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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8章 這種哄人的話,從沒對他說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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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8章 這種哄人的話,從沒對他說過

說話這人正是時櫻。

屋內偷聽的江家人頓時緊張起來。

江野安攥緊了拳頭,咬著牙:“打他呀,為什麽不打他!”

見了血後,姚津年明顯興奮了,他舔了舔唇,聲音低啞:

“怎麽不讓我殺了他們?”

在威脅到時櫻安全的情況下,他殺人還真不犯法。

對面喬四爺的手下聽到這話,嚇得指甲摳地,一點點往外爬。

他們頂多打人勒索,這瘋子是真會殺人啊!

時櫻螃蟹平移,默默離他遠了些:“算了,點到為止吧。”

姚津年一楞,很快悟了。

看來時櫻還有別的打算,不愧是他看上的女人!

喬四爺連忙擠出一抹笑:“謝謝姑娘高擡貴手。”

時櫻認真的看向他,精致的臉蛋上有種沒被汙染過的天真:

“我這次能放過你,但你得保證,以後不許去欺負別人。”

喬四爺止不住的點頭哈腰:“肯定不會了。”

他表面上道著歉,心中卻要恨得流濃。

松江飯店是吧,他記住了!真以為他沒靠山嗎!

很快,一群人相互攙扶著,夾著尾巴溜了。

江野安氣的不行,一拳捶在門上:“他們肯定不會改過自新,剛剛為什麽不打他一頓!”

江大媳婦磨磨蹭蹭的打開院門。

時櫻問:“昨天他們來找你麻煩了?”

江野安冷哼一聲,紅著眼根本不理她。氣死她了,時櫻太傻了,這都能被騙。

要是她,肯定讓人把她們揍一頓。

時櫻眼中笑意一閃而過。

氣性大,像她。

邵承聿簡單的掃了一眼屋內,發現堂屋的凳子都斷了一條腿,很顯然,是被人打砸過。

“我先帶你們去招待所住,這裏先別住人了。”

招待所內。

邵承聿開了兩間房,安頓好江老爺子,江大媳婦也得去醫院照顧婆婆了。

時櫻轉身叮囑姚津年:“麻煩你幫忙保護好她們,我要出去走一趟。”

姚津年臉說變就變,神色陰郁:“不帶我?”

時櫻心中翻了個白眼,表面為難道:

“我也想帶你走,但是最危險的地方要交給最能打的人,沒你守著,我確實不放心。”

姚津年別扭:“也行。”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邵承聿仿佛看到了他身後搖成螺旋槳的狐貍尾巴。

這種哄人的話,為什麽從來沒對他說過?

邵承聿有些酸:“我也留下。”

時櫻震驚的看他:“哥,他一個就夠了,你留下誰保護我呀。”

邵承聿莫名其妙就被哄好了,輕哼了聲:

“他不見得打得過我。”

時櫻只當他是男人的自尊心作祟,苦口婆心:“軍種不同,咱沒必要攀比。”

邵承聿:……

早知道就不把那一墻獎章功勳收起來了。

……

醫院。

幾人剛到病房,江二媳婦劈頭蓋臉的一頓罵:“你們這是咋搞的,說好九點了,你看看現在幾點了?”

“耽擱我這麽久時間,你可真好意思。”

令人意外的是,江家三房也在,江大媳婦忍不住拔高的音量:“你們來這裏幹什麽?”

江三媳婦抱怨:“眼看著老太太都快不行了,我們肯定要來啊,不然錢和地都讓你們大房占完了。”

“今天就讓你們大房做個見證,讓老太太把家裏的錢平分了,放心,也虧不了你們大房。”

江大媳婦只覺荒謬:“你有什麽資格問媽要家產?你伺候過媽和爸一天沒?”

江三媳婦冷笑:“她生了我男人,我男人替她傳宗接代,那家產裏自然有我的一份。”

江二媳婦說:“老大媳婦兒啊,我看你真是錢閑的沒處花了,骨折在家養就行了,非得折騰來醫院。”

“把錢都撂醫院去了,到時候給我們分的可一分不能少!”

江三媳婦一錘定音:“現在趕緊把家分了!否則別怪我不讓老三給媽摔盆!”

