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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8章 一起聽錄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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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8章 一起聽錄音

頭一天早上,由醫藥技術團打頭陣。

談判交流在密閉的會議室進行。

秉持著以誠相待的態度,雙方默認使用錄音裝置,以確保會議覆盤。

時櫻手裏分到的是一套Stasi微型錄音機,這款錄音機偽裝成鋼筆,外接電池後,使用不超4毫米的超窄磁帶,可以錄音二十分鐘。

這樣的錄音筆,她只分到三根,必須確保精簡錄制,直抓重點。

漢斯貓的代表團團長是一位身材壯碩的大胡子。

見到時櫻的第一眼,他誇張的“哇”了一聲。

時櫻唇角的笑意霎時沒了。

大胡子解釋:“我們那邊,很少遇到這樣的情況,你看起來很年輕。”

時櫻用英語問了他一句:“那正說明我很有實力。”

大胡子拍了拍她的肩:“女士的話總是對的,我從未懷疑過你的實力。”

時櫻蹙著眉頭沒有說話。

無論是行為還是語言上,她都感受到了輕視。

雙方相互介紹入座後。

大胡子團長讓翻譯代為轉達:

“我們願意用放射免疫測定技術來換換你們的瘟青一號毒株庫以及技術。”

漢斯貓的放射免疫測定技術可精準檢測肝炎、早孕診斷,靈敏度比華國現在通用的生化法高一千倍。

而相應的,僅京市協和醫院有一臺進口RIA儀,全國超過百分之九十醫院依賴免疫擴散法,而此法的誤差率足足超過了百分之二十。

而另一邊,瑞國的代表團也開出條件:“青黴素深層發酵工藝,我們願意用自動化控制發酵平臺換取。”

兩國像是商量好的,分別提出了交換條件。

交換條件早就有由國家層面商定。

時櫻作為團長並無決策權,這次主要是走個形式,而她的任務,就是負責向兩國代表團講解青黴素和瘟青1號的原理與技術資料。

在雙方交換資料時,時櫻留了個心眼。

她前世看過的案例,曾有代表團故意藏起核心資料,最終導致拿到的資料就是一份廢紙。

事實證明,她這個心眼還是留對了。

漢斯貓代表團不老實,他們隱匿處方中的關鍵試劑“碘-125標記抗體”的制備工藝。

而華國,並不懂這項技術。

時櫻拿著裝有資料的文件袋,問:“這就已經是所有的資料了嗎?”

大胡子有些詫異她居然發現了,幹脆大大方方的承認:

“是的,你可能已經註意到了問題。”

“關鍵試劑可由我方長期供應,但我們判定這兩項技術應屬獨立範疇。”

這無疑是臨場變卦!

時櫻嚴重懷疑,那大胡子是看她年紀輕,想要故意拿捏她。

兩國建交已久,她要有過激的行為,或者是以同樣的手段報覆回去,那就正中大胡子下懷。

到時,她們不但得賠禮道歉,甚至可能割出利益來賠償。

時櫻思緒紛飛間,臉上適當的展現出與年齡相仿的為難。

大胡子眼睛一亮,心想這位女團長還是太稚嫩:

“時團長,並不是沒有商量的空間,只是貴國給的誠意,我們覺得還不夠。”

時櫻一副松了口氣的表情:“條件我們可以談。”

認真地聊了一會,大胡子獅子大開口。

就連旁邊瑞國代表團的團長也頻頻看向大胡子。

時櫻起身,拍了拍孫亞男的肩,壓低聲音:

“安撫好專家,我出去一趟。”

孫亞男表情變得慌張:“團長。”

時櫻:“我很快回來。”

因為交換條件已經由國家定好了。

所以,今天七點之前,雙方要雙方交換核心資料,在主席臺簽字,完成儀式。

時間緊,不能拖。

她紮破指尖,在褲子上隨便摸了兩下,然後對著兩國代表團抱歉的說:

“十分抱歉,我有些個人衛生的事需要處理。”

大胡子看到她褲子上的血,眼中頓時明了。

時櫻從會議室出來後,直奔大會堂。

國外專家代表團都正在大會堂聯誼,作為東道主,國內的領導也在大會堂陪同。

遠處,何曉白看到時櫻的背影,眼眸瞇了瞇。

時櫻怎麽會在這兒?

這裏是外賓聯誼的場所,交流團的團員在合作項目完成前,是不允許參加聯誼,私下會見外賓。

現在跑出來?

