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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還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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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還擊

時間回到幾分鐘前。

時櫻又在原地等了兩分鐘,正是大中午,有食客來吃飯了,大堂的位置有些坐不下。

見時櫻和趙蘭花一直不點餐,有服務員大聲斥責:“你們不點餐就起來,還有別的客人要吃飯呢。”

一時間,所有人都看了過來。

時櫻再傻也知道這是有人故意做局。

鐵簡文雖然看她不順眼,但從來沒有明面上刁難過她。

時櫻覺得,邵麗仙作妖的可能性更大。

既然她硬要鬧,她奉陪到底。

時櫻啪的一拍桌子:“同志,主席教導我們‘為人民服務’,不是看人下菜碟。我在這幹等了二十分鐘,就等來你們飯店對我們工農階級挑三揀四?”

她眼尖的看到之前的那位招待員,過去把她拽住:

“這位同志,剛剛是你說要幫我們問包廂吧?這麽久沒個消息,你是有什麽難處嗎。”

見招待員不答,時櫻裝作恍然大悟的表情:“是不是有人威脅你,不讓你帶我們去包廂。”

“你不用害怕,我們去公安走一趟,保證揪出這些黑惡勢力!”

趙蘭花也跟上,擺出一副善解人意的表情:

“小同志,我男人是軍區司令,你不用害怕,如果是誰脅迫你這樣做,我相信軍區一定不會坐視不理。”

“你也不用不信,來,這裏我們結婚時拍的照片,你看看他那一身軍裝,數一數這口袋數量,假不了。”

那招待員都被嚇傻了,也沒想到這母女倆張口閉口就是公安、司令。

那是普通身份能接觸到的人嗎?

她再仔細一看那張照片,照片上的男人衣服上有四個明袋,袋蓋為尖角形,釘有銅制五角星紐扣,腰上扣有銅頭皮帶。

軍官的肩章都統一是紅色,區分身份就是通過衣服口袋和材質。

招待員都快哭了。

她真不知道這兩人是軍屬啊,要是早知道,她哪敢這樣怠慢人家。

害怕母女倆追責,招待員一點沒猶豫,全招了——

此時,包廂內,那招待員瑟瑟發抖,聲音哽咽:

“今天有位女同志找到我,給我說這是司令家宴,不想讓外人打擾,所以把預訂包廂時的名字改成了鐵簡文同志。”

“她給我說,凡是報邵這個姓的人,都不用管,晾著她們一會她們就會走了。”

說完,包廂內已經一片寂靜。

陳寶珠在看清時櫻的一瞬間變得恍惚,桌子下的手逐漸攥緊,是她?

她不自覺的拿兩人進行比較。

越比較,她心越涼,無論是身材還是樣貌,她都差時櫻一頭。時櫻不是村姑嗎?為什麽看著一點也不像,皮膚光滑的看不到一絲毛孔,甚至比她還像嬌生慣養的城裏姑娘。

怪不得邵承聿疏遠她了,原來是有狐貍精勾走了他的心!

陳寶珠像是跌進了醋壇裏,心中密密麻麻的冒著酸氣。

時櫻註意到陳寶珠隱晦的目光,但現在,她要先解決眼前的事:

“我也想看看是誰使壞把我媽這個家裏的女主人攔在門外,你說,是誰?”

招待員一指邵麗仙:“就是她!”

鐵簡文也驚疑不定的看向邵麗仙:

“麗仙,是你做的嗎?”

邵麗仙像是才回過神,驚訝的開口:

“我……確實是我,不過,我記得我給嫂子說了呀,是不是她給忘記了?”

“這兩天在家屬院散心,確實有不少人想通過我的關系來找我哥辦事,我想怎麽著也不能讓我哥難辦,所以才會這樣,嫂子,你不會怪我吧?”

趙蘭花氣的發抖,邵麗仙哪裏給她說過什麽,她就沒有見過這麽無恥的人!

鐵簡文只是想讓邵麗仙解釋,並不想追究這件事:

“好了,今天家宴來這麽多人,已經夠熱鬧了,就都別鬧騰了。”

鐵簡文人精似的,每句話都有深意。

來這麽多人?

夠熱鬧?

這是在內涵時櫻,說她不應該來。

時櫻先接過話,大方承認:

“鐵奶奶說的是,我確實不適合出現在這個場合,下次我絕對不會瞎摻和。”

鐵簡文慢悠悠的喝了杯茶:“好了,快入座吧,我可沒這個意思。”

時櫻先拉開凳子讓趙蘭花坐下,又像是突然註意到陳寶珠,笑瞇瞇的問邵承聿:

“承聿哥,這是你的哪位表姐妹嗎,長得可真漂亮。”

這話一說,陳寶珠隱晦的嫉妒頓時一收,表情有些不自然。

邵承聿冷不丁開口:“她叫陳寶珠,不是我堂姐。”

時櫻一怔,故作失落的低頭:“啊,對不起啊,我不知道。我以為家宴只有邵家人能來呢,原來只是我不行。”

看著她垂眸搭眼的樣子,邵承聿手指忍不住動了動,又有些想揉她腦袋了。

這話落在鐵簡文耳中怎麽都不是滋味。

剛剛她暗點時櫻不該來,現在就讓她回敬了回來。

鐵簡文什麽時候被人這麽下過臉,她哪能憋著氣,把筷子一撂:“時丫頭,你這是點我這個老婆子呢?”

