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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親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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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親親

屏幕上是醫院發來的檢查報告和嚴錦書再三確認的話語:

[王院長:這是易小姐暈倒那天和前兩天做的全部的身體報告,指數沒什麽問題,就是營養不良。]

[JS:有沒有病癥前期的表現?]

[王院長:報告上來說沒什麽,之前的暈倒應該也是壓力太大,如果擔心的話,您再帶易小姐來做一遍身體檢查,我給您安排。]

[12:報告確定是正常的?]

[王院長:根據易小姐前幾天的檢查報告來說,的確是正常的,甚至比大多數人要好一點。]

嚴錦書指腹點了兩下後殼便熄滅了手機,黑屏的手機上映出她凝重的面孔,她深吸口氣看向身旁批改作業的易清昭,輕咳兩聲,果不其然下一秒小貓就看過來了。

“晚上吃什麽?”

易清昭視線落在她開合的唇上,而後看向手裏的紅筆,溫聲道:“都可以。”她頓了下,“我要回家拿東西。”

嚴錦書深深看了她一眼淡淡嗯了聲,不容置疑道:“我陪你去。”

眼見小貓下一秒就要炸毛,嚴錦書才不緩不慢地補充了下一句:“我在車上等你。”

“好。”

“呵。”

——

車輛停穩在樓門前,易清昭定定看了眼嚴錦書,飛快下車,直到厚重的防盜門在身後“哢噠”一聲鎖上,她才倚靠著門平覆急促的喘息。

視線在廚房環視一圈也沒看到可以用的小瓶,手指拉開櫃門的動作凝滯住。

櫃子深處是自己用了四年的杯子,後來林語買了新杯子後就再沒用過它了,上面已經落了不少灰。

她下意識看向擺在客廳桌上的杯子,也有幾天沒用過了,不知道有沒有落灰。

易清昭沈默地關上櫃門,在家裏找了一圈,最終只找到了裝口香糖的小瓶,裏面的口香糖被易清昭盡數倒出,而後一粒粒扣開藥板裝進小瓶裏。

三十九粒。

易清昭盯著裏面的藥片,指腹在瓶身弧線處摩擦。

二十八次來回。

她倒出三粒仰頭幹咽下。

——

時隔一天就再次回到了嚴錦書的家門前,易清昭看了眼身旁沒有打算開門的嚴錦書,她抿起一點唇角,伸手按在電子屏上。

“滴——歡迎回家。”

房間還和前天一模一樣,就連行李箱的位置都沒有變動,桌上是已經送來的晚飯,還有嚴錦書。

“晚上和我一起睡。”

還沒來得及收回的視線就這樣凝滯在一臉平靜的嚴錦書身上,除了平靜還是平靜,找不到任何其他情緒。

易清昭下意識扭頭在簡約的房子裏看了一圈,也沒找到第二個嚴錦書,於是目光又落回到眼前人身上,一時之間沒能開口。

嚴錦書挑挑眉,眉梢掛上一絲笑意,反問她:“不想?”

易清昭拿著碗的手緊了緊,手指在碗底用力蹭弄,視線緊緊黏在嚴錦書微微上揚的嘴角,她忽然問:

“嚴老師,去你的房間嗎?”

嚴錦書眼底閃過一絲意外,倒也沒說什麽,只道:“嗯,來我房間。”

易清昭這才低下頭小抿了一口粥,小聲道:“好。”

——

“嘩啦、嘩啦。”

霧氣繚繞,易清昭圈著自己的雙腿蜷在水下,緊抿唇盯著波動還沒平覆的水面下手腕上的手鏈,腦子裏還是嚴錦書關門前意味深長的話語:

“洗完澡來找我。”

易清昭默默把頭也埋進水下,只露出一雙沒有焦點的眼睛在水面上,兩只膝蓋在水下蹭來蹭去,而後“嘩啦”一聲猛地起身,擠出一大坨沐浴露抹在身上,細致擦過身上每一處。

塗抹、洗凈;塗抹,洗凈……

反覆重覆了七次後,易清昭才放下快要空瓶的沐浴露,寬大的浴巾裹在身上胡亂蹭了蹭便穿上睡衣推門出去。

未幹的頭發在吹風機十五分鐘的高頻工作下順滑地散在後背,臉頰上還浮著不知道是熱的還是其他什麽的淡淡紅暈。

易清昭忐忑地站在嚴錦書留有一條縫的門前躊躇不定,手指攥緊自己的睡衣下擺碾來碾去。

她突然想到什麽,猛地轉身回到自己房間,抖著瓶子倒出三粒藥片,嚼爛在嘴裏才咽下。

藥物的苦澀瞬間在嘴裏炸開,之前吃的三片似乎也同時起了作用,胃裏一陣痙攣。她幹嘔幾聲,幾大口冷水咽下,那股惡心感才被壓下去。

易清昭盯著見底的水杯深呼吸幾次,又接了滿滿一大杯冷水喝下,而後又跑去刷了遍牙,直到嘴裏沒有苦味以後才輕輕敲了一下嚴錦書的房門。

門內輕微的“呼呼”聲停下,而後是嚴錦書懶散的聲音:

“進來吧。”

門被推開,昏暗的燈光下嚴錦書隨意倚在皮革沙發的靠背上,吹風機被她重新打開,修長的五指伴著風聲在發絲間來回穿梭,深V領睡衣跟著她的動作動來動去,暗光下看不真切,如同那顆隱沒於光下的小痣。

易清昭握著門把手的手兀地收緊,沒再上前一步,就這樣直直立在門口,直到嚴錦書放下吹風機朝她走來。

每一步都很緩很從容,和她的眼睛一樣有著勢在必得的底氣。

喉嚨莫名變得幹澀,剛剛喝下的水就像澆在了沙漠裏,沒了蹤影,無論怎麽吞咽唾液也緩解不了那裏的癢意。

好似下一秒就要缺水而亡,易清昭動了動唇,聲音也異常幹澀:“嚴老師。”

嚴錦書在她一臂處停下,唇角都彎著恰到好處的弧度,聲音好像也和平時不一樣,更加勾人魂魄:

“怎麽不過來?”

