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您最對不起的另有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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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您最對不起的另有其人
“宋局長，您怎麽來了？”
宋局長：“平反專家要找你道謝，我帶著他們來認認路。”
緊接著，又看向邵家人，笑瞇瞇的說：
“邵司令，你們家可得好好感謝櫻櫻，我還從來沒遇見過世上有這麽巧的事。”
邵司令怔楞。
什麽這麽巧的事？
不但是他疑惑，在場的邵家人都摸不著頭腦。
宋局長感慨：“櫻櫻絕對是你們家的福星，先是救了許金鳳，緊接著，又……算了，我不說了，你們自己看吧。”
他側身讓開，露出身後的女人。
邵家人還在想他在打什麽啞謎，耳邊響起一聲撕心裂肺的“媽——”
眾人轉頭，只見許金鳳如離弦之箭一般奔出，撲向宋局長身後的女人。
她雙手緊緊環抱住那女子，淚水如斷了線的珠子，劈裏啪啦地落在女人的肩頭。
媽？
許金鳳的媽，那不就是——
邵家一陣騷亂，鐵簡文腦中嗡的一聲，雙膝一軟，坐在了地上。
宋局長餘光瞥了一眼鐵簡文，聲音雄渾有力：
“前不久，時小同志協助我們公安抓到一個特務，國安部順藤摸瓜，查獲了一批潛伏在我國的敵特。”
“這些敵特栽贓陷害專家，大批專家因為他們下放到農場。中央憑借著敵特的供詞，為被冤枉的專家平反。”
“今天，所有敵特落網，中央為專家平反的批文也下來了，這幾位專家想來感謝時小同志，所以我就把他們帶了過來。”
常佩婷貪戀的抱了會女兒，放開她：
“先起來，我有話和時小同志說。”
她看向時櫻，眼中淚光閃爍，張嘴要說什麽？
時櫻搶先一步開口：“常同志，恭喜，找到了你的親生父母。”
親生父母？
常佩婷懵了。
許金鳳跑到鐵簡文身邊，一一介紹：
“這是外婆，那邊的是外公，就是大舅，這是三舅。”
她聲音帶著哭腔：“媽，你不是外公外婆不要的孩子，你是剛生出就被人調換了。”
常佩婷瞳孔微微放大，身體像是被一股力量定住了。
她僵硬的轉頭，看向鐵簡文：“……媽？”
兩個女兒死了，精心養育三十年的女兒不是親生的，經歷了這麽多都沒有把鐵簡文擊垮。
這一句細不可聞的“媽”，擊垮了鐵簡文的所有防線。
她的女兒還活著！
鐵簡文猛的沖過去抱住常佩婷，伸手顫抖，撫摸著她憔悴的臉頰，再觸及到她脖頸上的燙傷時，眼中痛楚之色尤為明顯。
常佩婷只留下空白的腦海和僵硬的身體。
公公婆婆沒扛住批鬥，在下放前就沒了。
一周前，她男人也積勞成疾，走了。
現在告訴她，她還有親人在世，怎麽能不讓常佩婷欣喜若狂。
母女倆抱緊緊抱在一起。
邵老爺子不善表達，但也背過身，抹了幾把眼淚。
半晌，鐵簡文終於戀戀不舍的放開女兒，但一雙眼睛還是粘在她身上。
許金鳳視線轉了一圈，問：“媽，爸爸呢，他是不是藏起來了想嚇唬我，你讓他出來，我好想他。”
常佩婷沈默著。
許金鳳嘴唇抖了抖：“媽，爸呢？”
常佩婷狼狽的避開女兒的視線：“你爸爸走了。”
“……”
許金鳳仿佛聽到整顆心裂開的聲音。
常佩婷扯了扯唇角：“金鳳，別怪媽媽，前幾天我差點病死，是時小同志帶來了藥，把救了回來。”
“我也想跟著你爸爸去了，但我想，我還有你，我不能死，我死了你怎麽辦，對不起……”
鐵簡文猛的擡頭。
時櫻，又是時櫻？
她百般滋味湧上心頭，鋪天蓋地的悔意簡直要把她淹沒。
怎麽會這樣？
她看不起詆毀的人，是女兒孫女的救命恩人。
她還是不是人？
如果時櫻不原諒自己，她鐵簡文有什麽臉面活在世上？
她以後有什麽臉面面對女兒，有什麽臉面面對孫女。