時櫻疑惑擡眸:“鐵奶奶,點你幹什麽,我可沒有這個意思。”

“……”

鐵簡文見說不過她,於是轉向趙蘭花:

“蘭花,你這個當嫂子的讓讓妹妹,她有先天性心臟病,從小就是我嬌養著的,和你這種村裏人不一樣。”

邵司令聽不下去了:“那不一樣?

“都是一張嘴,兩只腿,有什麽不一樣,要說不一樣的,確實有,蘭花她不是殘廢。”

聽到這句話,鐵簡文氣都喘不上來了,指著他:“你怎麽說話的,有這麽咒你親妹子嗎?”

邵麗仙這個當事人就在一邊哭,臉色越來越白,感覺隨時要撅過去。

鐵簡文連忙停下對罵,安撫的拍著邵麗仙的背:“呼吸,呼吸……先吃藥,邵敬武,給你妹妹去倒杯溫水!”

一通兵荒馬亂後,邵麗仙呼吸逐漸平緩,臉色也恢覆了紅潤。

邵司令臭著臉,心裏覺得晦氣。

他招手點了幾個菜,等菜吃到一半,氣氛也逐漸緩和下來。

鐵簡文先特意看了時櫻一眼,才宣布:“今天還有一件事。”

停頓幾秒,說:“為避免有人惦記,有些話還是要說清楚的,邵敬武結婚時,親口許諾把承聿的婚事交給了我。任誰也別想插手。”

說到這,鐵簡文扶住陳寶珠的肩,“這丫頭是我看好的孫媳婦兒。承聿,你也先別著急拒絕,感情都是需要培養的。”

“寶珠為你特地轉到黑省,對你這份心,我也看得到,你先和寶珠處處再說。”

邵承聿下意識瞥向時櫻,發現那丫頭在掰著手指發呆,胸口那一口氣頓時不順了。

他聲音更冷了:“奶奶,老邵做不了我的主,您也一樣。”

“我和陳寶珠不合適,奶奶,你知道我的性格。”

陳寶珠的手指寸寸收緊,喉嚨幹澀,幾乎無法面對著難堪的處境。

鐵簡文還想爭取一下:

“寶珠給你特意從京市背來的特產,眼巴巴的全送你了。”

邵承聿:“我不喜歡吃那些,全送給戰友了,多少錢,我補給她。”

陳寶珠眼淚不爭氣的一顆一顆掉:“不……不用了。”

時櫻回神,心裏也有點不是滋味,送給戰友了?

那她送的那些,他也送人了?

做起來很費時間的。

鐵簡文氣得臉色鐵青,但拿邵承聿沒有絲毫辦法,只能止不住的安慰陳寶珠。

一頓飯眾人吃得味同嚼蠟。

吃完飯後,邵司令去結賬,趙蘭花把準備的禮物遞了上去。

“媽,這是我讓裁縫給你定做的披肩,現在天冷了,正好能用得上。”

鐵簡文笑意淡淡的收了東西:“謝謝啊。”

兩人正說著話,邵麗仙突然咳嗽兩聲。

“媽,快回去吧,我感覺有點冷。”

鐵簡文把披肩又塞還給趙蘭花,伸手去扶邵麗仙:“來……慢點。”

趙蘭花的笑意僵在臉上。

鐵簡文走出沒幾步,又回頭:“蘭花,把披肩給麗仙蓋上吧,她受不得涼。”

時櫻都快生理性的厭惡麗仙這個名字了,正要說話,邵司令伸手接過披肩:“我來吧。”

趙蘭花心裏到底不想和婆婆鬧得太僵,推開他:“不用爭這些小事。”

剛把披肩給邵麗仙披上,邵麗仙突然痛呼一聲,捂住脖子。

“好疼!”

鐵簡文一把推開趙蘭花,檢查起邵麗仙的傷勢。

“怎麽了?怎麽了?”

邵麗仙眼淚汪汪:“好疼,二嫂的指甲剛剛刮到我了。”

她松開手,脖子浮現一道紅痕。

但趙蘭花很確定,她的手根本沒有碰到邵麗仙的脖子!

鐵簡文扒開她的領子檢查,邵麗仙脖子上的項鏈吊墜就被這麽扯了出來。

時櫻瞳孔猛的一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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