。”

易清昭看嚴錦書,發現她正看著自己,眼尾的那顆小痣隱於強光下,瞳孔的顏色也變得淺淡,一點細微的晃動都暴露無遺。

“嗯。”嚴錦書輕哼。

好像有點開心。

易清昭不確定地又看了看嚴錦書,卻沒在她臉上找到什麽,姜安安見機插話,拉過易清昭小聲開口:

“我以為嚴老師的假特別難請,結果一說就同意了,嘿嘿。”

說完她又朝嚴錦書看過去抿唇笑起來。

“不難請。”

突如其來的一句話讓姜安安楞住了,下意識發出疑問聲:“啊?”

易清昭沒去看她,掃了眼嚴錦書垂在身側的手,才意識到自己這句話有多麽突兀。

高中時,大多數的學生都不敢靠近嚴老師,他們私下會說很多或真或假的關於嚴錦書的故事,卻從沒有人敢多找她多說兩句話。

他們說是敬畏。

可真的敬畏的話會在私下議論嗎?

那個造謠的男生毫無征兆地離開後,更沒人敢靠近了,他們也不再私下提起嚴錦書。

這是敬畏嗎?

這是恐懼。

沒多少人願意找她請假,但找她請假的無一例外都被允許,不過依舊沒多少人找她請假。

易清昭眨了眨眼,溫聲道:

“嚴老師的假不難請。”

“易老師請過?”姜安安撓了撓額頭。

“沒有。”

“呵。”嚴錦書涼涼刮她一眼,聲音平平聽不出喜怒,“易老師的確沒請過。”

【“易同學也不找老師。”】

身側人涼嗖嗖的視線讓易清昭難以忽視,那句幾分幽怨的話語還清晰地縈在耳畔,她閉了嘴。

姜安安卻像發現了新大陸一樣,難掩驚訝的視線在兩人之間來回奔走,弱弱舉手發問:

“易老師之前是嚴老師的學生嗎?”

嚴錦書幽幽收回目光,易清昭抿唇盯著她彎起的嘴角,手指蜷起來用力蹭過掌心。

“嗯。”

“哇——!”下一秒,姜安安就捂住自己的嘴巴,露在外面的那雙眼睛不停眨,眼見被兩人落在身後,她快步過去,興奮地在兩人間看來看去,嘴裏嘟嘟囔囔,“難怪呢,難怪呢,原來是這樣!”

脖頸上突然傳來一股大力,緊接著就聽到頭頂上文末的聲音:

“老師好——”

“嗯。”

“嗯。”

“嚴老師再見!易老師生日快樂!”姜安安還沒走遠,就已經忍不住和文末分享剛剛聽到的"秘密"。

“易老師以前是嚴老師的學生!”

“啊?真假的?嚴老師看著年紀也不大啊,這種以前是師生,現在是同事的關系,一般年長的那方不都是四五十歲快退休的老教師麽?”

“保真保真!易老師親口承認的!!我就說怎麽易老師經常和嚴老師走在一起,原來以前就認識了!難怪呢!”

姜安安壓不下自己的嘴角,興奮地一股腦把自己的想法全吐給文末。

“易老師肯定學生時期就嶄露鋒芒,被嚴老師納為愛徒,然後易老師畢了業就去找嚴老師一起教書!”

“真是感人的師生情!易老師說嚴老師不難請假的時候感覺特別自豪,好像在炫耀自己的老師脾氣特別好,嘿嘿嘿。”

文末神色覆雜地看了眼沈浸在自己腦海裏無法自拔的姜安安,又回頭看了眼已經走了一段距離並排的兩人,沒說話。

她倆的聲音不大剛剛好夠易清昭她們聽到,嚴錦書眉頭上挑,疑惑開口:“她說的是真的嗎?”她點了點易清昭瘦削的手腕,“炫耀?”

易清昭握住她作亂的手指,始終盯著腳下的地面,“我不知道。”

“嗯?”

“我只是在說實話。”

嚴錦書的手指故意在她手心裏曲起,按住她掌根下的軟肉往下壓了壓,追問:“你又沒請過,怎麽知道我好請?”