想到這，鐵簡文狠狠刮了自己兩巴掌。
臉上火辣辣的疼也抵不過心中的羞恥，一陣懊悔內就緊扼住喉嚨，讓她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我……”
她的嘴唇哆嗦著，最終只擠出一句：“對不起，孩子，我不該對你和蘭花有偏見。”
說完，鐵簡文脊背深深塌了下去，向時櫻鞠了一躬，那背影顯得既卑微又虔誠。
周圍的邵家人倒吸一口涼氣，驚的嘴巴都閉不住。
天塌下來有鐵簡文那張嘴頂著，對待家中大小事，也很少和家人商量，通常都是直接做的決定。
這麽多年，鐵簡文什麽什麽時候給人道過歉？
就是邵老爺子，也極少見老伴說一句軟話。
常佩婷疑惑的目光望向時櫻。
這就是時櫻要達到的效果！
費盡心思的救人撈人，就是為了幫趙蘭花徹底解決婆媳關系的隱患。
現在，鐵簡文敢說趙蘭花一句不好嗎？先問問自個閨女和孫女答不答應？
大恩似仇，為了她的愧疚最大化，時櫻就必須委婉的來。
她雙眸澄澈：“鐵奶奶，您是抗戰英雄，我心裏對你很敬佩。”
“比起戰場上的刺刀槍子，您說我那幾句不痛不癢。”
“況且，您真正對不起的人，不是我。”
鐵簡文脫口而出：“那是誰？”
時櫻放緩了聲音：“當然是承聿哥，你有沒有想過，您的女兒離開您身邊時，承聿哥也離開了他的母親。”
人群中，邵承聿呼吸一窒，喉嚨像是被什麽堵住了。
少女挺直胸膛，唇瓣一張一合，吐出的話卻直戳心窩：
“邵伯伯一個大男人，不可能像女人那樣，總會有照顧不到承聿哥的時候。”
“他一路摸爬滾打，坐到現在這個位置，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
“承聿哥明明有個當司令的爹，為什麽那麽拼，鐵奶奶，難道你真的就不知道、不心疼嗎？”
一段失敗的婚姻中，往往受傷最深的是孩子。
沒有人在邵承聿的成長過程中扮演一個母親的角色，他都能這麽優秀。
時櫻也是真的欣賞他，為他開心。
她說完那句話後，邵承聿一時沒有反應，只是楞楞看著她。
這一刻，他聽見了心跳的劇烈回響！
洶湧澎湃，生生不息。
幾秒後，他低頭用力眨了下眼，像是把什麽東西壓了回去。
鐵簡文後知後覺，眼淚奪眶而出。
是啊，她怎麽會這麽自私無知。
……
旁邊幾個專家上前，對時櫻深深的鞠了一躬。
這幾個專家不都是紅星農場，也有的來自周邊其他農場。
宋局長給了時櫻兩個名額，時櫻把其中一個給了常佩婷，另一個人選，她斟酌的選了很久，最後選了這位老人家。
老人家上了年紀，身體已經不行了，要是再留在牛棚，估計活不過這個冬天。
老者紅著眼：“時小同志，要不是你，我可能已經死在牛棚了。”
時櫻連忙扶起他：
“幾位受盡磨難，歷盡千帆，我所做的只是盡一些綿薄之力，我很慚愧，沒辦法幫到所有人。”
雖然她這樣說，但老人家又怎麽會聽？
盡一些綿薄之力？但又有多少人願意盡這份力。
他的家人和他們撇清關系，可一個陌生人卻願意冒著風險，將他劃入平反名單。
他怎麽可能不感激？
老者和其他專家紛紛介紹自己。
“我是馮石麟，之前在哈工大當老師……”
時櫻心頭一跳，哈工大的老師，這含金量不用多說。
絕對沒救錯人。
其他幾位專家也都各有身份，時櫻仿佛聽到了靠山瘋狂加一的聲音。
專家們留下自己的名字，又告訴時櫻：“以後如果有什麽需要幫助，盡管來找我們。”
時櫻連忙招呼趙蘭花：“媽，做一鍋面吧，給各位接接風。”
北方人接風講究的一個長接短送，面條越長，自由越長。
幾位專家剛從牛棚出來，手裏空空如也，還是湊錢買了兩包便宜糕點，他們不意思留下吃飯。
時櫻攔住不肯放人：
“你們要是真心感激我，那就留下來吃頓飯吧，吃面吃長，福壽長長，可千萬不要推辭了。”
他們這才勉強同意，但只說要清湯面，太奢侈就不吃了。
時櫻每碗面中加了半勺靈泉水。