大人這邊吵吵嚷嚷,反觀床上當事人,側著臉,險些要將臉埋到枕頭裏。

石季嫒,或者說是時季媛形容狼狽,離近了還隱隱能聞到一股尿騷味。

時季媛鼻頭發酸,但她也有驕傲,強忍著沒讓人看出她的脆弱無助。

她不是什麽堅強的人,沒教育好孩子,又給唯一孝順的大兒子添了麻煩。

怪她,怪她不爭氣!怪她非要骨折,盡給人添麻煩。

各種情緒在胸腔翻滾,時季媛突然有些委屈,要是大哥還在就好了。

時櫻看的心頭泛酸。

她看過時家的相冊,相冊裏的時季媛穿著小洋裝,滿臉嬌憨天真,和現在的她簡直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時櫻喊了一聲:“別吵了!”

旁邊二房三房的人註意到時櫻,才發現這裏有個外人。

周圍目光聚集而來,時櫻忍著怒意:

“剛好人都齊了,今天我來要債!”

她衣服齊整沒有補丁,看著就不是普通人家養大的孩子,這話非常有可信度。

眾人一陣騷亂,第一反應就是不信。

沒有錢還要背上債務?

“媽怎麽可能欠你錢,欠了多少錢?”

時櫻迅速給自己立了個大小姐的人設,撇了撇嘴:“你們不能賴賬吧?要不是江野安是我同學,我會借她500塊錢?弄得我都沒錢花了。

“我看你們當兒女的也孝順,不如先替她還一部分?”

江大媳婦一咬牙,也配合著演戲:“江慶陽天天帶著喬幫的人來我家混吃混喝,又要吃肉,又要喝酒,我們哪來那麽多錢!”

“我又不是畜生不如的東西,做不到那麽狠心,不管媽死活。”

“老二媳婦,老三媳婦,今天趁你們都在這,這筆錢,你們多少得出些。”

時櫻在隨身的口袋裏翻找:“欠條還在這兒呢……”

一群人頓時沒了爭遺產的心。

江三媳婦扯著自己最小的兒子,臨走前還不忘陰陽怪氣:“你奶奶不安分,沒給你留錢不說,還想讓你背債。”

“我看啊,真是人老成精,不要臉皮了。”

人都離開後,時季媛心口那種酸澀遲遲難以退去。

“對不住啊,讓你看了笑話。”

江大媳婦重新替她收拾了一番,時櫻幫忙打了幾次水,隨後坐到了床邊,在對方疑惑的眼神中,她小聲說:

“姑奶奶,我爺爺是時伯鈞。”

時季媛楞了好一會兒,視線中那張臉仿佛與記憶中的重合。

時櫻以為她沒聽見,又小聲的重覆了一遍。

時季媛的淚水決堤而出。

大哥!

是大哥!大哥的孫女來接她回家了。

那雙黯淡的,幾乎失去神采的眸子瞬間亮了起來,亮的嚇人:“大哥還好嗎?”

長痛不如短痛,時櫻告訴她:“爺爺在我出生沒多久就去世了。”

“我剛出生被人偷換,前不久才認回時家。”

時季媛嘴巴張了張,卻只發出了“啊”的聲音,淚水更加洶湧,哭的形象全無。

時櫻連忙給老人家順背,安撫她的情緒。

時櫻還以為她會難過好一會,誰知時季媛很快就緩了過來,向她伸出手:“……好孩子,讓我看看你。”

時季媛其實是很怕死的。

這次骨折後,身體一日不如一日,她有預感自己時日無多。

不過一想到大哥在下面等著她,她就不是很怕了。

家裏最難那陣,大哥都沒讓她吃過苦。大哥在底下,肯定都給她準備好了,天塌了也不用愁。

時櫻發現,時季媛整個人都放松了下來,唇角帶著若有似無的笑意。

正說著話,江大媳婦推門進來了:

“媽,吃飯了。”

時季媛喝了一小碗米湯,發現,大兒媳沒有準備時櫻,頓時有些尷尬。

江大媳婦開始趕人:“時同志,人也看完了,你就趕緊走吧。”

時櫻:“我想和石奶奶單獨聊會天。”

江大媳婦現在心煩意亂,聲音都忍不住大了起來:

“時同志,你這是報恩來了還是報仇來了,我們被弄的家不敢回,以後還不知道會不會遭報覆。”

“你……唉,我都不知道怎麽說了。”

時櫻剛要解釋,江大媳婦直接擺了擺手,摔門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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