易清昭把她發涼的手指一根根包攏住,直到握住她整個手才回答:“別人請過。”

易清昭頓足,腳上傳來一股壓力,她看去時那只肥貓已經從她腳上離開,蹭著她的腿繞了一圈去蹭嚴錦書了。

四條腿雨露勻沾地蹭完就躺在地上,邊喵喵邊呼嚕,敞著肚皮曲著爪子在地上左右翻滾。

“我沒有吃的。”這句話好像是說給貓聽,又像是在警告自己。

“滴滴”

車門解鎖聲也沒能喊起它,仍舊賴在兩人腳邊,還伸個懶腰毛茸茸的腦袋枕著易清昭的鞋面,尾巴一下下拍打在嚴錦書的褲腿。

易清昭無措地看向嚴錦書,就見嚴錦書用鞋尖踢了下它的屁股。

翻了個身。

“擡腳。”嚴錦書轉頭命令這只能聽得懂人話的小貓。

“可是……”易清昭遲疑地看著鞋上閉眼休息的橘貓,“它頭還在上面。”

嚴錦書掃了眼眼巴巴看過來的易清昭,“車上有濕巾。”

易清昭抿起一點唇慢慢蹲下來,像嚴錦書剛才踢它屁股一樣推了下它的脖頸,手指剛碰到它的身體就陷進一片溫熱的柔軟裏。

手指僵住了。

沒能成功把它從鞋上推下去,卻見小貓自己翻身起來轉著頭推搡她的手背,見她無動於衷,又自己從她的掌心下鉆過去,頂著她的掌心讓她摸一摸自己。

柔軟。

“軟。”她如實說出自己的感受。

“嗯。”

最後一截尾巴從她手裏溜走,肥貓擠著她蹲下來的身體轉圈,走到那只掌心下又是擡起一點頭頂著她的掌心通過。

一圈、兩圈。

走了。

易清昭望向跑到學生腳邊蹭腿、打滾的橘貓,重覆著剛剛對她做過的所有事情,她默默站起身,手心裏還殘留著它的溫度。

“喵嗚~”

那只貓的尾巴高高翹起,慢條斯理地品鑒學生為它準備的晚餐,呼嚕聲不停。

“舒服嗎?”

易清昭蜷起手回憶著剛才的觸感:“嗯,很軟,有一點溫度。”

車門被關上,易清昭這才發現自己袖口沾了幾根貓毛,她一根根取下扔到車窗外,剛打算繼續檢查一遍的時候就聽到嚴錦書說話:

“手。”

她看著嚴錦書掌心朝上的右手,視線又轉移到她拿著濕巾的右手,唇角抿起一點,她輕聲開口:

“謝謝。”

摸過貓的那只手放進嚴錦書柔軟、微涼的掌心,和貓的柔軟不一樣,她能感受到嚴錦書掌心的跳動。

嚴錦書低著頭,神色專註得近乎偏執。冰涼的濕巾一寸寸用力擦過她的掌心,指縫,手背,一遍又一遍。

直到那只手被擦的微微泛紅,嚴錦書丟下第三張濕巾,撕開新的濕巾開始擦拭自己的手掌。

直到手上的水分被紙巾吸幹,嚴錦書才滿意地把那只重新變得冰涼的手掌攏進自己掌心。

一樣的涼。

易清昭的記憶裏是小學時,小朋友會有老師或者他們的媽媽給他們自己擦手,她不知道她們是不是和嚴錦書一樣溫柔。

手指在嚴錦書手背上的骨頭蹭來蹭去。

很滑,很硬。

手心很軟。

“嚴老師。”

“嗯?”

易清昭收緊了她的手,道:

“我什麽時候可以許願?”

嚴錦書的拇指安撫地在她虎口揉了揉,溫聲道:“蠟燭點燃的時候。”她拍了下易清昭的手背,“我們現在回家點蠟燭。”

一秒、兩秒、三秒……三十秒,心臟撞擊了胸腔五十七下。

易清昭松開她的手,抓緊自己的膝蓋目視前方:

“我們回家吧。”

作者有話說:

姜安安:感動哭了!

文末:詭異!十分詭異!

易清昭:摸貓。想親;擦手。想親;不說話。想親,想親,想親,想親……

嚴錦書:一直在勾引的愚鈍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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