專家們加了一筷子面條，送進嘴裏的剎那，眼淚大顆大顆的往下流。
他們出來了，能繼續報效祖國。
真好，真好。
時櫻看的心酸，借著臨走前的擁抱，給他們每人口袋偷偷放了一張大團結。
不多，也算個心意，只希望他們的生活能因此好過些。
今天發生的事，趙蘭花特意找孫淑珍，讓她不要說出去。
憑兩人現在的關系，孫淑珍在嘴邊比了個拉鏈的動作，保證絕對守口如瓶。
……
送走專家後，宋局長帶來了審判結果。
陳明生羅和羅舒馨涉嫌傷害、拐賣兒童罪，被判處有期徒刑十五年。
這是原本的判決，但宋局長這邊經過調查發現。
陳明生行賄，羅舒馨受賄，夫妻倆各走各的關系，陳明生賄賂公職人員，幹預公職人員職務調動。
而羅舒馨受賄，借著陳明生的權勢，以勢壓人，收錢幫人幫忙擺平了好幾樁惡劣案件。
這情節就很嚴重了，直接被法院判處了反革命罪。
數罪並罰下，羅舒馨和陳明生革去職務，一周內執行死刑。
而侯盼情節確鑿，將無自主能力嬰兒遺棄，這與謀殺沒什麽區別。
拐賣兒童罪和故意傷害罪兩座大山壓下來，侯盼同樣喜提死刑。
陳寶珠的父母判的倒沒有那麽嚴重。
陳父陳母知情不報，視為從犯，各被判處了十年勞改。
就是邵麗仙…現在應該叫做陳麗仙，實在有些難辦。
她被調換時也是嬰兒，並沒有自主能力，同樣按照從犯處理。
有十年的勞改生涯在等著她。
邵麗仙這麽多年被嬌慣著長大，肩不能挑，手不能提，一直吃著中藥養病。
讓勞改和讓她去死沒什麽區別。
鐵簡文還是不滿意，準備托關系把陳麗仙送到大西北農場開荒。
就在邵家這邊大快人心時，醫院那邊得知判決的陳麗仙氣瘋了！
她大喊：“不不不，我要見院長，把施承祖喊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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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接著，又看向邵家人，笑瞇瞇的說：
“邵司令，你們家可得好好感謝櫻櫻，我還從來沒遇見過世上有這麽巧的事。”
邵司令怔楞。
什麽這麽巧的事？
不但是他疑惑，在場的邵家人都摸不著頭腦。
宋局長感慨：“櫻櫻絕對是你們家的福星，先是救了許金鳳，緊接著，又……算了，我不說了，你們自己看吧。”
他側身讓開，露出身後的女人。
邵家人還在想他在打什麽啞謎，耳邊響起一聲撕心裂肺的“媽——”
眾人轉頭，只見許金鳳如離弦之箭一般奔出，撲向宋局長身後的女人。
她雙手緊緊環抱住那女子，淚水如斷了線的珠子，劈裏啪啦地落在女人的肩頭。
媽？
許金鳳的媽，那不就是——
邵家一陣騷亂，鐵簡文腦中嗡的一聲，雙膝一軟，坐在了地上。
宋局長餘光瞥了一眼鐵簡文，聲音雄渾有力：
“前不久，時小同志協助我們公安抓到一個特務，國安部順藤摸瓜，查獲了一批潛伏在我國的敵特。”
“這些敵特栽贓陷害專家，大批專家因為他們下放到農場。中央憑借著敵特的供詞，為被冤枉的專家平反。”
“今天，所有敵特落網，中央為專家平反的批文也下來了，這幾位專家想來感謝時小同志，所以我就把他們帶了過來。”
常佩婷貪戀的抱了會女兒，放開她：
“先起來，我有話和時小同志說。”
她看向時櫻，眼中淚光閃爍，張嘴要說什麽？
時櫻搶先一步開口：“常同志，恭喜，找到了你的親生父母。”
親生父母？
常佩婷懵了。
許金鳳跑到鐵簡文身邊，一一介紹：
“這是外婆，那邊的是外公，就是大舅，這是三舅。”
她聲音帶著哭腔：“媽，你不是外公外婆不要的孩子，你是剛生出就被人調換了。”
常佩婷瞳孔微微放大，身體像是被一股力量定住了。
她僵硬的轉頭，看向鐵簡文：“……媽？”