看來是遇到事兒了。

時櫻拉住一個工作人員,表明身份,讓他幫忙叫外交部副部長出來。

工作人員嚇了一跳,又看了看四周,指著旁邊的休息室,壓低的聲音:

“時團長,外賓都在聯誼,短時間不會回來,你先去裏面躲一下,讓人看見了影響不好。”

時櫻點了點頭:“多謝,麻煩你快一些。”

剛走進房間,門口傳來輕輕的腳步,時櫻心中一喜,還以為工作人員回來了。

沒想到,屋外的人猛的把門拉上。

時櫻伸手去拉門,結果只打開了縫隙。

插栓處掛了一把銅鎖,銅鎖鎖扣沒有扣上。

“門外是誰,麻煩開一下門。”

無人回應。

時櫻找了根棍子,開始艱難的挑著鎖,不遠處清晰的漢斯語傳來:

“季陶君居然還活著,這次機械交流團又是她掌舵。”

時櫻頓了頓,指尖劃過錄音鍵。

“……想從她指縫裏摳點好處,那可比登天還難。”

“太可惜啊——這樣精明的頭腦,偏生鑲在一張東亞面孔上。若她是漢斯國人,她的雕像早該立滿柏林了!”

其中一人洋洋得意:

“季陶君再厲害,不也養出個爬床的徒弟?二十多年前在滬市,我說能給她漢斯國籍,她就像發情的母貓般纏上來。”

時櫻心臟猛地一沈。

二十年前?

那人的聲音還在繼續:

“說實話我挺中意那姑娘,可後來她懷了孕,就不太好玩了。”

“日耳曼血統不容玷汙,我裝作不認識她,她也拿我沒辦法。”

有同伴追問:

“還是你厲害,季陶君總共就兩個女徒弟,你睡的是哪個?”

“自然是小的那個,當時住在他師兄家,還半夜摸進我房間,饑渴的像沙漠裏的駱駝。”

門外爆發出一陣下流的轟笑。

就在這時,門鎖被人挪開。

時櫻的視線在辦公室內找了一圈,除了那張桌子,沒有能躲藏的地方。

在門被打開的剎那。

時櫻迅速將錄音筆踢到沙發底下,躲進空間。

而這時,工作人員帶著副部長匆匆折返,剛到休息室門口,就聽見了屋裏外賓的聲音。

副部長太陽穴突突直跳:

“你確定時櫻剛剛在這間屋子?”

在培訓期間,就下達了禁止技術團私下接觸外賓的死命令,一旦違反,時櫻就立刻會被清退,並且嚴厲追究責任。

工作人員頭頂也冷汗直冒:“對不起,副部長,是我剛剛讓時團長躲到這間屋內。”

副部長心中只能祈禱時櫻自己機靈點了。

他深吸一口氣,敲門

很快,屋內有人拉開門。

副部長目光在室內轉了一圈,發現沒有時櫻的蹤跡後,瞬間松了口氣。

剛剛還開著下流玩笑的漢斯國人,此時換上一副彬彬有禮的嘴臉:

“部長,有什麽事情?”

副部長給隨行翻譯使了個眼色。

翻譯上前一步:“電路故障需要檢修,請你們暫時移步其他區域,我們會盡快處理好。

外賓們抱怨的起身,離開了休息室。

做戲做全套,工作人員立刻聯系了維修隊,關了休息室的電閘。

時櫻趁亂從空間出來。

想了想,沒有取出沙發底的錄音筆。

副部長帶著人在周圍找了一圈,沒有找到人,隨即又返回了。

從空間出來後,時櫻立刻離開了現場。

副部長帶著人在周圍找了一圈,沒有找到人,隨即又返回了休息室。

而這時,他們碰到了從遠處迎面走來的時櫻。

主任問:“你剛剛去哪裏了?”

時櫻眼睛眨都不眨的撒謊:“剛剛在這裏等了會,我肚子有些疼,就去了廁所。”

副部長松了口氣,緊接著又問:

“你這麽急著來找我,是有什麽事兒嗎?”

時櫻正色道:

“副部長,漢斯貓臨時毀約。”

“他們出示的核心技術文件中缺少關鍵試劑的調配方法。”

“我拿不定主意,所以想詢問一下您的意見。”

漢斯貓畢竟是中立國,兩國建交已久,時櫻要是真的以同樣的手段回擊,容易破壞兩國的友誼。

大國博弈,一個不註意就會誤傷,時櫻幹脆把這件事丟給有能力解決的人。

副部長表情不變:

“好,這件事我知道了,你回去告訴他們,我方還需要再多考慮幾日,這件事我們來解決。”

時櫻點了點頭,習慣性的摸了摸身上,轉而變了臉色:

“副部長,我的錄音鋼筆不見了,應該是掉在哪了。”

副部長連忙讓工作人員分頭找。

從休息室的沙發底找到了鋼筆。

時櫻接過鋼筆看了看,有些不好意思:

“剛剛出來時來的匆忙,這支鋼筆的磁帶已經用完了,能不能再幫我申請一卷錄音磁帶?”