易清昭再次艱難地吞咽下,聽著自己心臟巨大的噪音,差點蓋過嚴錦書的說話聲,她聽到喉嚨自己發出聲音:

“去,就去了。”

嚴錦書像聽到什麽好笑的話一樣,嘴角的笑意更深了,沒有讓路的意思,就這麽擋在易清昭身前,那雙幽深的眸子此刻也迸濺出點點星光落在易清昭裸露在外的皮膚上,燙得她不受控制地抖了抖。

易清昭看向嚴錦書的左眼尾,卻仍舊看不到那躲藏起來的小痣,她向前一步,又一步,近到能夠感受到嚴錦書的呼吸和她身上的松香,目光在昏暗的燈光下固執地找尋那渺小的一點。

許久,她憋悶的聲音在安靜的房間響起:

“找不到,嚴老師。”

……

空氣一時間陷入一種詭異的安靜,二人之間流動起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旖旎氣氛。

世界仿佛在此刻靜止,易清昭聽到兩顆不同頻的心跳在空蕩的世界回響,越來越大,越來越同頻,逐漸融合成同一個心跳。

她聽到嚴錦書略帶暗啞的聲音:

“再近一點就看到了。”

兩人之間的距離拉近,鼻尖相觸,易清昭卻沒再看向嚴錦書的眼尾,只低垂著眸子試圖找到高挺的鼻梁下的柔軟。

溫熱的呼吸噴灑在她的唇上,分不清是她的還是嚴錦書的。

易清昭擡手揪住嚴錦書柔軟的衣擺,動了動焦渴的嗓子,聲音又輕又蘇,說出了那句曾被捂住的話語:

“還想要。”

話音落下,易清昭就擡起那雙委屈又希冀的眼睛看向她的世界,等了許久也沒等來那處柔軟,攥著她衣擺的手指慌亂地松開,去勾嚴錦書有些涼的掌心,而後被嚴錦書握住。

她聽到嚴錦書極輕的聲音:

“想要什麽?”

嚴錦書說話時的溫熱盡數打在易清昭的唇上,渴望不減反增,她動了動在嚴錦書掌心的手指,“親親。”

“想要誰親?”

回答她的是易清昭焦急又祈求的話語:

“嚴老師。”

一聲很輕的笑在彼此間徘徊,而後是被驟然拉開的距離,易清昭下意識想要靠過去,就見一根手指抵住了她的肩膀。

易清昭不解委屈的眼神一絲不差的被嚴錦書盡收眼底,她勾唇循循善誘:

“易老師,把兩句話再說一遍。”

只見易清昭揪住她袖子口緩慢又清楚地吐出了那句話:

“親親,嚴老師。”

似乎還不滿意,她又繼續說,“嚴老師,親親。”

松香味的柔軟隔絕了她耳邊一直狂跳的噪音,她眉眼低垂任由那點墨在視野裏晃來晃去,唇上的壓力變小,易清昭下意識攥緊她的衣角,卻見柔軟再次覆蓋上來。

分開、覆蓋、分開、覆蓋……

易清昭暈乎乎地不斷感受著它的離開,靠近,早已不知道一共親吻了多少次,只知道身體越來越無力,最後是耳邊嚴錦書的輕笑。

她雙腿發軟地趴伏在嚴錦書懷裏,大腦還是一片空白,只本能地緊緊縮在她懷裏,被嚴錦書半摟半抱地拖到床上,兩只眼睛在昏暗的燈光下亮的嚇人,直勾勾盯著嚴錦書的每一個動作,直到嚴錦書再也受不了拉過被子蓋住了她的臉。

易清昭小心翼翼探出個頭,手指試探性勾上嚴錦書的尾指。

身側的床榻陷進去一片,兩根糾纏在一起的手指掩蓋在被子下。

易清昭忽然湊近嚴錦書,而一直勾著的她尾指的手指也換成了掌心,她盯著嚴錦書分明的鎖骨沒頭沒尾來了一句:

“嚴老師,我好開心。”

而後身體被擁進她懷裏,臉頰埋進她的柔軟。

比肩窩還要軟。

“易清昭,不要離開我。”

呼吸因為柔軟變得困難,卻仍舊沒有擡頭的意思,她在柔軟裏開口,悶悶的聲音從胸骨傳進嚴錦書的神經,激起一片浪潮:

“我不走。”

回應她的是嚴錦書驟然繃緊的身體,和後腦勺傳來的刺痛。

良久,嚴錦書整個人都松懈下來,只有胸口的起伏還在證明剛才陡然掀起拍向海岸的浪潮。

嚴錦書無力地闔上眼,手從易清昭發間垂落。

——壞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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