兩個女兒死了，精心養育三十年的女兒不是親生的，經歷了這麽多都沒有把鐵簡文擊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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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女兒還活著！
鐵簡文猛的沖過去抱住常佩婷，伸手顫抖，撫摸著她憔悴的臉頰，再觸及到她脖頸上的燙傷時，眼中痛楚之色尤為明顯。
常佩婷只留下空白的腦海和僵硬的身體。
公公婆婆沒扛住批鬥，在下放前就沒了。
一周前，她男人也積勞成疾，走了。
現在告訴她，她還有親人在世，怎麽能不讓常佩婷欣喜若狂。
母女倆抱緊緊抱在一起。
邵老爺子不善表達，但也背過身，抹了幾把眼淚。
半晌，鐵簡文終於戀戀不舍的放開女兒，但一雙眼睛還是粘在她身上。
許金鳳視線轉了一圈，問：“媽，爸爸呢，他是不是藏起來了想嚇唬我，你讓他出來，我好想他。”
常佩婷沈默著。
許金鳳嘴唇抖了抖：“媽，爸呢？”
常佩婷狼狽的避開女兒的視線：“你爸爸走了。”
“……”
許金鳳仿佛聽到整顆心裂開的聲音。
常佩婷扯了扯唇角：“金鳳，別怪媽媽，前幾天我差點病死，是時小同志帶來了藥，把救了回來。”
“我也想跟著你爸爸去了，但我想，我還有你，我不能死，我死了你怎麽辦，對不起……”
鐵簡文猛的擡頭。
時櫻，又是時櫻？
她百般滋味湧上心頭，鋪天蓋地的悔意簡直要把她淹沒。
怎麽會這樣？
她看不起詆毀的人，是女兒孫女的救命恩人。
她還是不是人？
如果時櫻不原諒自己，她鐵簡文有什麽臉面活在世上？
她以後有什麽臉面面對女兒，有什麽臉面面對孫女。
想到這，鐵簡文狠狠刮了自己兩巴掌。
臉上火辣辣的疼也抵不過心中的羞恥，一陣懊悔內就緊扼住喉嚨，讓她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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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鐵簡文脊背深深塌了下去，向時櫻鞠了一躬，那背影顯得既卑微又虔誠。
周圍的邵家人倒吸一口涼氣，驚的嘴巴都閉不住。
天塌下來有鐵簡文那張嘴頂著，對待家中大小事，也很少和家人商量，通常都是直接做的決定。
這麽多年，鐵簡文什麽什麽時候給人道過歉？
就是邵老爺子，也極少見老伴說一句軟話。
常佩婷疑惑的目光望向時櫻。
這就是時櫻要達到的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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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恩似仇，為了她的愧疚最大化，時櫻就必須委婉的來。
她雙眸澄澈：“鐵奶奶，您是抗戰英雄，我心裏對你很敬佩。”
“比起戰場上的刺刀槍子，您說我那幾句不痛不癢。”
“況且，您真正對不起的人，不是我。”
鐵簡文脫口而出：“那是誰？”
時櫻放緩了聲音：“當然是承聿哥，你有沒有想過，您的女兒離開您身邊時，承聿哥也離開了他的母親。”
人群中，邵承聿呼吸一窒，喉嚨像是被什麽堵住了。
少女挺直胸膛，唇瓣一張一合，吐出的話卻直戳心窩：
“邵伯伯一個大男人，不可能像女人那樣，總會有照顧不到承聿哥的時候。”
“他一路摸爬滾打，坐到現在這個位置，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