副部長:“下次註意些,錄音鋼筆丟了可是大事。”

時櫻留下鋼筆就離開了,重新回到會議室,漢斯貓的專家已經等得有些不耐煩了。

“時團長,你究竟怎麽回事,讓我們等了這麽久。”

時櫻特意在嘴唇上撲了些粉,看起來唇色蒼白,有些憔悴:“實在不好意思,我們繼續。”

對方看她臉色不太好,心中的火氣消散了些。

時櫻繼續進行著談判,無論他們說什麽,時櫻一直順著他們,看著非常好說話的樣子。

技術團的其他成員逐漸對時櫻有了意見。

“對我們年輕氣盛,一看到別人就軟了骨頭。”

“漢斯貓提出那麽過分的條件,她都能答應接受?”

“沒有一點骨氣!”

大胡子非常意外:

“時,和你相處非常愉快,我們可以去簽字了。”

原本只是走個過場的事情,誰料時櫻起身,合上文件夾:

“關於合作的問題,我們需要再認真考慮一下。”

大胡子愕然,但良好的素養使他迅速恢覆了鎮定,他瞇起眼:

“時團長,是對我們有什麽誤解嗎?所有的條件都可以放在桌面上重新溝通,直至雙方滿意。”

時櫻仍舊是那副溫吞又好說話的樣子:

“出於對貴方的尊重,我方聽完了貴方的發言。”

“我方希望,在確定合作關系前,能先看到一些實質性的誠意調整。”

而這時,大胡子才意識到時櫻的溫吞只是表象。

他自說自演了這麽久,結果被人當笑話看了。

時櫻起身,做了個請的手勢:“團長,已經到下午吃飯時間,您應該也餓了,先請吧。”

大胡子聲音嗡嗡:“我不餓。”

時櫻輕輕挑了下眉尾,姝麗眉眼間帶了幾份清朗:

“是這樣的,會議室不準留人,這是規定呢。”

大胡子:“……”

就說她怎麽這麽好心!

會議結束後,時櫻先去上交了錄音鋼筆,然後跟著代表團的人去食堂吃飯。

飯還沒吃完,她就被人強行拽走。

時櫻被帶到了一間會議室,剛進門,她一眼掃到了何曉白。

同會議室裏,還有季陶君,蘇明儒,和一些領導,場內氣氛嚴肅。

何曉白看到時櫻,眼下心裏的驚訝。

當時拉上那扇門,沒想到還是讓時櫻僥幸躲過一劫。

不過,她也好奇,領導把他們叫過來究竟是為了什麽事?

副部長沒說什麽,而是讓人把錄音磁帶放到專業設備中:“季教授,蘇教授,麻煩您聽這一段錄音。”

蘇明儒打起精神,認真聆聽。

設備裏傳出流利的德語。

“季陶君居然還活著……”

聽到貶損師父的話,蘇明儒瞬間握緊了拳。

副部長按住他的肩:“繼續聽。”

“……“季陶君再厲害,不也養出個爬床的徒弟?”

“二十多年前在滬市……可後來她懷了孕……”

蘇明儒猛的擡頭,整個人像是石化般一動不動。

旁邊的何曉白一楞,渾身忍不住顫抖起來。

季教授最小的徒弟,不就是她媽媽嗎?

想起那天蘇明儒和母親的對話,何曉白不由得遍體生寒。

難道媽媽打掉的那個孩子,不是蘇明儒的?

季教授單手抓住了扶手,滿眼不可置信。

那聲音還在繼續:“……當時住在她師兄家,還半夜摸進我的房間,饑渴的像……”

蘇明儒狠狠閉了閉眼,他已經確定了,

這群人嘴裏的就是金玉希。

接下來的錄音更不堪入耳。

這群人甚至提到了時櫻:“真想不明白,她團長的位置是哪裏來的,總不能是睡上來的吧。”

時櫻現在的身份代表的是國家,他們能說出那樣的話,是對華國的羞辱。

這樣的情況是眾人無法忍受的。

何曉白反應最為激烈:“不可能!我媽不可能做那樣的事情,這跟錄音筆是如何錄下他們的談話的,肯定是有人故意栽贓陷害!這些都是編造出來的。”

季陶君完全不敢相信那些人嘴裏議論的人是金玉希:“玉希……”

唯獨蘇明儒沈默,因為錄音筆裏的內容,全對上了。

何曉白勉強穩定下心神:“副部長,我想知道這根錄音筆是怎麽錄下這些內容的,我懷疑有人故意引導!”

副部長沒說什麽,表情卻十分嚴肅:“時團長,接下來我問你的話,你一定要如實回答。”

那一剎,何曉白臉上的表情變了又變,可謂是精彩紛呈。

怎麽又和時櫻扯上關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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