“承聿哥明明有個當司令的爹，為什麽那麽拼，鐵奶奶，難道你真的就不知道、不心疼嗎？”
一段失敗的婚姻中，往往受傷最深的是孩子。
沒有人在邵承聿的成長過程中扮演一個母親的角色，他都能這麽優秀。
時櫻也是真的欣賞他，為他開心。
她說完那句話後，邵承聿一時沒有反應，只是楞楞看著她。
這一刻，他聽見了心跳的劇烈回響！
洶湧澎湃，生生不息。
幾秒後，他低頭用力眨了下眼，像是把什麽東西壓了回去。
鐵簡文後知後覺，眼淚奪眶而出。
是啊，她怎麽會這麽自私無知。
……
旁邊幾個專家上前，對時櫻深深的鞠了一躬。
這幾個專家不都是紅星農場，也有的來自周邊其他農場。
宋局長給了時櫻兩個名額，時櫻把其中一個給了常佩婷，另一個人選，她斟酌的選了很久，最後選了這位老人家。
老人家上了年紀，身體已經不行了，要是再留在牛棚，估計活不過這個冬天。
老者紅著眼：“時小同志，要不是你，我可能已經死在牛棚了。”
時櫻連忙扶起他：
“幾位受盡磨難，歷盡千帆，我所做的只是盡一些綿薄之力，我很慚愧，沒辦法幫到所有人。”
雖然她這樣說，但老人家又怎麽會聽？
盡一些綿薄之力？但又有多少人願意盡這份力。
他的家人和他們撇清關系，可一個陌生人卻願意冒著風險，將他劃入平反名單。
他怎麽可能不感激？
老者和其他專家紛紛介紹自己。
“我是馮石麟，之前在哈工大當老師……”
時櫻心頭一跳，哈工大的老師，這含金量不用多說。
絕對沒救錯人。
其他幾位專家也都各有身份，時櫻仿佛聽到了靠山瘋狂加一的聲音。
專家們留下自己的名字，又告訴時櫻：“以後如果有什麽需要幫助，盡管來找我們。”
時櫻連忙招呼趙蘭花：“媽，做一鍋面吧，給各位接接風。”
北方人接風講究的一個長接短送，面條越長，自由越長。
幾位專家剛從牛棚出來，手裏空空如也，還是湊錢買了兩包便宜糕點，他們不意思留下吃飯。
時櫻攔住不肯放人：
“你們要是真心感激我，那就留下來吃頓飯吧，吃面吃長，福壽長長，可千萬不要推辭了。”
他們這才勉強同意，但只說要清湯面，太奢侈就不吃了。
時櫻每碗面中加了半勺靈泉水。
專家們加了一筷子面條，送進嘴裏的剎那，眼淚大顆大顆的往下流。
他們出來了，能繼續報效祖國。
真好，真好。
時櫻看的心酸，借著臨走前的擁抱，給他們每人口袋偷偷放了一張大團結。
不多，也算個心意，只希望他們的生活能因此好過些。
今天發生的事，趙蘭花特意找孫淑珍，讓她不要說出去。
憑兩人現在的關系，孫淑珍在嘴邊比了個拉鏈的動作，保證絕對守口如瓶。
……
送走專家後，宋局長帶來了審判結果。
陳明生羅和羅舒馨涉嫌傷害、拐賣兒童罪，被判處有期徒刑十五年。
這是原本的判決，但宋局長這邊經過調查發現。
陳明生行賄，羅舒馨受賄，夫妻倆各走各的關系，陳明生賄賂公職人員，幹預公職人員職務調動。
而羅舒馨受賄，借著陳明生的權勢，以勢壓人，收錢幫人幫忙擺平了好幾樁惡劣案件。
這情節就很嚴重了，直接被法院判處了反革命罪。
數罪並罰下，羅舒馨和陳明生革去職務，一周內執行死刑。
而侯盼情節確鑿，將無自主能力嬰兒遺棄，這與謀殺沒什麽區別。
拐賣兒童罪和故意傷害罪兩座大山壓下來，侯盼同樣喜提死刑。
陳寶珠的父母判的倒沒有那麽嚴重。
陳父陳母知情不報，視為從犯，各被判處了十年勞改。
就是邵麗仙…現在應該叫做陳麗仙，實在有些難辦。
她被調換時也是嬰兒，並沒有自主能力，同樣按照從犯處理。
有十年的勞改生涯在等著她。
邵麗仙這麽多年被嬌慣著長大，肩不能挑，手不能提，一直吃著中藥養病。
讓勞改和讓她去死沒什麽區別。
鐵簡文還是不滿意，準備托關系把陳麗仙送到大西北農場開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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